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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人间留不住-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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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他看我的眼神,多了我不太懂的情绪,似是同情。
“你真的了解陆戎吗?”郑中庭忽然轻飘飘地问。
“什么?”我心跳漏跳一拍。
他忽地笑了,“出于我的自私,我答应你的请求。我这辈子都在对不起周小栀,这一回,我想要她活着。”
“放她走。”我追加。
他眼中倏地一亮。旋即又归于平常,“如果她愿意。”
“成交,你走吧。”我不喜郑中庭,多处一分钟都厌倦。
“萧鸾不放心你,希望我看住你。你既是小愿,我带你去玩吧?以前,你好歹喊我声郑哥哥。”
我眨眨眼,“以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除了陆戎,我谁都忘了。”
“也罢。”他笑道,“不过你还是得跟我走。”
对峙不是办法。
郑中庭既然心里有周小栀,决计不会伤害我。他的行为,是为了确保我在晚上之前,不乱走。
萧鸾这样的行为,让我更觉冷然。
我和郑中庭两看生厌,却奇迹般共处了半个下午。郑中庭家世好,上头有哥哥,他虽涉足商场,却不用那么拼。比起做铁腕商人,他更精于做纨绔子弟。
他提了很多个地方,要带我去。
我全都拒绝,提议去江落星的画展。江落星是个四处游走的画家,她走过的地方越多,她的画作越让我喜欢。这回,她似乎有义开拓琏城的市场,留了许久。
明明是喜欢的画作,我无心欣赏,不停地刷手机、不停地思考……
我是个不相信巧合的人,我用一个下午,回忆起从陆潮生跳楼自杀所有的巧合,排列组合。
“林蔓,走到底了。”郑中庭打趣,“没想到你还是个附庸风雅的人。”
我无视他的讽刺,扭头,往回走,“闭嘴。”
郑中庭悻悻闭嘴。
中途,郑中庭推了推我,“林蔓,你看。画里的可人儿很美啊。”
我怒从心生,“郑中庭,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不是担心周小栀吗,你不是心里有周小栀吗?你要管不住下半身,劝你,离周小栀远远的!”
“你TM才脑子有病吧?!”郑中庭火气更大。
我们一起争执,来往的人,更是将打探的目光投注在我们两个上。
不理她,我凛着脸色,瞥过那幅画。
落落清欢。
画中的女子,只给我这样的感觉。
确实是个美人,不然怎么会让郑中庭忍不住告诉我。男人之间的话题,不外乎金钱、权力和女人。
不愿多看一眼,我板着脸,快步走出画展。
身后脚步声很大,郑中庭很快追上我。他放狠话,“你以为不是因为周小栀和陆戎,我会跟你这样傲慢的女人独处吗?”
我反唇相讥:“你以为不是他们,我愿意搭理你这样的种…马吗?”
他冷哼。
我沉默。
他打乱我的思绪,我心中愤愤。
不过,吼几声发泄一下,我稍稍放松些。
坐回副驾驶座,我朝旁边的男人吼,“送我回陆戎的家。”
现在回去,我给他做完晚饭,他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当然不相信我的厨艺。我准备让阿姨全程指导我。
郑中庭火气也旺盛,“知道了!”
我偏过头,看窗外的风景,不想多看郑中庭一眼。而郑中庭却把火气撒在车子上,他把车开得惊心动魄,不是漂移胜似漂移。
“砰”,郑中庭这狂躁的开车,导致恶果。
我在晃荡中回神,发现郑中庭跟人追尾。
对方红色的卡宴,经不住郑中庭这么撞击,车尾已经全毁,车身横斜。公路单行,足够宽敞,不足以导成交通堵塞,假如围观群众变多,那就另当别论。
郑中庭火速下车,对方下车的也是个男人,斯文干净的外国男人。棕头发、绿眼睛、深刻的轮廓,我当然看不出他具体是哪国人。
郑中庭的脾气,一开头就骂,“你开车长不长眼睛?无端端地,为什么停车?”
这次的事故,郑中庭毋庸置疑是全责。估计他看对方是外国人,强硬得很。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郑中庭,何况还是条滑稽的龙。
外国男人斯文。却也不满郑中庭的态度,就事论事。
郑中庭本来满肚子火,这算都撒在那无辜的陌生男人上。
我揉了揉太阳穴,眼见郑中庭动手动脚,终于下车。
走到两个男人之间,我挡在外国男人眼前,怒斥郑中庭,“郑中庭,你幼不幼稚?这就是你的错!你是嫌事情不够多,是吧?拿出名片来,照价赔偿人家。”
郑中庭亮眼等得贼圆,“要赔你赔,老子没钱。”
要不是知道他打架比我厉害。我早就一巴掌抡过去。
没法,我只好拿出我的名片。以前在陆戎身边做秘书时印的,手机号还是对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对那外国男人说:“不好意思,他脑子被驴踢了。这次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会赔偿的。到时候,你联系这上面的手机号,出示下修理清单就好。”
外国男人接过名片,翕动嘴唇。
还没等他开口,我便听到一道温淳的女声……安德烈,好了吗?
被唤作安德烈的男人,立马躬身回,“落星,好了。”
落星,江落星?
出于震惊,我当即看向缓缓上移的车玻璃。惊鸿一瞥。我看到一张柔美的侧脸,模模糊糊的轮廓,不甚清楚。
向来神秘的江落星,居然被我以这样的方式遇见?
回应完车内女子,安德烈收好名片,“好,我会联系你的。美丽的女士,如果那个男人是你的恋人,我劝你早日脱离苦海。”
我笑而不语。郑中庭当然不是我的恋人,我和他根本不合适。郑中庭和周小栀也不合适,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会纠结在一起。
安德烈不再多说,折身回去。车尾毁了,车子还能开。那抹红色,渐渐远去。围观的人,也缓慢散开。
我回头,不意外撞上郑中庭不掩讥诮的眼神,“林蔓,你现在对陌生人,耐心出奇得好。”
“郑中庭,你别搞不清楚状况。你知道周小栀被萧鸾拿捏,你难道还不知道陆戎会面对什么吗?其他的事,我真的没心情。”
郑中庭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不再多说。
重新上路,郑中庭开车稳了许多。直到把我送到陆戎家门口,他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我更是没说话。
阿姨在,我让她指导我做饭。然而我心思全然不在,屡屡出错。我心烦意乱,索性全部交给阿姨,我就不是做贤妻良母的料。
晚饭时间,陆戎没有回来。
我打给陆戎,他要加班。
挂了电话,我遣回阿姨,动身去Z。D。
陆戎加班,我也必须要拿到那份资料。就算我是多此一举,萧鸾要的,就是我这样叛变的行为。
Z。D的高处某一层,灯光通明。
门卫不认识我。但我搬出陆戎,毫无悬念进去。
走近陆戎的办公室,他正在视频通话。说的是德语,我听得不甚清楚,大约是和Ben的生意也出了问题。
萧鸾到底准备了多久?
一年?
时间够吗?
张芝和赵之平都在,他们更不会阻拦我。我进门的瞬间,陆戎就看见我了。
我识趣,乖乖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保温盒放在茶几上。
微微并腿,我正襟危坐,心惊肉跳地等着。
预演过很多遍,真正要做了,我仍然抑制不住紧张之情。
冗长的通话结束。陆戎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我跟前,“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不掩倦色。
丧礼期间,他就没休息没进食。据张芝说,陆戎一到Z。D就埋首工作,没喘过气。
铁打的人,都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吧?
我怯生生地,推了推跟前的保温盒,“我给你送饭,你该吃东西。我让阿姨教我,我帮了忙做的。”
坐下,他旋开保温饭盒,“好,我吃饭。”
我如梦初醒,帮忙。
陆戎坐在我身边,我状似在玩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白玉茶几。
“陆戎,你不能这样。”我轻声说道,“你必须是健健康康的,就算这次没保住Z。D,不是还有下次吗?陆戎,我会帮你的。你知道,我比起一般人,算得聪明。”
“嗯。”他专心吃饭。
我紧张不已,随便找话。我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轻松的笑话。
陆戎没有笑,仍旧是轻声“嗯”了声。
眼见他放下筷子,我收回敲得指骨犯疼的手,捧住他的脸庞,直勾勾地看他,“陆戎,你睡一会好不好?你该休息了。”
“嗯。”他轻声应,缓缓闭上眼睛。
身心皆疲的陆戎,容易下手?
程春生说过,在催眠方面,我算是有天赋的。我希望,程春生不是说来逗我玩的。
轻手轻脚将陆戎安置在沙发上,我当即起身,打开他的私人电脑。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看见他当时颤动的睫毛。
陆戎的开机密码是我的生日,所有的密码,颠来倒去都和我有关,有些日子跟我遇到重大事件有关。甚至不用我费尽心机去破译,我就得到了萧鸾想要的。可以说,除了我和陆戎,没人可以在颠来倒去中成功输入这些密码。
我将资料拷到我的手机上,清楚电脑痕迹。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但我还是要做。
将邮件发给萧鸾,我附上一句话:请你放了周小栀和十一。
萧鸾秒回:好的,我的女孩。
删除邮件,我忍住恶寒。
走回沙发,陆戎仍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应该是陷入了安稳的睡眠中。
我挺直腰板,颤声道,“陆戎,你如果清醒,就原谅我,好不好?我没有办法,那是两条命。这次输了没关系,我会陪你重新开始的,陪你重新开始的。”
他没有回应。
“陆戎,你说过,Z。D比我重要。对吗?”我自言自语,已然魔障。
第112章 再要个孩子吧
陆戎仍旧是沉默。
我偏过头,角度问题,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睫毛。
那样黑,一如他的瞳仁。
抬手,我情不自禁将手落在他的脸庞上。他皮肤是好的,即便他几个通宵地熬,也不见脸上爆出逗逗。指下平整,而我的心却陡起涟漪。
他的脸庞,是这样的冷。
“陆戎……”我嘴里喃喃,呼唤着他。
“雪下得这么认真……”骤然响起的铃声,吓得我魂不附体。
现在的我,太心虚了。做了伤害陆戎的事后,我太心虚了,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收回手,我调整情绪,接听。
“林蔓,我接回周小栀了。”
是郑中庭。
我瞥了眼陆戎,在暖色的灯光下,闭上眼睛的他,变得尤为温和。
站起,走远两步,我看着玻璃墙外迷蒙的夜色,小声说,“是吗?那是好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以郑中庭暴烈的脾性,肯定会找萧鸾算账的。我同样记恨萧鸾,郑中庭想要怎么整都无所谓,只要他不坏事。
郑中庭脾气、人品都渣,能力却不容小觑。在德国,他钳住Ben的行为,可见一斑。
不管他怎么厉害,我对他永远只有厌恶之情。
“林蔓,你教训我太多次了。”他忽地笑了,“你想要的,我当然给你。”
“神经。”他阴阳怪气的态度,让我忍不住啐骂。
郑中庭笑声不减:“林蔓,周小栀我带走了。十一我没有带走,我把他仍在荒郊野外。你不来接他,说不定他会被什么野兽咬死。”
我奇迹,太阳穴突突地跳,“你!”
“我怎么会对我的情敌仁慈。”
在我的逼问下,郑中庭告诉我地址。郑中庭可以置十一于不顾,我不可以。萧鸾一逼再逼,他在心里已经无处可寄。但十一始终是十一,照顾我的正直善良的十一,为了我的事会不远千里到琏城来。会感谢我会劝我放弃仇恨。
我几乎把所有的钱都付给吴司嘉,他肯定会愿意帮我接十一。
但我这次想亲自去找十一,说到底,十一卷入,无非是因为我。不管是因为我想取样做亲子鉴定,还是萧鸾一开始就筹谋绑架十一和周小栀来威胁我,都与我脱不了干系。
结束和郑中庭两两相厌的对话,我回头看向陆戎。他仍然保持原有的姿势,犹如雕塑,岿然不动。
走近,我推了推陆戎的胳膊,试图唤醒他。
我怕我喊不醒他,我这样的半吊子,要出什么乱子,我真是罪孽深重。
我推了几下后,他身体动了动,睫毛轻颤。
“陆戎?”我颇是惊喜,柔声呼唤。
睁开眼,刹那间,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透着股折煞我的纯净。
我从没想过,陆戎可以拥有比十一更清冽的眼眸。
“林蔓?”他尾音微扬,不藏疑惑。
放松状态下,我真诚一笑,“你吃着饭就睡着了。陆戎,你太累了,你该回家了。”
陆戎也笑,“我还不能回家。”
收回手,我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散乱的保温饭盒。
“你要好好休息。”陆戎坐回办公椅,远远看我,不忘叮咛。
我拎起保温饭盒,“陆戎,要我陪你吗?如果你累了,可以抱着我睡。”
“回去吧。”他说。
“好。”我转身,往门口走去。
隐隐地,我觉得气氛不对。
抵在办公室门口,我再次回神,直直锁住他的脸庞……他在目送我的远去。
“陆戎,十一来琏城,他遇上点麻烦。我现在要去找他,可能会晚点回家。陆戎,你需要我陪你吗?如果我留下来,我就让吴司嘉去,反正那个人收了我这么多佣金。”
带点迫切,带点慌张,我询问与我相隔数米的男人。
那一瞬,我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的心了。
“林蔓,去照顾十一吧。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他难得温柔,是那种比水还软的温柔,“别忘了,你以后是大画家。”
“好。”我坚定回。
“不要陪十一过夜,我会吃醋的。”他玩笑似的说。
我扬眉灿笑,“当然不会。”
敛回笑意,我无比认真说道,“我等你回家。”
******
看到十一时,我是怜悯他的。
他横躺在路边,脸上挂彩,身上的白T早就污浊不堪,露出的皮肤不是沾着污泥就是血迹。他闭着眼,与死尸无异。
从他嘴角渗出的血迹来看,他受攻击不久。郑中庭这禽兽,还真是肆无忌惮地可耻着。十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他还下得去手?
细想,他对小情人周小栀都十分冷酷,对情敌那会心慈手软?
无心去想收拾郑中庭了,我当即扶起十一。我稍作检查,他受的都是皮外伤,决定送他去酒店。出租车上,我改口,让司机去吴司嘉的住处。
吴司嘉是男人,替十一洗澡比较方便。不涉及私密的伤口,我当然可以全权负责,要有敏感的……该让吴司嘉来。
十一比我小了一岁,会喜欢周小栀,是情窦初开的大男孩。我必须要把握好尺度,就算我明知我绝不会喜欢上他。
提前联系吴司嘉,我下车时,他守在小区门口。
吴司嘉接受沉甸甸的十一,我跟在后面,不停甩动双手,放松肌肉。
十一看起来瘦削,实则精壮,且他个子高,扶久了会累。
到楼上后,吴司嘉将十一放在沙发上,原地喘气,“怎么回事?”
我轻笑,这侦探体力不怎么样。
“找一套干净的衣服,里里外外都别落下。”我说,“你再去替他洗澡。”
吴司嘉没多问。“好咧。”
他说话,总是无端痞气,夹带一点谄媚。
将他在并不宽敞的地方来来去去,我不由出神。
陆戎那边,忙得怎么样了?
萧鸾会给陆戎,怎么样的重击呢?
我……会不会被陆戎原谅呢?
眸光流转,我的视线落在十一肿起的脸颊,我的心思才稍稍安定。至少,萧鸾确实放了十一和周小栀。
啪嗒啪嗒的声音渐进,吴司嘉穿着人字拖,大步走到我跟前,手里拎着黑色的纸袋子。
我搭把手,将十一送进浴室。
“你动作轻点,他受着伤。”我出浴室之前,不太放心,跟吴司嘉强调。
吴司嘉谑道:“林蔓,你再这样,我就吃醋了。”
愤愤然瞪他一眼,我脱手,走出狭小逼仄的浴室。
回到勉强称之为客厅塞满东西的地方,我在明显的地方找了找医药箱。吴司嘉不是个爱干净的人,他喜爱的书,也是随处乱放。他摆放凌乱,毫无章法,我居然也找到了银白色的医药箱。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不停,我总是担心。
蓦然,我想到程春生望着陆戎的模样,顿觉恶寒。倘若吴司嘉也有那方面的……我不是送羊入虎口?
抖了抖肩,忍了二十分钟,我走到厚重的木门前,敲了敲,“吴司嘉,出来。”
“别急,穿衣服呢。”吴司嘉扬声回。
见多了吴司嘉沉溺在护士小姐的温柔乡的场面,我不自觉把他的话想成了“事后穿衣”。
我往后退了两步,两三分钟过去,木门打开。吴司嘉搀扶着十一,所幸,十一眼睛眯成缝,是醒了的。
那就好,十一醒着,我乱想的事,全都不会发生。
吴司嘉扶着十一,就近将他放在沙发上。
十一应该是痛的,坐下时,他表情几近狰狞,但他没有惊呼出声。
我坐在他跟前,打开医药箱,“十一,我帮你处理伤口。”
吴司嘉听到我喊出“十一”,神色变得难测,但他主动后退几步。
十一眼神澄净,声音低哑,“林蔓,不要让郑中庭囚住周小栀。”
那酒精的手顿了顿,我旋即动作如常,“十一,你脸上破相了,我先帮你处理。”
他抬起苍白的手,虚虚盖住我的手腕,“林蔓,让周小栀回来。”
十一固执起来,那也是顽石一块。
“十一,周小栀回不回来,只有她自己做得到。十一,你不明白吗?”面对破相的伤患,我狠不下心,却也不能用谎言给他筑梦。
他眼中的光,明明暗暗,最终殆尽。
他收回了手,垂在腰侧,不再言语。
我倾身,率先针对他脸上的伤,“有点痛,你忍忍。”
十一全程不喊,自言自语地。
我专注替他处理伤口,并且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十一决定离开纳允镇,去找周小栀。周小栀对他支吾,他就明白了。十一虽然未经人事,但他懂,他有敏锐的直觉。
他游走在陌生的街头,没有任何防备,就被人绑架。日夜颠倒的生活,他不清楚过了几天,周小栀也来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和周小栀被放了。
郑中庭守着,要领走周小栀。十一自然不肯,郑中庭从来不是善类,拳脚相向。最后周小栀哭着跟郑中庭走的,她不希望十一再挨打了。
处理完毕,他脸上横着些滑稽的创口贴。
他看起来不搞笑,但十分狼狈。
叹口气,我将垃圾一并撸进纸篓。合上医药箱,我递给一旁当木头人的吴司嘉,“去放好。”
吴司嘉反应机敏,“好咧。”
坐在十一旁边,我搭住十一指骨凸起的手背,“十一,你相信我吗?”
他点点头。
“回纳允镇吧,等周小栀来找你。”我轻声说,“如果等不到,就找个年龄合适的姑娘,结婚过一辈子吧。”
十一喜欢周小栀,周小栀未必对十一没有感觉。两个人若能在一起,也是好事一桩。但中间横着郑中庭,郑中庭是毫无底线的禽兽,根本不会给两个人白头到老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周小栀自己没有放下郑中庭。
十一抽出手,“过几天,等我养好伤再走。”
我神色紧张起来,“那你就待在这里,吴司嘉是我的朋友,他会照顾好你的。你愿意听我的,我一定带周小栀见你一面。”
萧鸾的事。我不想告诉十一了……于事无补。
且DNA,我也不想验了。
见我态度决绝,十一没有辩驳。我告诉吴司嘉别乱来,他还是坚持要做个鉴定报告。我拦不住吴司嘉,对他的要求就是照顾好十一。
来回折腾,我独自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头,已过零点。
这城市的烟火气,浓稠得让人窒息。
思量再三,我还是选择回家。才做了这样的事,我不可能全然冷静地面对陆戎。我需要点时间缓冲。我需要好好休息,不管是我想做的事,还是陆戎应该做的事。老爷子丧礼刚过,陆家可能还会有事需要陆戎做。
当然,也可能陆谦君忙着稳固动荡的家族,无心去管被遗弃的陆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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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清醒的瞬间,我的手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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