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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人间留不住-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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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蔓,难道你想我死吗?”他声音很轻,状态确实不太好。

    我的手包已经不知所踪,手机自然也无处可找。我摸向陆戎的口袋,手机实在,但屏幕碎了一半,我怎么都开不了机。

    愤愤地,我抬手就要扔手机。

    “别扔,里面还有重要的东西。”他说。

    放进我的口袋,我说,“行了,你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走路吧。”

    我们走了没几步,这雨终于停了。

    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又走了几步,太阳重新走到云朵前面,拂照大地。

    天气好起来,我们也走到平坦的路上。

    但他的唇色越来越白,滴滴答答的血珠没停过。

    拐过弯。我看到挤在棋牌室和饭店之间的诊所,“陆戎,很快就到了。”

    他没有应我,但在步子上配合我。

    进了诊所,中年医生看到我们这模样吓得不轻,“你们这是……”惊讶归惊讶,医生上前,伸手跟我一起扶陆戎。

    进了简约的手术室,我配合医生将陆戎放在床上,“医生,拜托你了。”

    他点点头,“是我的职责。”

    我要抽回手,陆戎却突然扣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走。

    不想见证血腥的画面,我动了动手腕,“你放手。”

    他坚持,没有丝毫放的意思。而且他闭着眼,完全看不出什么意图。

    我又怕使用蛮劲,会伤害到他。

    医生在旁边说:“也许,他有什么话想对你说。”

    猛然抬手,我惊讶地看向医生。

    他回答:“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我也医治过不少病人,见过了。”

    将信将疑,我弯下身,将脸凑近他的。我的唇贴在他的耳朵上低语,“如果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说完就放开我。”

    说完,我将耳朵凑近他已经发紫的嘴唇上。

    “林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恨着你的我活了这么久。”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压低声音仍要维持这话的连贯性。

    我微微抿嘴,而后说道,“陆戎,我听到了,赶紧让医生给你处理吧。”

    大概心满意足,死死握住我的手,逐渐松开、垂落。

    医生眼疾手快,将陆戎垂下去的手放回床上。

    “对了。你可以去隔壁的棋牌室把小春叫回来吗,她是我的护士。”医生突然说。

    “可以。”我回答,“医生,你的电话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医生说:“可以。”

    跑出诊所,我站在棋牌室,发现那里有好几桌人在打麻将。我一眼望去,也没有穿着护士服的女性。麻将碰撞声又大得很,听得我心烦意乱。

    没有办法,我两手做喇叭状,朝里面喊:“那位是小春护士,医生有病人,需要你搭把手。”

    我声音足够大,一群人齐刷刷看向我。

    最里面一桌,有人豁然站起,娇娇小小的年轻姑娘,穿着米黄色的长裙。

    但她步子很大,匆匆跑出来。

    不用我多说,她跑进诊所直奔手术室。

    这下,手术应该开始了吧?我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

    走到收银台前,我拿起话筒,打给吴司嘉。吴司嘉和我联系较为密切,且基本都是有用的。以防万一,我是能背出他的手机号的。

    “吴司嘉,我是林蔓。”毕竟是陌生来电,电话一接通我就报上名字。

    “林蔓,你怎么?”

    我说:“吴司嘉。十分钟之内让郑中庭打这个电话。你告诉他,如果不想让陆戎死,就乖乖照做。”

    十一的死,真相不明,但确实和郑中庭脱不了干系。

    我一直都对郑中庭有意见,他这次更是丧心病狂。不过他在意陆戎,我就要让他来回折腾。事实上,陆戎受伤,我联系赵之平可能更为妥当。

    吴司嘉没有多问,答应之后便挂断电话。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盯着挂在墙上的钟面。十分钟,似乎很漫长。

    之前我衣服全湿,因为是去拜祭我的母亲。我穿得黑衬衫、黑长裤,倒不会走光。但衣服贴在身上,十分难受。特别是后来出了太阳,衣服开始慢慢变干。如今这些布料半干不干地贴在我身上,更是难受。

    “叮铃铃……”

    原始的铃声响起,打断我的遐思。

    我接起,对方急不可耐,“林蔓,你又玩什么?!”

    他对我态度不好,显然旧恨未消。

    我也没好气,“陆戎正在做手术,如果你想要知道他在哪,最好不要这么嚣张。”

    一听到这。郑中庭立马软下语气,“你们在哪?”

    郑中庭对谁无情无义,却对陆戎十分重情义。

    果然这两个人,每一个正常的。

    我将具体地址报给郑中庭。

    郑中庭应该是飚车来的,竟然三个小时后赶到,已经黄昏。医生还没有出来,我不知道是医生技术欠佳还是陆戎伤得太重,手术还没有结束。

    我独自呆坐,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我只能发呆,看看手术室关上的门,看看门口。

    “林蔓,陆戎呢?”郑中庭一进门,就朝我吼道。

    我坐在椅子上,颇是心灰意懒,“在里面,应该快出来了。”

    “林蔓,你可真狼狈。”郑中庭大步走向我,不忘嘲弄我。

    “嗯。”

    衣服皱巴巴,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泥污。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我有多狼狈。

    坐在我身边,郑中庭又说,“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你没有扔下陆二,至少你还没有彻底冷血。”

    我回:“我只是因为我和他有长泽。”

    “林蔓,你们女人狠心起来。真的永不回头吗?”他忽地偏头,看向我。

    这个问题,他似乎是替自己问。他就算再嚣张跋扈,也能感觉到这回留在他身边的周小栀,永远捂不暖了吧。

    我反问:“那你们男人狠心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毕竟不是我的事,我不会说……你死心吧你这个杀人犯,周小栀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郑中庭沉默,我嗤笑,并没有继续和他谈话的意思。

    没过去几分钟,我突然下了决定。我猛地起身,“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他抬头望向我,表情不解。“你想干什么?”

    我探出手,“回酒店,洗个热水澡。然后我要借用你的车回琏城,我要去照顾元礼。我相信你神通广大,可以处理好陆戎在这的一切后续问题。”

    郑中庭盯着我,那种眼神,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当我以为他要朝我挥拳时,他掏出钥匙,放在我手心,“你去吧。”

    “谢谢。”我抓起钥匙,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时,郑中庭喊住我。

    我回过头,隔着几米的距离。询问,“你还有什么事?”

    “林蔓,陆戎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没出来,一定伤得很重。你真的不担心吗?”

    我回得干脆,“不担心。”

    陆戎的求生意志和身体素质都不差,我一直知道。当初,我一刀子捅进他的腹部,血流得未必比这少。

    他又说:“林蔓,陆二真的爱你。这几年,他过得一点都不快乐。他也是真的病了,他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变成正常人。如果你不正常过,你就可以知道,我们大多数是身不由己。吃再多的药,都没什么作用。可是林蔓,陆二现在好得差不多。你和陆长泽回来了,你们留在他身边,我敢打赌,他这一辈子都会很好、很好。”

    郑中庭在我面前一直纨绔子弟形象,不再适合这样说一些温柔的话。

    有点滑稽,同时有一点点……真诚。

    “所以呢?”我眼睛放空,反问。

    他再次开口:“林蔓,如果陆二醒过来没看见你,他会痛的。”

    我忽地勾唇一笑,“那就让他痛吧。”

    谁没痛过呢。

    这地方不大,我住的酒店就在附近,我很快回到我的住房。

    淋浴。换衣服,收拾行李。

    我拜祭过我的母亲,也算不枉此行。陆戎是为了救我才伤得那么重,就算我们是陌生人我也应该留下来。但是我更担心我的长泽。

    有郑中庭照看着,我不觉得陆戎会出什么事。

    长泽不一样,就算陆戎告诉我他派了多少人保护长泽,我也不放心。

    我一整天没吃,出门时一阵晕眩。我扶住门框,慢慢让眼前的黑暗散去。我的确受过陆潮生的特训,现在还留有一些可以打倒色狼之流。但我的健康状态大不如前。从我第一次流产起,我的身体就没有那么让我顺心了。

    生长泽时,我本身需要好好坐月子。但因为这孩子多病,我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没太在意。

    问题后来才出现的,因为很小,我也没在意。

    再好的底子,都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吧?

    我还想陪长泽很多年,我要看他长大,看他结婚生子……

    走出酒店,我绕到旁边的小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我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把吃干净面包喝完牛奶。

    郑中庭认路吧,又飚车,所以才用了三个小时。

    我中途一段不认识,全靠导航,我用了四个多小时。我回到陆戎家时。已经晚上十点。

    急匆匆地,我进门、上楼,去卧室。

    主卧没有长泽的身影,我顿时失了分寸,有点慌乱。

    “长泽,长泽……”我低低喊着。

    “啪嗒”,轻微的开门声后,主卧斜对面的房间开了,走出的是朱阿姨(和陆戎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家政阿姨)。

    “夫人,你回来了啊?”她说的普通话带点方言味儿。

    我没在意那称呼,只是着急地问,“长泽呢?”

    朱阿姨回头,“就在这个房间。先生速度很快哩。这么短的时间就给少爷布置好这么漂亮的卧室哩。”

    经过她时,我说,“阿姨,您回去休息吧,长泽我来照顾。”说完,继续走到长泽的新卧室。

    关上门,打开灯,我在暖黄的灯光里看到安静睡着的长泽。

    我松口气。

    稍作洗漱,我连睡衣都不想换,直接躺在长泽身边。我迫切地抱住他,他软软绵绵的身体,逐渐让我躁动的心恢复过来。

    “麻麻?”长泽居然这么敏感,醒过来了?

    他大眼睛睁开。眼睛似乎一片清澄。

    所以,长泽并没有深睡?

    我柔声问:“长泽,没有睡着?”

    他往我脖子处凑,“想粑粑抱,想麻麻抱,睡不着……”

    估计是朱阿姨哄了很久,长泽都没睡着。后来长泽不想被哄,就假装睡着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我两手交替,轻轻拍他的后背,“长泽乖,快睡觉,麻麻在。”

    “麻麻,粑粑呢?”长泽问,”粑粑说,会和麻麻一起的。”

    我愣住,不得不哄,“长泽,粑粑让麻麻先回来。现在很晚了,长泽先睡觉好不好?明天一早,麻麻带你去找粑粑?”

    怎料,长泽哭嚎起来,“麻麻,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不要明天,我要现在……我要现在!”


第132章 想要的生活

    长泽一哭,我这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我又气又急,还心疼我这儿子。

    想要抱他起来哄,不想他挣扎得厉害。他两只眼睛红通通的,“麻麻,你是坏人!你不让我见粑粑!你是坏人!”

    我特别清楚,长泽高兴就会说我最好,一发脾气就会说我坏。

    但这回,他这么难受地为了陆戎责怪我,我忽然承受不住了。

    将长泽放下,由他躺在床上。他见我撒手,在床上打滚,哭得更厉害了。

    我也头疼心痛,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忍着那股子难受劲,我用座机打电话给郑中庭。

    郑中庭很快接了,知道是我后,他语气不耐,“你人都走了,还有什么事?”

    “让陆戎接电话。”我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很是疲倦。

    一听到“陆戎”,陆长泽倒不哭了,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看向我。

    我终于意识到,长泽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是我和陆戎的儿子。

    他想要爸爸和妈妈,根本没有错。只是我,无法再接受一个陆戎,无法给长泽他想要的生活。

    郑中庭发飙,“你TM甩手走人,突然打个电话就让他接电话?你怎么知道他醒了没有……”

    还没说完,郑中庭的声音变得飘忽。

    我最后听见他说……陆二,你变得越来越没出息了。

    看来,是陆戎抢过了手机。

    “林蔓,我没事。”陆戎大概以为我在担心他。

    我懒得说话,将话筒递给长泽,给他做口型,“你爸。”

    长泽根本不看我。急急抓过,迫切地开口,“粑粑,长泽想见你。”

    应该是陆戎在说话,长泽闭着嘴,专心听着。

    这样的画面是刺痛我的,我深吸口气,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零星的灯光,不能掩盖夜色的寂寥。

    长泽声音软绵,飘飘忽忽的,我听得不真切。

    许久。长泽喊我。

    他毕竟是我的心头肉,我稍微调整情绪,就回到长泽身边。我轻声问他:“打完了?”

    长泽脸蛋一红,“粑粑说,明天回来。”

    我抽出纸巾,替他擦了擦脸,却怎么都觉得不够干净。

    叹息一声,我问:“长泽,那我们去洗个脸,睡觉?”

    他适才点点头,“好。”

    我弯身,抱他进浴室。他非要坐在盥洗台上,除了这个,一直很配合。

    洗干净后,他肉肉的小手臂缠住我,“麻麻,长泽好爱你。”

    软绵绵的一句话,顿时让我的阴霾散尽。

    不管是不是陆戎教他说的,还是他发自内心说的,我都受用。

    已经很晚了,长泽之前哭闹得厉害,几乎是一沾床就要睡着了。我不放心,在他床上给他哼摇篮曲。待到我觉得他睡得差不多时,他突然呢喃出声,“粑粑。”

    我心惊,低头看去。昏黄的灯光他,他眼睛紧逼,长而卷的睫毛轻微扇动:他应该是在说梦话。

    关灯,我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坐在椅子上。浅淡的月光里,我隐隐可以看见盖着被子的长泽。长泽在睡觉前也亲了亲我,但我这心总是不好受。

    豁然站起,我走进卧室,暗中翻了翻抽屉,找到了一包烟。我捏紧烟。又抓起打火机。重新坐在藤椅上,我不太熟练地点燃了烟。自从怀孕至今,我没干过任何对孩子不好的事情。我画画,对材料特别注重。而且我要抱孩子,身上绝对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味道。

    但今晚,我无比怀念烟草味给我的刺激。

    我大概真的是介意长泽两句童言。

    深吸一口气,呛人的味道逼出我眼角的碎光,可我是痛快的。

    绝对不是享受,奔着痛快,我麻木地抽了一支又一支。

    再这么下去,我肯定要彻夜难眠了。

    又走回卧室,我走到隔壁的房间,找到我的备用手机,再次回到主卧的阳台,打给郑中庭。

    就算我在陆戎家中,看不到长泽,我也不会安心。

    “谁啊?!”郑中庭吼。

    “让陆戎接电话。”我回。

    他再次暴走,“林蔓,你不知道大半夜大家都要睡觉啊?!”

    我重复,“让陆戎接电话。”

    “林蔓,算我求你,对他好一点吧。”他说,“他在这世上,也就盼着你的好了。”

    说得他好像很可怜一样。

    他明明有很多很多的选择,最后他选择了恨我。

    是,他得了病,可病因,是他心里的魔。

    如果他给我一份病历我就该原谅他对我的伤害,那是不是说明精神病人就可以随便杀人?

    郑中庭得不到我的回答,啐骂几句,就把电话交给陆戎了。

    “林蔓。”他喊我。

    我说:“陆戎,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长泽这么小,没有你的引导他不会这么对我。”

    “林蔓,长泽想要我和你,你难道不懂吗?见不到你的时候,他也跟我哭着见你。林蔓,你既然那么爱长泽,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我冷冷回:“为什么?陆戎你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已经死了。”

    “林蔓,如果你的心已经死了,那么留在我身边也不会让你这么难受吧?”他似乎在唤气,“之前是我贪婪,奢望你原谅我。林蔓,你不能否认,我们在法律上还是夫妻;你更不能否认,长泽需要我和你一起陪着他长大。你心里有过千万种让他意识到我们分开的方案,但今晚你应该意识到,那些都行不通吧?”

    我回答不上来。我不能理直气壮地对陆戎说……你错了。

    长泽梦里都记挂着陆戎,其实也怪我,他一直想见爸爸却见不到。想久了,就会变成执念。在法国时,温衍一教唆,长泽更是爬上围墙用命威胁我去见陆戎。

    “林蔓,我知道你想要过一个人的生活,是谁都没有关系。你不如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再故意亲近你,也不会借着长泽逼你亲近我。除了睡在家里和在长泽面前对我笑一笑,你完全是自由的。”

    以陆戎的为人,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是极大的让步。

    婚姻里最不该有的就是勉强,我该为了长泽强迫自己和陆戎继续过同床异梦的生活吗?

    手在发颤,我抓出烟,叼在嘴里,点燃。

    再次呛得咳嗽,我回答,“给我点时间。”

    我动摇了,不是因为陆戎,而是因为陆长泽。

    今晚他见不到陆戎,说我是坏人。

    我不知道再这么下去,陆长泽会不会因为陆戎恨我。

    我完全没有把握。

    都说血缘相亲,我怎么都没想到,这在陆戎和陆长泽身上体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陆戎约摸是满意了,“早点睡。”

    我什么都没说,掐断电话,扔开手机,继续抽烟。

    最后一根。

    将东西留在小圆桌上,我回到卧室。因为抽烟,我洗澡后反复漱口,才敢抱着长泽睡。

    明明很累,我仍然没有什么睡意。

    *****

    “长泽,跟麻麻出去一下?”我询问坐在沙发上瞎玩魔方的长泽。

    陆长泽嘟着嘴,“不,我要等粑粑回来。粑粑回来看不见我。他会难受的。”

    “可是……”吴司嘉打电话过来,画展有人闹事,说我抄袭某个画家的画作。我怕事情闹大,想要出面震一震那些说胡话的人。

    且不说我跟某个画家不熟,论及风格,我们也是迥异的。

    如果有人说我抄袭江落星,我倒还觉得正常。我基本上师承江落星,虽说我有自己的风格,但不能否认她对我的影响。

    眼下,长泽是不愿意走的。

    把长泽放在家里,我肯定不放心。

    没有办法,我打给吴司嘉。“吴司嘉,这件事你帮我处理下?别理他,也别让他再进来。特别注意,明天别让放他进艺术中心。”

    明天的画展,我等了这么久,不想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人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要在画展前一天,我这心里总有点担心。

    吴司嘉颇觉为难,应该是对方很难缠。我实在抽不开身,只好麻烦吴司嘉多加注意了。

    这么些年,我给吴司嘉别墅的居住权,还是不够。

    吴司嘉现在虽小有名气,离他想要的生活,还差得远。等这风头过去,我应该帮助他的,不能总是让他老妈子似的帮助我。

    挂了电话,我看向长泽。小家伙扔开魔方,抓起绘本,翻看起来。

    他不太专心,十之八九在盼着见陆戎。

    我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找到温衍的手机号。我丢手机次数不少,因此已经学会将资料备份。

    “什么事?”温衍懒洋洋问我,听不出悲喜。

    这也是我得知他又被江落星虐后,第一次联系他。

    我将画展的事情告诉他,“温衍,那个人不识趣,扰你的生意,你会摆平的吧?”

    他散漫回:“再说吧。”

    我很烦他的态度,心里愤愤:活该他被江落星虐!

    “林蔓,你可以不去我的公司报道,但你必须代表公司去和陆戎谈判。”他提醒我。

    我回:“你放心,到那天我会去的。既然你不愿意管画展的事情,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落星要来找你。”他忽然说道,语气晦涩不明。

    “你觉得她是为了陆戎?”

    那头沉默,显然是默认。

    当年,温衍就看不惯陆戎,明里答应陆戎救我,暗里给我听了段录音挑拨我和陆戎的关系;我要走,他更是倾力帮我,又在琏城这边从中作梗,真的让陆戎找不到我;之前他教唆长泽逼我回琏城,为的就是让陆戎不好受,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单凭两个人相近的手腕与能力,他们该是惺惺相惜的。

    温衍这么不对付陆戎,肯定是因为江落星。

    我再次说道,“你还是觉得,江落星对陆戎念念不忘,才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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