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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铁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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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狡猾计俩在苏安这样顶级的战士面前全无用场。而且不知为什么,安勒克斯尽量回避着两剑正面接触,仿佛对自己的力量没有自信。
但这种优势微乎其微,说只是表面上的优势,也不为过。安勒克斯的退让之中隐藏着无数杀机。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激烈的回击刺中要害。对此,苏安明白得很。
他不会因为急进而失足,他已经等得足够久,不在乎一时的痛快。
这时,一道电光从乱云密布的高空直击水面,正打在帆船附近。巨大的雷声几乎震破了人们的耳膜。苏安战意正浓,也随之一声大吼,刚刚掉转的巨剑逆袭过来,狠狠的由侧翼向安勒克斯挥击。
安勒克斯低头避让,弓着背,积蓄起前冲的余力。他打算以剑尖直刺苏安的小腹。剑太短了,而苏安的剑恐怕又是半招,安勒克斯也不会在一次进攻中倾尽全力。
果然不出所料。苏安的全力挥击又是假的。安勒克斯只有再次避让了。
可就在这时,数根尖锐的蓝紫色触须从甲板下攒射出来。其中一根刺中了安勒克斯的右腿,在他的小腿肌肉上开了一个洞。
安勒克斯无暇顾及腿上的伤痛。黑色的巨剑迎面而来,他却无从闪避。
安勒克斯无奈的举起“冰焰”,被动的正面接下了苏安的巨剑。
这是一次撩击。“冰焰”一下子从中央的位置被折断,半截剑身疾飞而出,穿透了建在甲板上的一间小室,瞬间便远远的离开了帆船。缀在后面的气流刀锋一般割断了船的主桅杆。
苏安的剑依旧只是打出了一半。这使他无法直接对安勒克斯施出杀手。他借着巨剑上扬的力量,用左手将安勒克斯高高举起,再狠狠的贯在地上。巨大的冲力将安勒克斯肺里的空气一下子都挤压出来,让他几乎窒息而死。
骑士在湿滑的甲板上向后滑出很远很远。与此同时,暗色的白帆发出了一阵深入灵魂般的震颤,随着被切断的桅杆,慢慢倒了下去。
安勒克斯几乎是全凭意志力的作用,在空中翻转了身体。他用剩下的半截剑刻入甲板,在甲板上划出了一条十几米上的刀痕。当他停住的时候,已经恢复成半跪的姿势。右手拄着断剑,撑在甲板上。
这时断掉的桅杆砸在船舷上,再次断开。仅剩三分之一的部分坠着船帆,掉进了河水。
苏安提着巨剑走到距骑士两剑之遥的地方。他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笑声里充满悲哀。
“你输了!安勒克斯!”笑声止住,苏安面色悲伤的看着安勒克斯。“不过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剑。”
“剑?”
“是的!”苏安用自己的巨剑敲打着甲板,“这把也是肯特的作品,妖神器,‘试炼’。是一把单纯的强化剑。对战士来说,越是简单的,就越好使!如同当年你用‘冰焰’打断了我的剑,今天全数奉还。”
苏安苦涩的笑了。战士的胜负竟然是由铁匠决定,真是莫大的悲哀。
可即使不愿意,他们也得这样生存。
“你错了,苏安,在两件事情上。”安勒克斯平静的说。
“噢?”苏安用探询的目光看着骑士。
他依然单足跪立,断剑紧握在手中。
“第一,只有在一个骑士的意志有所动摇的时候,剑才会背弃他。这与剑质无关。”
“第二,你并没有打断我的‘冰焰’。我马上会让你知道,魔神器与妖神器之间的差别!”
安勒克斯提起断剑,向苏安一挥。
在电光火石般的一刹那,苏安惊讶的看到,在安勒克斯拿着的那把断剑的断口以下,现出一道冷艳的火光。随着剑离甲板越远,火光展现出来的光芒也越强。淡蓝色的冰之火照亮了苏安的脸。他来不及露出惊讶的表情,便被强烈的不安感驱使着,向后飞掠。
可那火光还是切入了他的膝盖,然后透过去。
没有一丝创痛。
苏安站在甲板上,愕然的低头。他的左腿正在失去知觉。苍白的冰已经透过裤子,把整条左腿染成白色。
安勒克斯慢慢的向苏安走近。他把“冰焰”抗在肩上,让它尽情的伸展,显示出剑灵的骄傲。冷冷的冰之火在夜色中静静的燃烧。
那是一把两米多长的无形冰剑。也许还可以更长。
“你刚刚斩断的,”看到苏安的视线忽然漂移到主桅杆的方向,安勒克斯猜到了他的想法。“只是剑鞘罢了。因为‘冰焰’是无形的,会给携带者带来很多麻烦。
“只是……剑鞘吗。”
苏安神不守舍的说。他心思一片混乱。如果“冰焰”并非一把锐利的剑,那么十年前安勒克斯斩断自己的利刃,凭借的是什么呢?
我一直就,走在歧途上吗?
苏安颤抖着问自己。
他理不清此刻的心绪。
胜负已分。
“认输吧。”安勒克斯缓缓说道。
“哈哈哈……”苏安忽然一阵大笑,笑声里满是苦涩。事隔十年,同一个对手再次让他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这次败得更加彻底。
自己真的不如安勒克斯?这样的问题,即使是事实,也是难以接受的。
而那句简简单单的“认输吧”,更是令苏安感到愤怒和绝望。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胜利者才有权力施舍。
苏安笑罢,默默的举起了巨剑“试炼”。
安勒克斯看了看苏安:“明白了。”
“冰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色的光弧。无形的剑刃穿过巨剑“试炼”的剑身,让它徒然的挥舞,也穿透了苏安的身体,在他胸前留下了一条发光的亮线。那道亮线一直延伸到背后,闭合成完整的圆圈。
战士的身体开始迅速冻结。他的胸腔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变成一大块没有生命的冰陀。心跳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叹息停止。
忧伤的旋律回荡在他耳边。
不快乐的结局吗?
没关系。他对自己说。快乐本来并非我所追求的。虽然失败收场,却是我自己选择的方式。
我以我的方式活着。以我的方式死去。这已经足够。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翻过船舷,跳入了斯瑞姆河,霎时便被滚滚的波涛吞没了。
黑色的双手巨剑,妖神器,肯特的“试炼”,也随之消失在河水中。
……
安勒克斯小心的把米亚梅救了下来。女孩的脚一接触到甲板,便立刻瘫倒下去。他连忙抱住了她。她全身冰冷,像受惊吓的小兔子似的瑟瑟发抖。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默不作声。
两人站立在飘飘冷雨中一动也不动,仿佛在默数彼此的心跳似的。
虽然一个多月以来,他们一直在逃跑,但这样与刺客面对面的博杀还是第一次。
“苏安。”女孩轻声说。
没有下文。也许她不知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受。
安勒克斯望着远处的波涛。一件东西拴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艘底朝上的小船。它漂浮在黑水中,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苏安留下的救生艇,在帆船被怪物袭击时,被巨大的冲力抛进了河中。又或者,固定它的绳子恰好被怪物的触手割断。总之,那艘小船是指望不上了。
难道我们果真都中了琴声的诅咒?他苦笑了一下。
他们已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但他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无论是否会出现转机。
“殿下!”安勒克斯抓着米亚梅的肩膀,把女孩摇醒,——她有点迷糊的样子。“看来大船沉没也是迟早的事。咱们得回船舱把东西拿出来。”
“嗯。”米亚梅眨着黑黝黝的眼睛,用力的点头。
两人开始向船长室那边跑过去。公主的衣服湿溻溻的,安勒克斯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办法。他自己的衣裳也都是湿的。
这时一个人从对面向着他俩跑过来。那是奥马。公主穿的单薄,连忙躲到安勒克斯背后,又偷偷探出头来看奥马。她发现战士也正看着自己,脸红红的,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吧?
公主的脸顿时开始发烧。她又把头缩了回来。两手紧紧抓着安勒克斯的衣襟。
那情形,好像奥马是个拦路的强盗。
“叫所有人都到甲板上来。”安勒克斯高声命令道,显然有点不悦。
“已经通知了。现在船舱里面乱七八糟的……第二层甲板的楼梯断了,往下的通路被完全卡死,正在想办法。船……,安勒克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啊,是章鱼吗?”奥马慌张的报告道,语无伦次,有些句子重复了几次才说好。
“叫出来的人都到船尾集合。”
骑士和公主横着绕过了奥马。他把公主拿到自己前面,用身体遮挡着,两人飞快的跑掉了。
大个子士兵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
光线从走廊尽头的门后面透过来。那是昏黄的、充满暖意的光。不禁令人联想到里尔斯的小诊所里度过的那些平静而带点寂寞的夜晚。风吹着榕树婆娑的影,月光湿润着蔷薇娇小的花蕾。那个双颊缺少血色,总是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的女子,把一把金光灿灿的小玩意贴在心口上,陶醉的闭上眼睛。
少年心中涌上一股暖流。他大跨步走上前去,推开了门。
艾拉娇俏的背影一下子出现在李维面前。仿佛正在嗅花儿的香气时,突然从花心里蹦出一个花精似的出现在少年眼中。她弓着背,脸贴在对面的一扇门上,正摆弄着什么。亮光来自她放在地上的一支蜡烛。旁边还放着两支备用的,没有点着。
医生似乎是有备而来。
“艾拉!”他高兴的大叫。直呼主人的名字也顾不上了。“我到处找你……”
“嘘——”她立刻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他闭嘴,然后紧张的向李维背后的房间张望。
“你怎么来了?”艾拉不耐烦的问,一边胡乱的转着门把手。那门显然上了锁。
“别说这个了,医生!我们快出去吧。遇到水怪了!”
“水怪?”她瞪大了眼睛,须臾,又眯眼轻蔑的笑。“你说‘那个’啊。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了?哈,当然。路上这么多,谁都看见了。”李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艾拉不再理他,双手抓住门把用力摇。
“快走吧。船说不定就要沉了,还是甲板上最安全!”李维吓唬她道。“所有人都在逃跑!这种时候……”
“傻瓜!”艾拉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这种时候,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你还不快点过来,帮忙把这破门弄开?”
“做什么?”少年不解的问。
“偷艾瑞拉炮的核心!”艾拉郑重回答。
然后她开始用力的踹门。
***
铁匠小百科:噬魔剑。当世最强铁匠,艾索米亚的糊涂铁匠格拉莱斯的毕生杰作。在李维成为铁匠以前,噬魔剑是唯一一件由在世的铁匠所打造的神器。噬魔剑是一把守序系的魔剑,作用是消去混沌、和谐两系魔法的效果,自动抽取生命与死亡两系的辅助性魔法,消除由晶石炼化而形成的暂时性魔法效果。噬魔剑有不成熟的自我意志,与剑主的契合度越高,其发挥的能力便越强。在与龙神器“水晶幼笛”接触后,噬魔剑完成了进化,成为介于神器与大神器之间的妖刀。因其能够消去魔法装备的神性而使其成为普通物品,被普雷特命名为“浪费”。
洛维尔的陷阱06趁火打劫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工作不顺利,她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们还是快走吧。”李维几步走过去,抓住艾拉的肩膀往后扯:“那么重要的东西,船员一定会来拿的。要是给抓到就糟了!”
“傻瓜!如果船长是真的,当然会叫人来拿。可现在的船长是假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听你这么一说……”
“别磨蹭了!快点帮忙!你知道艾瑞拉炮的核心,魔法贮存装置值多少钱?”
“多少钱?”一听钱字,李维的眼睛不由得亮了。
“十万!十万金币一个!”
“这么贵!”李维倒抽了一口凉气。
“所以说,机会难得嘛。弄出来的话,算你十个金币的工钱……”
“才十个。”
“你干不干?”艾拉瞪眼威胁道。
“如果把工钱加到十五个……啊,不,加到十二个就干。不过,我说医生,这是盗窃国家财物啊,你可想清楚。”
“快点过来帮忙。”
十万个金币在他们脑海中闪亮。两个家伙对盗窃的罪名毫不在乎。在用语言表达了规劝之意后,少年大步走到门前。
艾拉让到一侧,看李维如何破门而入。
李维把弯刀的刀片从门缝间伸了过去,然后慢慢把刀向下压,使门闩卡在弯刀刀刃上。因为刀刃在内侧,用起来像钩子一样,非常容易发力。李维握紧刀柄,用力向外一拉,门闩便马上崩断了。
这令医生对他刮目相看。少年则腼腆的笑着,一句话也不说。
“行啊,李维,有当盗贼的天赋!”
少年分不清这算不算是夸奖。
“走吧。”李维道。
艾拉蹲身捡起地上的蜡烛。李维推开房门,一个人先走了进去。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响声,船体剧烈的一震,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李维手中的噬魔剑立刻放射出强烈的蓝光,把房间照得雪亮。他把它像灯笼似的,向前方举着。只见在房间正中的位置,一只粗壮的紫色触手冲破了下层甲板,直插天棚。但不知什么原因,它在穿透棚顶时停止了生长,只是在天棚上开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洞。
棚顶上的灰尘哗哗的掉落下来。两人掩住口鼻,半天讲不出话。
巨大的紫色肉颈立在房间中央,像一棵削尖了的木桩。木桩上一些小而短的枝杈缓慢的左右摇摆着。
“天啊!”艾拉拉了拉李维的袖子。“你是怎么让它停下来的?——慢着,不会是因为你手里那把刀吧?哪儿来的?快拿来给我看看!”她连珠炮似的说。
“这个,说来话长……你还记得我和奥马在里尔斯市集捡到的那个铁匠吗?个子大大的……”
艾拉没理会他,一把把弯刀抢了下来。弯刀刚刚离开李维的手,蓝光就马上暗淡下去,缩成很小的一个光球,而且还有渐渐熄灭的趋势。
他们面前的紫色的肉颈摆脱了束缚,立刻开始大幅度的扭动躯干,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在它腐败的表面上还生出了许多一鼓一鼓的脓泡来。
艾拉飞快的把弯刀交还到李维手中。
蓝光大盛。那怪物顿时失去了活力,一动不动。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李维耸了耸肩说。
艾拉再次把弯刀抢了过来,怪物开始扭动。艾拉把弯刀还给了李维,怪物停止了生长。艾拉又要抢李维的弯刀……
这次少年把刀举了起来,她没够着。
“别玩了!”李维生气的说。
那财迷似乎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危险。一看到值钱的玩意,她就什么都不顾了。
“看来,”她用无辜的黑眼睛望着李维,再望望弯刀,悻悻的说道:“那把刀认你做主人了呢。真是可惜!”
“这有什么可惜的!”
“我不是说弯刀。”她急忙狡辩,“我是说那个铁匠。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格拉莱斯。”
“太可惜了!”她夸张的大叫道。紫色的怪物不安的动了一下,好像也给她吓到。
少年纳闷的看着艾拉。
“当初……那么简单就放他走,真是太可惜了。”艾拉遗憾的舔了舔嘴唇。弯刀蓝色的光芒给红唇涂上了一层亮丽的色泽。
“那简直是一只会生金蛋的鸡!嗯……那个铁匠叫什么名字来着?再说一遍。我又忘了。”
“格拉莱斯。”李维答道。他知道,铁匠这下记录在案了。看来格拉莱斯那时连夜从艾拉诊所逃走,真的是无比英明。
两人从怪物的身侧绕了过去,朝着十万金币的目标,继续前进。
这次行动,少年定义为“寻宝冒险”,而非盗窃。
通过的时候,他放慢了步伐,仔细打量了那个紫色的怪物。在它身体的一侧生长着一条鳍一样的东西,表层的肉膜已经完全腐烂,只剩下一根根骨刺并排立着。
应该是某种水生生物的躯干吧?
少年摇摇头。艾拉纤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面一扇单边的门里。
那儿就是艾瑞拉炮的控制室。
“等等我。”李维快步跟了过去。
噬魔剑的光芒一消失,那条紫色的触手立刻开始急速膨胀,直径很快就达到了两米多。在它周围,一条条新的触手无声的钻了出来,开始抽芽。
***
雨已经停了。
浓浓的黑云,浅灰色的江雾,压抑的闷雷声,迷蒙的星月之光。斯瑞姆河上一片沉郁景象,仿佛旧佛卢斯流行的“班尼霍尔派”油画,用朦胧阴沉的冷色勾勒出一片衰亡之景。天空变得低低的,像随时要坠落下来,砸在他们身上。
安勒克斯静静的站着。他背后藏着一个穿绛色长裙的少女,用担忧的目光望着寂然流淌的河流。白色的帆随着桅杆浮上了水面,已完全被河水润湿,疲惫的卷着,渐行渐远。
船尾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其中,个头出众的艾索米亚三铁匠格外显眼。最高的格斯拉弓着腰,屁股靠着船舷,用一块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细细的擦拭他那把特大号战锤,“粘土”。一个用黑色斗篷包得密不透风的小个子站在格斯拉身边,好奇的看着大汉。她整个人还没有“粘土”大。两人站在一处相映成趣。稍远一点的地方,盗贼康恩老鹰般的蹲在船舷上,偷偷朝着安勒克斯和米亚梅那边张望。
无数条细长的触须从船的各个部位钻出来,胡乱的上下摇晃。那情形,倒仿佛它们是船体的一部分。整个船体已经有些倾斜了,甲板轻微的偏向右侧,许多木桶和其它的东西都滚到了右边,杂乱无章的堆积。
不过一时没有大的震动,人们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都在议论那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其中只有黑斗篷的女孩和格斯拉聊的内容是个例外。
“大叔……”说话的正是那天与艾拉讨论剑猿的女孩。
她的嗓音非常悦耳,又十分特别。与艾拉、米亚梅的声音比起来,各有千秋。医生的音色像舒缓轻柔的提琴,平静里带着别样的韵味。她总是随时用市侩的语言提醒别人,不是美丽的都美好。而龙翼王国的公主则好比是竖琴的琴声,纯净透澈,带着王室贵族所特有的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而这女孩的声音,却像是晶莹可爱的玻璃编钟,纯洁到了极点,但也有易碎的特质。
“我不是大叔。”格斯拉伤心的答道。
“哦。你的名字是什么,大叔?”
“格斯拉。我是个铁匠。别再叫我大叔喔。”
“嗯!格斯拉!我的名字叫拉拉。你叫我拉拉就可以了。”
“拉拉?哈……”铁匠不小心笑出了声,他连忙捂住了嘴,咳嗽了两声道:“好简单的名字。”
“爸爸说,简单的名字好养活!”单纯的女孩大声说道。
格斯拉“嘿嘿”的偷笑了好一会。
“他一直害怕会失去我。像失去了哥哥那样。”
“哦?对不起……”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女孩道。
巨大的斗笠遮着她小小的面孔。不过格斯拉觉得,似乎能看到她黯然的神情。
这女孩的感情简单得像一张白纸,什么都写的清清楚楚。
“对了。拉拉,拉拉小姐,你有什么事?”
“别叫我小姐。”拉拉走到了格斯拉身边,摸了“粘土”一下,又马上缩回了手,像是怕碰坏了它。“我想问你一下,格斯拉。”
“洗耳恭听?”
“这个……”拉拉从斗篷下伸出手,指了指“粘土”。她手臂的肌肤呈漂亮的粉色,充满了生命力,在黑色的斗篷映衬下,显得无比娇嫩,仿佛一阵风就能划破一条口子。不过格斯拉的注意力完全被她戴在手上的造型奇特的手套所吸引。黑色的手套,手背上用红线勾出楚奥斯的火焰徽记。拇指和食指裸露在外,而中指、无名指、小指则连在一起,被黑色的绒布包裹着。
这是艾索米亚北部地区的黑魔法师常用的一种手套。
“这个是实心儿的吗?”
格斯拉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偷听的比尔就大笑起来。
“格斯拉!哈哈……”他一边大笑一边说:“你这只纸老虎,拿空心锤子吓唬人。被识穿了吧?”
“真的是空心的啊……”拉拉低下头,若有所思。
“不是的不是的!你别听他的!”格斯拉连连摆手,杵了比尔两拳,叫他住嘴。
“格斯拉大叔!”拉拉仰起脸,认真的看着铁匠。她小巧可爱的鼻子,娇艳欲滴的嘴唇一览无余的给大个铁匠看在眼里。但格斯拉视若不见。他只是诧异的张大嘴巴,死盯着女孩的眼睛。细细的弯月眉下,是一双碧绿色的剪水明眸。淡色的瞳仁大得有点吓人,阴云密布的星夜,铁匠自己傻乎乎的黑脸庞,女孩长长的眼睫毛,都在纯洁得仿似花瓣上的一滴晨露般的瞳子里投下倒影。拉拉的眼睛充满了动人心魄的魅力。铁匠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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