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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沉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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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嘉雯也不继续穷追猛打,刚刚的是流弹误伤岑嘉钰,她的主要火力还是岑嘉绮:“啊呀嘉绮,上次你们说买公寓,买了没?”
岑嘉绮笑着摆摆手:“还不曾!现在天天都在传打仗的消息,指不定哪天就真打起来,到时候,别的能带走,房子可怎么带走,所以仔细想了想,还是不买算了。”
岑嘉雯又解了手帕,再给小儿擦了鼻涕,方回道:“我也这么和傅伟说,你道他怎么说——我们一天宾客盈门,人气就是财气,租了别人的房子,这财气不就给别人了嘛。真要仗打起来,我们再别处另买房子去。”
岑嘉绮落败,但仍然有风度:“四姐姐,你还是得小心点,这么把家当都挂在身上,外头人看了眼红怕是要起歹心的。”
是呀,所以岑嘉雯是在进楼后,确定外人看不到了,从包里掏出戴上,特地进门来让“内里人”看了眼红的。
岑嘉钰连忙招呼:“啊呀,吃饭了,吃饭了!”
但吃饭,吃茶,这都是暂停的意思,绝对起不到终止的效果。
傅家长子还是有些皮的,先是硬要自己吃饭,吃的满嘴满脸满身都是,也弄的岑嘉雯身上也都是痕迹——哦,难怪她的旗袍内衬有油渍;再是要岑嘉雯追着喂饭,于是弄的满桌满地满屋都是。先是听得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后来,岑嘉雯手上的钻石刮蹭了他,他开始嚎啕哭,最后,他又嚷着要上厕所,岑嘉雯不放心帮佣,便自带了孩子去。
岑嘉绮努努嘴:“我们岑公馆里头,一直弟弟妹妹多的闹不清,她对小孩子还有这般耐心和热情,我也真是佩服她。”
岑嘉钰倒是另个感叹:“人家是爱屋及乌,她是爱父及子。把孩子带得这样紧,累的是自己。”
她们俩以小人之心度嘉雯之腹,
但岑嘉雯不觉得累和烦。
而且她很乐于传授经验。
她一手捞了小儿在怀里睡,另一手扒拉着碗里的排骨:“我同你们讲,你们一定要抓紧生孩子,而且一定要生男孩。嘉绮啊,你看匡朴年纪也不小了,你赶紧给他生一个,你不生,他要么偷摸了在外面生,真翻脸了,还另娶一个生!你们都要抓紧,要拴住男人,一是要服伺到位,二是要肚皮争气。生儿子,我认得一个道姑,有偏方的,你们要了同我说,我带你们去,那符水要诚心求。别道我藏私啊。”
岑嘉雯咽下一块小排,问岑嘉钰:“上次傅伟带我去做衣服,路过那高等学堂,仿佛看见岑嘉翠。”
岑嘉钰答道:“是呢,她虽比岑嘉翡晚了一级,但现在还是跟得上班。”
岑嘉雯摆摆手:“跟不上班有什么关系,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没嫁到好人也是白搭。我没念大学,一样比念过大学的人过的好。所以,你和嘉翡讲,上不了大学也······”
岑嘉钰哪里听得这话,当即打断了她:“当时是谁因为念不了大学偷偷在那里哭来着!嘉翡念书的事,就不劳你指导了,放心,也不会要当了你的金镯子去缴学费。”
岑嘉钰虽然是开玩笑说着,但岑嘉雯知道,这是再不能说的了,于是炮口又扭转。
见炮口又对准自己,岑嘉绮决定先投下重磅炸弹。
只听岑嘉绮道:“四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岑嘉雯没有在怕的“你说。”
看岑嘉雯的大肚子,岑嘉绮犹豫了一下,可到底叫她浑身金闪闪和满脸骄傲给鼓舞了:“我听匡朴说,傅伟在舞厅里,和一些舞女······”
岑嘉雯嘴里的排骨叫牙齿磨成了粉霁,她喝了口水,一脸不在乎:“哦,你说外面那些狐媚子。”
大概是排骨放得有些甜,她又喝了口水:“如今傅伟有钱有地位,自然那些莺莺燕燕就扑了上来,他在外应酬,没有办法的,挡也挡不住。男人嘛,交际场合,总得逢场作戏一下,要不然,让别人笑话没见识。”
岑嘉雯摸了下手上的火油牌:“我现在怀着孕,房里事不方便。他既然体谅我,我也投桃报李体贴他,叫他憋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不如让他消遣消遣,松快松快。”
她脸上带笑:“傅伟都同我说过的,外面那些,不过是个玩意,他爱的人敬重的人只有我,傅夫人只有我当得,傅家的女主人永远是我。”
岑嘉琦看得出,岑嘉雯虽略有苦涩,说起傅伟的承诺,却是打心底的信服和开心。
岑嘉绮自认完败。
岑嘉雯还要乘胜追击,开展教育:“做正室的,就要心胸宽广一点,不要因为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就甩鼻子甩脸的。这样做的话,是把他们往外头推。男人在外头打拼不容易,我们正头夫妻的,只要把家里打理好,让他过得舒心,有个家可回,他一定会念着这夫妻恩情的。”
看看时间,岑嘉雯站起来身:“啊呀,怀孕易饿,这中午的小排叫我当下午茶全吃光了。傅伟今日下班早,我得先回去了。嘉绮,傅伟帮我车行先定了车来接的,你一道走,我让司机再送送你?”
岑嘉绮无精打采道:“你先走吧,别让傅伟等急了,我再和三姐姐聊聊。”
47、四十七章 。。。
见岑嘉雯走了; 如同一只从战场下来的战败公鸡,岑嘉绮由无精打采变成了垂头丧气:“傅伟让汽车来接,匡朴让车来接也是定的黄包车。虽说我看不惯傅伟有时看女人那个猥琐样,但,人家就是混得人模狗样啊; 听说在政府的实权部门担任了要职,和日本使馆接触都要通过他呢!”
她慢慢把老银镯子往手上套; 无奈承认:“所以,岑嘉雯就是比我嫁的好。你说她; 怎么运气那么好呢!当初张民诚那么好的人她不要; 偏偏选了傅伟; 我还暗地里等着看她笑话,现在呢; 反倒自己成了笑话。”
岑嘉绮一向是个要强的人; 嘴硬的像鸭子,不肯人前示弱的。自己跟家里因为婚姻大事闹翻后; 算是半断绝了关系,也没什么至交好友; 这些心里话也只好同岑嘉钰讲。她对岑嘉钰也很是信任; 自己同岑嘉钰讲过的话她从不泄露半分; 也不拿来取笑。
匡朴之前算是好运气; 在政府部门谋了一份差事,但是,政府部门哪里是那么好混的; 九分上进十分圆滑才能谋得一两寸的进步。可他是个旧时文人性子,做事温温吞吞不紧不慢,做人拿捏一两分性子不功不过,时不时还要赋诗一首抱怨一番,竟是还呆在三年前的位置没挪窝。
岑嘉绮道:“这海市,房钱涨、车钱涨、菜钱涨,就是匡朴的工资不涨。我心底都暗暗着急,可也不能逼他,就算逼他,他也寻不到挣钱的法子呀!你们还好,苏家是杭州有产业的,家底厚,这匡朴呢,还得寄钱回老家。”
安慰一个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揭了自己的伤疤给她(他)看。
也就是,比惨,比伤痛,比不如意。
最后才能相互安慰,共同取暖。
比如,岑嘉钰可以说说自己的不如意:岑嘉绮可以两人吃饱,全家不饿,可岑嘉钰得考虑三四个人的开销;婆家有产业又怎样,那产业姓苏不姓岑,不能扒拉到自家来;岑嘉绮和匡朴再怎么说也是你情我愿,可岑嘉钰和苏泓宣是“至近至远东西,至亲至疏夫妻”,个中千般不平。
但是,岑嘉绮之前爱和岑家老太太报告的坏印象实在太深,虽则现在岑嘉钰着实欣赏嘉绮这般豁得出的性子,但还难以引为知己,于是并不言自己难处,只给她倒了杯茶,道:“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不是面上那么光彩。”
幸好,岑嘉绮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她开始兴致勃勃揭人短了:“你别看岑嘉雯穿金戴银的,实则手里没捏着现钱,傅伟一手都把控着。上次碰见岑嘉雯买衣料子,比她预估的价格就贵了两块大洋,她就怎么也掏不出来了。还有啊,岑嘉雯虽然以傅伟为豪,但是我们三叔可不跟人炫耀这个贵婿,去年三叔炒股不是亏了么,傅伟只拿出了十块大洋,把岳家当了叫花子打发。岑嘉雯二话不说的,反而说傅伟是为自己抱不平,小时候自己如何受了亏待,可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岑嘉钰没想到还有这般事,她惊诧过后说起来正事:“嘉绮,是有桩事情,看你做不做。”
居于香港的姚夫人是个闲不住的。香港本是大港口,又是英租界,交通极为方便,什么舶来品都是先到香港,价格也比海市更为便宜。她又有个亲戚在航空公司,可以帮忙捎货,她便灵机一动,想了自己香港这边买些时兴货物,丝袜啊,香水啊,口红这些物件,拖亲戚带了过去,再让人在海市行销,利润算下来颇为可观,也不耽误自己持家。这事现在也算个小行业,俗称“跑单帮”。
这世道这样乱,在海市的行销自然要托个可靠的人,要不然卷了货物跑了她哪找得到人。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岑嘉钰。
岑嘉钰倒不觉得“跑单帮”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但着实不适合她做。
岑嘉钰一心一意要把布料裁缝店经营好,之前被打砸的教训太深刻,海市若是不认得几个有权有势人生意实在是做不下去,真出了点什么事情,连个说理的门都摸不着。要结交,就有两条路子,一是岑嘉钰现在走的这条,夫人路子,同这些官太太、有钱人太太打好交道,她们既能照顾生意,也能说动丈夫说情一二,其实这条路很曲折,还有第二条路子更笔直,便是直接走贵人路子,海市的交际花便都挤在这条路上。
因此,本是有求于人的,布料衣服,打个折再记账,一并结算,钱好回收;可如果“跑单帮”,一双丝袜,一把阳伞,一把折扇,哪里好要钱,那些夫人收惯了礼物的,只当你是进贡呢。
要跑单帮,就要嘴利落,脸皮厚些,毕竟谈到钱的事情,总归不是清流。岑嘉钰便想到了岑嘉绮。
岑嘉绮也确有这个需求,她本就喜欢时髦东西的,还能有收入。她凝神想了想“好是很好,只是我识得的人也不算多,这·······”
不过,岑嘉绮是个背后说得出坏话,当面却放得下虚荣,软得下身段的人:“嘉雯不是说她家宾客盈门嘛,我和她是这么亲的堂姊妹,总得勤走动走动。”
于是,岑嘉钰把姚夫人的电话号码,通信地址都抄录好了给岑嘉绮。
岑嘉绮得意看了看手中的纸:“觉得自己拿了银行存折。”
岑嘉钰抿嘴一笑:“那就看你的了。”
岑嘉钰收拾了东西同岑嘉绮一同出去,现在她也不欺瞒岑嘉绮了:“我去吴裁缝店里。他那店,周转不过来,我就和阮云裳凑了钱盘了下来。”
岑嘉绮一脸欣喜:“难怪了,我说吴裁缝一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怎么挑布料的眼光这么好!”她抱住岑嘉钰的手:“三姐姐,我本就是老客户,下次再去,你不许多赚我钱。”言语亲昵如糖甜,再不似以前那般如醋酸。
生活的摩挲总会让人改变的。
阮云裳狠狠抱住岑嘉钰:“你总算回海市了!”
岑嘉钰忍住眼里的湿润,道:“你还要哭鼻子不成!”
阮云裳放开了她,从那边桌子上拿来三套旗袍:“人道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你信里头跟我说穿得下以前的旗袍,我就选好了布料让吴叔照着你以前的尺寸做了,你看看,不过我觉得高领的不大适合你,但时兴样子要有,就让做了一件高领,一件翻领,一件小立领”她迫不及待推岑嘉钰:“你快去试试,快去试试嘛。”
推却不过,岑嘉钰只得一一去试穿了,阮云裳直赞叹:“果然没长腰!旗袍最要腰身,天冷外面一件大衣还罩得住,天热就打铁要靠自身硬。”
奶妈妈给她们斟茶:“可不是,女怕腰肥,男怕肚胖。”
阮云裳凝神想了下,阿佐现在肌肉虬结的,也不知道肚子胖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她又咬牙,也不知道阿佐过不过得到发胖的年纪。
岑嘉钰见阮云裳发怔,推推她:“怎么了?”
阮云裳无奈叹口气:“阿佐胳膊上又挨了一刀。”
阮云裳入了电影行业后,她生得美,吃的苦,只要“不赔夫人”她也乐得交际,渐渐就崭露头角了,接了好几部戏戏。但她脸不够饱满,眉眼略带媚色,下巴不够圆润,与女主角竟是无缘,只有是做女配角。但也开始得小报报导。
阮云裳有点名气,收入渐涨,最眼红她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哥哥。
经济缓过来后,阮云裳租赁了一处小寓所外住。
阮关杰跑上门来要求涨生活费:“长兄如父,你对你父亲都不尽赡养义务么?你如今可是电影明星了,日进斗金,看得我们破衣陋食,你有没有良心?”
阮云裳气得发抖,要赶阮关杰走,被阮关杰抵住了门耍赖。其实,阮云裳钱着实不多,而且她想着攒下钱给阿佐买一辆车,比在车行工作要自由自主地多。
有阿佐护卫,阮关杰动手是找亏吃,本怏怏要作罢。看了街边报纸,他黑心生恶计,向阮云裳要挟,如果她不给钱,便向各家报纸捅破她勾引有妇之夫陈季绰,和影星唐芬有龃龉皆因争男人,和陈季绰在一起还包养小白脸。
阮关杰得意洋洋挥着手中照片:“标题我都帮报纸拟好了,一女侍二夫,东家食西家宿,你喜欢哪个?你和陈季绰的照片我收藏了好几张。你看这一张,别抢,别抢·······家里还有两张,你仔细瞧瞧,阿佐在角落哪里呢!啧啧啧,比起陈季绰中年力不济,阿佐真是年轻壮实的多,啧啧,经折腾!”
男人养姨太太乃司空见惯,但社会就是这么怪,换个“女人勾引有妇之夫”的标题,竟会被千夫所指;花甲男人娶豆蔻之女是风流韵事,年长女人和年轻男子在一起就要被戳脊梁骨。而如今的报纸最好报道这一口,当今的人们,骂政府,骂军阀,最爱骂的,却是奸夫淫,妇。
冠上“奸夫淫,妇”,莫说工作不保,只怕还会成了过街老鼠,连门都出不了。
阮云裳忍怒忍辱,打算给钱买太平。
阿佐拦下:“这样不是个头!他会像只蚂蟥一样紧紧吸住你,不,他已经吸了你这么多年血,如今只会更变本加厉,怕是要把你吸成一具白骨才会善罢甘休。”
阮云裳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沁出来:“那我能有什么法子,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摊上这种白眼狼哥哥!只有给他,要不然他去添油加醋,到处胡喷,他又是我亲哥,我们就百口莫辩,口水都能把我们淹死。”
阿佐掰下她的手,这手纤长白嫩,彷如一只初生的小鸡崽趴窝在他粗黑的大掌中,这本是一双需要被呵护的嫩手,却硬撑做了翅膀护住这么多人。他看着这张明艳却疲惫的脸,暗暗下了决心。他用力一握:“云裳,有我,我来想法子。”
阮云裳的布料店被砸他只能看她伤心,阮云裳被那些商人官员揩油他只能看她小心翼翼躲开和僵笑,阮云裳如今被一个枉做哥哥的人这么欺负,他还是要只站着看她无助哭泣再无奈屈服吗?这个女人还满心里想着攒钱买一辆车让他过得更舒适体面。
他做不到!
阿佐想做个,他也要做个………人上人。
不求富贵闻达,只求护得住这个他喜欢的女人。
但他一无钱财,二无能力,三无背景,有的不过是一条不值钱的命和一颗急切出人头地的心。
那么,只有去帮派,走“光脚不怕穿鞋”的路,用命来搏!
阿佐去寻了那格子西装(二十九章),加入了他的麾下。
救命之恩的人,还有开车的一技之长,再加上格子西装本就是讲义气的人,当即让阿佐做了小头目。
阿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了人教训了阮关杰,打的他动弹不得,阿佐脱了自己的鞋,给了阮关杰两鞋掌,力气给得很足,打出了他两颗牙——阮关杰居然敢骂阮云裳破鞋。
阿佐冷冷看着他:“你要知道我现在转业了,以前开车的,现在索命的!今天是个教训,我手下也有几个人,他们会盯着你,你若敢多嘴多舌,你剩下的牙就等着和我手里的汇合;你若敢轻举妄动,大不了打残了你把你真当个大舅子养着。”
阮关杰这种人,恃强凌弱过着,欺软怕硬活着,醉生梦死躺着,却最是贪生怕死。阿佐这一番恫吓,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和自家姆妈都不敢说浑身伤是阿佐打的,由着阿佐周周到到把自己送回家,还看着阿佐亲亲热热安慰阮姆妈不要心焦,他必会照顾好自己。
但威风只是这一时,危险才是更平常的事。海市几个帮派经常冲突,打头阵的都是阿佐这些人。
阿佐经常一身伤回来,把阮云裳心痛得不行。
阮云裳和岑嘉钰道:“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如今阿佐哪里脱的身,也只有且等着时机了。”
两人正说着各自愁苦,见一个珠钗满头的老妇人领了个年轻女子进来店里,吴裁缝和他弟弟正吃晚饭,岑嘉钰便走过去招呼。
老妇人声音很大:“她一点都不懂持家的,金山银山都迟早给她败光,这家店价格实惠,尤其那些打折的布,划算的很。”
那年轻女子低眉顺眼笑:“我都听娘的,娘说好,那自然是极好的。”
见这女子面皮略黑,岑嘉钰就推荐那素净的布料。
老妇人白岑嘉钰一眼,只管选那玫红大花,靛蓝繁纹的,径自和年轻女子道:“穿喜庆点,我最讨厌她穿那素白,我又没死,她怎么戴丧一般。”
阮云裳便不再做声,吴裁缝已经吃完饭,见了只提醒道:“姑娘,布料你得扯足,你上围和臀部略大,得备下尺头。”
老妇脸上不屑:“那是自然,我家又不差钱。”
瘦弱伶仃的,有什么好?拿什么养孙子?有胸有屁股,才是好生养之相。
她笑眯眯看着年轻妇人,如同看着一只即将下蛋的母鸡。
岑嘉钰挽了阮云裳的手:“别叹气了,这么放心不下,你回去亲自照料着罢。我和嘉翡嘉翠嘉宝说会话再走。”
阮云裳点点头,就要回家去。
岑嘉钰这才察觉,立即问道:“你和阿佐,这是在一起了罢。”
“嗯”阮云裳娇娇低下头,似是想起什么,脸上浮起两朵红云,眉眼却是欢欣,羞答答道:“我和阿佐,在一起了呢。”
48、四十八章 。。。
要想俏; 一身孝。
话本子里,那路边卖身葬父的可不是一身白装下我见犹怜的一双泪眼。
但也不对。
白色其实是最势利的颜色:美的穿着越美,衬出一股不染尘埃的脱俗气质;丑的穿着越丑,衬出黑皮肤粗壮身材的一截烂莲藕。
白色更是费钱的颜色。阴丹士林布之所以卖的好,就是因为它不掉色; 而且耐脏。可白色呢,白麻布自然便宜; 但其他的布料,乔其纱; 雪光绸要染出白色可就不易了; 价格也自然“蹭蹭蹭”往上涨。当家主妇也轻易不穿这颜色; 日常的下厨或者整理都会污了衣服,所以; 要穿白色; 还是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
沈谦言坐在藤椅上喝茶,旁边的青花瓷茶杯里的花茶浅浅泛香。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 那袖口和下摆都是蕾丝玫瑰压的边,衣襟口是几颗珍珠扣——她自是有本钱穿白色的; 她也喜欢白色。虽说有些国人还是觉得白色不详; 但沈家是开化的; 要不然也不会容许沈谦言婚礼穿白婚纱。
听见拖沓的脚步声; 她皱眉回过头,原是沈谦慎无精打采从楼上下来,便扬声叫道:“我说; 你最近是怎么了?做生意亏本了还是爸爸走之前教训你了,怎么最近这些天看见你都没出门,还垂头丧气的。”
沈谦慎并不答话,径直走到她旁边的另张藤椅,一屁股坐下去。
“哎——你”沈谦言还来不及阻止,只见沈谦慎弹跳而起,原来藤椅上放着一盒子沈谦言的胸针,还好没有别针朝上,要不然,他的屁股非被戳成筛子不成。
沈谦慎见左右无人,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你要谋杀亲弟弟啊你?”
沈谦言白他一眼“谁让你说都不说一声就坐的!”
她又嘟囔:“哼!我谋杀亲夫的心都有了,还在乎你这个亲弟弟。”
沈谦慎把她一盒子胸针挪到桌上,太阳照射下熠熠夺目。
沈谦言拍了他一下,把盒子放到旁边的小几上:“我特意放到避阴处,你另拖张椅子来不好吗?”
吴妈见到沈谦慎起床了,过来问吃什么。
沈谦言道:“今早给我做的三明治还剩了两块,倒杯牛奶就给他吃罢。比我还起得晚,还挑什么挑。”
沈谦慎随意点了点头,见吴妈下去了,方问道:“姐你最近怎么了。我看你这都将近半个月住家里了。”
沈谦言和弟弟是不相瞒的“郭恩望父亲不是过世了么,他母亲携了表妹过来住了,我同她母亲不投契,一起待着么心烦,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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