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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沉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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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恩望这才道:“你们让我去哪里工作,我就去哪里工作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我被人背后笑,你们知道么?是,都是你家的钱,所以你家的下人都可轻慢我娘!我去那劳什子的星期几聚餐会,也没见你弟弟给我引荐引荐!”
  沈谦言不可置信:“你母亲事儿那么多,又要省钱又要咕哝,下人哪里合得她的意?我都合不了她的意!呵,聚会你去都去了,还要人手把手教你吃饭?”
  
  两人把夫妻吵架的忌讳全犯了,偏离吵架主题,翻旧账,怨对方父母。
  当然也是夫妻吵架的通常结果:没有输赢,却生间隙。
  
  沈谦慎于沈母得知这事,倒是问了沈谦言,让她入股自己收猪鬃的生意。
  
  且不说这边吵架风风火火。
  且说岑嘉钰的店里生意是红红火火。
  
  阮云裳同岑嘉钰商量:“如今和布流行地很,我们必须得顺着潮流来,还是要进一批。”
  岑嘉钰想了想,的确,和布价格不贵。配色好看,图案也丰富。那颜色浓烈的,却不失典雅;那颜色清爽的,却不至寡淡。便在这个方案上也投赞成票,便进了批大货。
  
  这日岑嘉钰正在算账,听见门口一道清冽的声音:“我看门口的广告纸,你们这里招工是吗?”
  岑嘉钰抬头一看,这下她可叫的出名字了:“安贤珠,是你啊!”
  
  那安贤珠却是高兴地要跳起来:“啊呀,钰姐姐,这就是你开的裁缝店啊!哗!布料好多,真是眼花缭乱。哇!这件旗袍真好看,灯笼半袖好像那些西裙样子。诶,钰姐姐,你的身段也真好,开裁缝店就是活招牌么!”
  
  看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岑嘉钰怕她口水不够用,给她倒了杯水,含笑问道:“阿珠,你不是家里开着饭馆么?怎么还要出来做事?”
  安贤珠的垂下眼睛,睫毛如同一层黑纱,却遮不住后面的哀愁:“我阿伯,阿爸都回国去有事了;我,我自己也开不下饭馆,也没得积蓄,就想出来找事做。”
  
  岑嘉钰顿生恻隐之心,奶妈妈也凑过来说:“这小姑娘,要是你不说,说知道她是高丽人,中国话说的这么流利。嘴巴甜,引着客人选选布料,肯定讨人喜欢。”
  奶妈妈最看不得别人可怜。
  
  安贤珠一看有希望,连忙收敛了悲声,脆脆地保证:“钰姐姐,你雇我吧!我保证好好做事不偷懒!也不偷吃!我还可以帮你们做饭!你们有小孩子要带么?我还可以带小孩子的。”
  岑嘉钰笑道:“我们是裁缝店雇人,不是家里雇老妈子——你这么嫩得能掐水,做老妈子太要不得!”
  
  于是给阮云裳打电话。
  阮云裳当然同意,有时阿佐送她去店里,她就逗阿佐:“姐姐带你看漂亮小姑娘去!”
  阿佐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害羞,他已经能反把阮云裳反拉入怀,嘬着她的耳朵:“我还是最喜欢你这个漂亮姐姐。”
  
  安贤珠手脚麻利,嘴巴抹蜜,不偷懒,爱干活。就没有不喜欢她的。岑嘉翡嘉宝也喜欢和她玩,晚上也让她和嘉翠一道睡。
  若真要说个缺点,那就是像个堂客老妈子,喜欢听八卦,听是非。当岑嘉钰说起黄夫人啊岑嘉雯等点子上流社会的什么事,她耳朵竖地像个兔子;还能为了听完一直跟在岑嘉钰后头,居然把布匹从店子这头拉到那头。
  
  这点在奶妈妈眼里也不算缺点,和她投契地很呢!

53、五十三章 。。。
  傅伟穿回来衣服的香水味太浓; 岑嘉雯让刘妈先用皂水泡着;从衣橱里再寻了一件衬衣出来,昨晚就烫好了挂着。 
  
  岑嘉雯服侍完傅伟出门,忙给岑嘉钰店里电话:“上次那旗袍······合适合适,做工什么都没得说,傅伟都夸好呢!他问要是孩子生了尺寸能改的罢?那就好; 那就好。另两件穿了,那天青色的还不曾穿。”
  
  她又放低了声音“天青色的留着见客嘛。我开始猜他是拿乔来着; 可傅伟说了,那大官可不是拿乔; 等着见他的人能一直排到外滩; 他一直抽不出空闲来; 昨晚才真定了后中午吃饭。” 
  
  即使岑嘉钰看不见,她脸上也带了真挚的笑“傅伟想着送那大官夫人件旗袍; 她对中国服装感兴趣得很。傅伟要了她身量来; 我待会让人送过去。你一定要盯着做,就用我的那天青色布料子; 内衬用最好的蚕丝绸,鞭扣用绞金线的。价钱不是问题!赶工费?傅伟说了加倍给。那好; 那好; 你答应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我后日来拿。”
  
  “嘿!”岑嘉翡一跺脚。
  把安贤珠吓了好一跳; 她拍了岑嘉翡一下:“你做什么吓我?”
  
  岑嘉翡指指地上:“你哪里是扫地; 比画大字还不如,灰尘都被你搅和开了!阿珠兔子,你是不是又在听闲话。”
  安贤珠翻他一个白眼; 把手里扫帚塞给岑嘉翡:“哼!那你扫吧!”
  
  她追上要楼上去的岑嘉钰:“钰姐姐,我们又要做大生意了?”岑嘉钰笑道:“哪里的大生意,不过是我堂姐要送礼,托我用心做件旗袍罢了”
  安贤珠打抱不平:“是那个有钱堂姐?这话说的,我们店里哪件旗袍不是用心做的!”
  岑嘉钰拍拍她的头:“是啊。好啦!吴裁缝才完工一件,待会儿又有的忙,你把那台子收一收,让他歇歇。”
  
  晚上吃饭,岑嘉钰回家去了。
  安贤珠扒拉着米饭,问奶妈妈:“奶妈妈”——对,她嘴甜,也跟了叫奶妈妈“那嘉雯姐家,发达了也不带挈家里人么?比如请客去大饭店吃吃饭啊?一起坐车玩玩啊?”
  
  奶妈妈笑道:“她自家亲亲的爹和娘老子连她新家那别墅门都没进过,哪里能带挈我们?不过她家,她也做不得主。啧,我才不要那种人带挈。但话分两头说,三爷自己造,人心不足蛇吞象。可你说她做闺女的,也不能说叫花子一样给几个钱就再也不许上门吧?”
  
  奶妈妈一说起来就有一本明细账的,安贤珠眨巴着眼睛打断:“那嘉雯姐长什么样啊?有钰姐姐美么?我还没见过呢?”
  奶妈妈给吴裁缝夹了块猪肝:“这补眼睛,你吃吃,今晚还要做活。”
  这才和安贤珠道:“你后日就能见到了。今日打了电话让赶做一件旗袍,后日亲自来拿,要送给个尊贵客人呢!”
  
  岑嘉翡隔着桌子向安贤珠挤眉弄眼伸舌头地做鬼脸,这是笑话安贤珠是长舌妇呢。
  要是平常,安贤珠肯定要告状或者笑闹的,但今天,她却视而不见,一边思索着什么,表情凝重地继续吃饭。
  
  岑嘉翡还要继续逗她:“阿珠兔子,青菜你要不要吃?”
  安贤珠正经摇摇头:“我吃好了。奶妈妈,我明晚回我家拿点换洗衣服,后日早上再过来。” 
  
  奶妈妈就知道,安贤珠是个不偷懒耍滑的好孩子。昨晚回去家一趟,今儿一大清早就来了。
  但奶妈妈看她有点神思不属的焦躁,就劝道:“还没开门呢,待会你钰姐姐也过来。阿珠你先吃饭,豆浆油条在桌上。人年轻,一顿不吃,要饿得发慌的呀!”
  安贤珠忐忑一笑。
  
  岑嘉钰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出来,安贤珠看了要帮忙把旗袍放进去。
  岑嘉钰止住她:“不用不用,先让他们看看再放进去。”
  
  话才落音,就听见汽车声响,接着就是岑嘉雯挺着大肚子进来了。
  安贤珠连忙搬了椅子给她坐。
  岑嘉雯笑笑:“果然生意做大了,都添补人手了啊!”
  
  安贤珠乖巧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包放到一边,又把旗袍捧过来给岑嘉雯,就转身去了后面。
  岑嘉钰看她大肚子艰难的,不由问道:“这般劳累兮兮的,你在家招待不好么?”
  
  岑嘉雯边展开旗袍,边说道:“那哪成,人家指定了大华饭店的。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做夫人的,这些劳累是在所难免的。这般场合,只有正室夫人才能上得台盘。”
  
  正说着,傅伟走了进来,他把怀表收进裤兜,不耐烦道:“怎么这么磨蹭,看好了就装起来带走啊!他们最厌恶不守时的人了!”
  岑嘉雯道:“这不是你没过目,不敢收起来嘛。”
  见傅伟没有挑毛病的意思,岑嘉钰就把旗袍装进了盒子,正准备交给傅伟的当差,却见安贤珠急急忙忙端了茶进来。
  
  她步子快,一下撞在傅伟身上,还好是盖碗茶杯,并未溅出多少水。
  安贤珠连忙放下茶盘,用手要拂去傅伟身上的水珠。
  
  傅伟是特意新定做的弗瑞克外套,叫洒了一点水,又是赶着去赴宴,他自是恼怒。可见一双白嫩柔夷拂上来,他便没怒,眼里还带了几分调戏。
  岑嘉雯咳嗽一声:“小姑娘会不会做事?冒冒失失!东西包好了,不是赶着去吗?”便率先出门上车去了。
  到底有正事,傅伟摸了一把那小手也走掉了。
  
  待过了约莫两刻钟,安贤珠突然惊呼起来:“呀,这是谁的怀表和钱夹子?”
  岑嘉钰接过一看,这不是岑嘉雯的钱夹子吗?是嘉琦带的货。那怀表,打开看看牌子是亚米茄(民国欧米茄是译做亚米茄),报纸上花蝴蝶女士戴这款拍过广告画的,这般价格,只有傅伟用的起了。
  
  岑嘉钰略疑惑,这钱夹和怀表怎么都落下了?可又想到他们对客人的看重,:“我给他们送大华饭店去。
  安贤珠紧紧拽住了她的衣袖:“钰姐姐,我还从没去过那么高级的饭店呢!带我去嘛带我去嘛。”
  
  看着安贤珠圆圆眼睛里的眼巴巴的渴求,岑嘉钰道:“好吧,也就是去送个东西,送完就回来的。”
  于是,两人叫了黄包车,忙忙往外滩的大华饭店去。
  
  沈谦慎今天和几个人约在大华饭店的包房里谈事情。
  关于猪鬃收购。
  果然有人闻风而动,抢起这猪鬃收购的地盘来。他们派去收购的人已经是打了起来。
  
  沈谦慎找的皇亲把桌子一拍:“他妈的,抢地盘抢到老子头上来,也不掂量掂量自个的分量!我是不怕的,老子借个军队剿灭了他们。”
  沈谦慎吸了口烟:“和气生财嘛,这么打打杀杀的不好看。”
  
  那皇亲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老子和他们不共戴天。”
  沈谦慎笑道:“哟,令尊令堂不好好的嘛!你小娘多,爹可只有那一个呢!”
  
  另个国戚道:“那谦慎你看怎么着?”
  沈谦慎道:“划地盘吧!我们要川、贵、云三个省,其余的都归他们。”
  皇亲简直要暴跳起来:“什么,老子的财路就分这么多给他们?”
  
  呵,我的财路还不是要分给你们!沈谦慎想着,架起二郎腿:“你急什么嘛?我手下的人去调查了,川、贵、云、广三省的猪鬃最多,而四川、贵州、云南是挨着的,我又有人在那边本就是做山货的,收起来速度快。云南有机场,运出来也方便。其他省份,有闹灾的,有打战的,收起来难得很,至于广西,你吃肉,总也要让别人喝口汤么。让别人赚不着一个子儿,真强硬起来,中央统管统制怎么办?”
  皇亲这才怏怏道:“那好吧,便宜这些龟儿子了!”好像他吃干股没占便宜一样。
  
  既然达成了一致,皇亲国戚也自有风流场要去。
  见他们邀请,沈谦慎摆摆手:“这大华饭店的牛尾汤好,我母亲爱喝的很,我刚让做了,等上一等,顺便带回去。”
  
  待人走了,沈谦慎同沈度道:“这些日子辛苦了,你好好歇着。至于你说做两套账的事情,不必了。现下事情闹得这样,他们也上了心,”
  他点点手表:“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们谁会起这么早?做账真让他们逮到了不好看。少赚点就少赚点吧,毕竟这事得托赖着他们。”
  两人又商议些定价,运输路线,行销的事情,就已经中午了。于是沈谦慎站起身来,下楼。
  
  远远沈谦慎就看见了要上楼的岑嘉钰。
  那次岑嘉钰说了放手后,沈谦慎自己喝了一下午闷酒,后来想通了,他还能怎么办?就算不舍,就算不甘,也只能放手了。
  眼不见心不烦,这三年多怎么过的,以后三十年就能怎么过。
  哼,老子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她参加。(剧透:一般来说新娘都会参加婚礼的)
  让她尝尝心痛的滋味。
  他又想到岑嘉钰淡淡的模样,不由咬牙切齿,岑嘉钰,岑嘉钰肯定还是淡淡地说恭喜!她哪里会心痛!
  算了算了,各过各的,各过各的!
  
  沈谦慎发下的“各自安好”宏愿是建立在“不相见”的基础上——他也自认为,海市这么大,只要忍住了不去找她,就再也见不着了。
  
  一旦相见,他脚离脑子那么远,他想管也管不住啊。
  眼睛虽然离脑子近,可眼睛又没瞎,自己会看啊。
  
  岑嘉钰脸上微笑着和旁边的女孩子说着什么,她穿件月白底桂花图案的旗袍,叉开的不高,可上楼的动作还是能暼见衬裙下若隐若现的纤细小腿。她旁边的女孩子睁着眼睛东张西望。真像嫦娥带着只小兔子。
  
  腿走上半身只能跟着走啊。
  沈谦慎拦在了岑嘉钰前面,嘴巴无奈只得张开来:“嘉钰,你怎么来这儿了?”
  脑子已经抗议了:嘴巴你会不会说话,大华饭店谁都能来啊?反正不会是特意来见你的。
  岑嘉钰一怔,旋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给别人送点东西。”
  
  旁边的安贤珠开口了:“钱哥哥,我们赶着送过去呢。”意思让他别挡道。
  
  啊?钱哥哥?
  沈谦慎目光投向安贤珠,上下打量着,脑子又运转起来:“哦,你是高丽饭馆那个小女孩,长这么大了啊。上次我和嘉钰去,她还穿了你阿姐的······”
  他住了嘴,看了一眼岑嘉钰,她脸上带了层胭脂色,让人想要揩一揩。
  
  等等,高丽饭馆?他眼神转回安贤珠,她手上拿着个黑色小小皮夹子,还另拎了个深色小坤包,那小坤包是梯形,金丝绒质地的,故而显出了里面凸凹的一点形状。沈谦慎的眼神锐利起来。
  安贤珠一时紧张地不敢直视。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沈谦慎突然脸上笑开,一手揽住岑嘉钰,一手揽住安贤珠,成了个左拥右抱之势。
  大华饭店的西崽对此见怪不怪,目不斜视。
  尽管岑嘉钰在用力,但却怎么挣脱不去。
  沈谦慎大笑着把她们挟持进自己的包房:“哈哈哈,既然来了,肯定要尝尝大华饭店的牛尾汤!”
  
  门合上了。
  托着盘子上菜的一个西崽想着,啧啧,吃牛尾做什么?这得吃牛鞭啊。

54、五十四章 。。。
  门一关上; 沈谦慎就放开了岑嘉钰。
  岑嘉钰的“你要······”卡在喉咙里,就见沈谦慎两手扭住安贤珠的胳膊,重重地把她压在沙发上,沙发因为受到压力都回弹了一下。
  
  沈谦慎略惊讶,他从小娇生惯养; 硬功夫算不得好。他以为,安贤珠是刺杀者; 必然会点功夫。刚刚这一扑,用尽了男子天生的力量优势; 却没有遭遇想象中的搏斗; 他心中暗嘘一口气。
  沈谦慎一手按住安贤珠; 腾出另一手夺了她的金丝绒包,到底安贤珠还在扑腾; 沈谦慎手一个不稳; 里面的枪掉了出来。
  
  沈谦慎一脚把它踢向岑嘉钰,大声道:“捡起来!”
  岑嘉钰连忙双手捧起了; 枪。
  沈谦慎这才放开了安贤珠,他奔回岑嘉钰身边; 接过手; 枪; 把岑嘉钰挡在身后; 毕竟小姨夫是军中的,他也算见识过的:“德国PPK,手; 枪,还加了消,音,器。装备还挺上道的啊。”
  
  安贤珠却像个被抢了糖吃的孩子,双手捂住脸,“呜呜”哭起来,用朝鲜语嚷着什么。
  沈谦慎和岑嘉钰面面相觑。
  沈谦慎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哭了,你哭得跟我欺负你一样的。唉,你说中国话呀你。”
  安贤珠抬起朦胧泪眼:“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这才听得她抽抽噎噎道来。
  安贤珠的父亲和伯父的确是回了已经完全沦为日本殖民国的朝鲜。他们是为了刺杀占领朝鲜的日本将军白泽川义,没成功,已成仁。
  他们,永远地回国了。
  
  大韩民国临时政府内部几个支派还在相互斗争,所以安贤珠决定独自为父亲和伯父复仇。她本来想回国去,但是她没攒下足够的路费,更重要的是,她自报纸上看到了白泽川义来沪访问的消息。
  安贤珠慢慢捡拾起父亲和伯父的线索,很难入手,她就一一蹲点,最终也算是运气好,在亲日的官员傅伟院子边看到了岑嘉钰。
  
  她到裁缝店后想方设法套取傅伟那边的消息,却一直不多。后来,还是从临时政府那边的人得知了中国几个亲日官员要宴请白泽川义,其中就有傅伟。
  安贤珠焦虑地想,实在没法,只要临时政府有时间和地点的消息后就单枪匹马闯进去。在这都做好准备破釜沉舟之际,她得知了傅伟和夫人定做了送给日本高官夫人旗袍,还要亲自上门来取,便有了这个计策。
  
  安贤珠愤愤哭说:“日本人,他们侵占我的国土,女的,拉去军中做慰安妇;男的,像奴隶一样欺辱;白泽川义,他杀了我的伯父和父亲,还是闹市斩首·······他该死,他们都该死!你为什么要拦下我?”
  
  沈谦慎:“是,日本人该死,但是别人······”
  安贤珠更加愤怒地打断他:“那个姓傅的不是人,他是一条狗,一条日本人的走狗!”
  沈谦慎的手离开了枪的扣环,人也放松下来,虽然言语仍是冷峻的:“我是说岑嘉钰。她该死吗?她随你进那个房间,就是被认作同你一伙的。她还有机会出来吗?她都不知道你刺杀的计划,就这么白白送死?”
  
  安贤珠一下子讷言了,她不敢看岑嘉钰。是的,她接近钰姐姐就是为了寻找机会搭上傅伟,找机会报仇。她只想着冲进去杀了白泽川义,她没考虑过岑嘉钰会怎样。
  
  沈谦慎已经在旁边那张沙发坐了下来,下巴指指那个钱包,冷笑道:“如果你刺杀成功,搭上一条无辜性命,算你不亏。可是,你能成功吗?你看看你手包,软塌塌的料子,但凡见过枪的就知道里面有把枪。(读者们没见过也猜出来了呢,棒呆!)你当里面的人都是瞎的?还有,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你能靠近他吗?”
  
  沈谦慎看着安贤珠那明知自己失败却不肯认的倔强神情,抛出一枚重磅炸弹:“白泽川义根本就不在大华饭店,今天赴宴的是一个日本文官而已,要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随随便便拎着一把枪走到二楼?”
  
  今早听得皇亲说笑:“听说日本白川义则将军来了日侨区访问,果然有海市外面海域停驻扎的日本海军撑腰,胆子就大得很。”
  国戚也是消息灵通之人:“哪里胆大,本是有人约了大华饭店吃饭的,但是朝鲜人刺杀事件频发,吓得不来了。哈哈哈,那些巴上去的人,哼,恭恭敬敬来,呵,不过一个末等文官。”
  所以沈谦慎才会听见安贤珠是高丽饭馆的那个小姑娘后那么警醒。
  
  安贤珠脸顿时变白了,她喃喃道:“不在,居然不在。我,我不知道啊。”
  
  岑嘉钰这时也反应过来,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色钱夹:“你太心急了,你拿了嘉雯的包又拿了傅伟的表,不可能两个人同时都掉东西——傅伟能有今日,绝不是泛泛之辈,他略一思索,就会想明白的。”
  安贤珠低着头:“我,我觉得只拿一个不保险,会没有送东西的借口。”
  
  岑嘉钰道:“我现在就给她送过去。”
  沈谦慎还是有点担忧,他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岑嘉钰一脸平静:“你去了,这事情反而更怪。你看着她,我送过去就回来。”
  
  沈谦慎看着岑嘉钰的背影,他一点隐隐的骄傲和得意,嘉钰,真是不一般呢。无论是那次去苏州被抓进巡捕房,还是现下遇到的失败刺杀,她总是能迅速地冷静,想出法子。绝不是在那里哭哭啼啼。
  他看一眼埋头抽噎的安贤珠,到底是个没经事的小姑娘,枪也没拿过,力气也没有,就想谋刺?他拎过旁边盘子里的湿毛巾:“行了行了,别哭了,你钰姐姐不是给你善后去了吗?”
  
  傅伟有些不高兴,明明说好来的是白川大将,怎么来的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官员。算了算了,人也不能心急,一步登天也是根基不稳。当官得像藤蔓,顺着墙角慢慢爬。
  他掏出怀表想看看时间。
  诶,怎么不见了?这表可贵了。不对!他立马警觉起来,正待细想,有侍者进来,说有傅夫人的姐姐给她送个东西。
  
  傅伟站起来,笑道:“我夫人身子不便,我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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