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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有轨,祁少请止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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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
蓝悦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一百多斤压下来,使得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她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扣着慕宁垂在她身前的手臂,慢慢的拖着他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
慕宁浑身软绵绵的趴在她瘦弱的肩头,歪头凝视着她的侧脸。
她紧咬着牙关,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每走几步身体都会晃悠一下,一副随时会倒下的脆弱模样,可她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股子常人难以企及的坚韧,眉眼如刀锋一样的凌厉,不服输的性格体现的淋漓尽致。
慕宁苍白的唇角翘起,漂亮的眸子荡起一圈涟漪,任由自己晕了过去。
蓝悦费力的打开了公寓的门,把慕宁扶到她卧室的小床。
“慕先生。”
她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脸,却骇然发现他肌肤的温度很高,“糟了,发烧了。”
蓝悦脱掉了他的外套,去解他衬衫扣子的时候迟疑了片刻,最终,焦虑的心情压下了那份女生的矜持,她利落的扒掉他脏兮兮的衬衫,目光下移,定格在他精壮小腹上那一道狰狞的伤口上。
一道刀伤,皮肉翻卷着,鲜血泊泊涌出。
从床底拖出医药箱,清理了一下伤口,绑好绑带,又喂了一些消炎药给他。
能做的她都做了,但蓝悦还是有些担心。
不是她不想把慕宁送到医院,而是很显然他在被人追杀,如果贸贸然的带着他出现,说不定会让他陷入一个更糟糕的局面,经过检查,慕宁的伤虽重,却并不致命,他应该是服用了类似迷药一样的东西。
蓝悦取了一张泡过酒精的湿毛巾,仔细的擦拭了一遍慕宁的身体,又弄了一张帕子覆在他的额头。
这一夜,她基本上没怎么睡,趴在床边,不时的替他擦身换帕子,终于另他的高烧在凌晨时分降了下来。
“太好了。”
蓝悦松了一口气,疲惫到极点的身体有些熬不住,干脆坐在地毯上,头趴在床沿,一下子就睡着了。
“……”
一室寂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洒落,床上昏睡的男人似乎被这耀眼的光泽刺醒了,乌黑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入目处的陌生环境让他怔了一下,慢慢的侧过头,一张娇艳却疲倦的脸闯入他的视线。
清丽的眉眼,妍丽的五官,组成一张诱惑力十足的娇颜,和他昏迷前最后一个画面渐渐的重合。
“蓝悦——”
他薄唇一张,无声的吐出她的名字,一双沉静的凤眸静静的凝视着她,她眼睑的阴影勾起了昨晚模糊的记忆,他依稀记得她温暖的手抚摸他额头的触感,突然,他轻轻一笑。
第一次被人照顾,第一次被异性温柔对待,第一次被救……
感觉,还不坏。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修长的指尖在离她的脸不过两三厘米的时候,蓝悦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
她还带着睡意的迷茫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有些愣神,慕宁眸子一动,下一秒,他的手指勾住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神色自然的帮她拢在了耳后,淡淡的开口,“看你睡的似乎不太安稳。”
蓝悦脑子还不算清醒,加之他太过坦然,也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只惊喜的开口。
“慕先生,你醒了啊,你的伤怎么样了?”
慕宁艰难的坐了起来,蓝悦立即去扶他,还往他的背后塞了一个大抱枕,让他躺的更舒服一些。
“我的伤不碍事。”
他之所以昏迷只是因为药物所致,药效一过,也就没事了。
“哦。”
蓝悦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察觉到他眼底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清晰,轻松道,“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不过慕先生,你的伤口有些深,我建议找专业的医生治疗一下。”
“我会的。”
慕宁微微一笑,清淡的黑眸似有一抹微光闪烁,“谢谢。”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谢谢。
第四十三章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蓝悦摆了摆手,浅笑道,“慕先生帮了我那么多,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客气。”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匆的往外走,“对了,你肯定饿了吧,我熬了一锅粥,我端一碗来。”
很快的,她回了卧室,手里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给。”
慕宁想伸手去接,但体内药效刚退,身上又有伤,短时间内调动不了力气,刚要摇头说不用了,蓝悦却敏感的发现了他的窘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顺势坐了下来,舀了一勺白粥送到他唇前。
慕宁一怔,眼神略微有些古怪,清冷的表情也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下一刻,他张开了嘴。
相比慕宁的小心思,蓝悦单纯多了。
她把慕宁当成一个病人,给病人喂饭,不是很正常吗?
“味道很好。”
突然,慕宁淡淡的来了一句。
“谢谢。”
蓝悦有些惊讶他的评价,随即笑了,转移了话题,“慕先生,你为什么会受伤?”
在她的心里,慕宁是个神秘而且强大的男人,之前祁宴君全城搜索她的踪迹,但慕宁却能在他的势力下把她藏的好好的,说明他实力很强,那他又为什么会突然受伤,昏迷不醒的倒在路边呢?
慕宁脸色苍白,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想听吗?”
“……”
蓝悦哑然,这事情肯定很复杂,她和慕宁萍水相逢,她没那个立场了解对方的过往,于是摇了摇头,“这是慕先生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干涉,如果慕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我绝无二话。”
慕宁摇了摇头,浅然道。
“你这一次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
生在那样一个大家族,兄弟倾轧,父子反目是躲不开的规则,他以为他放弃了那些东西,就能过点省心的日子,没想到他都跑到海城了,那些人还是不啃放过他,竟然买通了他的亲信,在他的茶水中下了药。
如果不是蓝悦救了他,他要么会失血过多而死,要么会被去而复返的敌人搜查到。
蓝悦低垂着头,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白粥,等粥凉了一些,她舀了一勺送到他唇前。
慕宁眼底千年不化的寒冰融化了一些,没有了一开始的惊奇,镇定自若的吃了,偶尔瞥到她带着浅笑的脸,他眸色一深,心下某个角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一点点的生长着,如藤蔓一般,爬满了整颗心脏。
他压下了心底所有的不平静,由始至终,他的神色都是一贯的疏淡,谁也不知道在这一瞬间,他百转千回的念头。
吃完后,蓝悦把他的衬衫西装放在床上。
“你的衣服洗干净了,换上吧。”
慕宁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力气,闻言下了床,精瘦的腰身有着流畅的线条,肌肉的纹理每一寸都是恰到好处的漂亮,人高腿长腰细,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架子,足够甩那些一流男模八条街。
蓝悦一囧,连忙转过身去。
虽然昨天已经看过了,但该避讳的不能省略。
慕宁看了她一眼,眼底漫上一丝细微的笑意,随即从容的拿起衬衫,在低头看到自己腰间由白纱布绑成的蝴蝶结时,不由莞尔,他慢条斯理的扣着袖扣,一举一动像是一幅行云流水的画面,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感。
笃笃笃——
敲门声乍然响起。
慕宁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对想去开门的蓝悦淡声道。
“我的人来接我了。”
蓝悦点点头。
她打开门,见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她见过,果然是慕宁的人,想必是他之前通知了他的手下来接他。
“蓝悦。”
临走前,慕宁叫了她一声。
“嗯?慕先生有事吗?”
慕宁站在门口,眼里涌动着粼粼的波光,面色较之先前的平淡多了一丝柔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息也消散了一些,他凝睇着她素白的小脸,语气虽凉却认真。
“我欠你一条命,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后面一句话,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
蓝悦想了想,随即淡笑道,“暂时还没有,如果以后我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不会客气的。”
她若再拒绝反倒显得不识好歹了,还不如先答应下来。
“好。”
慕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挥手,带着他的保镖快速离开,蓝悦目送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把门关上了。
明明累了一夜,这会儿可以放松休息了,她却有些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也无法入眠,干脆拿出手机上网,浏览网页时不期然的刷到了一则花边新闻。
——昨晚祁少出入会所迷色寻欢,一夜驭两女,艳福不浅。
新闻标题下的一张高清无码照片格外瞩目。
照片上的他被两个妙龄女子扶着,一同上了车,亲密姿态毫不遮掩。
蓝悦滑屏幕的手指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往下拉,眼眸平静的不可思议。
他寻欢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睡再多的女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早在他对她绝情的那一刻,她也对他死心了。
很公平。
蓝悦冷笑了一声,放下手机坐到书桌前,把曾经写过的辞职信打印了一封出来,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她约了关晓晓在附近不远的咖啡馆见面,见到她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蓝悦点了两杯黑咖啡,对她招了招手。
“这里。”
关晓晓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牛饮了几口,然后吐了吐舌头,“苦死了。”
蓝悦弯眉一笑,和她闲话家常了几句,随后从包包里掏出她昨晚准备好的辞职信。
“晓晓,这个给你,你帮我交给黎总。”
关晓晓抽出辞职信看了一眼,先是皱眉,继而释然道,“你辞职了也好。”
最近有关祁宴君,许妙容,蓝悦的豪门三角恋俨然成为了热门话题,作为事件中心的女主角,她暂时避开也好,而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需要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安乐空间。
蓝悦拿银勺子搅了搅咖啡,神色飞起一丝复杂,轻声开口,“晓晓,我可能要离开了。”
关晓晓一愣,“去哪?”
“离开华夏,可能会去意国吧。”
她大学跟随自己的老师去过意国一趟,对那里比较熟悉。
关晓晓没能从她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知道她是认真的,不由沉默了半响,“是因为祁少吗?”
“是,也不是。”
蓝悦喝了一口白水,平静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关晓晓吸了吸鼻子,嗓音已然带上了一丝哭腔,“那你还会回来吗?”
“也许。”
蓝悦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某一天她想念起这个待了二十多年的故乡,会生出想要回来看看的念头,也许她厌倦了这里的人和事,再也不会想回来了。
关晓晓恹恹的垂下头,像是一只被抛弃了的宠物。
蓝悦心软又愧疚,忍不住的握住了她的手,安抚道,“等我安定下来了,你可以来看我啊,你的梦想不是周游世界吗?到时候你来意国找我,我们一起结伴旅行。”
关晓晓一秒起死回生,恢复了活力,握着拳头挥了挥,“说的对!”
蓝悦失笑。
两人又聊了一阵,大部分都是关晓晓叽叽喳喳的说,蓝悦静静的听,等夜色降临,两人在咖啡馆门口分开。
回到公寓,蓝悦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出来,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第二天,她到了墓园,走到父亲的陵墓前,怔然了良久。
“爸,对不起,我要走了,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看你了。”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喉头发哽,“很抱歉,你的遗愿我还是没有完成,不过请相信我,我一个人也会生活的很幸福,爸,原谅我。”
秋风卷起落叶,带起一地的萧瑟。
过了几天,祁宴君一直没联系她,蓝悦有些坐不住了,她以为他松口答应离婚,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因此让艾萌放弃了起诉离婚的打算,难道他又想反悔了?
算了。
蓝悦坐在摇椅上摇啊摇,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再等三天,如果祁宴君还是不联系她,她也懒得等他了,直接买机票离开这里就是。
反正夫妻分居两年以上,到时候她再起诉离婚,法院一定会判离。
嗡嗡嗡——
檀木小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蓝悦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陌生来电,手指轻滑,接听了。
“喂。”
“蓝悦,是我。”
许妙容的声音让蓝悦一下子皱起了眉,语气也淡了下来,“许小姐,有事吗?”
许妙容也不磨叽,开门见山的道,“我想和你谈一谈,你能出来和我见一面吗?”
蓝悦晃着两条雪白的小腿,悠远的目光停留在天边的一团白云上,拒绝的干脆利落,“许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说着,她就要挂电话。
“蓝悦,你还记得宴君以前对我是怎样的态度吗?”
许妙容一句话成功的制止住了蓝悦的动作,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本能的坐直身体,“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宴君以前对许妙容的态度她当然一清二楚,许妙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对他一往情深,使出了浑身解数,连脸面也不要了,屡次催促她父亲试探老爷子的口风,可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祁宴君对她的厌恶和不屑,是个瞎子都看的出来。
后来,仿佛在一夕之间,他爱上了许妙容。
蓝悦偶尔会无厘头的想,是不是许妙容给祁宴君下了什么降头?否则他为什么会善变到如此程度?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搞清楚原因。”许妙容不疾不徐的道,“我不介意为你解惑,而且我保证,只要你知道了这个原因,就能顺利的和宴君离婚。”
“……”
不可否认的是,蓝悦心动了。
第四十四章 她怎么会在这?
“你在哪,我去找你。”
许妙容低低一笑,并不意外她的答案,只道,“我现在就在外面,告诉我你的地址,我来接你。”
蓝悦说了她公寓所在的小区。
结束了通话,她换了一套衣服,锁好门,到小区门口等待。
前两天温度骤降,天气冷了不少,她娇小纤细的身子裹在白色的羽绒服中,远远的看过去,一团雪白,分外的惹人注意,许妙容坐在一辆宝马中,看着对面马路上的蓝悦,眸光涌出一点阴鸷。
借着等红灯的空隙,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嗓音甜腻像含着蜜糖。
“喂,宴君,你到了吗?”
“嗯,我马上就来。”
绿灯亮起,许妙容发动了车子,左转,缓缓的开到蓝悦的面前,降下了车窗,露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上车吧。”
蓝悦拉开后坐车的车门,坐了进去,没有注意到许妙容的脸上浮出几缕意味深长的神色。
车子徐徐往前行驶,车内一片安静。
“许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谈了。”蓝悦率先打开了话匣子,目光平和,语气淡淡,“我来这一趟并不是好奇你所说的原因,我只是想尽快的恢复自由,相信许小姐也很乐意我这么做吧?”
许妙容转动方向盘,驶向高速,闻言,她微微一笑。
“蓝悦,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三个多月了吧?”
“……”
蓝悦条件反射的抚了抚肚子,她的小腹已经有了浅浅的弧线,偶尔也能感受到胎动,不过医生说一般五个月胎儿才会动,所以她只当自己太敏感了,倒是孕吐的妊娠反应,她一次也没有。
说明这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唇畔溢出一抹柔笑,通过后视镜映入许妙容的眼瞳,刺的她瞳孔猛地一缩,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说起来也巧,我和你怀孕的时间差不多呢。”
蓝悦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炫耀之意,不由面色微沉,不咸不淡的道。
“是吗?”
车速渐快,许妙容曼妙的声音被风吹的有些模糊,“祁爷爷已经知道了我怀了宴君的孩子,只要你们一离婚,我就能嫁入祁家了,蓝悦,我十六岁那年认识宴君,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决定非他不嫁。”
蓝悦偏头望着车外的风景,语气没什么情绪。
“恭喜你,你快得偿所愿了。”
“呵——”
许妙容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一语双关的道,“前提是你得离开。”
蓝悦蹙眉,发现话题不知道扯到哪儿去了,都险些让她忘了出来的目的,“许小姐,该说正事了吧?”
许妙容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不耐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有一种笑靥如花的美感,却因为她阴测测的眸子,而显的怪异,突然,她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蓝悦,你知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吗?”
“……”
蓝悦一怔,双眸一扫,心头顿时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远离了市中心,逐渐接近了海边,而且这个海边不是海城人常来玩耍的地界,地势偏僻,周边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不远处还有一个断崖,几乎每年都有人在那出事。
“许小姐,既然你没有谈话的意思,我要下车!快停下来!”
许妙容穿着镶钻高跟鞋的脚一踩油门,车速又快了几分,吹进来的风刮的脸颊生疼。
“蓝悦,半个小时前,我已经让宴君在此地等候了,这个地方对于我和他来说,都意义非凡。”
所以,本来祁宴君是不想来的,最终也没有拒绝。
“……”
蓝悦不知道她说这话有什么意义,只试着去开车门,却发现门早已被锁了,怒色顿时浮现,“许妙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许妙容松了一只手,一指某一个方向,回头对蓝悦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女鬼盯上了猎物,不怀好意,语气却是截然不同的温柔,“看到那里了吗?宴君就在那处断崖边上,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蓝悦眸光闪烁,冷声质问。
“许妙容,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许妙容又是一踩油门,惯性使得蓝悦往后一倒。
“蓝悦,我们都爱了宴君很多年,这么一直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许妙容望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身影,脸上的笑似苦涩,似疯狂,混合着挣扎,“现在是该决出一个结果的时候了。”
蓝悦双手抓着座椅两侧,见车子笔直的朝前方的断崖冲去,而许妙容完全没有踩刹车的意思,顿时骇然。
“许妙容!你是不是疯了?!”
她这是想和她同归于尽?
可是为什么?
许妙容踩了下刹车,果然刹车已经没用了,她索性松开方向盘,回头看着她惊骇的表情,反而愉悦的笑了,透着一种癫狂,语气诡异而微妙,“蓝悦,如果在我和你之间,他只能选一个,你猜,他会选谁?”
“……”
蓝悦顷刻间明白了许妙容的心思,既震惊于她极端的方式,又恐慌接下来发生的事。
她不怕死,可她的孩子……
“许妙容,你疯了吗?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祁宴君的骨肉!”
车子离断崖已经不到百米了,许妙容嘴里发出古怪的笑声,重复问道。
“你说,他会选谁呢?”
一字一顿,字字清晰铿锵。
“……”
蓝悦知道她是铁了心了,不再浪费唇舌,开始拼命的捶打着车窗,试图打破玻璃,跳出去,然而即便她双手捶的鲜血淋漓,也无法在钢化玻璃上流下一丝痕迹。
“死心吧。”
许妙容仰头大笑,一头秀发被风吹乱,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丑陋恶鬼,她死死盯着蓝悦惊惶的侧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你和我之间,必须有一个要消失,而且我保证,消失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砰砰砰——
蓝悦捶打车窗的两只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突然,她往前一扑,试图去打开车锁,许妙容自然不会让她如愿,用力推了她一把,两人顿时扭在了一块。
没人掌控的车子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晃晃悠悠的朝前面的断崖疾驰而去。
这一幕画面落入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眼中,他倚靠在大石上的身体顿时直起,脸上的慵懒笑意顿时被一片冷凝所替代,他扔掉手里燃了一半的烟头,当机立断的奔了过去,同时掏出手机。
“喂,一尧,马上派人过来,再叫一辆救护车,快!”
只是一眼,他立即判断出许妙容的车子大概是刹车失灵了。
此时,车子距离悬崖已经不足十米了。
车内的蓝悦啪的一下打开许妙容的手,眼睁睁的看着断崖在她视线中一点点的变大,浑身冰凉,连手指都开始轻颤,从心底生出的一丝绝望好似晕开的墨汁,越扩越大,布满了整个心房。
许妙容呵呵呵的笑着,笑的疯狂,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蓝悦,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砰!
下一秒,车子宛若一道离弦的箭矢,呼啸着飞过断崖,然后猛地从半空中坠落,只听哗啦一声,蔚蓝的大海水花四溅,而那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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