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来运转的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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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师，你已经借了三本书了。不能再借了。”
　　学校规定，教工借阅书籍没有时间限制，不过每位教工限借三本，如要再借，就得把之前的还上。
　　秦芳听了，稍稍诧异，“真的？我有哪三本书没还呀？我都不记得了。”
　　施月轮就照着记录读了出来，秦芳皱了皱眉，“哟，好像是借过，可是那些书放哪儿我都不记得了。”
　　“这……”施月轮瞧着她渐渐不耐烦的神色，心里暗感不妙，“这可怎么办啊，你的借阅记录满了，再借书也没办法扫描登记了哟。”
　　岂料秦芳眼珠子一转，反倒教育起施月轮来，
　　“小姑娘年纪轻轻，却死板得很。不能登记就不要登记了呗，我今天看完，明天就还回来，扫描不进电脑又有什么区别？”
　　“哈？”施月轮想不到她是这个打算，瞠目结舌地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秦芳就径直拿了书摆摆手，“明天一定还回来。”说完，大步流星地就走了。
　　施月轮看着秦芳渐渐走远的背影，不禁有些疲惫地叹气起来，随即也用小便条纸赶紧记下了书名。那本书，秦芳果真隔天就还回来了，放在了图书室的电脑桌上。施月轮松口气之余，却不料当天下午，秦芳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拿走了另一本书，只在桌上给施月轮留了个便条纸，说过几天就还回来。
　　施月轮不由气恼，也私下找林海娇吐槽过。
　　林海娇一听，连忙紧张得连连摆手，让施月轮千万别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秦芳脾气臭，那可是出了名的。你没听其他老师聊起过吗，尤其是对我们这些小年轻，秦芳是从来不手软的。之前有个实习生，在教研会上和秦芳有不同意见，争执了几句，之后秦芳就在她的实习上处处使绊子，闹得那实习生最后没能留校呢。”
　　这些八卦，施月轮不是没听过，眼下听林海娇再次提起，也认命地点了点头，答应海娇不会和秦芳起争执。却不料，最后真的和秦芳闹了别扭的，却是那最老实怕事的——林海娇。
　　…………………………
　　那天，邱校长忽而想起之前4班家长闹上校长室，要求换老师的事儿，于是突然就关心起林海娇的教学水平来。林海娇虽然时不时地去区里参加新教师培训，自己也相当努力，不过邱校长还是不太放心，自己却又忙得很，就指派了秦芳老师去听林海娇上课，顺便让秦芳给海娇一些建议。
　　此举一出，林海娇顿时如临大敌。
　　虽然提前做好了种种准备，但是当上课铃一打，秦芳含笑地走进一4班的教室，讲台上的海娇还是觉得自己的背脊一凉，连说话都不由地拔高了声调。
　　其实秦芳自然是不会把海娇这种小丫头放在眼里的，在她眼里，全校唯一能和她比肩的也就是徐琴了。听说去年，徐琴和秦芳互相争夺去区里参加教学比赛的资格。校长就先办了个校内竞赛，最后是徐琴险胜，去区里比赛还拿了奖，一时之间风光无二。秦芳表面上并不在意，心底也不可能真的波澜不惊。眼前佯装镇定肩膀却缩成一团的林海娇可是徐琴名义上的徒弟，所以她秦芳才不会真的给她提什么意见，帮她成长呢。
　　于是这节课，秦芳也听得懒懒散散，时不时地看一眼台上努力讲课，冷汗涔涔的林海娇，还特地发出嗤嗤的冷笑，让海娇更是紧张不已。
　　………………
　　林海娇是真的越上就越紧张，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节课完完全全被自己上砸了。眼见着秦芳合上记录本，微笑着朝她走了过来，林海娇深吸一口气，已然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却见秦芳懒洋洋地对她说，
　　“上得的确挺烂的，不过小女孩儿没经验，就是这样的了。”
　　纵然被说是‘很烂’，但海娇还是陡然放松了下来。秦芳显然并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只选了几个不咸不淡的问题和她敷衍地聊着。说着说着，她倒是一眼就瞧见了林海娇袖子下的那串粉晶。
　　秦芳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哎，这串粉晶给我瞧瞧？我也喜欢水晶玉石，也刚买了串粉晶呢。”
　　话题一转，林海娇更是放松了。她巴不得秦芳一个字也没提她的教学呢，赶紧就从手腕上退下那串粉晶，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秦芳。
　　那串正是十一长假时，林海娇在‘石来运转’买的马达加斯加粉晶，颜色美艳，不过马粉的特色就是红艳之余会有白色的纹路。秦芳拿在手里仔细瞧着，越是看，脸色却越是阴沉。她从自己手腕上也退下一串粉晶，虽然没有白色纹路，颜色却寡淡得几近透明，勉勉强强才能称得上是‘粉晶’。
　　秦芳皱着眉喃喃着，
　　“我这是前几天刚在电视购物节目上买的，节目上说这是顶级最好的粉晶了。价格也不便宜的……可是我看你的这串，颜色比我的鲜艳多了啊？小林，这手串你多少钱买的？”
　　林海娇哪敢造次，连忙老老实实说了。岂料秦芳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她拿着两串粉晶，一边对比一边嘀嘀咕咕着，
　　“不会吧，你的价格那么便宜……怎么可能……恩……不过你的颜色虽然艳丽，却有着白色的纹路，我的可是一点儿白纹都没有……”
　　林海娇一听，赶紧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所以，兴许还是秦老师的粉晶等级更高呢！”
　　秦芳听了，这才稍稍松弛了表情，也顺口问道，
　　“对了，你的这串在哪儿买的啊？”
　　“班上孩子的叔叔是开珠宝店的，”林海娇说着，一旁的乔小轩听见了，自己就活泼地凑了过去，睁着一双大眼睛道，
　　“对啊，林老师的手串是在我家买的！”
　　“哦？”秦芳低头看了小轩一眼，觉得小男孩儿虎头虎脑甚是可爱，就笑道，“你家里是开珠宝店的啊？那么你懂不懂这些水晶啊？”
　　“懂啊！叔叔和爸爸在做生意的时候，我也听到一些的。比如……”乔小轩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是为了显摆自己的才能，他煞有介事地指着海娇的那串粉晶说，
　　“这个是马达加斯加的粉晶。”
　　又指着秦芳的那串说，“这是国产的粉晶，很便宜的。家里的珠宝店刚开业时，爸爸还准备了很多这种粉晶做免费赠品，送给老客户呢。”
　　………………
　　


　　第13章　难缠的秦老师　中

　　话说施月轮这几天心情很不错，之前大半夜打鸡血给主编递去的稿子顺利通过了。朱晓晓对她这次的创意也大加赞赏，　
　　“这次的故事结构和题材都不错，人物设定越来越有意思了，只是在遣词造句上还欠口气。反正我这里也不着急，给你两天时间改一改再给我吧。”
　　施月轮大喜过望，在电脑Q　Q上对着朱晓晓谢个不停，却忽而见一脸阴郁的林海娇从图书室外走了进来，施月轮吓得赶紧关了Q　Q对话框，不多久就见海娇如僵尸一般直挺挺地趴在了她的电脑桌旁，唉声叹气道，
　　“月轮啊月轮！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　
　　施月轮耐心地听完了她与秦芳关于两串粉晶的故事。林海娇的脸蛋气得如同受刺激的河豚鱼，可这事儿仔细想想，既不能算是童言无忌的乔小轩的错，更不能算是给她优惠的乔宇峰的错。
　　“那么怪谁呀？怪我咯？”林海娇瘫软着，“怪我倒霉对吧……哎，最后秦芳冷着脸走出教室时，我觉得我的呼吸都被她带走了！”
　　“语文林老师，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呀？秦老师虽然……有点儿可怕，不过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谁的错。让秦老师吃个教训也好，水晶玉器宝石，哪里能在电视购物节目上买啊？肯定被坑大了呗。”
　　“谁说不是呢。中午我路过秦老师的办公室，还听其他老师八卦说，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去购物节目那儿要求退货，人家根本不理睬她，还直接挂了她电话，把秦老师的嘴巴都气歪了。那时候我还真有点儿同情她，所以之后在走廊里巧遇她，我还主动和她打了声招呼，毕恭毕敬的，岂料……”
　　“……岂料？”施月轮皱眉，居然有不好的预感。
　　“岂料秦老师一把就抓住了我，用一种虽然客气却不容拒绝的口吻对我说‘小林啊，明天下班之后，带我去你班上孩子家开的珠宝店看看吧！’”林海娇说着，生无可恋地望着施月轮，
　　“我的手腕被她抓得生疼，大脑一片空白，脑袋倒是本能地就点了又点。这不，悲剧的我明天下班后还要和秦老师约会，真是……真是想想心累啊！”
　　施月轮听她说得搞笑，忍俊不禁之余又忍不住有些担忧。而这份担忧，在她下班回家，和孙继洲闲聊之后，又不禁加深了些许。
　　她是吃过晚饭后下楼倒垃圾，正巧遇到了打算出去慢跑的孙继洲。老继同志最近见了月轮永远是一副嘟着嘴的委屈模样，因为月轮的翅膀居然硬了，不用靠他改稿就能过稿了，居然还是两次！这让老继同志不由一见到她就酸溜溜地说，
　　“是大作家阅轮啊，我就不耽误您构思大作了。”
　　“哎呦，你……”施月轮一阵苦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转了个话题把林海娇和秦芳的事儿当八卦说给了他听。孙继洲听了，神色倒是严肃了些，思忖片刻道，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我也是这么想的，”施月轮一摊手，“况且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是不是怕那位秦老师，打着林海娇的名义，去占那位乔店主的便宜？”
　　施月轮缓缓地点头，她心里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吗？
　　孙继洲也跟着无奈地手一摊，
　　“不过正如你所言，林海娇似乎是个老实人，连对秦老师顶个嘴都不敢，所以明天如果秦老师真想那么做，她也无能为力吧。”
　　“以海娇的个性，的确如此。所以我在想，明天放学以后，我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施月轮托腮说着，岂料孙继洲却反驳道，
　　“其实事情还没临到你头上，你又何必太过杞人忧天？姑且让她们俩明天先去，你看看情况再说吧。兴许那位秦老师只是想看看眼界而已。”
　　施月轮明白，孙继洲是不希望她给自己找麻烦，也就迟疑地点了点头。倒是老继看着月轮担忧的脸庞，眉头一拧说，
　　“奇怪，我怎么觉得你既像是在担心林海娇，又像是在担心那位乔店主啊？哦，我想起来了，那位乔店主就是之前给你的翡翠退货，还送给你和田玉的家长吧！”
　　“对啊，就是他。人家总是对我客客气气的，我岂能总给人家添麻烦？”施月轮撇了撇嘴，又忽而想到，
　　“对了，月底就是你奶奶生日了吧。礼物选好了吗？”
　　“最后还是柳枝儿给力，给我选了个老年人血糖测试仪，挺实用的。记得那天早点过来啊。”孙继洲一想到女朋友，蓦地就笑成了一朵花，随即挥挥手告别月轮，开了音乐慢跑去了。
　　…………………………
　　于是隔天下班后，林海娇和秦芳老师就‘亲亲热热’地出发去‘石来运转’了。林海娇倒是提前和乔宇峰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带学校的前辈来逛逛，乔宇峰也一口答应下来，说一定给林老师的前辈最满意的优惠价。而至于她们俩在店里的情形，之后还是林海娇通过微信，对施月轮一通抱怨出来的，
　　“月轮啊月轮，你不知道，我今天在‘石来运转’里，窘得都快要掉眼泪了！实在是……实在是太丢人了！”
　　林海娇一把辛酸泪地告诉施月轮，她和秦芳到了‘石来运转’后，乔宇峰早就准备了茶点恭候着她们了。秦芳刚坐下就目不转睛地看着柜台里的宝贝，乔宇峰也甚是热情地给做着推荐。
　　“原本这时候，气氛还是很融洽的。问题就出在付钱的时候……哎，秦老师看上了一串和我差不多的马达加斯加粉晶，又看上了一条水晶镶嵌的银手链。
　　我看乔宇峰也没按标签上的数字开价，给了她一个挺大的优惠呢。她却非说那串粉晶比我买的那串略小一点点，价钱得更优惠！她还自说自话地，开了个让乔先生顿时说不出话来的低价，我看乔先生挺为难的，想张口拒绝，却又偷偷看了我一眼……哎，可站在一旁的我哪里敢说话啊。秦芳倒是一口一个她是我前辈，在学校里怎么怎么照顾我，怎么怎么照顾施老师，怎么怎么提携我们两个年轻人，说得舌灿莲花的，口水都喷柜台上了……”
　　“……然后呢？”施月轮不住地摇头，连忙追问。
　　“当时我的脸憋得通红，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乔先生倒比我还淡定些，和秦老师绕了几句，居然就同意了那个离谱的价格。我不禁暗暗拍着胸口，还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落幕了呢，谁料到秦芳拿起那条水晶手链说，‘这手链是银镶嵌的吧，银的不值钱，就送给我做赠品吧。我保证回头，给你多介绍几个客户！’”
　　“天呢……”施月轮捂脸，简直听不下去了，“乔宇峰答应了吗？”
　　“答应了啊。”林海娇的声音也写满了挫败，“我总觉得……乔先生是看见我窘得都快要哭了，才那么爽快地答应的……”
　　两个人握着电话，都沉默不语了片刻。
　　随即是林海娇气若游丝的声音，
　　“月轮，我已经觉得很对不住乔先生了。可是这还没完呢，在回去的路上，兴奋的秦老师拉着我的胳膊不停地念叨……说下次她还要拉着我来，说这家店里的东西可真便宜……”
　　…………………………
　　秦芳虽然说了会给‘石来运转’介绍客户，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当然知道这次成交的低价，是乔宇峰看在林海娇的面子上给的，她可不想把这份便宜分享给其他人。
　　在电视购物节目上买粉晶的那次，她是真的不懂，被主持人的花言巧语给忽悠了。而这次从‘石来运转’回去后，她在网上好好地查了一通资料，又在淘宝网上细细比对了价格，越看就越是欣喜地想：嘿，那位傻店主给的价格还真是够优惠的！
　　便宜占了一次，自然又想着有第二次。
　　于是隔几天，一脸阳光灿烂的秦芳在食堂遇到了来吃午餐的林海娇，再一次亲亲热热地叫住了她，让她周五放学后陪自己再去一次‘石来运转’。
　　…………………………………………
　　原本林海娇对施月轮汇报了秦老师在‘石来运转’的恐怖之举后，施月轮的心里就始终怀着一份愧疚。她忐忑不安地想找乔宇峰好好聊一下，拿着手机愣愣地看着‘石来运转’的微信头像，却始终没想好该如何开口。
　　岂料就在她犹犹豫豫，拖拖拉拉之际，林海娇却又顶着一张丧尸脸告诉她：秦芳又蠢蠢欲动了，
　　“她约我星期五下班以后再去一次‘石来运转’，我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她拍了拍我肩膀就笑着走了！”
　　施月轮听了，简直怒火中烧，“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月轮，我这次真的不想陪着去了。小轩的叔叔为难，我也难堪得很。你帮我想想该怎么拒绝她，要不，就说礼拜五我要去参加区里的培训？”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施月轮环着胳膊陷入了沉思，“纵然你说周五有事儿，她迟早还是会约你的呗。”
　　“那我该怎么办呀？”
　　“容我先琢磨琢磨吧。”施月轮看着一脸沮丧的林海娇，还是先宽慰了她几句，让她先去备课了。她自己坐在图书室里正愣愣地出神，手机上却忽而来了微信，居然恰好就是乔宇峰，
　　“施老师，小轩的美术工具包没带，我现在就送过来，放在门卫室。麻烦施老师让小轩下课之后来取吧！”
　　施月轮回复了一句‘好的’，片刻后才想起来，今天数学方老师要出去开会，和美术老师换了课，估计这会儿美术课已经上完了。她连忙跑去4班教室里张望了一下，此时下课铃刚打，施月轮就把乔小轩叫到身边来，
　　“美术课上完了吗？”
　　“恩……”只见乔小轩满面失落，眼眶鼻尖都有些泛红。
　　施月轮吓了一跳，连忙把孩子带去办公室仔细一问，乔小轩这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
　　“刚才的美术课，是学校艺术节的低年级绘画海选。我也是准备了好久的，可是今天出门忘记带美术工具包了，之前准备好的工具统统没带来……我匆匆忙忙问别人借蜡笔画，到处借来借去，时间也不够了，到了下课也没能画完……”
　　乔小轩说得抽抽搭搭，施月轮只得拍着他的背脊连连安抚。她心中稍稍有些自责，明知道今天是校艺术节的绘画海选，她一早就该问问孩子们，有谁没带工具的，早早让家长送过来。
　　恰好上课铃打了，乔小轩从施月轮的怀里跳出来，擦干眼泪跑去上课。施月轮隐隐叹气，却见手机上乔宇峰的微信又来了，
　　“施老师，我马上就到了，麻烦你提醒小轩等会到门卫室拿工具包。”
　　“对不起啊乔先生，美术课临时换课，已经上完了。小轩问别人借了蜡笔参加绘画海选，可惜时间来不及，最后没能完成作品。”施月轮回复过去，又想起秦芳那事儿，于是咬咬牙又说，
　　“不过乔先生既然来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聊一聊，不知你是否有空？”
　　乔宇峰隔了半分钟才回复道，“当然有空，施老师，我已经在校门口了。”
　　……………………………………
　　


　　第14章　难缠的秦老师　下

　　
　　“施老师，我已经在校门口了。”乔宇峰回复。
　　施月轮一瞧，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就往校门口跑，在操场上还差点撞上一个正在上体育课的红领巾，随即才微微喘气地停在了校门口，与等候了片刻的乔宇峰四目相对。
　　…………
　　乔宇峰的嘴角含着笑意。
　　方才月轮在操场上冒冒失失地和一个小男孩儿撞在一起，她自己才刚站稳却又一本正经地好似在教育对方‘不要奔跑，奔跑危险’的模样，乔宇峰看了就想笑。但那丫头随即就跑到了自己面前，脸蛋微红，笑意融融，乔宇峰赶紧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也礼貌道，
　　“施老师你好，你找我是什么急事吗？”
　　“急事也谈不上，恩……我们进去详聊吧。”
　　施月轮说着，和门卫刘师傅打了个招呼，就把乔宇峰带进校门，往图书室走去。两人在学生们看书的长桌子边坐下了，施月轮秀眉微蹙，拽着拳头，满面欲言又止的表情。乔宇峰却误会了她的神色，连连摇头道，
　　“啊……关于绘画海选的事情，施老师不必太在意的。平时，我和小轩爸爸一直在训练他管理好自己的东西，这次比赛他忘记带工具包，是他自己的责任，落选了也是给他个教训。施老师不必放在心上的。”
　　“谢谢乔先生的理解，”施月轮长叹一口气，感念于乔宇峰的体谅，语气也轻松了一些，
　　“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明知道今天是绘画比赛的日子，却忘了事先多提醒他们几句。不过，我今天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乔宇峰错愕地皱了下眉，思忖一番，豁然开朗地暗暗笑了起来。和施月轮认识的这短短两个月，他对这个小女孩儿也算有几分了解，为人正派的她，估计是在为了那天来店里的那位‘秦老师’　而烦恼吧。
　　果不其然，施月轮纠结片刻，还是抬起眼眸看着他说，
　　“乔先生，前几天林老师带了一位前辈去你店里买东西吧……林老师都和我说了，那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
　　乔宇峰原想客气一番，敷衍几句‘没什么，不麻烦’。可当他看着施月轮那双真诚的眼睛，他想了想，也就坦白地点了点头，
　　“……的确给我添了点小麻烦。不过我这里并不要紧，倒是林老师，也是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林老师初出茅庐，和我一样，对秦老师这样的前辈总要多几分恭敬的……”施月轮隐隐叹息，“那天回家之后，林老师就絮絮叨叨地都和我说了，说……说那天在店里气氛很尴尬，觉得太为难乔先生了。而若只有那一次也就算了，可偏偏……”
　　“偏偏？”乔宇峰听了，已然明白过来，“偏偏那位秦老师太喜欢‘石来运转’了，还想让林老师再带着来第二次吗？”
　　施月轮难堪地点了点头，脸颊不自觉地烧红了起来。
　　一时之间，施月轮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其实她心里也没什么主意，只是觉得这件事儿必须得和乔宇峰沟通一下才好。
　　而乔宇峰也陷入了沉思：说实在的，就算便宜卖几样东西给那位秦老师，对乔宇峰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大损失。只是，他既觉得那天手足无措的林海娇有些可怜，又见不得施月轮为了这事儿难堪得满面通红，虽然……虽然她脸蛋红红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这样吧！”
　　忽然之间，施月轮和乔宇峰竟异口同声地说着。于是彼此之间都怔了一下，轻笑一声后，随即是施月轮郑重其事地抢先道，
　　“我今天和乔先生沟通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我和林老师都不想让你再为难了……秦老师的确是约了林老师，周五下班后再去一次你店里。不过我会让林老师尽量拒绝，若是以后秦老师自己个儿去‘石来运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