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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别惹我(北方南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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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陆洋,我要安阳!”
陆沉雁不明白他为何是这举动,脚下一晃,立马伸手拉住习陆洋,这次,说话的声音里,可以闻到火药的味道了。
“疯子!”
“你的安阳,给你。”习陆洋回头瞟了他一眼,又转过来,自顾自的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安阳刚刚才吃力地解开了安全带,身子无力的靠在车门上,压根想不到车门会忽然打开,一下子失去了可以支撑她的力气,连尖叫都没有来得及,她“啪”地倒了下去。
“哎,安阳!”
习陆洋也没想过是这么个情况,立马伸手去接,却还是比陆沉雁慢了一步。
“小乖!”
只一个侧影,陆沉雁便一眼分辨出了车子里的娇小人儿,顾不得许多了,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接。脱口而出的一声小乖,无疑将他所有的担忧都提到了最高点。
“小雁子……”
“呜啊……”
从下午被绑架开始忍到现在,从一开始知道这一计划的担忧,到害怕陆沉雁受伤,到刚才自己差点被他的一毁俱毁撞落悬崖,安阳终于因为他破碎的一声小乖,呜咽了一声小雁子,然后埋首在他厚实的胸膛,溃不成声。
只有差点经历了生死,才能深刻体会,能见一面,能听爱人亲密的换一句彼此之间的爱称,是一件多么平凡而感动的事情。
原本吵闹的世界忽然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只剩下陆沉雁焦急着唤了的一声小乖,和安阳痛哭流涕的回的一声小雁子。原本领着宁小青快步过来的关齐铭,终于在这一刻收住了脚下的步子,猛地转身,踉跄的拽着宁小青离开这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地方。
陆沉雁压根没时间在顾及别人,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安阳,听着那一声梦里都在想念的小雁子,紧悬的心终于落下,浑身再无一点力气,轰然倒下。
“雁子~”
闹呼呼的地方,忽然响起陆沉曦和许落的惊呼声。
等不及医院的救护车,陆沉曦慌忙开着那辆着实已经惨不忍睹的悍马在山路上横冲直撞。好在苍穹山出去后不远就是解放军总医院,凭着陆家在军区的地位和名声,陆沉雁第一时间被陆沉曦强迫着推进了急诊手术室。
急诊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惨白的灯光由高往低打下来,层层叠叠的,将缀了浅绿色点点的米色瓷地板照得冰凉冰凉。
手术室外面,蓝色的一排座椅上,陆妈妈楚澜安静的坐着,身上墨绿的军装还挺整齐的,面色稍微有些憔悴,但看不出什么急色,可能只是因为睡眠被打断了。只不过,十指却绞在了一起,落在大腿上,跟拧了跟椒盐麻花一样。
陆爸爸陆泽汀呢?看上去比陆妈妈楚澜好很多,只是浓黑的眉深深蹙着,摆着一副脸孔,面瘫似的。
只有陆沉曦,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口来来去去的走,等着头顶上那盏红色灯熄灭。
手术室里,冰冷的手术台上,巨大的灯光从正上方落下来,照得陆沉雁有些睁不开眼。
安阳穿着一身无菌工作服,坐在一边皱着眉,眼睁睁的看着陆沉雁连麻药都不打,咬牙忍着让医生一针一针的替自己缝合手臂上长达十余厘米的伤口。
“姑娘,别怕,这货这里中枪了,也没打麻药,硬生生地听了过来。不过,换做是我,就算他疼死了,我也不陪他来手术。”
李少南一边缝合陆沉雁手上的伤口,一边还不忘调侃他,手里的长针下意识地指了指他的心脏下方。
难得见到这个“性冷淡”的男人晕了都不肯松开一个女人的手,这不是明摆着让这只终身的伟大目标都是被好奇心害死的猫八卦加无耻一下么?
“李,下次让你去利比亚战地医院无偿支援。”
陆沉雁怒斥了一句,偏过头不再看他,将目光落在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的安阳眼上,脸上,心上。
强烈的灯光,她的眉弯,眼角,鼻梁,唇瓣,那么鲜明,让人心安。
这么多年,每一次受伤都不用麻药,只有这一次,疼得那么温暖可爱。
☆、036 陆家
036
有时候,我们要的往往很简单,不是天长地久,不是轰轰烈烈,亦不是你爱我如斯。或许,某一时刻,我们要的不过是,同在一座城,同看一片天,深吸一口气,内里,有你有我有回忆。
——题记
许是陆沉雁福大命大,许是身心受多了伤的男人,阎王也不肯收。那么不要命的赛车,陆沉雁也没受太过严重的伤,就是左手小臂缝了十二针,外加轻微的脑震荡。
因为是军区总医院,不管如何,陆家在军区的地位摆在那里,曾经军功卓越的陆上校受了伤,自然得安排的妥妥当当,高级病房,高级陪护,专家医生团团转。
陆沉雁讨厌医院的味道,不肯住院,但拗不住李少南,还是住了下来。好在条件还不错,他住的是一个临着医院花园的套房,有单独的卫生间,也有一间小小的供人探望休息的小房间。
陆沉雁出了急诊室,在推往病房的时候就睡下了,却害怕安阳会离开似的,仍旧拽着安阳的手。安阳也没办法,坐在一边,看着他合着眼安静的趟在病床上,晕黄的灯光下即使这一张脸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了些,但依旧棱角分明,线条锋利,薄唇微抿,是他一向的睡姿。睡梦里,也有着不容人靠近的距离。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安阳皱着眉回头,是陆沉曦微靠在房门口,眼底的眸色有些复杂,但脸色很是温暖。
“安阳,你在这里,爸妈不肯进来,要不,你下去帮雁子买些日常用品上来?从第五监狱出来就被绑架,肯定连晚饭也没有吃,顺道吃点东西可好?”
陆沉曦的嗓音很轻,还带着询问的语气,很是尊重她,从他脸上的柔和里也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嗯。”
安阳应了一声,朝他安静的点头,然后伸手去掰开陆沉雁与自己十指交扣的手。可能睡熟了,所以对安阳的动作感觉不明显。安阳没费什么力气就掰开了他先前很是强势扣着她的手。
手心里微微一凉,心里如同一股微凉的清泉划过,安阳看了他一眼,起身,出了门。
“雁子,你够了,起来,爸妈还在门外呢。”
安阳刚刚出门,陆沉曦脸色一暗,走了进来,冲着病床上的陆沉雁小吼了一句。陆沉曦话音刚落,陆沉雁紧阖的眼眸动了动,几秒后,才极其不愿意的睁开了眼。
“唉!”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陆沉曦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拉了安阳刚才坐过的藤椅,一屁股坐了下来。
陆沉雁知他想说些什么,刻意转过了头,明显不感兴趣,明显不想搭理他。
他陆沉雁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对待感情,永远是个白痴,明明不想她走,明明还是爱,还是关心,可除了在她危难的时候会奋不顾身,两个人的时候,更多的,他是慌乱的,无措的。明明想她陪,却不敢说,也不愿说,怕她拒绝,只拉着她的手,装睡,让她想走也走不成。
病房外面没有人,到了走廊入口的时候,安阳才看见了在拐角站着的陆爸爸好陆妈妈。两人也看见了她,但都是一副素不相识的表情。
擦身而过之间,陆妈妈楚澜终于忍不住,瞟了她一眼,顺道念了两个字,“灾星。”安阳一顿,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染上了恨,想回她一句,但想起今晚陆沉雁为自己做的一切,终究是忍住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停都没有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反而是陆妈妈楚澜,看着这个样子的安阳,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吵吵闹闹受不得半点委屈的女子,如今,却变得这么……冷淡。
“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楚澜还在望着安阳的背影出身,陆泽汀威严,愠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收回视线,跟在他身侧去病房看儿子。
B市的夜晚,温度低,夜风也很大。南方的姑娘,总归不大适应北方的生活和天气,加上安阳本身体质就比较寒,特别怕冷,一到冬天,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躲在棉被里。一阵冷风灌来,将她本就凌乱的发吹得更加的散,也将她浑身吹得冰凉。忍不住伸手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
可那寒意,还是一股股的袭来,脑子里,思绪瞬间变得混乱无比。以为可以忘却的回忆,也排山倒海而来,半点退缩的余地都不留。
“安阳,你自己的身份,你自己明白,不是陆家容不下你,是舆论容不下你。沉雁还有那么美好的未来,不应该因为你身上的瑕疵,停在原地。你要知道,你爸爸的事情一旦曝光,这对沉雁的晋升,是多大的障碍。我楚澜生性不喜欢逼迫人,路在你自己脚下,留学还是留下来阻碍沉雁的生活,你自己选择。”
在这之前,安阳只见过陆沉雁的妈妈两面,一次是陆沉雁外出特训,因为命令下来的急,陆沉雁没有机会给安阳说,回来后,又要在部队做报告,还有一系列的繁琐事务和军事演习,根本没有时间回家。小别胜新婚,安阳趁着假日,溜到部队去找他,正好碰到陆妈妈楚澜。
那个时候,她一身戎装,眉目之间也都是专属于军人的威严,没有半点女人的柔媚,也没有妈妈的慈爱模样,那是安阳第一次见到女军人,而且,军衔还是中将的女军人。陆妈妈强大的气场压得她有些紧张,但她还是抬头不卑不吭的唤了一声伯母,拽着陆沉雁胳膊的手紧了紧,一是缓解一下心里的压力,二来,也宣告了一下自己对陆沉雁的所有权。毫无意外的,她看到了陆妈妈眼底的一丝错愕,还有那之后浓浓的不悦。
第二次见陆妈妈的时候,是在军区大院儿里。
陆爷爷陆其森九十大寿,酒店里做完寿后,陆沉雁正式带安阳回陆家。陆妈妈这才知道,儿子这一次真的不是找个女伴这么简单,而是真的要跟这么一个那时候还是身份清白的乡下小丫头结婚。
那是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安阳见陆沉雁跟陆妈妈生气。陆沉雁本来就倔,又曾经离开陆家四年之久,本来就有些脾气和怨气在。陆妈妈也不是随和好说话的人,当即就要陆沉雁做出选择,要么别叫她这个妈,要么别要这么个女朋友。
安阳那时候脾气也是一顶一的不好,最见不得别人的威胁,加之本来自己从小就缺少父母亲的关怀,一见陆妈妈对陆沉雁那样,想到了从小被抛弃的自己,心里也是一肚子火,顶了陆妈妈几句,扔下一屋子人,转身就走。
陆沉雁自然是追了出去的。
只是,后来陆沉雁还是责怪了安阳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毕竟,陆妈妈是长辈。不过,陆沉雁再没带她去过大院,自己以后也没怎么回过陆家就是了。
陆妈妈的电话和谈话,安阳并不意外,但看到那个向来强势的女人褪下一身戎装,隐去一身的锐利,回归到一般的妇人模样,甚至眼里还带了些哀愁,她便不得不意外了。
安阳听了陆妈妈的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满脑子都想着要是自己的妈妈也能这样为了自己去求一个人云云……
待她收回神,陆妈妈已经再度开了口,却又是另一番心酸模样了,“安阳,想我楚家当年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户,我一个军分区小团长的女儿要嫁进陆家,也是排除了万难,付出了几多心血才征得了婆婆的同意进了陆家大门的。”
“要说不开心,不高兴,绝对不可能,要说没有遗憾,那也不过是骗人。如果我楚家,能有陆家一样的权势,那么,当年,沉雁就不会被迫送去边境,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你陆伯伯也不至于在国安部副部长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还得不到提正。”
“你们现在还年轻,眼里心里只有爱,看不到未来,陆妈妈是过来人,这其中的艰辛,自然比你们体会得要多一些的。”
陆妈妈出乎安阳的意外,没有责骂,没有如电视里的那些男主妈妈一样一口一个配不上,一口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是晓之以理,却比那些难堪更让人不可言说。
走之前,陆妈妈将一张机票,一张附有里昂大学公费留学的推荐信,还有一叠出镜入境手续放到了桌上。
那个时候,陆沉雁刚刚被部队派去中东特训,少则3个月,多则半年,且在那之前,他们还在生着气,已经有了一周多没了联系。
陆妈妈来找安阳谈话后的第二天,身为海关总署科室主任的安康收受贿赂,纵容走私犯罪的事情终于被彻查,安康被收监。
十几年前爷爷就跟爸爸断了父子关系,安阳随着爷爷将户口迁到乡下,加上陆家的刻意保护,安阳的身份并没有被暴露出来。
安康在监狱里闭口不提受贿的事情,安阳的妈妈郑佩佩事发之后便消失不见找不到人影,这件案子的最终结果,只是击毙了B市地下组织的“焰”的两个堂口老大。安康被时任国安部副部长的陆爸爸陆泽汀,和B市军区参谋长桑国安,总政委张安民以掌握了重要线索和证据的关键人的特殊身份被保了下来,关押收监。
自此,安阳再也没有留在B市的理由,拿着陆妈妈留下来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匆匆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
不过,上了飞机后,她才看到楚澜夹在推荐信封里的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于是,安阳并没有如陆妈妈的愿去里昂,而是中途转机飞了丹麦,并在那个小时候最向往的童话王国里,遇见了顾一川,接着,结婚,生孩子,一过就是悠悠扬扬的四年。
☆、037 她是我底线
037她是我底线
再过十来天,便是圣诞。
中国人往往都这样,自己的传统节日觉得索然无味,外国的节日还没来,街上便铺天盖地都是节日的喜庆。就连解放军总医院附近也不例外,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圣诞老人都趴在了橱窗口。
安阳自小在湖南一个小县城的小镇上长大,爷爷奶奶又都出自书香,骨子里都是浓浓的传统味道。长这么大,到了B市,才真正过了一个圣诞节,那还是因为陆沉雁。因为他不要脸的在大雪夜,死皮赖脸的追去了她家。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顺道给陆沉雁和陆沉曦带了些东西,安阳推门而出。先前小店里有些吵,出了门来,一切便变得异常安静,从街对面春来的歌声也清晰了起来,微凉沧桑的歌声,漫入耳际,街上的清冷,就变得那么的细微了。
好冷
雪已经积得那么深
merrychristmastoyou;
我深爱的人
好冷
整个冬天在你家门
areyoumysnowman?
我痴痴
痴痴底地等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拼出你我的缘分
我的爱因你而生
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在天空静静缤纷
眼看春天就要来了
而我也将
也将不再生存
……
范晓萱96年的时候《好想谈恋爱》里的一首歌,有些老了,连带着歌词里的感情,都越来越觉得沧桑。
记得,以前在BLUESCLUB驻唱的时候,有人女子点过这首歌,她当时不会,那女子也没有强求,只一个人坐在酒吧灯光灰暗的角落里,烈酒一杯一杯地灌,等她下台的时候,那个女子伏在桌上,嘤嘤地哭。
那时候她刚跟陆沉雁在一起没多久,陆沉雁还因为部队的命令在Q大任教。没课的时候,她就拿着他的手机,反复地听那首歌。
她认认真真的学歌,陆沉雁老师从中作梗,要么抽回手机,要么就是在一边皱着眉头,默不作声。
她还是很轻松的学会了这首歌,但那个女子却再也没有出现在BLUESCLUB里面。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女子是陆沉雁的初恋,后来跟了关齐铭。她便是宁小青,天下传媒最是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于是,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听过这首歌了。
如今再次听到,她似乎有点点感同身受了,估计顾一川那“骚包”在的话,肯定又该对她各种鄙视和笑话了。
安阳微微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留些一地琐碎的月光,和微凉沧桑的乐声。
回到医院的时候,路过医院里头的停车场,安阳顺便瞅了一眼,陆爸爸的奥迪还在。医院里头,病房的门也还是紧紧闭着的。
等了一小会,还是不见人出来。明天还要去谈一块地皮开发的融资,安阳想了想,只好将买来的东西都挂在病房门的门把上,掏出手机给陆沉雁发了条短信。然后慢慢的走出了这个高级病房区。
病房里,就陆沉曦一个人懒懒散散的靠在藤椅里,长脚交叠搭在病床边。反倒是陆爸爸和陆妈妈在一旁站着,两人的视线都落在盖在陆沉雁身上的洁白床单上的,面部表情都不怎么样。
手机调成了震动,在嗡嗡嗡地响,是安阳的,陆沉雁瞅了瞅陆泽汀,还是伸手拿了过来,点开了短信。
“明天要上班,我先回去了,你们要的东西我挂门上了。”
“还有,今天,谢谢你。”
那条短信刚过,就又有了一条。陆沉雁甚至能想像得到,她彼时犹豫的脸色。不过,一句谢谢,也莫名地将他们的关系又拉远了些。几不可见的不悦和微愠,在眸底一闪而过。陆沉雁微征了少许,抬起头,看着面前一直不肯做声的爸爸妈妈。
“你打算怎么办?”
最终,话语权给了陆爸爸。只是,陆爸爸的口吻,那么像在打官腔,不说前提,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不怎么办。”陆沉雁淡淡的回了一句,偏过头,视线落向别处,手心里,手机被他一遍一遍的转圈,把玩。
“一个张怀瑾还不够,你还要糟蹋多少姑娘家?桑家女儿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看着办。”
“怎么办你们不是一早就定了?娶了不就得了。”陆沉雁还是跟刚才一样,表情,音色都淡淡的。
“知道要结婚,你还跟安阳牵牵扯扯?公司里面的事情也就算了,这是你当年的条件,我们不管。可你今天这演的是哪一出?英雄救美?陆沉雁,你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不要忘了你身上的责任。”
陆爸爸这次是真的怒了,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一双手交握着背在身后,陆沉雁仍旧看出了他在抖,因为生气在抖。一年难得听他喊自己一次,现在,却连名带姓的喊了出来。陆沉雁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声音,唔,陆沉雁,不错哦,陆泽汀还记得你姓陆呢。
“爸,能不能今天别说这些?雁子身上还受着伤呢。”
知道形势不对劲,陆沉曦赶忙收回了双腿,站了起来,想当个和事佬。
“受伤?那是他活该,撞死了才好,少了那么多的麻烦。”陆沉曦不说还好,一说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去赛个什么车?接到电话的时候,国安部刚开完会,那么多人在,他慌里慌张跑出来,他却拽着那安阳的手死活不肯松开,爸妈都晾在一旁。
“爸!你到底还要雁子牺牲多少?”
“这不是牺牲,这是责任!”
“责任,他的责任就是为了你的升迁被送去边境,享受枪林弹雨。责任,就是为了巩固您如今的地位,保住下次的换届选举,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责任,就是想走走不得,想留留不得的身不由己?”
陆沉曦早就明白了,他们这一家子,只要在一块,除了争执还是争执。
“他是我儿子,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没有牺牲,这是陆家人生来的责任。想要摆脱,可以,先褪去你们一身属于陆家的烙印。”陆泽汀还是刚才的语调,还是刚才的表情,丝毫不觉得这些话有多么无情。
“爸,当年爷爷也是什么都没有,徒手打拼出来了天下,他没有牺牲谁,照样成了功勋卓越的革命老人,彪炳千秋。爷爷如果地下有知,看到他最爱的雁子过得这么不开心,是不会过得快乐的。”陆沉曦知道自己无法说通这个顽固的老人,很聪明的没在给他机会,直接将话题转给了他妈妈,“还有,妈,您当年嫁进陆家的时候,不也跟安阳一样,什么都没有?您不也排除万难嫁了进来?怎么难得遇到一个跟您当年一样有勇气的女孩子,您却这么排斥?”
“不是我排斥,是她的意志不够坚定。我也被你奶奶,被你爸爸那时候的追求者拿着支票赶过,羞辱过,甚至,被人绑架过。但我熬过来了,我相信你爸爸会保护我。可她呢?我让她自己做的选择走还是留。沉雁是我儿子,我何尝不想看他幸福?可是,那个安阳没有让我看到这样的决心。若是同我当年,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愿意跟沉雁一起抗着,就算是一无所有,也愿意跟他熬过来,我又何苦看着我的儿子痛苦?我已经袖手旁观了一次,任你爸爸将他送走,我怎么能愿意看着他再次被丢弃?”
向来坚强的楚澜,说是着说着,声音也已经压了下去。
“那不是丢弃,那是责任,是身为陆家儿女的责任!”
陆爸爸却忽略了楚妈妈的伤心,依旧固执的不肯承认自己的冷情。
病床上的陆沉雁,却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虚弱无力的声音浅浅响起,“是,那是责任,身在陆家,没有爱,没有亲情,只有责任。我十岁那年就已经知道了,二十岁体会的深刻了一些,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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