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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别惹我(北方南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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粞Ш蟮搅舜笫构莨ぷ鳎蘖烁雒拦恕U饷拦模僭趺醋哦几�**政打不得边儿啊。两儿子吧,陆沉曦从警,陆沉雁从商。怎么说,陆家如今在大院里都不算是拔尖儿的那种了。而楚澜家本身又不是什么大门大户,自然又低了个档次。即便如今她自己在军区已经荣登中将,但始终是先天不足,要不然,张家妈妈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置喙。
不过,薛太太既然说了话,张太太也就没再多说,大家瞧楚澜脸色不太好,附和了薛太太几句后,也都没有再将这件事情往下提。
这样的情况,于楚澜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大门大户的,门第观念更是重,这些年,因为她自己的家室,出过好多麻烦她不是不知道的,背地里受过多少人的指点,她也权当听不见。不过,正因为自己承受的多,所以,对儿子儿媳她的要求才特别的多。只是,张太太说她不要紧,还指桑骂槐的说她家小雁子,她有些不高兴而已。
她家小儿子,她家小雁子,她有多愧疚,又有心疼,谁知道?
公公陆其森文。革的时候站错了队,89年动乱的时候遭人报复,被冷落了几年,她的小雁子还那么小啊,才长到她腰那儿啊,也被人算计。十岁不到的年纪,被人种了毒,一身的紫疙瘩,一阵一阵的痉挛。怕是传染病,本就一家都是被冷落的主,要是还弄了个传染病出来,陆家肯定就这么倒下去了。所以,不敢声张,也不敢送去医院,就关在宅子里的地下室里,陆泽汀守着不让她去看,只让老李照顾着。
后来有至情至性的旧部下,往穷乡僻壤里找了个杏林世家,陆泽汀不顾她的恳求,也顾不得小雁子受不受得住,寒着心将不到十岁的小雁子送走。整整三个月,小雁子音讯全无,她甚至从来都不知道那段日子他过得怎么样。连生死,都不曾知道过。
直到病好了,旧部下将他送回来。
恢复得很好,高了,胖了,但黑了很多,整个人也生分了很多。她哭得泪流满面,他只是趴在门边儿静静看着,一双深黑深黑的眼睛眨都不眨,就使劲儿地盯着。不动,也不说话。自那,她家小雁子就完完全全变了个人,曾经生动活泼的孩子,再没不会搂着妈妈撒娇,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跟爸爸顶嘴,也再不见他跟院子里的孩子出去玩,也再没在他脸上有过真正的笑,除了,那一两年。
不过,她宁愿他一辈子不会笑,也不愿他再承受当年的苦了。
……
“诶,澜姐,你家雁子往那小哥儿那边去了,他们认识吗?”楚妈妈还在回忆那些陈年往事,经薛太太这么一问,赶忙抬头看了看。
原来陆沉雁见桑晓朝安阳那边过去,放不下心,浓黑的眉皱了皱,端着酒杯已经跟了过去。
“嗯,认识,当年在西点军校,他们同班。”楚澜仍旧转了转手里的玉指环,脸上仍旧处变不惊。
倒是张太太,脸刷地黑了下来。
谁不知道当年西点军校里,陆沉雁样样排名第一?亏她刚才还称赞了那小哥儿那么久。到最后,只是陆沉雁的陪衬。
其他几个太太也纷纷看了看张太太,都不再说话。薛太太一愣,是想笑又好意思笑,也只好忍着。
楚澜在心里喟叹,还好除了陆家和桑家,还有几个小辈,没人知道当年那个野丫头就是顾一川身边的那个温婉的女子。
不然,还不知道得掀起多少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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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丫丫丫,这一章,写了N遍啊,终于写完了,没人觉得啰嗦吧?一直想把陆家的处境说说呢~~写的时候,自己都心疼死了,我真的觉得,有点虐了~
后妈飘过,弱弱地说,以后还有虐的来,北一层一层的剥。
☆、054 雁子,这是我老婆
054咫尺天涯
桑晓在越过大厅中间的圆柱子时,被赶上来的陆沉雁从后面一把拽住了。
“你要干嘛去?”
陆沉雁拉着桑晓转了个圈,将她扣在自己与圆柱子之间,一双冷厉的重瞳如刀剑一般射向她。言语之间,也是深深的责怪和不满。另一只手还端着还剩一点点红酒的高脚杯。杯底的深红色液体跟着他的动作荡漾,妖冶的红色将透明的高脚杯都渲染上了几分蛊惑。
“怎么?我看到安阳在,想去跟她打声招呼。”
桑晓似乎没想到陆沉雁会在她身后出现,往后一缩似乎被他吓了一跳,待平静过后,才有些迷茫地回答他。
“你给的请柬给她?”陆沉雁眯了眯眸,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神情缓和了许多。说实话,他刚见她往安阳那边过去,下意识的就以为她要做些什么。似乎,他这段时间,有些草木皆兵了。
“检查宾客的时候,爸爸说我们订婚是大事儿,知道她回来了却不给她请柬好像有些过意不去,给还是不给是我们的事情,来不来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我一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就补了一张过去。”桑晓没有正面回答是与不是,只解释了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怎么?不该请她来?”见陆沉雁脸色不太好,桑晓扬了扬眉,有些疑问。
“没有,你想请就请。”陆沉雁敛下了眸,不再说这件事情。她要去打招呼就去吧,只要他不在场,那人都应该会处理得很好吧。也许,就算他在场,她也可以坦然面对的。陆沉雁兀自咬了咬唇,不再去想已经做好了决定的事情,转身往回走。
拐角的那边,顾一川原本靠在安阳身上阖眼休息。
然,即使做了再充分的准备,即使来之前就给自己打了强心针,即使她只是无意中看到那边的角落里陆沉雁拽着桑晓扣在墙上,那么近的距离,她的心还是生生漏跳了一拍,身体一僵硬,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忍不住慌张扭动了下身体。
这下好了,把顾一川给扭醒了。
“怎么了?”顾一川睁开疲累的双眼,一边问,一边跟着她的视线去看。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竟然让他看到一张久违的熟悉的侧脸!
“宝贝,让你看场免费的动作电影!”顾一川整个人一颤,压抑不住心里狂奔而来的兴奋感,在安阳耳边轻快地落下这几个字,然后不等安阳反应过来,哗地起身就朝那边的陆沉雁和桑晓奔了过去。
“诶,顾一川,你干嘛?”见顾一川似乎是要往陆沉雁哪儿去,她整个人忽然慌了,伸手就要拉住他,却只与他的军装擦手而过。转眼间,他就已经离开自己好几米远了。她下意识的跟上去。
而那边,顾一川过去时,陆沉雁才刚刚转身,还没走几步呢,却感觉到身后有道黑影朝他急速奔了过来,而且,来势汹汹的,有种要置人于死地的味道。做了这么多年特种兵,有些技能几乎已经成为了身体里的一部分,早就成了他生存的本能。
他的身体立马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于是,不等黑影近身,他已经飞快的转了身,然后利索躬身下去躲过顾一川挥过来的拳头,接着长臂一扫,胳膊扫向他的腰杆。顾一川似乎也不是个让陆沉雁好对付的主,身形一闪,凌波微步般避开了他的攻击。紧接着顾一川长腿一扫,踢向陆沉雁,陆沉雁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借助着他高大的身体纵身一跳,逃过他底下的攻击。
然,顾一川却在陆沉雁纵身一跳的档口用力甩动了自己的两条胳膊。陆沉雁双手还落在他肩膀上,被他这样一甩受力不均,手不得不被他的动作弹开。不过,弹开的瞬间,他稳稳当当的来了个后空翻,避免了顾一川趁自己脚步不稳而靠近自己。
两人因为陆沉雁的后空翻而隔开了两三米远的距离,让这场忽然降临的打斗有了半秒的消停。陆沉雁抬头,利用这半秒时间飞快的反应过来。一记直拳凶猛地朝顾一川挥过去。
与此同时,安阳刚来,他们就已经打了起来,她站在边上近不了身,偏偏他们待的地方比较偏,别人又看不见,她又不好声张。好不容易他们隔开了点距离,却见陆沉雁的拳头朝顾一川狠狠砸下去。
“一川!”管不得那么多了,她也不管拳头长没长眼睛,直直就护到了顾一川面前。顾一川动作也快,立马伸手一转,将她拨弄到了身后,自己挺身上去。
不过,却没有想象中那剧烈的一击,拳头到了离自己两厘米不到的距离,生生停了下来,陆沉雁还因为惯性往前俯冲了一下。
这一停,不得了了……
刚才情况危急,只一瞬间的功夫两人就陷入了激烈的打斗,陆沉雁压根来不及看面前的人是谁,这一停下来,一抬头,一开眼,却看到了一张笑得奸险的久违的脸。
他还没消化这一场景,顾一川已经八爪鱼一样扑了上来,给了他个激动人心的熊抱,“雁子,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川子,好久不见。”陆沉雁淡漠的表情增添了些喜悦,声音也有些激动。虽然,他一进门他就已经看到了,不过,真当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站在了自己面前,那份喜悦和感动,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两年西点军校朝夕相处的日子,他们那一批战友,可能比彼此的爱人更了解对方。顾一川只陆沉雁冷漠的性子,也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的靠近,擂了擂他后背,他便迅速的松开了他,然后往后退了一点点,很自然的伸手揽过安阳到自己胸前,说道,“宝贝,过来,这是我在西点读书时的死对头,也是我兄弟,曾经中国解放军陆军部队的神话人物,陆沉雁。”
说完,他立马又扯了扯安阳,向陆沉雁介绍道,“雁子,这是我老婆,安阳,安阳有些难听,你可以见她安宝贝。”
陆沉雁脸上的笑,在顾一川说出这番话后,迅速隐没。他一直知道,安阳嫁给了他,四年前就知道,可真当这一切如此摊开在他眼前,他可悲的发现,他竟然接受不了。
安阳则压根没想到,他们竟这么巧的认识,而且,还如此熟悉。熟悉到,陆沉雁不排斥顾一川的靠近,而顾一川,也孰知陆沉雁的所有习惯。
兄弟,老婆。
雁子,安阳。
陆沉雁看着安阳,一点一点,眼眸变得深黑。安阳不敢看他,低下头,咬着唇。两个人脑子里都只有着四个词在来回飘荡,隔着咫尺的距离,他看着顾一川的老婆,她念着顾一川的兄弟。
原来,这样便是咫尺天涯!
☆、055 咫尺天涯
先前跟着安阳和陆沉雁后面过来的关齐铭,薛子明和李少南,在听到顾一川的这番介绍后,都停住了脚下的步子。只是,大家脸上的表情各不一样。关齐铭是完全的幸灾乐祸,而薛子明,则是带着复杂怨恨的眼神看着被揽在顾一川胸前的安阳。李少南则惊奇的回想起那天陆沉雁赛车受伤时的情境。心里哀怨的犯嘀咕,靠,原来雁子死死拽着的是朋友妻!
顾一川看着微征在前面的两人,诡异的气氛,他心里有种非常不美妙的预感,心跳一点点加速。
所有人都呆了,倒是一边的桑晓,缓缓走上来,安静圈住陆沉雁的胳膊,看着顾一川,温柔地打断了这份诡异的寂静,“你好,我是雁子的未婚妻,桑晓。”
顾一川一愣,抬头看了看会场,视线落到大厅正中央,舞台的台幕上。陆沉雁,桑晓,订婚仪式……还有怀里,在不停发抖的安阳……
似乎,他有些明白了。
他一只手揽紧了安阳,没理桑晓,只探询一般,看着雁子,问道,“雁子,你今天订婚?”
他似乎在等他拒绝,似乎又在等他肯定。
但是,这一刻,顾一川想起很久前在海边的那次,苏皖等着自己给她答复的那次。他忽然明白,当时苏皖为何会在原地站那么久。原来,那是她,在散落一地的心伤。
而他,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从此,要帮一个女人,拾起那一地的伤。
只是,那个女人不是苏皖,只是,跟苏皖一样,在感情上,都是低落到了尘埃里的女人。
如果,从前,顾一川还会有太多的顾忌,那么这一刻,他已然明白,不管对面的陆沉雁他是肯定还是否定,怀里的女子,都已经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不管如何,要他松手,已经很难。
陆沉雁看着他,默了默,垂眼的瞬间看到他落在安阳腰间的手,想起刚才安阳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替他挡那一拳,想起上次危险的时候,她情急之中喊出来的那声一川,想起他自己说过了,如果有下辈子,不如不遇倾城色。
那么,从今以后,这,就是下辈子吧。
一瞬间,他奔腾的心安静了下来,翻滚的血液也蓦地冰凉了,在顾一川复杂眼神的注视下,身后揽过桑晓,低低道,“嗯,订婚宴,这是我未婚妻。”
“哦,你好,桑晓。”
“你好,一川。”
顾一川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他侧过头,看着桑晓笑了笑,愉快的伸出了手。桑晓也浅浅笑了笑,礼貌的覆上了手。
一边的陆沉雁率先撤回与安阳相视的视线,学着旁边的两个如法炮制,宽厚的大掌稳稳落到安阳小腹偏上一点点的地方,低沉性感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好,安宝贝。”
他学顾一川,叫她安宝贝,只为了告诉顾一川,她是你妻子,在我心里,从此,她跟你一样,跟兄弟一样重要了。
安阳愣了愣,看着在自己面前迅速恢复到淡漠和冷静自持的陆沉雁,也慢慢覆上了自己的一只手,低低道,“你好,陆沉雁。”
这话,一出口,安阳就傻眼了。他唤她安宝贝,她却唤他那么生疏的陆沉雁。只是这种平常的介绍,她竟然慌乱到,伸出一只手,得用另外一只手死死拽住自己裙子的下摆,只是这样礼貌的称呼,她竟然慌乱到,忘了要跟着顾一川叫他一声雁子。
“傻瓜,虽然雁子讨厌别人的亲近,不过,你是我老婆,他是我兄弟,叫他一声雁子也无妨。”
察觉到她浑身忽然的僵硬,顾一川动了动,忽然就低头,爱怜地在她耳边细心呢喃了一句,同时,还不忘在她耳边落下一个浅浅的,怜爱的吻。
安阳本想推开,顾一川却抓了抓她的手,她不再挣扎,任这一句温柔的话,这一个爱怜的吻,替她拂去所有的尴尬,也拂去所有不该存在的念想。
陆沉雁敛了敛眸,强压下自己心里的难受,也强忍住想拽过安阳狠狠擦拭刚才顾一川吻过的地方的冲动,沙哑着嗓子道,“川子说的对,如果你不介意,以后,你可以跟着他叫我一声雁子。”
他说罢,只低眉看着安阳,安静的,期待的,心痛的,恳求的,绝望的……
安阳终于鼓足了勇气,微微抬了眸,看着陆沉雁,一字一句道,“嗯,雁……子。”
就这么几个字,却仿若有将时空停住的魔力。
很久很久以前,她喜欢趴在他背上,窝在他怀里,耍赖的时候,或者求他什么的时候,亦或者惹他生气的时候,树袋熊一样的缠着他,一遍一遍咬牙轻唤,小雁子,小雁子,温柔的,慈悲的,柔情的,娇嗔的,一下一下,让他早已冰冷的心湖突然的澎湃。
很久很久之后,她会倚在别的男人怀里,享受别的男人的浅吻,如此陌生的称呼他,陆沉雁。
很久很久之前,他喜欢咬她的耳垂,大力的裹她在怀里,温柔的埋在她身体里,一声一声低吼,小乖,小乖,爱怜的,疼惜的,激情的,迷醉的。如今,他也只能站在她对面,咬牙忍着心里刀割一般的痛楚,对着他最爱的小乖说,你好,安阳。
陆沉雁,你够了。
陆沉雁,你如愿了。
陆沉雁,你看到了吗?有人会代替你,好好照顾你的笨小乖。她再傻,再迷糊,也不会再有人将他弄丢。
那个人,是曾经跟你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你可以放心了,真的,可以放心了。
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巨浪,陆沉雁落下了一句话,“抱歉,川子,我还有客人要陪。张伯伯说你已经调到207集团军工作,那我们改天再聚。”
“嗯,我今天才来部队,也忙了一天了,先带我家宝贝回家了,改天再联系。”
顾一川话音刚落,陆沉雁便揽着桑晓转了身。转身的一刻,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大剌剌地刺进眼睛里,疼痛异常。坚强如山的陆沉雁终于再也隐忍不住,有男儿泪,顺着眼角滑落,即便,已经紧紧闭上了眼,也仍旧,抵挡不住。
“雁子……”桑晓呢喃了一句,转过身,伸手抱着他,让他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可是,谁也看不到,抵在陆沉雁胸口的那双涂了紫色蔻丹的手,正用力的握紧着,也无人知晓,她的眼里早焚起了一把三味真火,将安阳烧成了灰烬。
而安阳,也由着顾一川带了出去。
关齐铭捏了捏自己紫红色的西装袖口,嘴里噙着不知名的笑,也退出了这场宴会。
一切,都按他的计划在走,以后,不管怎么样,她都有人照顾了,不是吗?
他是我老乡,算是我哥哥吧。
哥哥,从今以后,他会对得起这两个神圣而又伟大的字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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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离婚
雪比之前下的更大了,一层一层的漫下来,原本浓黑的夜,都染成了凉薄的白。
安阳从一进门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只是抱着胳膊,茫然的看着窗外还在下着的大雪,安静的立在那里。
暖气片一回来就开了,呲啦呲啦的散着热风,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暖和了,却唯独温暖不进人心。
顾一川洗了澡出来,见安阳仍旧维持着先前的模样,扒拉了下头发,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到了沙发边。
“吹风机在电视机旁边的架子上。”安阳回身,正好看到他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B市冬天不比S市,冷了太多。洗了头发不吹干直接睡,又加上吹了暖气,明儿一早一准儿头疼。以前她经常不吹头发倒头就窝床上,陆沉雁经常说她。
这下,她看着顾一川这模样,想起以前,随口便提醒了句。
“这三点头发,吹什么吹。”顾一川白了她一眼,回了她一句,然后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浴巾往头上狠擦了几下。当兵的,板寸头,头发能有多长?还吹,甩几下就干了,又不是大老娘们,头发长到腰那儿,一吹就得吹老半天。
哦……
安阳看着他的板寸头,愣了愣,想到自己刚说的话,有些尴尬的垂下了头。心绪不集中,说话也糊里糊涂了。
“哎,宝贝,你别待那窗口了,外头能有啥看的?你老公我在这儿呢!”顾一川没细想她说的话,朝她招了招手,又随口加了句,“赶紧过来,我想跟你谈谈。”
啊?哦。
安阳似乎早料到了他会这么说,愣了愣,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应了一声,朝他缓缓走过去。她之所以从一出宴会大厅就没有说话。就是一直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以前吧,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婚姻本来就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场交易。她要的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份屏障,他要的,是一个不会管束自己的妻子。一个能让爸爸妈妈安心的媳妇儿,而且,她还带了两“拖油瓶”。虽然,对于顾妈妈和顾爸爸来说,这是十足十的欺骗,可是,相濡和以沫这两小包子,在要揭晓事实之前,顾妈妈和顾爸爸确实是享受其中的。
相濡、以沫。想起她的那对双胞胎儿女,安阳脸上的表情融合了很多。
其实,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过去没必要让彼此知道。而且,他们之间这样的相处也挺愉快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呀,中间夹了个陆沉雁。他们是兄弟,她知道。她不可能在他们两人之间处理好这份复杂的关系。
如果,顾一川要跟她解除合作关系,要离婚,她是会欣然接受的。要是,要她提出来,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这样一想,安阳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心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矛盾了。她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很欣然的走到了顾一川面前。
“一川,我们离婚吧。”
她摊了摊手,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很平静的看着顾一川。
顾一川的心哐当一下,碎了个大洞。他就知道这一次也会跟上一次一样。上次在S市,她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蔚蓝的海边,然后看着层层叠叠涌到脚边的海水。看了一晚上,然后回过头,很镇定的跟他说, “一川,我要回去,不管是为了我爸爸,还是为了他。”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他是陆沉雁,那一次,他也不是现在这样的心境。
“为什么?”心里虽然翻起了巨浪,但顾一川表面上仍旧很是淡定,脸上依旧是得体的魅惑人心的浅笑,将先前擦头发的浴巾随手一扔,搭在沙发上,他微微抬头,看着面前面色平静,呼吸正常的安阳,疑惑的问了一句。
“小雁子是你兄弟,我跟他,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他的发梢上,隐隐还有些凌光,是水在灯光下的折射,安阳将视线落在那光上,将准备好的话缓缓说出口。
“我跟雁子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可那有怎么了?他是你前男友,跟我有什么关系?况且,雁子今天都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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