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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别惹我(北方南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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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安阳不好意思拂了陆泽汀的意。再说了,其实,潜意识里,她是想去沁园看看的,虽然,她去得前提是陆沉雁不在。
可是,可能吗?沁园是他做了两年的项目,沁园十九号是他的家,在那里撒着的骨灰,是他的亲爷爷。
好在从她端着菜上桌的时候,他们匆匆一瞥的第一眼开始,他们就都有意识的不接大家的话题,也有意识的不去看彼此,省去了不少尴尬。
偌大的中式庄园里,一进入大门,先是一片草地,然后就是方圆几里的一片茂密的榕树林,车子穿过幽深寂静月笼轻纱的林子,入目便是结了薄薄一层冰的人工湖,湖面上染了几分凉薄的月色,淡淡的银白色,好一片端庄清雅的味道。
湖面上驾了一座典型的江南水乡里随处可见的石拱桥,连月色中,都染了几分古典风韵。
从石拱桥走过,便是沁园十九号的主体建筑。一座依据中国古典园林别院设计的水乡庭院。
两支栅栏从山壁蔓延过来,到正门口便是庭院前的松木大门,沁园十九号,五个大字,端端正正的刻在大门的牌匾上,两边屋檐角下。都悬挂了一个红色的灯笼,灯笼里黄色的光晕明晃晃的,在寒冬里不经意就温暖了人心。
毫无意外,只一眼。安阳便对这个地方入了迷。
这是她小时候常在语文课本里见到的那种古朴雅致的地方,是爷爷的书画里,经常会挥毫泼墨的那一片浓墨重彩的颜色。
庭院里没有高科技的电子门,也没有监控设备,不过从半山腰的盘山公路上,就有严密的哨卡。但安阳似乎明白,依据陆沉雁的个性。还有她从前的习惯,这座隐秘在树林深处的庄园,整个头顶上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红外线探测仪在。
车子绕过庄园,在后院的是阶梯处停下。再往上路就有些陡了,此刻已经九点多了,一路上只有几盏零星的路灯,山里头雪不容易化开,此刻地上都有一层半厘米深的积雪。怕路上滑,安全起见,大家决定从沁园十九号后门的石阶梯这爬上去。
遂。大家纷纷从车子里下来。
借着薄薄的凉凉的月光,和沁园后门晕黄的灯光,安阳这才看清楚了来这里的所有人。
陆沉雁的车子里,只坐了桑晓,薛子明的车子里,坐的是顾月白夫妇,还有一个安阳只见过一次却印象深刻的女子,一件紫色的皮草,刚过漫过大腿的短裙,黑色的丝袜。连眼角眉梢都是女人味十足,让人一看就舍不得挪眼的张怀谨。
见她从薛子明的车子里下来,而且看着脚步似乎是直接朝自己这边过来,安阳微微一愣。
“嗨,安阳,好久不见。”没有半分意外。张怀谨果真在安阳面前停下,很是自然,笑容和煦的跟她打招呼。
额……安阳有些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神色里有些不自然。片刻之后,才浅浅应了一句,“嗯,好久不见。”
是的,好久不见了。
整整五年了。
五年前的那一面,她在BLUES CLUB的觥筹交错和灯红酒绿间,做着陆沉雁的临时女伴。那时候,她觉得她讨厌极了,跟个妖精一样。
五年前的这一面,她笑语嫣然,跟一个老朋友一样,安阳忽然觉得,她似乎不是那么讨厌了。
安阳有些微征着看着明眸皓齿笑意盈盈的张怀谨。
借着浓黑的夜色,顺着山顶吹过来的冷风,张怀谨也细细看着安阳的一举一动,瞧了一小会后,她余光瞟了一眼刻意跟安阳保持距离的陆沉雁,寻思了一下,扑哧一笑,道,“安阳,我现在可不是陆沉雁的‘未婚妻’了哦,怎么你看我的眼神,还跟以前一样呀?”
额……安阳又愣住了,一时之间,脸上红一阵黑一阵的,连盯着张怀谨的眼神都迅速垂了下去。
“张怀谨。”
安阳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前面的路虎车子旁传来一声不冷不热的声音,片刻后,那个颀长的身影便渐渐走近了,深沉的脸色,透过月色印入安阳忽又抬起的眼帘之中。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瞧见他这张脸,冷漠如斯,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她。大衣下摆,复又被安阳紧紧拽住。顾一川在旁边淡淡的看着。
“嗯!”
张怀谨爽朗的应了一声,调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干嘛?”末了,又调皮的问了一句。
“后天科尔回洛杉矶,顺道带你回去。”陆沉雁侧眸瞟了张怀谨一眼,话语里,是对她浅浅的无奈,还有几许不满意。
“A。P科尔,洛杉矶财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正好,姐姐我正待字闺中!”张怀谨咋呼了一句,抹了下鼻子,回头迎目瞧这陆沉雁,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陆沉雁微叹了口气,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想先带她往那百来级阶梯上去。
“A。P科尔?”
然,张怀谨话音才落下,刚刚跟随陆沉雁走过来的桑晓,和安阳身边的顾一川不约而同重复念出了这个名字。
“嗯哼~”张怀谨耸耸肩,对他们的反应没表现出来多少意外。反观陆沉雁,倒是眉峰微皱,不知道是因为张怀谨这么随意就说出来了这个名字,还是为了桑晓的反应。
“莫不是南加州的军。火大商?”薛子明也插上了一脚。
“雁子,你可别告诉这个A。P科尔就是我们在西点军校时的战友!”顾一川默了默,开口询问陆沉雁,神色里带了半分怀疑和不可置信。桑晓本来也有话问陆沉雁,但见顾一川先问了,便没在开口,只仔细侧这耳朵等着,等陆沉雁接下来的回答。
“嗯,我也是后来执行任务时与美国那边的军部接触,才知道的。”
陆沉雁点头。
顾一川怔了征,没再说话。
“走,你老说你这几年跟随组织东奔西跑,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很多,正好,我们来试试,我让你50级。”
这话刚刚说完,陆沉雁就兀自拉着张怀谨走了,连张怀谨尖着声音喊出来的埋怨都置之不理。
桑晓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这样的一些举动,只是浅浅笑着。薛子明他们那群大男人,一听陆沉雁这么吆喝,也都跟了过去,要参与那场比赛。
看着他们争相离去的背影,安阳心里其实明白,他只是不想让大大咧咧的张怀谨再问她一些比较尴尬的问题。放以前,薛子明恐怕也会跟着张怀谨胡闹,现下,只怕是雁子决定不在乎了,决定要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开了,所以也就跟着这样了。
“嘿,奇了,雁子都去了,你不去?”
大家都争相着比赛,车子边便只剩下安阳,顾一川,桑晓和许落四人了。桑晓目光斜斜的注视着许落,话语里带了些嘲讽和鄙夷。
“这就跟上。”许落原本是想留下来跟着安阳一起,顺便跟她聊聊。但桑晓显然知道她的用意,故意留在这里。遂,许落没好气的白了桑晓一眼,音色也是冷冷的淡漠的味道。
随后,桑晓看着许落转身朝陆沉雁那边过去,冷冷嗤了一声。等许落走开不远之后,她也才开始往上爬阶梯。
整条蜿蜒的石梯下面,只剩顾一川和安阳两个人。
夜里,山里的风凉,天又黑,顾一川不顾安阳的挣扎执意捉住她的手,牵着她缓缓的拾级而上。
“顾一川。”
“安宝贝。”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安阳和顾一川同时出声。
两人微微一怔,脚步都同时停了下来。
“你先说吧。”安阳看着顾一川,眼眸里漾着几分坚决。
“嗯。”顾一川应了一声,牵着她手的指头紧了紧,带着她又走了几步阶梯,半晌后,清澈如泉水的声音才在夜风中响起,“安阳,我没想过雁子会回来。”
“嗯。”安阳点头。
她相信,顾一川这次没有骗她。
“嗯是什么意思?”顾一川侧目,借着山里倾泻而下的薄薄的月光歪头打量着她,口气里是满满的不满。
“嗯……”安阳低头想了想,“嗯是我不高兴的意思。”话毕,她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顾一川心里一慌。她这样坚决的表情,这样直言不讳的态度,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她今天晚上种种奇怪的动作,种种对他的防备和小心翼翼。心里头有个想法,越发的强烈,越发的壮大,在此刻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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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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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今天要三更……
☆、076 摔跤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知为何,顾一川心里忽然就想起了这么一句话。许是因为他是真的连自己什么时候对她有了感觉都没搞清楚,而且,一不留神,这份感情已经发展到让他觉得有些无法收拾的地步了。
顾一川低着头,将脑子里字那天表白过后就一直都在怀疑的事情又拿出来想了一遍,心里又飞快的想了好几种解决方法。可是,他阴沉着的眉眼却证明了这不是一个很好解决的问题。
怎么办呢?
顾一川侧过头,视线落到离这一段石阶梯相差仅仅两臂不到的光秃山体,心里有个计策一闪而过。
遂,他赶紧抬眸,仔细盯着安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扳过她的身子,仔细问她,“安宝贝,那天,你是在装睡的,对不对?
“嗯。”
安阳想了想,重重点了点头,又想了想,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川,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解决。”
这是安阳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决定跟陆沉雁划清楚界限那一天开始,从那天陆沉雁和桑晓的订婚宴上顾一川忽然出现开始,她就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凑合着跟顾一川过一辈子好了,她是真的这样决定了的。
可是,当他那样热烈的吻着自己,跟她倾诉着他心里隐藏着的爱恋的时候,她却犹豫了,傻了,不知所措了。那一刻,她没全没有感觉到幸福,也没有感动,就只有满满的害怕。所以,她才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的时候。双眼一闭假装睡着。她以为顾一川会明白她这是在无声的拒绝她,可是她却低估了顾一川这次所下的决心。
尤其今天,从她瞒着她带她来陆家赴宴,他设计让顾以沫叫他爹地,她觉得在不说清楚,这个错误会越犯越严重的。正好。他们都在前面。给她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安阳,你……”
“别,一川,你听我说完。”顾一川的话还没有说完。安阳立马打断了他,他怕由着他这么说下去,她会狠不下心拒绝。
“一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现在真的做不到,你对我越好。我压力越大。你对我越好,我越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我现在只想把我爸爸的事情尽早解决了。感情的事情,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所以,我们回到在S市的时候那样的日子,成么?
安阳望着脚底下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的石阶梯,盯着脚上那双雪地靴深灰色的鞋面,手指紧紧缠着自己的一摆。忐忑的等着顾一川的回答。
顾一川看着她这番模样,心里有些疼得发紧。但他脸上的神色仍旧轻松,那一张在月色下甚是隽秀的脸庞,似乎都扑了一层薄薄的桃红色粉底,带着几分暧昧。他思考了几秒钟,抬脚往上迈了一步,跟后面的安阳错开一道阶梯。他本就比安阳高很多,如今又多了一个阶梯,自然是把安阳整个人都藏在了自己背后,他用眼角的余光往后扫了扫,只能看到她小小的一道侧影,隐隐能看到她似乎要抬步上来。
遂,他猛地转身,安阳的身子整个毫不意外的就撞进了顾一川的怀里,安阳的额头撞到了顾一川壮硕的胸膛,硬碰硬的完美吃痛,忍不住让她低唤了一声。
顾一川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同时,有声音爽朗清晰的从安阳面前的温柔男子嘴里念出来,“安阳,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今天挑明了也好,我可以少了很多顾忌。那你现在听好了,喜不喜欢你是我顾一需要的事情,接不接受我,是你安阳的事情。从今以后,我可以抛弃我是你丈夫的这个法律上承认的事实,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追求者做起,我不会再住你家里,你也不用再配合着我在我爸妈面前演戏,我给你全部的自由,而我……”他顿了顿,看着她水灵灵的双眸,继续道,“会和你心里的那个人公平竞争。你不用害怕,不用躲避,仍旧跟以前一样对待我。”
“一……”
这次,换了安阳连川字都没有念全就迅速被顾一川给打断了。
“安阳,没有拒绝这个选项,只有接受,如果到了你爸爸的案子解决了,我们需要回S市了,你还不能接受我,我们就离婚,成么?”
整个世界,都在此刻有一段短暂时光的窒息。
安阳看着他幽深的黑眸,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一上一下的蹦蹦跳跳。可是,顾一川都将话说的这份上了,她要是再拒绝的话……思考了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并冲他扬起了一个久违的笑脸。
“这样才对嘛!这样才是我认识安宝贝嘛。”
顾一川看着她的笑,心里的不愉快也顿时就消失了,微笑着伸手大力的揉了揉她被风吹得冰凉的发。
“冷不冷?”顾一川习惯性地就要揽过安阳,却被安阳往旁边一躲,给闪过去了。顾一川微微皱眉,不是已经说清楚了?
“喂喂喂,根据刚才的口头协议,顾一川先生,你现在不是安阳小姐的合法丈夫了,请管好你的狗爪子。”
安阳侧着脸,下巴微微抬着盯着不到一分钟就要逾矩顾一川。
“不是,那个,朋友之间的亲密也不可以了么?”顾一川一愣,委屈巴巴的盯着义正言辞的安阳。
“你见过异性朋友勾肩搭背的?”
安阳的眼里,显露着深深的鄙夷。
见过……我以前经常这样!顾一川很想这样回她一句,可是,没那个熊胆了~
好在两人都说清楚了,维持了一天的尴尬气氛终于在这个时候消散殆尽,两个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脚下的行程却只走了一点点。天气有些冷,一阵寒风刚过,安阳又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顾一川瞧着身侧真的已经穿的很厚实的安阳,叹了口气,“宝贝我们也跟他们一样比赛跑上去吧,我们落下太远了,让他们一大伙人等太久不太好,而且,跑一跑,也能暖和身子。”
安阳默了默,一开始没做声,只是抢在顾一川前面赶紧上了五六级阶梯,然后扭过身子道,“好,五十级我就不要你让了,我先跑咯!”
狡猾的安阳,趁顾一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撒开两脚丫子扑腾扑腾往上跑。顾一川看着那个穿的肥肥的但仍旧努力往上爬的瘦小身影,又让了她半分钟才开始往前追。
只是,任安阳耍尽了小聪明,毕竟男人和女人的体能相差甚远,而且顾一川又是特种兵,追上她完全是轻而易举,不用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待一路领先的顾一川到达山顶时,安阳还在后面气喘吁吁的爬,一边爬还一边指责顾一川不会怜香惜玉。那声音里,竟是温柔和调笑,停在别人耳朵里,很有那种夫妻之间小打小闹撒娇赌气的味道。
不免,在山顶等着的一群女人都回头望了过去,陆沉雁刚刚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吐烟圈的空当,也将眸子送了过去。
山顶上没有建筑,气温比山脚下又低了太多,连山包上的积雪都比山脚下厚了太多。几个在部队带了多年,有了丰富的野外作战经验的男人纷纷去不远处折树枝,
“雁子,等久了吧。”顾一川扫了留在原地的几个女子一眼,率先走向陆沉雁。因为刚才跟安阳说清楚了,他便没有了顾忌,连带着跟陆沉雁说话都轻松了好多。
“没,我们也刚上来不久,桑桑出发晚,路上耍赖呢。”说话的同时,他假装将视线线落下正拿了细细的焰火棒起身走过来的桑晓那里,眼角的余光,却落在了顾一川的身后,那一片空空的雪地,那个臃肿的身影还没有上来。她怕黑,又有轻微的夜盲症,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后面……
“哪有耍赖的,你自己答应了让五十级阶梯的,怎么能只让怀谨不让我?这不公平嘛。”
桑晓一边说笑一边走过来,语气里,是女人对男人撒娇的那种媚态。手里的动作,已经伸开了双臂也去挽着陆沉雁。顾一川跟陆沉雁前后只隔了一点点的距离,他正准备往旁边挪挪,给桑晓空出点距离。怎知,伸手却飞过来一个胖墩墩的身体,然后就是一声语带不满的哀怨。
“喂喂喂,顾一川,你怎么能这样,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有轻微的夜盲症?灯光太暗,我看不清楚路的!你这厮一点都……啊呀!”
安阳是跑上来的,速度有些快,又压根没有注意周遭的情况,根本没看到眼前堵了个人,她都来不及刹车,一句怜香惜玉都没说完,整个人“哗”地就撞上了面前正朝着陆沉雁走过去的桑晓。
“扑通”一声,两个人前胸贴后背的撞到了一起,然后脚底一滑,两人都帕拉一下摔倒了冰凉的雪地上。
顾一川刚要喊出来的一句小心,生生的僵在了嘴边。
这丫头……看着面前的雪地上,两个女子叠陀螺一样扭到一起,他都没想过疼惜,只想趁这个机会狠狠笑她一顿。
而,在桑晓和安阳正前方的陆沉雁,本来视线就落即那个阶梯的入口,远远的见到安阳滚雪球一般扑了过来,浓黑的眉还没等他撞上桑晓,就已经深深蹙起来了。
毛里毛躁的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长这么大了,身子还能是时不时的磕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遂,她摔倒,他也毫不惊奇,只是在第一时间,弯下了腰,朝她伸出了宽厚的手掌。
“摔疼了吧,来,快起来。”
☆、077 祭拜
077
呃……
本来不过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关切话语,可是这话由陆沉雁这么说出来,口气还是这么的温柔,却一下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淡定不了了。而且,更加狗血的是,偏偏,摔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一位是未婚妻,一位是前女友。偏偏,他也不是这样说的,桑桑,摔疼了吧,赶紧起来。或者,安阳,摔疼了吧,来,我扶你起来。
白皙的手掌伸在安阳跟桑晓的面前,四只圆滚滚的眼睛同时盯着这宽厚的手掌。可是,却谁都没有在第一时间伸手覆上。
陆沉雁看着面前微愣的两人,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情不自禁的举措是使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现下,看清了面前的两人之后,他的手收也不是,仍旧放在半空中,也不是。
一群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地上那叠陀螺的两只。
“喂,落落,谁赢?”张怀谨收回目光,用手肘碰了碰同样收回目光继续捯饬着手里的烟花的许落。
“瞧你这什么眼神呢!”张怀谨重新瞪回去,顺便,手指戳了戳许落的腰身,许落灵巧的往旁边躲开。张怀谨冲她扮了个鬼脸,继续侧眸去看那前面的几只。
“这还用说?就安阳那白痴?”问的这是个什么问题?许落白了张怀谨一眼。
“落落……”谭丽莎就势将手里捯饬好了小烟花放到地上码好,侧身去拿下一个的时候,拖长了音唤了她一声,“你能不能别做这么明显?”
“我明显什么了?你们总说我对桑晓有偏见,好。还你们去桑家住住看看?她不就做了个医生?你们就以为她是白衣天使了?别忘了,她那手是拿刀的!不信,你们自己看着好了。”
说完这句,落落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只伸出两手兜住谭丽莎的脑袋,扭过去。正对这安阳他们那边。“你看好了,丽莎,看看你心里的那个好姐姐,是怎么吃人不吐骨头的!”
丽莎半信半疑的扭头过去。果不其然,到最后,只得相信了后来张怀谨总说的那句话。落落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只见,不远处的那片空地上,桑晓那把常年握手术刀的手很平稳的落到了陆沉雁的掌心。陆沉雁得救了似的,迅速句包裹住了她的手。
看着面前两只交叠在一起的白皙手掌,趴在桑晓身上的安阳愣住了,一瞬间,仿佛刚摔在地上的所有疼痛都在此刻涌上四肢百骸,生生的疼,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赶紧用了眨了几下自己的眸子。将要流出来的眼泪迅速给挤弄了回去。
她“唰”地自己爬了起来,一边还不忘打趣道。“桑桑呀,还好我不是太重,又穿了这么厚的衣服,摩擦力大,不然,指不定我这马大哈的性子再加上个五大三粗的身子,一不留神就会把你撞到山那边去的。嗬嗬嗬……”说着,她自己倒是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可是,这笑,竟比哭还丑。
顾一川知她心里难过,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在安阳即将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傻姑娘诶,你这毛里毛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还得吃多少亏,受多少痛,才知道要照顾好你自己,嗯?”他说着,揽着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使得她不得不稍稍侧了下头,稍稍抬了抬下巴,与顾一川对视着。
果真,殷红了眼睛。
遂,顾一川另外一只手也抬了起来,食指微微弯曲,爱怜地刮了刮她小小的有点点塌的鼻梁,“乖,不疼,不怕。”他用脸颊贴了她脸颊一下,温柔轻细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及时止住了安阳的伤心。
桑晓是被安阳扑倒在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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