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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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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花白的老人朝余秋点点头:“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余秋却接着磕起头来:“我知道你想看见的小秋不是我。我也知道你现在非常痛苦,不愿意见到我。但是我请求你,以一位妇产科医生的身份请求你,请你不要戳穿我。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抬起头,哀求地看向余教授,“我来自近半个世纪后,我掌握了2019年的医学知识。我是一位名校毕业的产科博士,我是一名主治医生。我希望将我所掌握的知识传播出去,也许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人的死亡。
我曾经发疯地希望穿越回头,我完全没有办法忍受现在的环境。可是后来我改变了主意,因为留在这里,也许我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知道这么想非常自私,我也明白你很痛苦。但是求求你,求求你能够谅解我的自私,我想多做点儿事情。
我向您保证,我从来没有顶着你女儿的身份做任何坏事。我一直在努力地治病救人。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为此被打倒锒铛入狱的话。我绝对不会逃避,让你的女儿顶缸,我会自己去坐牢。”
山洞里头静悄悄的,余秋只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几乎隔了半个世纪之长,呆呆站着的老人才开口说话:“我不会戳穿你的,我只想知道我女儿在哪里。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其实对于女儿死了这件事,余远航并非不能接受,因为早几年妻子自杀的时候,他就以为女儿也死了。
只是刚才,他的老友告诉他女儿还活着,在杨树湾当赤脚医生,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时,他有种老天爷终于可怜了他一回的惊喜。
其实当时他就应该想到的,小秋根本没有兴趣当医生,她从小就希望跟她母亲一样当个钢琴家。她最讨厌看见血了。
这样的女儿,怎么可能成为大夫呢?
果然造化弄人啊,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余远航觉得自己现在成了八大山人,脸上写着的就是哭之笑之。
余秋摇摇头:“我不知道。当时虽然发了洪水,但是并没听说有人淹死了。后来我也想办法四处打听过,都没有哪里发现过人的尸体。
我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我跟你女孩进行了交换,我们通过同一条时空隧道,进行了时空穿梭。您能理解穿越吗?就是时空旅行。”
余教授点点头:“像《雅思王朝廷里的康涅狄克州美国人》一样吗?”
余秋惊喜不已,没想到余教授这样的学者居然也会看通俗小说:“对,唯一的差别在于我那儿没有什么机器,就是突然间莫名其妙的穿越。时空隧道刚好打开了,我参与了过来,然后他又突然间闭合了。”
余教授脸上还是那副似哭似笑的愁苦神色,他没有再纠结穿越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询问眼前这个也叫余秋的女孩子:“2019年,他们会不会把我女儿当成狗崽子,抓去斗争啊。我已经放出来了,我正在想办法申诉,摘掉头上的右哌帽子。他们不能再把我女儿当成狗崽子啊。”
余秋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下泪来。
对于父母而言,无论什么时候,子女的安危才是他们最关注的事情。
她摇摇头:“不会的,2019年没有什么黑五类红五类。”
真要区分的,只不过是有权有势跟无权无势的差别而已。
“您这样的,在2019年是专家,所有医院都抢着要的老牌专家。您在社会上起码是个中产阶级,走到哪都受人尊重的。您有广泛的人脉,您女儿也只会让人羡慕,没有人会劈斗她。2019年没有劈斗这一套,起码明面上没有。”
余教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脸上愁云笼罩的面色裂开了缝隙,涌动着欣喜的希望:“没人打我女儿吗?”
余秋神色微妙:“只要他不当医生,估计没那么容易挨打。”
余教授忍不住继续追问:“那2019年能吃饱饭吗?有没有赶英超美呀?”
“吃饱饭没问题,2019年大部分人的健康问题是营养过剩,而不是营养不良。”余秋自斟句酌,“国民GDP已经超过英国,但是美国还是世界经济老大。”
余远航连连点头,嘴里头一个劲儿念叨:“这就好。我女儿能上学吗?他们给不给她上学?”
“只要她想,只要她能考得上,就可以上学,没有钱也没关系。”余秋指着自己,“我上大学就是申请助学贷款的。您不用担心,我在2019年刚买了套房子,而且拥有稳定的工作。”
医院的工作,刚刚毕业的初中生估计没办法胜任。不过,她同时也是医学院的讲师,而且课件都是现成的,说不定小余秋照本宣科还能糊弄过去。
这话说着诛心,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国内,大学估计是最好糊弄的。毕竟大部分人不存在任何升学压力。学生能够过来上课就已经给足了老师面子。什么课后向老师请教,那是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
老师管的太多,还要担心学生给差评,影响绩效奖金。
荒诞的现实主义给了人混水摸鱼的机会,只要小余秋自己稳住,也不是没可能糊弄过去。
“我的导师是位很善良的老太太。她肯定会帮助您女儿的。”
余秋抬起头,鼓足勇气安慰眼前的余教授,“所以请您放心,我想您女儿肯定还活着,在另一个时空好好的生活。”
余教授脸上浮现出苦笑:“她怎么可能代替你去当大学老师,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冒牌货。”
余秋哑然,是啊,15岁的小姑娘变脸还能用生长发育,骨头长开了来解释。
26岁的老阿姨顶了张新面孔,难不成说是整容的结果?
这话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对不起!”余秋又磕起头来,“是我考虑欠周,没有想这么多。但是我保证,一旦大家发现我失踪了,我导师肯定会想办法找我的。到时候她遇见了你女儿,一定会想办法照顾她。”
她越说越急,到后面车轱辘话连轴转。
毕竟余教授的女儿就是个15岁的小姑娘,人生阅历几乎为0。让这样的小姑娘穿越到半个世纪后,对她来说,肯定是痛苦的折磨。
余教授挥了挥手:“你起来吧,这又不是你的责任。她去2019年也好,起码不用当黑五类的狗崽子。”
余秋赶紧向余教授保证:“您放心,您肯定会被平反的。以后没有什么右哌,再过几年,你们就能大规模的平反了。”
余教授难以置信:“真的吗?没有右哌了?”
余秋看他将信将疑的模样,点头肯定:“没有了。”
她压低声音道,“也没有工贼了,国家主席也平反了。”
这回余教授惊得差点儿摔倒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的看着余秋。
赤脚医生微微苦笑:“所有的人都拨乱反正了,除了叛逃的林飚。国家恢复了高考,学校正常招生,像您这样的医生,也重新拿起了手术刀。”
说话的时候,她伸手扶住余教授的胳膊,饱含深情道,“教授,再也不会有人将你从手术台上赶下去。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看病救人。”
余教授呆呆地站在原地,今天晚上他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了,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只余秋说到手术的时候,他才摊开自己的双手,露出苦涩的笑:“开不了刀了,我的手坏了,开不了刀。”
这是一双扭曲变形的手,五指微微弓着,骨节肿胀,小指头像是粘在手掌上的一样,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
余教授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这个手被砖头砸坏了。我们要自己建房子,我去搬砖头,砖墙倒了,于是手就坏了。”
余秋一瞬间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艹他祖宗的,这帮畜生肯定是故意的。
他们再清楚不过毁掉一个外科医生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他的手。
只有懂行的人才会这么做,这帮吃人的畜牲,这帮禽兽不如的垃圾。
余教授脸上浮现出愁苦的表情:“我骗了你们啊,你们想找个厉害的大夫过来。其实我这样的,最多只能再给人开开药方子,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厉害的大夫。”
“不,教授。”余秋抬起眼睛看他,“您的经验就是最宝贵的财富。就算你现在不能上手术台了,你依然是一位出色的医生。你不好自己开刀,那就带出学生来开刀吧。”
余秋站起身,翻出自己红色封皮上印着“为人民服务”金色大字的笔记本,示意余教授看:“我的理想是将自己的所学推广出去。要实现这个目标,我希望通过三条路。第一建立自己的医院,完全按照我的模式进行管理,运用我所学所知的知识看病救人。第二用2019年的知识武装培养合格的医生,让他们作为火种扩散出去。第三就是通过在杂志上发表文章,达到传播医学知识的目的。”
第一跟第三,她咬咬牙都能自己做到。
但是第二点实在太难了,因为她没空,她现在带学生都是见缝插针式的。
这对于正规培养医生来说,效率太低,始终处于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状态,没办法对他们进行系统的培训。
“他们最缺乏的就是基础系统知识。”余秋正色道,“这件事情没办法走捷径,只有按部就班好好学习才能够打牢基础。”
她看着余教授,“父亲,请允许我叫您一声父亲,您能帮帮我吗?”
山洞外头又响起咚咚作响的脚步声,伴随着打酒嗝的声音。
廖主任一路走一路喊话:“教授?狗日的,你们这帮狗东西,还真把教授请进来了。我告诉你们,好样的!以后咱们杨树湾的医院肯定要比县城里头强。”
廖主任醉醺醺地跑进山洞里,看看小赤脚大夫又看看余教授,嘴里头嘟囔了一句:“这姑娘长得不像爹呀。”
余秋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得简直要窜出来。
余教授却微微地笑:“要真长成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模样,我以后还怎么相看女婿呀。”
他伸出手,主动要跟廖主任握手,“谢谢您,领导,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女儿。”
说着,他转过头,招呼余秋,“来,过来,小秋,好好跟长辈们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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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拦你(捉虫)
整个杨树湾都轰动了。
就连已经回家休息的人; 听说小秋大夫的父亲余教授过来了; 也匆匆忙忙抓着手电筒; 提着马灯,奔到知青点看热闹。
乖乖哎; 一早就瞧出来了,教授的气派到底不一样。也就是像余教授这样的能人,才能培养出小秋大夫这样能干的姑娘。
瞧瞧,这对父女站在一块儿; 连起来就是四个大字:悬壶济世!
廖主任喝了不少酒,牛气轰轰地站在山洞门口宣布:“谁说我们贫下中农上不了大学?咱们不去城里头上大学,咱们就在广袤的农村好好学习。没有学校我们自己开,没有老师我们请过来。看!我们现在有余教授; 著名的教授来给大家伙儿当老师。咱们贫下中农差什么呀?咱们一点儿也不差!”
大队书记趁机谈条件:“廖主任,那咱们盖房子的木头可不够。你得帮忙想想招儿,没梁木打不起房子来呀。”
刘主任在边上附和:“是这么个麻烦,别看咱们漫山遍野都是树,可没有一棵是自己能砍的。这个忙,只能廖主任您伸手。”
廖主任正慷慨激昂呢,他一向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没有梁木这点儿小困难,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他那双肥厚白嫩的手上下猛的一挥:“不就是木头吗?我当多大的事; 等着; 年底之前我一定给你们起码拖两大船木头来!要多少有多少……呜……”
他江山指点了一半; 叫主任夫人给拦住了。陈招娣笑出了大家夫人的气派:“老廖喝多了啊; 我赶紧带他睡觉去。”
大队书记才不理会这茬呢; 他趁机扯开嗓子喊:“广大社员同志们,你们听到了没有?两船木料啊!这才是正儿八经心系咱们贫下中农的好干部啊。”
众人立刻拼命地鼓掌,一个劲儿地高呼廖主任是主席派下来的好干部,跟他们贫下中农贴着心。
这下子,要不是扎实的体重做基底,廖主任简直能够上天飞起来。他老婆拦着嘴巴都没用。
刘主任拍拍大队书记的肩膀,笑容可掬:“你就妥妥的放宽心吧,有咱们廖主任的话,你还怕新学校盖不起来?等着盖学校的时间,你也不必着急,余教授还可以去公社学校上课嘛。”
大队书记先是脸上笑呵呵,这会儿听到话尾巴,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拉下脸来:“好你个老牛,居然敢挖我们杨树湾的墙角,主意都打到余教授头上来了!不行不行,想都不要想。”
刘主任立刻去拉大队书记的手,要跟人家面对面,脸对脸地掏心窝子:“哎哟哟,我的老哥哟,咱们是什么样的交情,我能坑了你不成?”
大队书记一个劲的往后躲:“我看你坑的就是我。”
余秋看这对年纪加起来恐怕已经达到三位数的老爷子,一个拉,一个扯,一个推,一个让的友爱互动,真是忍不住挪开眼睛。
妈呀,看不下去了,相爱相杀的太有cp感了。
刘主任哪里肯放过大队书记。他一个劲儿追着对方:“你看看你,你们杨树湾现在忙成这样,哪个有空上课呀。”
廖主任听了这话可不高兴:“白天上不了课,难不成晚上还不能上?我们就办晚上的大学,我看你们的农民夜校就办得很不错,现在要发扬光大!”
刘主任还拉着大队书记,立刻顺势接话:“对对对,就办农民夜大。那白天余教授不就空下来了吗?先借给我们红星公社。”
他一早盘算好了,“我得让余教授好好带带这些孩子。一个个成天不好好学习。伟大的领袖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这帮孩子还不晓得珍惜。
抓革命促生产,为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就要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开始。”
他冲着廖主任笑,“我就想啊,现在公社不还没有高中嘛,先办个医学班,让他们扎扎实实地学点儿有用的东西。小孩子就是不能闲着,闲着就要瞎起哄,被坏人利用了。”
他又给杨树湾人戴高帽子,“瞧瞧咱们杨树湾的社员,是不是个顶个的好?从来都不瞎胡闹,上学上工抓革命,下学下工促生产,这才把咱们杨树湾建成的标杆,谁看了不竖起大拇指道一声好啊!”
哎哟喂,这高帽子谁都愿意戴。杨树湾的老百姓们被夸的,个个都与有荣焉。
李红兵更是老气横秋地摆摆手:“哎哟,这都是应该做的,我们做的还很不够。”
刘主任脸上全是笑:“所以要大力推广嘛,让我们红星公社其他大队也能学习杨树湾的先进经验。先进带后进,才能共同进步,共同发展。”
他又冲着余教授笑,“怎么样,教授,您就屈尊纡贵,先当个中学老师可成?明晚上还是能回杨树湾上课的,整个红星公社这么多大队,只要愿意来听课的人,都可以过来。”
郝建国跟周伟民都大喜过望,他俩最早下乡的时候,还带着《赤脚医生手册》。虽然因为水平太差,广大贫下中农不愿意被他们草菅了人命,都没干成大夫,可这并不妨碍他们有颗积极学医的心啊。
“主任,我们晚上能过来上课不?”郝建国满怀期待地看着刘主任,“我们保证绝对不耽误白天的工作。”
“能,怎么不能?”刘主任兴致勃勃,“只要你们争气,别气坏了我们余教授。”
余教授感念老熟人的善意,当个中学老师,起码每个月能有补助,养活自己总不成问题。他总不能占人家姑娘的便宜,叫个小姑娘挣口粮接济自己。
他点点头道:“要是不嫌弃我是个过时的老顽固,我就试着给他们讲讲医学课。”
廖主任从鼻孔里头喷出酒气:“老顽固也要多学习,只要好好领悟主席的精神,就不怕不能洗心革面。”
陈招娣生怕这人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赶紧要拽着他走。
余秋见状,慌忙说重点:“可是怎么过来呢?其他大队的人,来咱们杨树湾上夜校晚上可以跟着最后一班船,但上过课之后,他们要怎么回去?”
这可是个大难题,晚上没有船,大家伙儿就只能走山路。
自行车可是奢侈品呢,没多少人家有。大晚上的,光凭两条腿,不晓得要走多久功夫。走山路多费鞋子呀,说不定人家就是有想要学习的心,也克服不了这么多客观困难。
“加船次!”廖主任大手一挥,“为人民服务就要做到实处,什么出去游玩那都是搞资本主义那一套。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才是真的。”
余秋心里头憋着笑,暗道,等到船开起来,你管人家是过来上课还是过来玩的。
尤其是县城居民,人家完全可以趁着晚上下班乘坐傍晚的那班船过来,至于是买东西还是游玩,随他们自己的便,等到晚上跟着下课的人一并坐船回去。
廖主任一开始不愿意连上县城的路线。好不容易才有点好东西呢,他才不愿意被县城的那帮子家伙惦记上。
还是何东胜机灵,立刻发了话:“就是因为咱们办的好,所以才得让他们看看,咱们杨树湾,咱们贫下中农做的一点儿都不差。”
廖主任听着觉得有道理,酒香藏在巷子里头实在不符合他肚子里头藏不了二两油的个性,他非得显摆出去不可。
“那就开两班,晚上那个九点半,九点半从杨树湾发传,朝上游下游各去一班船。”
领导发了话,社员们集体鼓掌,大力夸奖干部到底不一样,想问题就是比普通群众透彻。
这下子陈招娣哪里还敢让廖主任继续留下来,只要叫这人开了口,谁知道他后面还要放出多少大炮。
她赶紧连拖带拽,死活拉着廖主任往大队书记家里去。
刘主任还想请廖主任去公社招待所凑活一晚上。
陈招娣坚决不让。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帮子家伙一个个眼睛都冒着绿光,全是周扒皮,存了心从老廖口袋里头掏东西呢。
大队书记也不能让刘主任截胡,赶紧跟上:“对对对,我们廖主任都是深入群众,从来不搞特殊化,今晚就还住在咱们贫下中农家里头。”
说话的时候,他又朝何东胜使眼色,示意余教授就交给他了。
这两头都是贵客,一个都不能轻慢。
领导散开,看罢热闹的人民群众也退开。
众人怕余教授缺少东西,这家送个脸盆,那边拿了条毛巾,一声不吭就端过来,放在地上就走。
宝珍的母亲赶紧拦着,主动邀请他去自己家里头将就一晚:“您别嫌弃,不是什么好房子,不过被褥都是新拆洗的。我姑娘是接生员,也是小秋大夫的徒弟,保准收拾的卫生。”
说着,她赶紧拉女儿过来,示意宝珍跟师公打招呼。
哎哟喂,儿女都是债,个个惹人愁。瞧瞧这孩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缩在后头,半点儿都不会来事。
余秋看着赵大婶焦急的模样,心里头只觉得暖融融的。也就是爹妈,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要给孩子多争取点儿东西。
她拉着宝珍的手,给自己徒弟安排工作:“以后你晚上不忙,就跟着我爸爸帮忙。他的手受了伤,写字可能有些困难,你要当好助教。”
宝珍连助教是个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只结结巴巴:“我我我行吗?”
“不行不会学啊。”赵大婶真是恨不得摁着女儿的脑袋点头。
多大的福气,跟在教授身边,那不就是教授亲自教了。
余秋朝余教授笑:“宝珍很聪明也很认真,手尤其的巧,很有悟性。不过我一直没什么时间好好带她。爸爸,就麻烦您多教教她了。”
赵大婶喜上眉梢,哎呀呀,这可是过了明路了。教授教的那是什么人啊?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这四舍五入的,她家宝珍起码也算是个高中生的待遇了吧。
赵大爹也反应过来了,赶紧热情地邀请余教授跟他们走。
他家三间大瓦房,有现成的屋子能住人。余教授这一回过来的匆忙,本来村里头以为他怎么着也得元旦过后才能来,所以没有给他安排好专门的民房。
何东胜伸手拦住赵大爹:“大爹你就别麻烦了,余教授,肯定希望跟小邱住的近点儿。今晚教授还是住在医疗站吧,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今天村里头的客人多,又没有大肚子过来生宝宝,医疗站就暂时空出来给知青们当客房。
现在多了余教授倒也不麻烦,他家的房子空出来给男知青们睡。他妈跟宝珍将就一晚上,他在这边帮忙照应着。
“教授,我看您好像有风湿性关节炎,今晚我给您扎几针,晚上你也能睡舒畅点儿。”
生产队长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宝珍父母自然不好意思再硬拉人走,他们再三再四邀请余教授明天一定要去家里吃饭,短的什么东西千万不要客气,直接跟他们说,这才念念不舍地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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