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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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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喊你吃饭
何东胜一头扎进窑洞里; 放下肩膀上挂着的黄挎包。
等到开了包一看; 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气。
妈呀; 那里头满满当当的全是钞票,一张张的都是10块钱的大票子; 这已经是这个时代面值最大的金额。
大队书记震惊了,伸出来的手指头都在颤抖。他哆嗦了半天,总算问出了话:“这……这有多少?”
何东胜跌坐在板凳上; 完全不复刚才在学校门前的谈笑风生。他咽了口唾沫; 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
他在外头奔波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嘴唇都变成了龟壳; 全是裂开的纹路。
何东胜舔了下裂开的口子,却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张开了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大队书记嗓子发干,下了狠心报出一个数据:“5000?”
余秋立刻摇头不止; 100张钞票应该是一厘米厚。这一沓子差不多10厘米,应当是一万。
大队书记感觉要发晕; 一沓子一万块; 那五沓子就是五万块呀。
何东胜喘了口粗气,点点头; 他刚才说了一堆话; 这会儿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回程这一路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一开始根本来不及算; 因为事情实在太多了; 都是10块钱10块钱一张的钞票直接塞进包里头。
等到晚上锁起门来自己数; 他都心惊肉跳的; 感觉一切都不可思议。
余秋打了个热毛巾给何东胜擦脸。她家的田螺小伙儿真是累坏了。
大队书记觉得有些怪异。不过他现在全部心神已经放在那一沓沓钞票上,根本就顾不上这小男女的动作是不是逾矩了。
从4月份农交会上收订单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就已经收回来这么多货款。
5万块钱,那已经是去年一整年整个大队余留的全部收入了。
去年又是杨树湾人印象中近年来过的最肥的一个年。
何东胜叫热毛巾痛痛快快地烫了一回,又灌了整壶的绿豆汤下肚,感觉整个人才活回来。
他竖起手指头,开始一桩桩地跟大队书记汇报工作:“大爹,我拉了螺丝回来,东西是好东西,但是在仓库里头摆久了,上面有些发霉,得再处理一趟才能再出手。”
现在他们杨树湾干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因为信息的极度不畅通,有的东西出来以后放在仓库或者供销社中乏人问津,偏偏别处想要这东西却遍寻不到。
大队书记可算是从震惊中回过了神,赶紧点头应下:“我来组织人再加工。”
怎么加工,他也不知道,但东西都到手了,那就没有砸在手里头的道理。
窑洞的门被敲响了。大队书记立刻收起黄挎包跟那几沓子钞票,语气紧张地告诫余秋跟何东胜:“这事儿千万不要让廖主任知道了,不然他准得扒了我们一层皮。”
余秋听得囧囧有神,感觉廖主任的社会形象实在堪忧啊。大队书记这态度简直赶得上防贼了。
好在外头响起来的声音听上去要年轻很多,胡杨在外头喊何东胜:“东胜哥,你在不?我找你有事。”
余秋眼皮子直跳,呵呵,小胡会计也是扮猪吃老虎假老实。瞧瞧这声东胜哥亲热的,以前他不都是管何东胜叫何队长的吗?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她家小田雨好危险。
何东胜赶紧应声,招呼胡杨进来:“正好,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脚下的袋子里摸出个木匣子,示意胡杨自己看,“油磅厂的照相机,外国货,用了差不多快二十年,报废了。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先要回来了。”
“当然能用。”胡杨立刻双眼放光,跟捧宝贝似的翻出了东西,立刻摆弄起来,嘴里头滔滔不绝,“我再找几个零件,不行就自己做,到时候肯定能用。”
他们是靠着做目录来搜集各个厂子的信息,光一台海鸥照相机完全不够用。可是要自己买的话,一台好几百块实在吃不消。况且有钱还得要票,实在不容易到手。
胡杨哪里敢托家里头帮忙搞票,要是叫他爹妈知道他下放不好好下田劳动,居然专门折腾各种买卖,估计能把他给打残了。
尤其是他爸,能够理解家庭工副业,但对于倒买倒卖却深恶痛绝,认定了这是真正的投机倒把,因为这不是在从事生产工作。
低买高卖,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呢?
胡杨说不赢他,索性放弃,自己另辟蹊径。
现在利用报废的照相机进行改造,就算比不上新货好用,那也总比没有的强。
余秋突然间灵机一动,忍不住好奇:“现在报废的资产多吗?”
她只知道这个时代物资极度匮乏,所以大家用东西都特别的省。不像2019年在他们科,一台打印机用不到一年就能彻底报销。
每次喊人上门维修的时候,人家都振振有词。这是正常办公用打印机,谁像你们这样,一份病历就是一本书,打个不歇火。铁打的机器也吃不消啊。
余秋印象当中就有人专门回收这些报废的固定资产,收的价钱好像非常低。急诊一台报废救护车只能被当成废铁回收,听说最后刨除其他费用后,只卖了一百三十七块钱。
可照现在的趋势来看,这些报废的资产重新拆分组装之后,应该还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何东胜笑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摸余秋的脑袋,姿态亲昵:“瞧瞧你脑袋瓜子到底什么长的,母鸡下金蛋都比不上你。”
余秋咬牙切齿,感觉自己实在是脾气太好了,居然让她的男朋友毫无求生欲,连这种话都敢说。
偏偏胡杨同样脑子缺根筋,竟然跟在后头附和:“没错,我们小秋大夫那就是金母鸡。咯咯哒,就是一堆金蛋,然后再孵小鸡。”
说着,他像是被金光晃花了眼睛,欢快地笑出了声。
余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胡杨,年轻人,这就是你对待大姨子的态度?我告诉你,我明儿就介绍男青年给我们家小田田去。省得她跟你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活活气死。
外头响起叫唤声:“小胡会计你说个话啊,到底行还是不行。”
原来白洋河大队开了先河,立刻就有其他公社的跟上。农民不下田做活,成天捧着书,没这个道理。反正不能误了农时,要么他们自己找人去,要么就拿机器抵。
知青们也义愤填膺,感觉不能受这个窝囊气,集体找上了胡杨,让他帮忙递话。
能不能先赊欠农具?等高考完了他们再想办法把钱还上。
田雨都快被气死了,感觉这些人是趁火打劫,实在太过分了。哪里能这样呢?为什么不能好商好量的解决这件事?
余秋笑着安慰小田老师:“其实他们也不是非得要这样,只不过这种事情有人开了先河,旁人免不了要眼热。”
双抢多苦多累呀,他们只不过在旁边帮忙送茶水做农具,都没怎么正儿八经地下田劳动,同样都要累得脱皮。
大家一般是人,一般是农民,旁人就可以不参加双抢劳动,现在就天天都待在屋子里头,连太阳都不晒,又凭什么叫他们心平气和呢?
对,高考很重要,可能是这些知青解决个人前途命运唯一的方式。
但是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对其他人来说,少一个人干活就意味着他们要做的要多些。
别说结善缘什么的,眼前利益都顾不上,谁还管得了虚无缥缈的未来啊。再说负心每是读书人,他们就是真飞黄腾达了,又有几个记得老乡的好?
知青们推选了代表,直接跟杨树湾农机制造合作社对话,他们给彼此担保,绝对不欠钱,到时候他们要是还不上账,那就直接将国家发给他们这些下放知青的生活费跟口粮拿走。
至于回乡知青,家就在这儿,更加不带怕的。
廖主任已经在郑大爹他们的陪同下溜了小半圈杨树湾,瞧了皮毛油光水滑的大兔子,哎哟,瞧这肚子,回头又是一窝崽子;又看了哼哼叫的大肥猪小猪仔,哎呀妈啊,野猪崽都长这么大了?回头肯定能下一窝杂种,就是不知道便宜了哪头家猪哦。
他看完了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的机械制造厂跟农具合作社,正准备再去看一看妇女同志们的裁缝合作社跟大酱厂还有蘑菇木耳加工厂,又迎头撞上了何东胜跟知青。
廖主任正气不顺呢。
前头因为何东胜抢了他的风头,一开口就解决了他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将白洋河那个不识相的家伙堵得死死的,大大地风光了一把;廖主任面上很挂不住。
他当时就甩了脸,气哼哼地自己走了。
没想到何东胜这家伙居然半点儿眼力劲都没有,完全不追上去好好跟领导解释,而是直接拍拍屁股掉头走了。
廖主任当时风中凌乱的心情难以言喻,简直都委屈了。感觉这帮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没良心。
这趟折回头,瞧见知青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何东胜,革委会领导心里头愈发不舒服。
太不像话了,一个个连谁说定海神针都搞不清楚。
廖主任鼻孔里头出气,直接教训起何东胜:“这是旧社会搞地主老财那一套吗?又不是借高利贷,还联名担保。”
何东胜满脸为难的神色:“可我们农具合作社也是小打小闹,还欠着人家的材料钱呢。这账要是平不了,人家以后就再也不可能赊给我们原料了。”
廖主任眉头皱得死紧:“就不能让他们采蘑菇木耳以工抵酬?”
何东胜赔着笑,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天热了,蘑菇木耳本来就少。都麦收了,田里要种水稻了。”
廖主任上下左右到处看,立刻拍板:“不就是制作收割机跟插秧机嘛,他们要拿货,自己造就好了。”
他大手一挥,当场拍了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所有在杨树湾上课的高考青年,一律不许脱离劳动。中午工作两小时,晚上放学后也工作两小时,就去农具合作社,谁都别想偷懒!一直工作到,一直做到考完了,成绩出来了,再要么上学要么回家,别打混。
要是谁想浑水摸鱼,要搞白又修那套,那就立刻赶出去,不准参加什么学习。我们培养的是合格的社会劳动者,可不是之乎者也的孔乙己。”
青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体发出欢呼声。就算一天下工厂四个小时,这也比到田里头忙碌整个白天来得强。
听说好多地方都没有脱产学习,他们的朋友们都是白天下地,晚上才能挑灯苦读,连煤油都不够用,亏得社员心善,常拿自家的煤油接济他们这些可怜人。
何东胜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大声夸奖道:“高,实在是高,要不怎么说领导的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呢。廖主任您可真是急人之所急,简直就是及时雨。”
余秋都觉何东胜的马屁太夸张,简直没眼看了,廖主任却甘之如饴欣然笑纳。
革委会领导挺起了肚子教育面前的这些高考生了:“你们这帮兔崽子,老子已经把能想的招儿都给你们想了。你们自己蹦跶成什么样儿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狗日的,我警告你们,要是一个个吊儿郎当不当回事,以后别想老子再去得罪人。都他妈老老实实给我下地去,惯得你们不行咯。”
青年们纷纷表态,一定一定,还有人郑重其事地强调,如果这回高考作文要写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人,他一定写廖主任。
廖主任就如他的再生父母,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余秋忍不住要捂耳朵,妈呀,真是辣耳朵,这帮家伙说的时候就不觉得恶心吗?
她回过头看何东胜,忍不住狐疑:“你一开始就打算让他们做工抵债吧。”
还非得把功劳按在廖主任头上。
瞧瞧这又是明示又是暗示,还一个劲儿把梯子送到面前。廖主任是脑炎后遗症,可视神没受影响,看不见才怪!
何东胜在笑着点头:“他们又没什么钱,这会儿能帮一把是一把。”
余秋跟着笑,眨眼睛:“说不定以后你们还是同年呢。”
年轻人,加油,好好培养你的人脉圈子。
她目光扫过眉飞色舞简直要上天飞的廖主任,感觉得赶紧闭上眼,否则真是看不下去了。
看看,这家伙,一点儿领导的稳重都没有,光会自吹自擂。
何东胜笑着压低声音:“让他开心会儿好了。他好歹还在恢复期呢。”
余秋点头:“也是,真好哄,跟个小孩儿似的。”
看看那得意洋洋的劲儿。估计今晚他又有的跟陈招娣还有肚里头的娃儿吹嘘了。真叫人看了摇头。
何东胜也不戳穿女友的那点儿气不顺的小心思,只小声招呼她上他家吃饭去。他妈喊她呢。
余秋立刻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浑身炸毛:“我……我不去,我跟我爸一块儿吃饭呢。”
何东胜从善如流:“那就请你爸一块儿去吃饭。我妈烧了不少菜呢。”
余秋正要哼哼唧唧,旁边吹完牛的廖主任不知怎地又将炮口对准了何东胜:“你跑哪儿去了?也不好好学习。还想请教授去家里头吃饭?怎么着,想让教授给你开小灶啊?想都不要想,甭指望搞什么特殊化!”
余秋在旁边真是咬牙切齿,她决定收回前头对廖主任像个小孩子的评价。
谁家的熊孩子这么遭人嫌,一准早被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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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喊你回家
余秋就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对; 她跟余教授是正儿八经地坐在何家饭桌上吃饭了; 然而头一抬; 眼睛撞到那张神气活现的脸时,余秋就怄得想要吐血。
天底下哪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廖主任难道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很多余吗?他们两家人的家庭聚会,父母正是会面的场合,他为什么要横插一杠子?
革委会干部兴之所至; 既拒绝了大队书记的邀请; 也没自己回县城区,而是兴致勃勃地表示要体察民情; 好好调查下现在社员同志的家庭生活水平,坚决跟着何东胜回家吃饭。
余秋内心是麻木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要是所有的调查人员都这么调查的话; 那被调查的社员同志,肯定得集体破产。
瞧瞧这蝗虫过境的驾驶; 筷子一捞; 一盘子香肠腊肉几乎要见底,再大手一挥; 一大块红烧鱼直接转移了阵地。
就这样; 廖主任还觉得不够; 直接叼了只大鸡腿; 吃得津津有味; 那满嘴油光; 在灯光底下,简直是熠熠生辉。
杨树湾还安装什么路灯啊?就廖主任一个人处在那儿,就可以照亮全城。
余秋差点儿拍案而起,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劲的人。
瞧瞧这一大桌美食,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是何大婶为了招待他们父女精心准备的。
尤其是这锅炖鸡汤,明显是她婆婆心疼她才特地炖的。结果这下子好了,她还没咋摸出味儿呢,就叫个土匪抢了先。
何东胜见势不妙,都顾不上跟廖主任礼貌客套,他眼明手快,赶紧虎口夺食,趁着廖主任的筷子眷顾红烧甲鱼的时候,抢走了另外一只鸡腿,夹到了余秋碗里。
赤脚医生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最喜欢吃鸡腿啦。炖的软软的鸡腿果然最香啦!
廖主任却老大不乐意,一张脸立刻挂了下来,活像被抢了吃的的小孩。
这要是他今年年纪在两位数以下,也勉强可以算得上天真可爱,鼓着腮帮子吃个不停的模样,也能叫我爱爆棚的人夸一声:吃的真香,多吃点儿长个子。
呵,就他现在的高龄,还长个屁的个子。
瞧瞧他那挺的都快足月的肚子,到底哪儿来的勇气继续吃下去的?
人家减肥是一天三根香蕉,就你现在的状况,三天一根香蕉都应该充满了罪恶感。
廖主任却毫无自觉,他不仅大快朵颐还大放厥词,吃着人家的都忘不了要训人家。
他先是伸着肥嫩的手指头教训何东胜:“你说说你做的事到底应不应该?什么叫做本末倒置?你现在重点任务难道不是好好复习,一把头给我考上大学吗?”
开玩笑,他都把阵仗闹得这么大了,要是高考的时候江县直接放了空炮,那简直就是大笑话。他还要不要脸继续活下去?
何东胜保持微笑,见缝插针地一筷子下去,夹了块鱼肚子上的嫩肉给余秋,看得廖主任眼皮子直跳,自己却面部表情不变:“主任,我出去的时候也在看书的。”
吴老师对他进行了摸底测试,然后直截了当让他自己看书复习就行了。
杨树湾的高考复习班是针对一般基础薄弱的学生,只能算是补差,提优完全谈不上。
她也不可能为了何东胜单独开小灶,所以何东胜就只能靠自己想办法再提高巩固。
年轻的生产队长慢条斯理地述说着自己的复习计划以及进展进度。
这句话是吴老师帮他列的,重点是为了防止知识点的疏漏。进度则由他自己把握,利用好分分秒秒的时间。
他现在无论是坐车坐船,都会认认真真地背诵范文,准备语文。
他每天忙完了回去休息也要做题来保持考试的手感,数理化本来就是他的拿手项目。
廖主任却觉得大大的不够。他那张粉团团的脸纠结成一圈,像拧出来的包子褶似的,包子皮上写着大大的不满:“你还是没有抓住问题的主要矛盾,你现在首当其冲的任务,不是在外头给我瞎跑来跑去,而是好好沉下心来认真复习。”
何大婶立刻接过了廖主任的话头子,跟着附和:“没错,主任这回说的很在道理,你得好好听主任的。”
这可真是廖主任难得说话靠谱的时候。
何大婶同样忧心忡忡,她对儿子进来的表现可有意见了。
一般是高考生,人家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成不成在此一举,没有条件的,想方设法创造条件也要上。
自家这个儿子好了。
公社里头大队中,无论是刘主任还是大队书记,态度都出奇的一致,一切情况都要为高考让步,谁也不会对备考的学生说三道四。
生产队里头,宝珍爹妈态度鲜明,全心全意处理好生产队的事情,坚决不让地里头的活干扰了东胜复习备考。
结果他自己却没数,成天到晚在外头奔来奔去,也不见他坐下来认认真真的拿本书。
何大婶都快愁死了,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就不开窍呢?一点儿数都没有,这外头跑来跑去接再多的活回来,挣到的钱也就是一时的,考上了大学,吃上了公家饭,那才是一辈子抬头挺胸翻身做人了呢。
这会儿要是被眼皮底下的这点儿东西迷花了眼睛,忘了自己真正应该做的事,那么这辈子他都会后悔莫及的。
可惜何东胜从小就是个主意正的孩子,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
何大婶就是着急,也找不到开口劝的机会。自家儿子自家清楚,她要说的话,他肯定就是笑,但是笑完过后,该干什么接着干什么,完全不受影响。
今晚晚上,何大婶特地喊余秋来家里头吃饭,也存着叫着姑娘好好劝劝孩子的意思。
瞧见了小秋,儿子总应该能回过神来吧,赶紧抓住重点问题,考上大学,他跟小秋才有希望。
可惜淳朴的母亲不知道的事,余秋比何东胜更过分。好歹何东胜还制定了复习计划,到她这儿就是纯粹裸考的状态,压根一天书都没翻。
何东胜好脾气地跟开口解释:“我没放松学习,再说了,国家选拔人才本身就要求有丰富的社会实践工作经验。
我前头一直忙碌地里头的事情,没怎么出过门。现在出去走走,对于国家的其他情况也有了更具体更全面的认识。这对我的个人成长来说,也是难得的财富。”
说话的时候,他不抓筷子的那只手落在了桌子底下,然后伸过去握了下余秋。
因为两人吃饭都是用右手,这就意味着何东胜的左手要穿越火线,直接越过余秋的身体,然后才能去抓她的左手。
余秋吓了一跳,差点儿直接跳起来。
完蛋了,她的田螺小伙儿果然在外头学坏了,居然会搞突然袭击。这一手难道不应该是她的拿手好戏吗?
哎呀,她家男朋友这回在外头肯定吃了很多苦,连掌心上的茧子都多了不少。
对了,刚才都没有顾上,他嘴唇干裂成那样,以后得给他备着唇膏。这样省得嘴唇开裂起口子。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唇膏生产线。要是控制好了质量,她自制的唇膏投入大规模生产,肯定有市场。
不说美容效果,单保持口唇不开裂这一项就够叫人心动的。
弄出来一个唇膏厂,就意味着多出几十个工作岗位,又是一个GDP的增长点。不过这里头既需要技术人员,还需要销售人才。
回头她得问问何东胜,不知道他跟省里头各个供销社的关系现在打的怎么样了?走供销社的门路卖唇膏是最稳妥保险的。
供销社的销售人员基本上都是大姑娘小媳妇,或者是婶子嫂子们,基本都是女同志。
那么就可以适当的想办法提高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不说搞回扣这一套,起码的多送她们些模样儿新巧的小礼品,起码得让人家心里头留下印象,愿意帮着他们杨树湾出去的东西,多说两句好话。
余秋正在积极思考自己跟杨树湾的未来呢,对面的庙主任就突然间没头没脑地发起火来。
“你瞧瞧你们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吃饭不扶碗,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破习惯,一点规矩都没有。”
余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头心里头都是气。
烦死了,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啊?怎么哪儿都有他,什么事情他都要掺和一下。
于教授还没发话呢,哪里轮得到他当着人家的面教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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