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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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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界要求佐藤荣作承认,他对中国的疏远政策给了欧洲商人可乘之机,让日本的这些竞争对手在中国市场上占得先机。
确实,日本1967年出口到中国的化肥和钢材虽然再创新高,但日本还是失去了有利的地位,中国的主要购买对象已开始转向欧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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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发
何队长显然小看了太阳灶的威力。
一大铝罐的水,架在太阳灶的灶圈上; 不到半个小时水就翻滚起来。胡奶奶稀奇的不得了; 这娃娃真是能耐咯。
胡杨高兴地催促胡奶奶:“快快快,用这水煮饭。”
余秋立刻反对:“直接把米下罐子里头啊; 再热一趟锅多麻烦。咱们今天吃焖饭吧。”
她跑到胡奶奶家的自留地采了西红柿跟青椒; 跟胡奶奶昨晚挖的土豆一并切成丁。
胡杨在边上拼命地催:“快点快点,饭要熟了。”
余秋赶紧拿着锅铲搅拌煮开的米饭; 将西红柿青椒土豆丁放进去,重新盖上盖子。她有些遗憾:“最好有油拌一拌。”
要是再有腊肉或者腊肠的话; 那可真是绝了。
“田鼠干行不行?”胡杨眼睛闪闪发亮,“田鼠干切成丁放进去,是不是一样很香?”
“当然好了。”田雨放学回来,立刻催促胡杨; “快点儿拿出来。”
上完三年级就不去河对岸继续求学的基本上是女孩子。即使村小学利用暑假给这帮孩子补课; 他们作为家里头的半个劳力,一日三餐还得负责烧的。所以没到饭点; 田雨就提前宣布下课。
余秋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懒人版西红柿焖饭的精髓一定要有油啊。
就算现在田鼠干切成丁下锅来不及蒸熟了; 将米饭拿下来利用铝罐残留的温度焖熟的时候; 他们还可以再拿个锅摆在灶圈上炒田鼠干,然后再跟煮好的焖饭一块儿拌一拌。
啊; 那味道; 想想她就忍不住要咽口水。
秀秀放下陈媛拿自己的小挎包帮她改的书包; 抿嘴笑着帮奶奶去摸鸡窝。
杨树湾的鸡在外头野惯了; 相当随心所欲。大公鸡下午也会打鸣; 母鸡更是不管生没生蛋,想起来就咯咯咯几声,亏得它们还晓得肥水不流外人田,蛋总归会跑回家里头来生,但必须得主家自己摸鸡窝。
“你们也觉得田鼠肉不错啊。”胡杨笑得天真明媚“那我下班再去捉田鼠吧。”
哪儿来的田鼠干,要不是田鼠皮得拿去供销社换钱,大忙时候捉的田鼠,说不定他们几个男知青连皮都吞了。
田雨瞪眼,简直想捋袖子揍人:“你没有你说个什么劲儿?画饼充饥还是望梅止渴啊!”
她都闻到肉香了!
“哟哟哟,小田老师淌口水咯。”
李红兵手里头抓着个搪瓷缸子往知青点跑,老远就做出羞羞脸,朝着田雨挤眉弄眼。
田雨柳眉倒竖,作势要去找她的教鞭。臭小子,今天让他站教室后门听课,他居然敢提前跑了。
李红兵打死不肯承认:“没有,我去上厕所了。”
余秋扑哧笑出声,这孩子连编借口都不晓得换一个。
田雨从小管教皮的要死的弟弟,对付熊孩子招儿多的去。她鼻孔出气:“懒人屎尿多,下次我就把你关在厕所里头背书,什么时候背出来我再放你出来。”
李红兵才不怕下回呢,他朝田雨做了个鬼脸,扬着脖子冲屋里头喊:“胡奶奶,我妈让我拿这个来。”
胡奶奶手里头抓着秀秀摸出来的两个蛋,今儿早上鸡婆可算是下蛋了。她准备直接打到饭里头,没有油水,给娃娃们吃点儿蛋补充营养也是好的。
她见李红兵揭开搪瓷缸盖子,里头的知了猴堆得跟小山似的。加了朝天椒跟盐巴干煸过的知了猴即使没用猪肉皮抹锅底,也香得能勾人魂。
“哎哟喂。”胡奶奶赶紧拿鸡蛋要塞给李红兵当回礼,“你妈也真是的,逮了老久的知了猴,你们家自己吃就是咯。”
农家荤腥少,知了猴个头虽小,却香喷喷肥嫩嫩,属于难得的加餐。这一缸子知了猴起码上百只,真是好大的手笔了。
李红兵死活不肯接鸡蛋,他笑嘻嘻道:“我家不稀罕吃知了猴,我妈都吃腻了。”
“讲怪话。”胡奶奶瞪眼,伸手捉男孩子的胳膊,“不爱吃的话,干嘛不等它们蜕了皮让东胜拿去药店给换钱?不行,鸡蛋一定拿着,让你妈给你们弟兄煮着吃。”
李红兵打着赤膊,太阳底下一身油汗,胳膊滑得跟泥鳅一样,胡奶奶根本抓不住他人。
晒得浑身黑黢黢的少年一刺溜跑到大树底下,觉得安全了,才扭过头朝胡奶奶跟知青们做鬼脸,龇牙咧嘴道:“我才不急呢,我等着小秋大夫的一百二十只知了猴。哦不,我们都等着水果糖呢。”
“你想得倒美!”田雨一手叉腰,一手挥舞她不离身的教鞭,“到时候我们逮的知了猴堆成山!你下午再敢给我迟到早退试试!下午还给我背书!”
李红兵摇头晃脑袋,跟只猴子似的做出怪相,然后大摇大摆地跑了。一边跑,他嘴里头还一边喊着:“水果糖!”
气得田雨恨不得脱下脚上的鞋直接扔他背上。不过考虑到自己也只有两双一换一洗的鞋子,小田老师只得悻悻作罢。
秀秀抿着嘴直乐,细声细气地告诉哥哥姐姐们:“李红兵说小秋姐要请大家都吃水果糖呢。”
余秋扒了口清爽无油版焖饭,就着煸得喷香的知了猴咽下肚。她笑眯眯地看秀秀:“你想不想吃水果糖?”
秀秀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赶紧闷头扒饭:“没有,我不想吃。”
余秋开始琢磨:“你说哪种口味的比较好吃啊?桃子味的还是桑葚味儿的,葡萄跟李子好像都不错哦。”
田雨眼睛瞪得老大,夹在筷子上的知了猴都掉在了碗里。她失声道:“你还没开始捉呢,怎么可以认输。不行!今晚我跟你一块儿抓。胡杨,你也过来,带上手电筒。我就不信我们仨还赢不了李红兵!”
余秋哭笑不得:“我又没说这个,我是说小孩子们都跟着忙了半个来月,是该吃点儿好的甜甜嘴。”
“我跟你说,真没有。”田雨急了,“供销社都好久没进水果糖了,就是城里头的商场,那也得碰运气才能买的到。”
余秋肯定是好久没进过商店,搞不清楚情况。
小余大夫抿嘴乐:“谁说我要花钱买来着,我……”
她话没说完,叫外头的声音盖住了。
李红兵扯着嗓子喊:“笨死了你们,都指好了洞口,往里头灌水不会吗?”
田雨立刻变了脸色,伸着脑袋探出窗户外,冲臭小子们的后脑勺喊:“回来!谁准你们玩水的来着?水猴子把你们全都拖下去。”
李红兵头也不回:“我们不下水,我们上山。”
秀秀咽下嘴里头的饭,小声报告老师:“李红兵上午就是去山上找洞来着。”
田雨茫然:“他找洞干什么呀?多大的人了,还玩打仗游戏?往洞里头灌水又想干嘛?”
“抓知了猴吧。”胡杨到底是男孩子,跟村里头的小子们走得更近些,自然见多识广,“我听说知了也是埋在土里头,到晚上才会钻出来上树。他们肯定是找到了洞口,然后朝里头灌水,让知了猴漂出来。”
田雨大怒:“他还想提前偷跑?这是作弊。不行,我们不能输给他。”
余秋还不来得及发表意见呢,就被扒光了饭的小田老师硬拽着上山去戳穿李红兵的小把戏。
可怜小余大夫天刚发灰就起床忙碌,本还指望着中午补上一顿觉,结果却不得不顶着大太阳陪伴田老师管教学生。
大青山绵延不断,连着知青点不远处的那座小土坡也算是山脉的徒子徒孙。
烈日当空照,阵阵蝉鸣声撕心裂肺,吵得余秋脑袋都疼。她手里抓着棍子打草惊蛇,无奈地跟田雨强调:“他就算抓一百只一千只知了猴也跟我没关系啊。我跟他大打赌的内容是我抓到一百二十只知了猴就好。”
“那可不行。”田雨一本正经,“知了猴的数量就那么多,他抓光了你抓什么啊。”
余秋顿有刮目相看之感,可以啊,小田老师生态平衡的概念已经深入到骨髓里头了。
田雨扭过头催促跟在后面的胡杨:“你可麻利点儿啊,不能叫人抢了先。”
胡杨个子要比三个女孩子高出一截子,弯腰行走在树林下十分吃亏。他喘着粗气摇摇手里头的电筒:“放心,我家伙都带齐了。”
田雨疑惑:“你大白天带个手电筒做什么?”
胡杨茫然:“不是你让我拿的吗?”
“我那是让你晚上拿手电筒照知了猴。”田雨快被这家伙气死了,她抓着余秋的胳膊一个劲儿朝胡杨跺脚,“你脑子怎么转不过弯儿来啊。”
胡杨委屈:“你又没说,我哪儿知道啊。”
“哎呀好啦,你们别吵,田鼠都被吓跑了。”
树林尽头的茅草丛里头,李红兵不耐烦地吼了声,“小田老师,我逮到了田鼠分你吃肉就是了。”
光晓得吵吵,有田鼠都钻进洞躲起来了。
余秋拂开脑袋上的树叶,挑了下眉头看李红兵跟他的萝卜头手下们:“你们在抓田鼠?”
“哎哟,小秋大夫你不要吵。”李红兵抓着水桶往洞里头灌水。
田雨忍不住好奇:“田鼠不是在田里头吗?怎么山上还有田鼠?”
“你当田鼠是千金大小姐挑嘴啊。”李红兵头也不回,“吃完稻子它们就吃玉米跟山药蛋子了。”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耳朵贴着地,一张跟李红兵有五六分相似的脸绷得紧紧,两只眼睛活像是电影里头面对敌军的儿童团员一样。
小团员面上忽然间浮出笑,欣喜地压低声音喊了句:“哥,有,我听到咔咔咔的声音了。”
“那就对了。”人工猫头鹰李红兵同学胸有成竹,“水呛到田鼠肚子里头了,它呛得咳嗽了。快点,接着往里头灌水。”
余秋忍不住纠正这孩子的认知:“是呛到肺里头,上次人体解剖课你是不是没好好听?”
“甭管呛到哪里,反正灌饱了它们就行。”李红兵接过两个孩子抬过来的水桶,催促小手下:“快点,再去拎水来。你们当是看蛤。蟆游泳啦,这点儿水怎么够?田鼠能在地下挖出个皇帝老儿住的宫殿来。”
杨树湾的孩子捉田鼠主要就两个办法,一用锹挖,一拿水灌。
用铁锹挖效率不高,因为田鼠打洞的能力堪比挖土机。你动手挖的时候,它也挥舞爪子刨土堵住通道。这样人挖到后面,就搞不清楚洞穴到底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况且田鼠洞跟迷宫似的,岔道多的要命。
拿水灌就不同了,田鼠怕水,水灌满洞后,里头待着的田鼠就不得不爬出来喘气。这时候它也胸闷气短,跟溺水的人似的晕晕乎乎,人就能轻而易举地伸手抓住它。
不过同样因为洞穴复杂,所以灌进洞里头的水必须得多。往往捉一只田鼠得灌进去好几大桶水。
俩小孩赶紧又拖着有他们半个人高的桶去山下溪流边拎水。
李红兵的弟弟眉头皱得死紧,相当嫌弃地看两个小同伴的背影,嘴里头抱怨自己哥哥:“干嘛带大毛二毛他们啊。手脚笨力气又小,光给我捣乱来了。”
“你知道个屁!”李红兵一巴掌拍在弟弟脑袋上,虎着脸道,“四婶婶晚上眼睛看不见你又不是不晓得。田鼠心肝能治眼睛。”
弟弟挨了哥哥的揍,十分委屈:“咱们又不吃田鼠肚子里头的东西,把心肝给他们就是咯。”
李红兵瞪眼:“吃什么独食呢?他俩开学不要本子跟笔啊。自己抓了田鼠卖皮,不省得四婶婶老躲着哭啦。”
田雨伸手戳他脑门子:“人家兄弟这么困难都晓得要好好学习。你呢?坐在教室里头活像凳子长牙齿咬你屁。股。”
李红兵赶紧抓起水桶,自己也下山拎水去:“哎哟,小田老师,你别耽误我挣钱。”
余秋伸手拦住少年,微微皱眉:“你为什么不用烟熏?”
明明山上烟熏田鼠洞速度更快,而且随时随地就可以点火,不用来来回回拎水。前头胡杨他们抓田鼠都是用点燃了的艾蒿棒子伸进洞里头,熏晕了田鼠的。只要及时灭掉火,也不怕引发山火啊。
李红兵不耐烦地挥手:“哎呀,小秋大夫,我们哪有那么多洋火啊。”
双抢的时候,是因为大沟边上地炉一直烧着火,大家可以过去借火。现在自家烧锅,都是边上几户人家约好了谁家点火,旁边人去借个火回家烧饭。
他们出来抓个田鼠,还要带一盒洋火,那真是地主家都不能这么过日子。
拎水虽然累点儿,可水是现成的啊,不用花一分钱。
余秋叹了口气,朝李红兵抬抬下巴:“你给我找个田鼠洞吧,我现在就变出火来,直接熏晕了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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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解剖了整只手电筒; 每拆下来一个部位; 她就会细细地跟几个孩子讲解结构以及用途。直到手电筒分解成一个个零部件之后; 她才拿起玻璃镜片,冲着李红兵微微一笑:“认真点; 看好了,马上就能起火。”
李红兵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将玻璃片放在两块石头之间; 就跟搭了座桥一样; 石头底下她还放了松枝。
日头正烈,太阳像火球似的; 照得玻璃镜闪闪发光。李红兵不知道什么是钻石,自然不会用钻石来形容此时的玻璃,他只觉得那光怪刺眼睛的。
秀秀小心翼翼地拉田雨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小雨姐; 小秋姐在做什么啊。”
田雨也没反应过来,但当着学生的面; 她这位老师的架子必须得撑起来。小田老师清清嗓子; 一派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着吧,看你小秋姐变戏法。”
秀秀看不懂这戏法是怎么回事; 李红兵眼睛倒是比她尖; 他惊讶地发现落在松枝上的太阳变小了; 成了一个亮亮的光点。
胡杨到底上了两年高中; 盯着玻璃桥瞅了好几眼; 恍然大悟:“哦; 我明白了,凸透镜聚焦取火,嘿,冰镜取火运用的原理。”
他话音刚落,富含松脂的松树枝就冒出了灰黑的浓烟,熏得人连声咳嗽。
余秋抓起松枝杆,将松枝塞进李红兵刚给她指定的田鼠洞,霎时间,浓烟滚滚。
田雨跟胡杨也没闲着,立刻捡了石头过来。
都说狡兔三窟,田鼠也不差。为了确保安全,田鼠洞往往会有两三个出口,而且隐藏得极好。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也常常会看走眼。
只不过洞穴再隐蔽,也拦不住浓烟。这头松枝烟进了洞,那边出口就冒起了烟。胡杨赶紧拿石头将冒烟的隐洞给堵上,然后众人静等瓮中捉鳖。
田雨骄傲地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看着李红兵,眼睛眉毛都往上飞:“怎么样,你以为非得用火柴才能取火吗?我们伟大的祖先早就会钻木取火啦。天上挂着的太阳不仅能烧水煮饭,还能点火!”
嗯,一会儿她得直接拉余秋去学校,给这帮孩子讲讲凸透镜聚焦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可是要小心的,不然家里头莫名其妙起火了都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小田老师自己依稀大概仿佛在初中课堂上听过凹透镜跟凸透镜,但是当时物理老师课讲了一半就被拉出去挨劈斗了,课没能上完。她也就没弄明白究竟是个什么章法。
田雨现在觉得那些人非常过分,就算老师思想上有不对的地方,起码也得让老师把课讲完啊。工作归工作,批评归批评,那群人真是瞎耽误事情。
松枝烟比火大,一截松枝没烧完,洞里头的田鼠就被熏得头晕眼花喘不过气,不得不爬出来。
胡杨早在边上等着了,直接伸手捏住田鼠脖子,将这家伙拎了出来。没想到这一锅田鼠居然不是孤家寡人,后面又连着跑出来一只。
余秋跟田雨都不敢碰田鼠,秀秀也被她们拽着不许过去;最后还是李红兵出手,端掉了这一窝田鼠。
“怎么样?”
肥硕的田鼠被抓了,小田老师气势又足起来,“你以为就你会抓田鼠?种了一辈子地的人,未必能够种的过能手。”
李红兵悻悻地,将手中的田鼠往地上一摔。清醒过来的田鼠发出凄厉的叫声,引得周围伸出了一圈圆脑袋。
呵,他们可真是撞上田鼠堆子了。
李红兵发狠,拿着铁锹就要挖其他鼠洞。
余秋立刻喊住他:“你都抓到田鼠了,还不端了田鼠窝?”
夏天是田鼠交配的季节,一个窝里头两只肥硕的田鼠,起码有六成以上可能是两口子,起码也算露水夫妻,窝里头不出意外肯定藏着小田鼠。
鼠类繁殖能力极强,生长也非常迅速。这个时候不端了鼠窝的话,等到再过三个月秋收的时候,小鼠肯定就长成大鼠了。
李红兵有点儿面子挂不住。术业有专攻,虽然小秋大夫给人看病厉害,但少年人自觉在抓田鼠方面,自己应当算半个师父。
结果现在好了,他却要被城里头来的小大夫指挥着怎么挖田鼠。
李家小弟到底年纪小,没有兄长复杂的小心思。他一听还有一窝小田鼠,立刻激动地抓起铁锹就挖。他人小,铁锹都要有个头高,用起来自然吃劲。
李红兵嘴里头嘀咕了句什么,从弟弟手上抢过铁锹,丝毫不掩饰嫌弃:“行啦,你在边上看着吧。”
说着,他就狠狠地一铁锹下去,结果没碰到小鼠,反而挖出了粮仓。蚕豆滚了一地,旁边的小麦跟稻子几乎要堵住整个洞口。
李红兵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不是说秋天田鼠才储存粮食吗?为什么七月天洞里头就藏了这么多稻麦。
“田鼠七月份要生小田鼠,怎么可能没有存货?”余秋仔细观察那田鼠洞,很想说一声佩服。
那洞穴修得真是齐整,洞壁光滑的很,几种食物都被田鼠分门别类的放好。蚕豆看着很新鲜,估计刚摘不久,量不多,跟人吃饭搭着菜尝鲜一样。麦子跟稻子就分量十足了,天气这么热,它们怎么不怕捂坏了呢。
秀秀看着足有一簸箕的存粮,小声念叨着:“都没坏的,跟种粮似的。”
余秋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要不怎么说田鼠最知道挑三拣四呢。”
李红兵没理会兴奋往外扒拉粮食的弟弟,继续拿着铁锹往洞穴里头挖。再精巧细致的迷宫,只要面积不够大,都禁不起三两铁锹的挖掘。
铁锹挖上来两捧土,鼠窝的老巢也露出了真面目。一窝粉色的小田鼠应该刚出生不久,都还没长毛,看上去粉粉的,样子还挺萌。
李红兵可没有养宠物的心,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十来只小鼠全都丢进了筐子中。
田雨看着李家小弟清理出来的粮食,眼睛越瞪越大。天啦,这三堆加在一起,最起码也有十斤重吧。都赶得上她爸一个码头工人十天的口粮了。
她顿时心中翻滚起喜悦,掩饰不住得意地瞪李红兵:“瞧见没有,要是让你泡水进去,粮食肯定都烂在地底下啦。”
李红兵梗着脖子,死活不肯低头:“泡水怎么了?泡水稳当的很。我接着拎水泡,肯定能把这一片的田鼠都收拾干净。”
余秋弯起眼睛笑:“用水灌啊,刚好,我也有办法灌水。”
她朝胡杨努努嘴,示意还在感慨田鼠果然是农业大害的小胡会计,“来,您亲自出马,跑一下桥那边,把水管给借过来。”
修桥队的人每天都拿着水管对桥面上喷水。为着这个,他们还动用了抽水机。
正是大中午,桥上水管暂时用不上。胡杨发挥缠字诀,没费多少功夫就将水管借来了。
李红兵看着余秋将水管一头放在溪水当中,另一头拖到鼠洞边上,立刻福至心灵反应过来,小秋大夫是要用水管子直接运水过来。
呵,他才不怕呢。这管子软软的,站在溪边一瓢瓢的舀水还不晓得灌到什么时候呢。
哼,小秋大夫到底是女孩子,身上没力气,拎不动水。他来回跑着拎水都要比水管快。
田雨也犯愁:“那边不是自来水啊。”
否则只要水龙头一开,水肯定花花地淌过来。到时候非得压着李红兵这个犟脖子的刺儿头服软不可。
胡杨的目光来回在溪水跟自己面前的水管出口直接游走,突然间他反应过来了,眉毛飞得老高:“嘿,谁说没有自来水,水自山下马上来。”
说着,他突然间抓起水管,狠狠地吸了一口,再松开的时候,水就哗哗往下淌,直接喷了小胡会计一身。
胡杨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立刻将水管出口对准了田鼠洞穴。溪水源源不断地往外淌。
小胡会计高兴得不行:“虹吸原理,只要出水口位置比进水口低,大气压就会压着水源源不断地淌出来。”
他们虽然在山上,但这处刚好是洼地。山下溪流的水平面反而要比这里高。其实就是溪流低也没关系,只要他们挖个坑,让坑底的水平位置比河溪低就行。
田雨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她已经顾不上了,因为水很快灌满了整个田鼠洞,其他隐洞也冒出水来。
这回不用胡杨提醒,她立刻拉着余秋还有秀秀抓石头封洞口。
结果没等她们手上的石头放下,灌了一肚子水的田鼠就跟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的爬了出来。
余秋跟田雨吓得恨不得能直接蹿到天上去,坚决不让田鼠爬上她们的脚步。秀秀也迟疑的很。她虽然是乡下姑娘,可抓田鼠这种事一般都是男孩子干。其实她也蛮怕的。
三个半边天都靠不住,胡杨赶紧丢下水管,冲过去逮走路都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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