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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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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登时脸上飞起了火烧云,连忙否认:“不不不,我不要吃。我不喜欢吃这个的。”
余秋赶紧帮她解围:“这么早就放学了吗?怎么没见秀秀?去生产队干活了?”
“不是。”田雨总算想起来自己回家的目标,刚才田鼠肉实在太香了,都熏得她脑袋瓜子跟眼睛一样直勾勾,转不过弯儿来了。
“我想喊你去学校跟他们说说透镜取火还有那个虹吸管的事情。”说起正经事,小田老师立刻慷慨激昂,“我要用事实向他们证明,知识就是力量。”
虽然杨树湾人很敬重先生,也愿意让孩子多念书。但在眼下,农民除非被推荐上大学或者中专,否则农民的孩子仍旧是农民,根本不可能改变身份。
老鼠的儿子打洞的命,凭什么让孩子相信多读书多学学问有意义呢?反正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早点儿下田帮家里头挣工分,或者是抓田鼠跟知了猴卖钱,帮家里多点儿进项。
田雨自己都只上到了初中,一没接父母的班当工人,二无谁推荐她继续上学。可她当了老师,她就坚信一定得让自己的学生多学知识。她得让学生们知道,上学是件很好的事。
眼下不是最好的机会吗?瘦的跟个杆子似的,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小秋大夫,打败了李红兵,逮了好多田鼠。
看,就是想办法给家里增添进项,有学问的人办法都来得多些。
余秋抬头看了眼天,估摸着距离太阳下山生产队收工还有段时间。她点点头:“行,我跟你过去。待会儿再给他们讲点儿生理卫生课。”
上次她说的时候,虽然将男女生分开了上课,课堂仍旧跟炸窝了一样,也不晓得这些孩子究竟听进去多少。这回再讲一遍,帮他们巩固印象也好。
何东胜提了水,浇灭了地坑中的稻壳,笑着跟两位女知青打招呼告辞。
田雨拉着余秋往学校方向走,见他拎着筐子往村口方向去,不由得好奇:“他不下地吗?去大桥边上干什么?”
看桥的师傅不是说了嘛,得到晚上才有剩下的软泡沫。
“估计是先去打招呼联络感情吧。”余秋目光盯着何东胜抱在怀里头的水管,眼皮子不由自主地跳起来。
她总觉得醉温之意不在酒,何东胜是看上这橡胶水管了。
刚才他在山上见到虹吸管的时候,就惊为天人,一个劲儿的感慨,要是杨树湾有这个,山地上种的玉米、土豆跟山芋就不愁如何担水浇了。
即使用打水机跟水车,也得在山上挖出长长的水渠来,才能引水浇灌。这个工程量实在太大,所以到现在为止,杨树湾人种山地,仍旧依然人力担水浇。
余秋深深地叹了口气,暗自祈祷烤好的田鼠干能充分发挥作用,最好多饶点儿水管回来。
毕竟,她的柴胡跟黄芩还没种呢。到时候她可不想天天拎水浇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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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当老师
田雨拖着余秋的胳膊,一阵风似的冲回村小学。刚进门; 她就气得柳眉倒竖; 单手叉腰冲操场上的大杨树喊:“李红兵,你给我回去站黑板!”
就课间休息这么点儿功夫; 精力旺盛过头的李红兵仍旧不肯消停。学校里头摸不到田鼠洞的影子; 可是有蝉啊。上课的时候; 李红兵耳朵就被蝉鸣声黏住了。
知了猴晚上才从土里头钻出来,等爬上树就变成会飞的金蝉; 自然不能再靠挖洞捕它们。于是李红兵找了学校掸尘用的竹竿,在上头黏了厚厚的蜘蛛网,然后拿去粘知了。
他眼睛尖; 胳膊手又灵活; 没多久就粘了一堆知了猴。
树底下围了一圈学生,个个都在帮李红兵出谋划策; 指点蝉的位置:“这里; 快点; 它要飞走了。”
田雨气得拿起教鞭,在空中甩出“啪啪”的空响,厉声教训这帮坐不住的家伙们:“书背完了吗?上堂课讲的东西都记住了吗?马上都给我上黑板写题。”
学生们见势不妙,赶紧一哄而散。
剩下李红兵居然还敢狡辩:“老师; 我这是怕蝉叫打扰了你上课!其实蝉吃树根; 也应该算四害。”
“再害也没你害。”田雨杏眼圆睁; 教鞭直接甩向李红兵手上的竹竿; “你给我老实待着听课; 才是对课堂秩序的最大维护。”
少年郎发出惋惜的叹气声:“哎,小田老师,你吓跑了我的蝉。”
校长一早就去学校垦荒田里头掰玉米,拎了一麻袋回来。他站在校门口便见着了李红兵这只皮猴子挨训。
校长立刻一声吼,吓得见势不妙的李红兵赶紧往教室里头跑,却仍旧慢了半步,被拍了下后脑勺:“你再给我皮试试,马上跟我下地去挖土豆,一分钟都不许给我歇。”
李红兵哪里敢跟校长犟嘴,脚不沾地地跑回教室。
头发花白的校长冲田雨喊:“小田老师,你给我狠狠打,打怕了他为止。看这帮猴子还敢不敢闹腾。”
说着,他又冲余秋点点头,热情地邀请,“小秋大夫,回头你也尝尝我们的玉米啊。”
田雨好奇地张望:“不是秋天才收玉米吗?现在玉米就能吃了。”
“哎哟,天太热了,玉米老的快。”校长笑着指玉米棒子道,“这几个估计煮了都咬不动,我准备掰了晒干了磨玉米面。”
余秋心念一动:“校长,能否麻烦您帮我一个忙?”
校长敲响了上课铃,田雨带着余秋上了讲台:“今天,我们请小秋老师过来帮忙讲解如何不用洋火取火以及怎么让水自己哗哗地从地处往高处淌。”
立刻有性情活泼的学生举起手来,大声宣布:“我知道。”
余秋好奇,示意他站起来:“那你说说看怎么弄?”
那学生掩饰不住的骄傲:“水可以用水车,点火用火腰子跟火镰火石。”
余秋听说过火镰火石,但她以为那是古代人才用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已经距离二十一世纪不到三十年,居然还有人用这个。
不过比起火腰子,火石火镰已经算好的了。因为所谓的火腰子就是用野菊花或者玉米缨子搓成草绳晾干,专门用于出门抽烟。用的时候,用柴灶余火点燃留下火星,往腰间一挂。等到要抽烟,就拿旱烟锅子对着有火星的那头猛的一吸,点燃烟叶开始抽。
余秋听得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行走的炸。药包,他们就不怕烧到自己吗?
“嘿,不小心就烧到了。要是碰上赶集,两个人一蹭,直接能把人烧光了。”
余秋赶紧摆手,满脸严肃地强调:“这个办法不行,太危险了。还有火镰跟火石,我知道用起来很不容易,非常需要巧劲儿。今天我要讲的这个办法,谁都可以用。”
说着,她拿着校长晒干的玉米外皮放在窗台上,用树枝撑着凸透镜,然后笑着点李红兵的名字:“来,李红兵,你给大家说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红兵悻悻,小声嘟囔了句:“玉米皮会自己烧起来。”
教室里头沸腾了,所有的学生都拼命伸长脖子看窗台。田雨索性让他们一个个排着队,过来看玉米皮上的小光点。教室里头的学生还没参观完,窗台就传来玉米皮燃烧时特有的甜味儿。
一帮半大的孩子立刻啧啧赞叹,感觉跟看变戏法似的。
余秋又点了秀秀:“你给大家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秀秀不比李红兵混不吝,站起来时脸红红的,说话也细声细气:“因为凸透镜聚焦。”
其实她并不清楚什么叫凸透镜聚焦,她甚至连凸透镜是什么都懵懵懂懂的。
然而余秋大声表扬了她:“很好,胡秀秀同学说的很对。”她转过身,在黑板上画出凸透镜的示意图,然后示意大家,“你们排队,摸一摸这个镜子跟平常的镜子有什么不同?是不是中间厚,周围薄啊?这就是凸透镜,中间凸出去了,就跟人的眼珠子似的。”
学生们又摸了一回稀奇,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留神就摔碎了凸透镜。
余秋在黑板的凸透镜左边画上箭头示意光线:“当阳光穿过凸透镜的时候,因为聚光原理,光线会汇聚成一个光点,我们称之为焦点。”
教室里头发出了“哇”的声音,学生们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个个都激动的不行。
还有人跟周围的伙伴讲小话,其实声音也不小了,站在讲台上的余秋都能听到:“要是有这个,我妈不用天天去人家借火啦。”
余秋微笑:“用的时候也要小心,尤其用完了必须得用水浇透了火堆,不然万一失火就麻烦大了。”
她又在黑板上画了凹透镜:“凹透镜跟你们刚才摸的凸透镜相反,它是散光的。平常你们在电影上看到戴眼镜的人,近视眼镜就是凹透镜。但年纪大了眼睛发花戴的老花镜正好相反,是咱们前头说的凸透镜。”
教室里头的嗡嗡声不断,余秋在两个透镜的下方画了眼睛的示意图:“咱们人眼其实也有屈光系统,光线照到眼睛上,经过一层层的角膜、晶状体、玻璃体等这些屈光系统折射后,聚集在视网膜上。这就是光的刺激。视网膜上有感光细胞,接收了刺激,再经过神经传递给我们的大脑,我们就能搞清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了。”
她转过身,示意学生们,“小田老师是不是总让你们不要靠书本太近,那是因为长时间近距离看书写字,牵着晶状体的肌肉就始终紧张。就跟橡皮筋一样,绷得太久了,会失去弹性。所以大家下课的时候就活动活动身体,朝远处看看,防止视疲劳。”
李红兵立刻激动起来,高高举着手强调:“小田老师,刚才我抓蝉就是为了放松。”
余秋摇摇头,郑重其事地告诫李红兵:“我真没看出来你在放松,你都快成斗鸡眼了。”
教室里头立刻发出哄笑。
田雨端了两只碗过来,瞪着李红兵:“你少找借口狡辩,不就是黏知了吗?回头我们比赛试试,看谁黏的多。”
李红兵立刻被激起了斗志:“比就比!”
他还不信了,树上的知了都会飞了,难不成小秋大夫能拿着水管子把它们冲下来。
余秋拿了一截从卫生要来的用过的输液管,一头搭在装满水的碗中,用力吸了一下,等到输液管中充满水之后,她才将另一头放进空碗当中。很快,水就源源不断地往空碗流淌。
坐在前排的学生立刻惊呼:“水真的往高处淌了。”
妈呀,这比水车还厉害。水车是不停地转动,然后将水一格格地抬到上面啊。
余秋笑着朝秀秀点点头:“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秀秀紧张得不行,说话还是跟蚊子哼一样:“因为空碗的水位比有水的碗低,所以大气压将水源源不断地压到空碗里头了。”
余秋示意她坐下:“没错,虹吸原理主要利用的就是大气压,除此以外,还有分子内聚力。在真空也就是没有气压的条件下,也可以有虹吸现象。”
“那我们是不是连草肥水都不用再灌进桶里头,走水渠往田里头运送了?”一直坐在教室角落里头一声不吭的陈福顺突然间激动起来,眼睛都在发亮。
李红兵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伙伴:“陈福顺,你要小秋老师吸草肥水?”
教室里头先是瞬间沉默,旋即学生们立刻大声讨伐陈福顺,觉得他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小秋大夫。
嘿,陈福顺还跟小秋大夫亲嘴儿了呢,哦不,是小秋大夫救了陈福顺的命。
田雨气得又开始在教室里头挥舞教鞭,觉得自己必须得动真章,狠狠敲几个人立威才行。
余秋笑了起来:“不一定要吸啊,只要让管子里头充满液体就行。”
说着,她拿输液调节器卡着输液管,排光了管子里头的空气,很快,输液管中就吸满液体,水继续哗哗往另一个碗中流淌。
李红兵悻悻地缩下了脑袋,不敢再吱声。
余秋笑道:“不过我得表扬李红兵同学,眼睛尖,观察很仔细,提出的问题也很切实。这是优点也是天赋,要好好保持并发扬光大。”
李红兵不防自己被表扬,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别扭的不行。
余秋暗自好笑,她假装没看见,又喊几个学生上讲台描述今天自己说的内容。待看到校长在教室外头朝她做了个手势的时候,她等学生复述完毕,就宣布下课。
“现在,大家可以过来看看到底怎么黏知了。”余秋朝李红兵点点头,“你试试这个竹竿。”
李红兵瞪大了眼睛,感觉小秋大夫在作弊:“不是你自己黏吗?”
余秋挑高眉毛:“军师难道要上场打仗?我教给你的是办法。”
李红兵瞥见校长正冲自己吹胡子瞪眼,赶紧缩下脑袋,乖乖地接过竹竿,那上头裹了一层他不认识的东西。
等到长竹竿伸出去,知了被黏到的时候,胸口憋住股气的少年人才惊讶地发现这东西要比蜘蛛网好用多了。蜘蛛网必须得不停地往上头吐唾沫,不然很快就会干掉。这个却可以连着粘好几只。
李红兵忍不住好奇,仔细打量上头跟松脂差不多颜色的东西。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呵,真的好黏。
“这是胶带。”余秋冲受到惊吓一般的男孩微笑,“就是跟浆糊差不多的东西。你之所以没见过,是因为我们国家工业基础还非常薄弱,需要大家努力学习,将来可以将我们国家建设的更强大。
学习知识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学会思考,不仅可以发明创造,像小胡会计那样,也可以利用现有的材料减轻大家的负担。
也许一两天的功夫,大家感受不到学习到底有什么用。可即使一辈子当农民,同样的土地,有知识有文化的农民种出来的庄稼都可以更多些。”
“哈,我明白了。”李红兵福至心灵,突然间回过神来,“你就是打算在大树上裹这个胶带,让往树上爬的知了猴被黏住对不对。哼,我也有办法,我去刮松脂,然后黏在柳树上。”
余秋的鸡汤才刚点火都还没煮开水呢,就被这孩子强行打断了。
她忍不住挑眉毛,哎,别说,这孩子还真挺聪明。虽然她胶带不是这么用的,但李红兵的办法已经有了个思路的模型,就是阻断知了猴往树顶上爬的路。
她摇摇头:“不,我晚上跟你比赛的不是这办法。回头你就知道了。”
李红兵立刻昂起头,表示自己一点儿都不在乎:“哼,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遛遛。”
校长气得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吹胡子瞪眼:“我看你就是头驴,笨得要死还犟得要命的蠢驴。”
教室里头立刻发出哄笑。
宝珍在这笑声中冲到教室门口,小声喊余秋的名字:“小秋姐,有病人。”
余秋惊讶地抬头看过去,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念叨:“谁要生了?”
杨树湾好像没有快临盆的大肚子啊,今儿这个时间这个天气,应该也不会有人拦在半路上去不了卫生院,非得到杨树湾生吧。
宝珍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困惑:“是卫红哥哥的二姐黄莺姐姐,下面长了好大的一个包,痛得连路都走不了。”
余秋更诧异,什么包啊,难不成是疖子?现在天这么热,倒是有可能。
宝珍压低了声音:“是长在生娃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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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庭大腺脓肿
郑卫红的二姐大名叫郑卫英,因为嗓子好; 所以从小就被人称为黄莺鸟; 反而盖住了她的大名。
宝珍兴致勃勃地跟余秋描述:“那个时候大队请县越剧团下来教《追鱼》,她唱鲤鱼精; 大家都说不比越剧团的人差。当时不仅公社的其他大队; 就是白子乡也有人过来看的。没人讲不好的。”
只是眼下躺在床上的黄莺显然没了在祠堂舞台上的风采; 她面色蜡黄,整个人憔悴得厉害。听宝珍说郑卫红的这位二姐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年纪; 看着却像是三十好几。
房门开着,她正在训斥两个逗小表弟玩的女儿:“别吵吵,吵得弟弟睡不好。”
秀华抱着已经睡醒的儿子; 跟两个外甥女儿一块儿闹着开心; 闻声立刻抬头冲姑姐笑:“没事的,二姐; 小根已经睡醒了。他头回见到两个姐姐; 高兴得很呢。”
小根生下来时虽然才六斤来重; 但是秀华月子坐的好,营养跟得上,奶水充足,所以小家伙被养得白白胖胖。他不怕生; 见到人还挥舞着小胳膊小腿表示欢喜;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虽然不算大; 里头的光却叫人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要不是今天登门是为了看病人; 她真要抱一抱这个小胖子。
黄莺摇头:“大丫二丫手上没个准头; 别碰坏了小根。这可是我们老郑家的种娃。”
“小根又不是面团,哪那么容易碰坏啊。”秀华笑吟吟地跟余秋打招呼,“小秋大夫你来啦。我二姐有点儿不舒服,想麻烦你帮着看看。”
见到宝珍带了个生面孔进门,黄莺立刻挣扎着要起身,嘴里头还埋怨道:“请什么大夫啊,也不值当个事情。”
郑大婶坐在床边的小凳子,眼睛发红,不知道是哭了还是气的。闻声,她直接一巴掌拍在二女儿的肩膀上:“什么叫不是事?你这连路都走不了咯,你还讲不是事儿?我就想昨儿六月六请姑姑,你怎么就不来家呢。你这是走不了啊。”
黄莺矢口否认:“没事的事,妈,我还好。”
郑老太太生气地跺着拐杖:“你就犟嘴吧,痛死了你活该。”
她给余秋让出路来,脸上全是无奈的表情,“唉,小秋大夫,请你帮忙看看吧。我家这个二丫头就是犟嘴,吃亏的还是自己。”
余秋让宝珍合上了房门,伸手掀开搭在黄莺腿上的被单。待看清黄莺的情况时,她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还真是头回见这么大的脓肿,足有她拳头大小。整个包块红肿发亮,皮肤连着粘膜已经被里头的液体撑得饱满到跟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随时都要炸开。硕大的肿块将黄莺双。腿。间堵得严严实实,难怪宝珍说她生孩子的地方长了大包。
前庭大腺脓肿发展到这程度真不常见,现在的人未免也太能忍了。黄莺整个下。身都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余大夫忍不住发问:“你就不痛吗?”
这个样子连躺着都艰难,她到底是怎么走回娘家的啊。
“还好。”黄莺脸上居然还能挂着笑,“没事的,大夫,我没什么事,又不痛。”
余秋不予置评,她朝郑大婶点点头:“婶婶,麻烦你打盆温开水过来。”
郑大婶面上发红,十分过意不去:“哎呀,又麻烦你了,小秋大夫。”
她其实看到女儿走路不对劲,发现老二下头鼓着包的时候,也想给她好好洗洗,然而又不敢,怕碰破了反而不好。小秋大夫不是说什么会感染来着。
余秋笑着摆摆手:“没事,婶婶,这包虽然看着吓人,但切开了把脓液放出来了就舒服。她应该是有个腺管堵住了,里头分泌的液体出不来,时间久了感染了就发炎,所以才这样又红又肿又痛。”
郑大婶打来了热水,余秋让黄莺摆好膀胱截石位,然后帮她擦洗双腿内侧。
尽管黄莺一直强调她先头没感觉到下面不舒服,但余秋严重怀疑这个脓肿已经长了好些天,是逐渐发展到这么大的。因为疼痛,所以黄莺都不敢擦洗,才导致下。身的气味这么难闻。
余秋避开脓肿,擦洗干净周围皮肤后,让宝珍开了个产包,因为她没有专门的治疗包,而产包里头正好有她所需要的剪刀。
前庭大腺位于两侧大荫蠢的后部,腺管口在小荫蠢内侧靠近杵女模的地方。夫妻。生活、生孩子或者其他情况污染外荫部时,这里容易被感染从而引起炎症。生孩子时外荫裂伤或者行侧切术损伤了腺管,也会让腺体分泌液引流受阻,从而导致囊肿。囊肿感染,就会发展为脓肿。
因为这个缘故,余秋给人接生的时候都能不侧切就尽量不侧切。
前庭大腺脓肿切开引流造口术虽然简单,几乎没什么难度系数可言。就是在脓包上切个口子将脓液放干净,然后将切缘像锁扣眼那样缝好,不让切口闭合,始终保持通畅;有的病人疼得吃不消,甚至直接拿缝衣针直接戳破脓肿,自己完成第一二步工作。
但这个几乎是每位妇产科医生单独操作的第一例手术的小手术有两个很大的问题,一是手术以及术后换药过程,病人相当痛苦;二是病人术后极为容易复发。
余秋本人就在门诊碰到过位一年做了六次造口术的病人。基本上每次刚长好了她就又感染犯病,不得不再次入院手术。病人到后面被折磨得几乎都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后来还是余秋的导师亲自动手为她操作第七次造口术,作为带教研究生们的现场观摩课。
出院之后,余秋就没看她再度入院。当然,也有可能是复发了对省人医彻底失望,再也不愿意登门。
余秋洗干净手,带上手套后,让宝珍帮她开了产包,然后拿血管钳夹了碘伏棉球帮黄莺消毒。她才消毒了两遍,不堪其重的脓肿表皮就自行破裂,流出灰白色的脓液,腐臭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一包脓液几乎流满了整个肾形盘。
原本神色隐忍的黄莺终于舒了口气,兀自强调:“我说没什么事吧。”
老太太跟郑大婶已经被余秋请到房间外头。
听到女儿的话,郑大婶气得直骂:“你要是早点来家,至于受这种罪吗?志邦呢,我就不信他有多忙,就不能送你们娘儿仨会外家啊。”
“哎呀,妈,他要去外头做工你又不是不知道。”黄莺话还没说完,先疼得“嗷”了一声。
余秋劝她:“你忍忍,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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