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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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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骂,一边狠狠地踩地上的鸿保书,直把书踩踏得四分五裂还不能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他嘴里头一叠声地骂着,“你让革委会主任来听你们念经啊?一巴掌刷不死你们。狗屁的武器,要真靠思想治病的话,他为什么自个儿有保健医生啊?”
众人被他发狂的癫态给镇住了,谁也不晓得要伸手压住他。
最终还是医院门口响起的口哨声打破了挂号处前的僵滞,戴着红袖章的红未兵手里头拿着条皮带,怒气冲冲地喊着:“谁呀?谁在搞事?”
呆若木鸡的陈敏总算反应了过来,从喉咙口发出磕磕的声响,伸手指向闹事的中年人:“他……”
“大家一起上,摁住他,喝高了发酒疯呢。”余秋突然间拔高声音,压住了陈敏的话,率先跑上前抓住那中年男人的胳膊,低声轻斥,“不要吵,我们马上就给看病。”
侯向群本人反应也不慢,一圈赤脚大夫跑上前,直接摁住了那中年男人,连拖带拽的把人转移走:“走走走,醒醒酒去,非得给你打一针才痛快。”
他们足足有五六十号人,等到离开的时候,地上已经干干净净,那本被踩烂了的□□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红未兵没有找到用武之地,嘴里头嘟囔了一句:“妈的,就是让这帮落后分子吃得太饱,居然都有钱喝酒了。”
排队挂号的病人们不敢招惹这位小爷,立刻都扭过头去,谁也不敢接腔。
有胆子小又排在队伍后面的人不敢在这儿多待,问了声护士方向,直接往示教室去了。
屋子里头,草药世家出来的赤脚大夫已经给头发花白的老病人把起了脉。
其他人围着那中年男人全都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这家伙在突然间发作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陈敏惊魂不定,伸手抓着余秋的胳膊,两只眼睛惶惶然盯着她。少女想说自己的童年伙伴惹祸了,又觉得自己没办法开这个口。
要是余秋刚才不想办法把人带走的话,这家伙落在红未兵手上,舍不得要吃一顿皮带。
好家伙,他居然敢踩鸿保书,他居然敢质疑伟大的太阳,这可是明目张胆的现行反格命。
余秋二话不说,直接拧开旁边消毒酒精瓶的盖子往中年男人身上泼去。
示教室里头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陈敏被熏得直接打了个喷嚏。
那中年男人骤然受袭,顿时暴跳如雷:“你干什么?”
正在让大夫把脉的老头直接扬起手里的拐杖,狠狠地敲在他的小腿上:“你给我闭嘴,你个坏嘴,还想蹲大牢是不?”
原本围着他的赤脚医生们立刻都散开了。任何时代,蹲大牢都是罪无可恕的大错,是被主流社会所唾弃的。
陈敏跑开了之后,看着仍然站在中年男人旁边的余秋,小姑娘突然间涨红了脸。
余教授不就蹲在大牢里吗?余教授并不是坏人啊。
中年男人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猩红,闪烁着的全是愤懑的光:“狗日的,就会欺骗老百姓。”
余秋突然间拔高了声音:“弄盆冷水过来,酒再不醒的话,谁来照顾他爹?”
这话像是一针醒酒剂,直接把这人给震醒了。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再出声。
外头的病人们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大家闻着浓郁的酒精味,悬着的心全都落了地。
瞧瞧,没错,可不是发酒疯了么。这人呀,二两黄汤一灌,脑袋瓜子都不清醒喽。
看看,到底是当大夫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耍酒疯。
于是整个示教室又热闹起来。病人们瞅着哪个大夫顺眼,就到人家前头站着,请人帮忙看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秋处理耍酒疯的病人及时,居然有一对老奶奶带着个哭闹不休的孩子过来找她看病了。
“大夫,麻烦您给瞧瞧,俺家娃娃是不是把纽扣吞进肚子里头去了。”
余秋吓了一跳:“什么纽扣?”
要是尖锐的纽扣划伤了食道甚至被呛入气管当中,那就危险大了。
“这种纽扣。”老太太指着自己的褂子,神情颇为苦恼,“我们也不晓得他到底有没有吞下去。他一直说难受。”
余秋看着孩子表情十分痛苦,一直不停的往外面吐口水,赶紧招呼大人:“快点儿,先去耳鼻喉科看看吧。”
看这样子,纽扣应该是卡在食道里头了,异物刺激感强烈,所以孩子反应才如此痛苦。
县医院的分科没有那么详细,晚上急诊也就是分成内外妇儿科而已。
儿科大夫处理不了这种情况,还是余秋委婉地提出给孩子拍个片子看看,他才开出了检查单。
谢天谢地,县医院居然有x光机,能够拍片子。
余秋使用居然这个词是因为附近几个县里头只有本县医院才有x光机,还是以前洋人留下来的老机器,这都几十年了,竟然神奇地还能用。
老机器拍出的片子颇为清晰,余秋都能在片子上准确地指出纽扣的位置。好巧不巧,正好卡在食管入口处。
余秋哪里敢让老太太再抱着孩子走,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体位发生变化,纽扣会再度引起呛咳,万一到了更危险的地方,那麻烦可真大了。
现在她需要可视内镜,赶紧完成食管异物取出术。
周医生双手一摊,什么叫可视内镜啊,县医院可没这玩意儿。
他抓起片子扫了一眼,又拿着手电筒跟压舌板看了看孩子的喉咙,直接招呼余秋:“去,问护士拿个尿管过来。”
老太太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大夫,俺娃娃不是撒尿,是吞了衣服扣子呀。”
周医生神秘地一笑,还冲老人家眨眨眼睛:“不都是管子嘛,能通下面就能通上面。”
余秋反应不过来这人葫芦里头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得满头雾水地去找护士。
她毕竟不是耳鼻喉科专科医生,对于食管异物的处理方法,只有教科书上寥寥几行字的印象。
毕竟耳鼻喉科不比内外妇儿,无论理论学习还是临床实习,她花费的时间都很少。
周大夫接过了尿管,让余秋跟跑过来的陈敏帮忙按住这孩子。
天底下的孩子就没有不畏惧白大褂的。
小男孩原本就已经哭得小脸通红,现在面对周医生,更是撕心裂肺,整栋楼都要被他的哭声震塌了。
周医生伸手指着天花板:“看,孙悟空的金箍棒。”
那孩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试图寻找孙悟空。
周医生眼明手快,立刻下了尿管。
陈敏目瞪口呆,满面茫然地问自己的同伴:“老师,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周医生已经下好管子,直接往尿管的侧边孔打了管空气,然后他手缓缓往回收。
大约是尿管刺激到了小孩的食道,难受的孩子直接坐起身,猛地一张嘴,吐出来颗圆溜溜的纽扣。
孩子奶奶一把捡起还沾着口水的纽扣,大喜过望:“大夫,就是这个扣子。”
陈敏已经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完全反应不过来,尿管还能取吞下去的扣子?这算什么啊!
“还能取硬币,所有圆钝扁平表面光滑的食管异物都可以用这个方法取出。”
余秋抽掉了尿管球囊里头的空气,然后拿着管子示意给陈敏看:“我们就利用抽瘪的气囊导管凭感觉往食管下放,一直到超过异物,然后往里头打气扩张球囊,这样球囊鼓起来就相当于托住了异物。我们再缓慢往回撤导管,让球囊托着异物被带出来。”
这个操作在医学上有个专业名词叫Fouly 管法取食道异物。余秋以前只听说过,看过相关医学视频,但从未见人在她面前操作过。
周医生看了眼余秋,非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脑袋瓜子是干大夫的料。好好工作学习,争取叫你们公社推荐你出来上学。以后做个正儿八经的大夫。”
陈敏下意识捏了下余秋的胳膊。她满怀担心地看着自己的朋友,感觉这件事悬。
余教授还关在大牢里头,余秋的妈妈又是畏罪自杀的现行□□。
余秋笑了笑,没接话。诊疗室里头一时间气氛有点儿尴尬。
亏得有孩子的地方永远热闹。
那小男孩受了大罪,扯着嗓子就开始嚎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得不行。
他奶奶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气得大骂:“你个猴孩子,还哭,折腾死人了,你知道不?”
周医生在边上收拾尿管,完全不管奶奶教训孙子,只开单子让病人交费去。
旁边孩子的姨奶奶接过单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医生,脸上陪着笑:“那个大夫,您能不能直接开三份单子呀?”
周医生满脸茫然:“怎么的?他吞了三颗纽扣?”
余秋也毛骨悚然,妈呀,要真吞了三颗纽扣,也甭指望再取出来了,直接等着拉出来比较合适。
孩子的奶奶连连摆手,满脸尴尬的指着自己跟妹妹:“那个大夫是这样的,我跟他姨奶奶也不晓得娃娃到底有没有把纽扣吞下去。毕竟孩子喉咙细,纽扣还这么一大颗呢。”
两个老太太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要确认一下孩子到底有没有吞下纽扣。
她俩也没有透视眼,自然看不见喉咙里头有什么。
于是她们相当富有创造力的做了一件事情,拿自己做实验。
大人的喉咙总比孩子粗吧,要是连大人都没办法吞下纽扣,那孩子肯定也不行。
俩老太太就在嘴里头含着纽扣努力吞咽,结果一不小心,扣子就全吞下去了。
余秋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妈呀,继组队试验灯泡塞进嘴巴里头就不能取出来是否是真的之后,又有人用实践证明能否吞下纽扣了。
周医生没好气地瞪了眼两个老太太,直接开药方:“吃什么药啊,直接每人两勺油,拉出来得了。”
净给人瞎添乱。
两位赤脚大夫从急诊室出来时,脸上还憋着笑。
这俩老太太,可真是绝了。
陈敏难掩激动的心绪:“周老师可真厉害。刚才那一手,绝了!我看省城大医院都未必有这么厉害。到底是民间藏龙卧虎。”
“省城大医院有内镜,可以在内镜下取物。”
如果有内镜的话,她真心不推荐用尿管盲操取物。
因为虽然这方法经济简单,可风险并不小。
不说可能导致食管穿孔,就说万一在取出食管异物的过程当中,这个异物嵌顿到气管里头去了呢?那可是会引起窒息的,一旦抢救不及时,孩子时刻有生命危险。
陈敏长大了嘴巴,弱弱地看着余秋:“那周老师是不是处理错了啊?”
“当然没错。”余秋笑了,“我非常佩服周老师,因为他在什么都缺的环境下仍然依靠现有的条件,努力解决病人的难题。这总比让孩子始终这样卡着强。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这种发明创造。我们国家的医疗条件太落后了,必须得尽快改变。”
这是条很漫长的路,需要几代人的不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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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ly 管法取食道异物,现在不少发达国家也用,优势简单方便经济,缺点就是文中所说的。有严格的适应症。
住在医院里
众人一直在急诊忙到天黑透了; 眼看着急诊高峰期已经过去; 周医生又给他们安排了额外的活。
“当大夫嘛; 就是要多见多看多瞧,看看到底要怎么处理病人。”
他大手一挥; 直接吩咐下去,“你们都给我下病区,好好跟着学习如何值班。”
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周医生已经煞有介事地强调:“白天会看病的医生没什么稀奇; 旁边都是人,总归能找到可以帮你的。晚上能把病看起来才是正经的能耐呢。病情变化了要怎么处理?来了急诊病人要怎么安排?这些都是学问。”
众人被忽悠的晕乎乎的; 直接跟赶鸭子下池塘似的,被直接轰进了各个病区。
陈敏有些担忧:“医生们会不会赶我们走啊?嫌我们添乱。”
余秋坚定地摇摇头:“不会的,我们是去帮忙的。”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呀。”陈敏有些犯难。
她以前没有学过医,还是下放到农村之后跟着村里头的草药郎中学了几天。那草药郎中在陈敏看来; 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更别说要带徒弟了。
这回还是知青点的负责人听说她想当赤脚医生; 又嫌弃那草药郎中思想不够进步; 这才安排她过来进修学习。
余秋心道,要是从长远发展角度来看; 其实他们应当对草药郎中加强培训才是真的。
首先人家有从医的基础; 祖祖辈辈干久了的人家; 对当地的常见病多发病基本上都有一手治疗绝活; 更适应当地人的健康需求。
其次人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留在家乡始终从医的可能性比较高; 有利于当地健康卫生事业发展的稳定。
贸贸然安排个知青来参加赤脚医生培训,就算真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培养出全科医生了,过不了几年等到知青回城的时候,村里头的卫生室不就又没人负责了嘛。
“别怕。”余秋安慰陈敏,“只要有个人能搭把手,他们都会欢迎的。”
哪有临床科室不愿意要实习生的道理。
只要是个人,就算只会干最基础的量体温,测血压,换药之类的工作,值班医生护士都欢迎。
临床忙起来,那真是一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几半用,哪里顾得上挑三拣四呀。
“那咱们去哪个科室啊?”陈敏茫然,“听说外科最忙。”
“去妇产科。”余秋二话不说,直接领着人往楼上走。
其他的科室她不熟悉,去了估计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妇产科她还是有点儿信心的。
别的不说,帮医生助产士听听胎心她还还能做到。
果不其然,妇产科值班大夫见了几个姑娘人,压根没有赶她们走的意思。
龚大夫约莫30来岁,面容瘦削,眼睛微微浮肿,脸色有点儿泛黄,看一下她们的目光却很温和:“你们打算在妇产科实习多久?”
“三个月,我们要实习三个月。”余秋冲着值班医生微笑,“我们都想先做好妇幼保健工作。”
龚大夫脸上的笑容多了点儿,她连连点头:“那好,你们就跟着好好学习吧。三个月的功夫,差不多也能看一遍妇产科的工作了。”
陈敏偷偷跟余秋咬耳朵:“咱们三个月都在妇产科吗?”
医院这么多科室呢,其他科室不待的话,那肯定搞不清楚其他毛病啊。毕竟赤脚医生又不是专管接生娃娃的。
余秋心中暗道,三个月的时间能搞清楚接生是怎么回事就应该偷笑了。她当年在产房轮转就是三个半年,18个月下来才敢单独当班。与其摊子铺的老大,实际上什么都搞不清楚,还不如专门抓一项呢。
“你想,咱们就一个听诊器,一个温度计,一个血压计,总共就那么几种药,到底能处理几种病呢?”
陈敏愣愣的,不是很能反应过来余秋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咱们抓重点。第一个处理各种急诊情况,比方说人刮了个大口子要怎么处理?这个咱们每天中午在急诊见多了就都会了。另外一个就是要学会接生,因为很可能大肚子生的太快,咱们来不及把人送去卫生院。”
事实上,就算来得及,大部分人也不愿意去卫生院。毕竟赤脚大夫只收两个鸡蛋,去卫生院得花三块钱。
“其他的严重的复杂的病人我们也没有条件处理,不如直接让人家去医院看,省得耽误病情。”
余秋满脸严肃,“咱们赤脚医生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千万不能求高求全。”
陈敏顿时肃然起敬,感觉自己童年的小伙伴到底是余教授的女儿,脑袋瓜子可真清爽。
余秋在心里头苦笑,她还有一点最关键的问题没说,就是能够在妇产科实习三个月的实习生绝对要比短期见习的学生更受欢迎。
最简单的一个道理,老师教会了她们操作之后就意味着下面三个月的时间她们都能够帮着干活。是现成的免费劳动力。
要是她们就在这儿走马观花的看看,老师有精力搭理她们才怪。是人都有自己心里头的小算盘啊。
妇产科在一层楼上,总共有十间病房,六间产科,六间妇科。大肚子跟生过孩子的产妇就睡同一间房里头。
理论角度讲,这其实很不科学,一不利于院感控制二不利于病人休息,但现实情况就是如此。
县医院已经是附近地区条件比较好的医院了,起码还有栋4层高的楼房,门诊跟住院部分开。
据说隔壁县的医院总共就三排平房,妇产科病人跟外科病人睡在同一个病房里头。
龚大夫带她们给新来的大肚子量了宫高腹围,又教她们如何预估胎儿的大小。
现在的孕妇因为营养有限,基本上肚子都比较实在,预估情况跟实际出生状况多半都吻合。
反正就算前后差异大也没办法,因为县医院根本没有B超机,压根不能通过B超检查来推测胎儿的情况。
几人跟在助产士身后学着测量孕妇的骨盆情况,又上手摸胎方位,用木质听筒听胎心。
一连套的处理流程下来之后,送完大肚子回病房;龚大夫拿了几套洗手衣过来给她们:“把这个也换上吧,实在没有多余的白大褂了。”
几个小姑娘都难以掩饰惊喜的神色。他们是赤脚医生,卫生院自然不会给他们发白大褂。
可是身上不穿着白袍,病人很难产生信任感。
现在跟助产士一样穿着绿色的洗手衣,那身份感觉立刻不一样了。
值班医生朝她们点点头,又带她们去值班室,指着一条条长板凳道:“没事的时候就在这儿睡觉。要是有什么情况,护士过来喊人,你们就跟着去帮忙。要是你们想学习打针挂水什么的,留在护士站帮忙打下手也行。”
说着,她又回头下巴示意对面,“以后进产房之前要洗澡,尽可能让自己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这样对自己对大肚子都好。”
余秋跟陈敏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大喜过望的神色。她们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在医院里头蹭到澡。看样子,县医院的产房是按照手术室的标准建造的呀。
两人迫不及待地冲到卫生间里头,待再看见有自动冲水装置的厕所时,余秋跟陈敏直接拥抱到了一起。
妈呀,解放了,这回正儿八经是彻底解放了。
她们还愁卫校的厕所没有人及清理做什么?管他呢,就冲着洗澡间跟这厕所,她们每晚也赖定了妇产科。
医生护士经常要洗干净手才能进行操作,所以医院里头不缺肥皂。
余秋和陈敏拿着助产士孙老师给她们的肥皂,痛痛快快地洗完头又洗了个澡。
穿过来这么久,余秋头回觉得自己身上终于清爽了。别说肥皂洗头发伤发,再怎么着,应当也比草木灰强。
家里头的淘米水毕竟有限,又有三个大姑娘一个小伙子外加胡奶奶使用,夏天头发也要洗的勤,那点儿淘米水当然不可能够用。
绝大部分时候,余秋还是依靠草木灰水以及桑树叶子揉出来的汁洗头发,她总觉得自己的头发越来越毛糙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她洗完澡之后,还算良心发现,小心翼翼地跑去问龚医生,他们其他实习同学可不可以也过来洗澡?
大家会轮流过来的,肯定注意卫生,绝对不会打扰到医生护士正常使用。
龚医生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你们同学感情还真不错。刚才还有人过来找你们,说是以后在医院上厕所得了。”
余秋不好意思地咧嘴笑,感觉他们那点儿小九九全被人看光了。
侯向群在妇产科病区门口冲余秋挥手:“这边,跟你说个事儿。”
余秋赶紧跟龚医生打了声招呼,跑过去接侯向群的话:“怎么啦?”
“我们合计了一下,咱们就这么定了吧。以后,我们白天在卫校上课,晚上就在医院实习。”
侯向群脸上神色快活极了,“真没想到,县医院新盖的大楼条件这么好。以后你们女同志要洗澡的话就去手术室,控制着点儿时间,都能洗上热水澡。”
他还朝余秋神秘地眨眨眼睛,“医院不控制用肥皂。你们自己机灵点儿。”
余秋笑了:“我正想跟你讲呢,妇产科有自己的洗澡间。”
侯向群更加高兴了:“那好,我正愁你们女同志洗澡慢,怕你们排不赢呢。”
他半开玩笑道,“要是没照应好你,何东胜那小子会跟我急的。”
余秋挑挑眉毛,端正了脸上的颜色:“有个事情我倒是想跟你们商量下。你们以后如果都住医院的话,那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的床位?”
侯向群满头雾水:“什么意思?你要我们的宿舍有什么用?”
“借给我们大队的人睡。”余秋认真地看着侯向群,“你也知道我们大队的人没日没夜拖县城垃圾的事情。为了节省时间,我们队有对老夫妻跟他们的侄儿基本上隔几天才能回家一趟,晚上也是睡在船上,很难休息好。
你们要是宿舍空着的话,能不能借给他们睡?回头我让何东胜请你们吃烤田鼠。”
侯向群笑容满面:“那咱们可说定了啊,睡一晚上给一只田鼠,得是烤熟了的那种。”
余秋点点头,相当大方地应下来:“可以,明儿我就让人把话传回去。”
水上湿气重,昼夜温差又极大。
陈家老夫妻年纪大了,他俩长期在根本不适合人居住的船上过夜的话,身体会垮掉的。
况且现在天气热,说不定等立秋过后就凉下来,到时候睡在船上更加吃不消。
侯向群笑得厉害,连声揶揄余秋:“可以呀,这当家奶奶真是大气。”
余秋知道这群人就是爱开玩笑,没办法跟他们较真。
她索性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只谈根本:“那就从今晚开始成不?你还得跟他们商量一下吧。要是大家有什么贵重东西放在宿舍的,好歹也收拾收拾。”
“没事。”侯向群直接挥挥手,“要是他们知道每天都有肉吃,肯定要抢着给你们送宿舍的。”
他抬脚往前走,示意余秋跟着,“咱们现在就过去,反正我们红星公社的都睡一个宿舍。”
侯向群跟李伟民等人都在普外科。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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