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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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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当父亲的小伙子有些不知所措,面对裹着襁褓的孩子居然不敢伸出手。
郑大爹嫌弃儿子没用:“抱就是咯,又不是让你当董存瑞顶炸。药包。”
老太太偏疼孙子,立刻教训儿子:“来来,你抱抱你孙子。”
吓得郑大爹连连摆手,嘴里头一个劲嘟囔:“我吃完饭还得下田呢。”
屋子里头爆发出一阵笑声,谁也不给新手爷爷留面子。
孩子父亲挪到了妻子旁边,也许是当着长辈的面,他有话也不好意思说。
吭哧了半天,大高个子的小伙子才挤出一句话:“你是功臣,辛苦你了。”
他额头上的汗珠亮晶晶的,也不晓得伸手抹一把,就任由汗水滴下来。
秀华也腼腆起来:“我应该的。”
孩子父亲满脸通红:“你好好坐月子,我多挖草沤肥挣工分。”
社员挣工分,除了依靠去生产队上工之外,就是给队里上交农家肥。
农家肥数量有限,农民既养殖禽畜蓄肥,也要想方设法多挖草垫厩。正因为如此,村里头连杂草都看不见。
孩子奶奶赶紧附和:“对对对,你认认真真坐月子,家里头养的起你们母子。”
余秋在边上微笑,这家的婆婆跟丈夫都不错,起码现在能拿出态度来,产妇应该能够恢复好。
老太太拉住余秋的手:“大夫,你跟宝珍都不许走,妥妥地坐着。”
余秋笑了起来:“我不走啊,我得观察两个小时呢。”
产后两小时是各种并发症的高发时期,一般在医院生产的话,这个时间段的产妇跟孩子都会留在产房里,方便助产人员随时观察母婴的情况。
老太笑开怀:“那就好,赶紧先吃饭再说。”
余秋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回家吃饭。”
她今天才知道的,知青在外头吃饭一顿要四两粮票,1毛2分钱。
她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产阶级,穷的连叮当响叮当不起来,因为叮当起码需要两个硬币。
宝珍赶紧收拾家当,朝余秋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想闪人:“奶奶,我回家啦。”
老太太一把摁住人:“回什么家啊,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队里今天挖水渠,吃大锅饭,没你的份!”
宝珍傻眼了,这怎么买一送一,把她也给捎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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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阿金向大家诚挚的道歉,没错,阿金又重写了一遍。
重写的原因是阿金越写到后面越觉得结构有问题,开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花费了太多笔墨,以至于重点被模糊了。前面十一章,基本上全部重写的有第一章、第二章以及第六章跟第七章、第八章,增加的情节有女主在2019年医院碰到的医疗事故(第一章),与知青的相遇(没错,提前将女主的小伙伴们放了出来),女主救了个小孩(第七章),女主等知青吃死猪肉拉肚子,打算改建旱厕。删掉的情节有尼姑庵以及女主住在宝珍家中。因为在原定大纲中,女主后来又搬回知青点居住,我反复思量之后觉得可以将这些情节删掉。
都是我的错,没思考好就贸然发文,导致两次三番推倒改文。阿金保证后面不改了。
另外,本周六阿金要考试,考完试之后争取先进入双更模式。下个月不忙的话,还是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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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炒泥鳅
郑家堂屋正对着院子里头的石榴树。
六月天,石榴花恰是红火的时候,开了一树的火烧云,连正午的烈日都在它面前逊色三分。
堂屋前后门都开着,窜起的过堂风带走了室内的闷热。
郑大爹、郑大妈、秀华母亲还有婶娘跟老太以及产妇的丈夫卫红都围桌而坐。
饭桌不大,一条桌脚坏了之后绑上木头整修过,四菜一汤摆在上头倒是稳稳当当。
居中的大海碗里头装着河蚌汤,汤色雪白。旁边围着的蔬菜分别是蒸茄子、烫空心菜、炖马齿苋干。
因为曾经前两年严格地割过一次资本主义的尾巴,县里头要求每家每户最多留一分自留地,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所以杨树湾农民饮食当中,野菜也要占一席之地。
跟这些菜蔬比起来,炒泥鳅就像是贵族一样。大约是为了下饭,泥鳅里头还加了不少辣椒一块儿炒,看上去红彤彤的分外诱人。
乡间饭食荤腥少见,郑卫红心疼挺着大肚子的妻子没营养,每日摸黑去田头沟河钓黄鳝,摸河蚌。
在农村,河鱼也是集体财产,需要生产队定期张网捕捞,除了廉价甚至免费上交国家之外,剩下的部分由生产队按照各家各户的人头进行分配。
不过虾蟹、泥鳅、黄鳝以及河蚌还有螺蛳这些,似乎不在水产品的征收范围内,农民可以自己去捕捞。
这些东西里头,肉多的泥鳅跟黄鳝是抢手货。毕竟在每人一年只能分到二斤油的当下,小虾螺蛳也吃不出什么滋味来。
今天的泥鳅一半烧汤给产妇吃,另一半就加了大粒盐跟炒了一大盘给大家打牙祭。
郑大妈端了泥鳅汤给儿媳妇,转身又进厨房端出两碗汤面条,西红柿鸡蛋打卤,上面还点缀着青蒜叶。
明显锅底是抹过猪板油的,面汤上的油花老远就泛出清香。
老太将面条碗推给余秋跟宝珍:“吃吃,你们吃。”
余秋吓得差点儿跳起来。
她对七十年代的农村再缺乏具体概念,经过这一天两夜也清楚这面条是超级奢侈的硬菜。
看看郑大爹他们碗里头,即使今天做的是重体力活,中午吃干饭,白米饭当中还混杂着大半的山芋。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饮食结构的健康多吃粗粮,而是因为米饭不够吃,要拿山芋挡肚子。
老太太一个劲儿往余秋手里头塞筷子:“吃吃吃,赶紧吃,面条坨了就不香了。”
她碗里头饭明显半干半稀,嘴上说是吃了好消化,实际上是为了省下更多口粮给下田干活的家人吃。
余秋赶紧推辞:“谢谢,我不吃面食。”她煞有介事地强调,“我吃面条就反酸。”
老太愣了一下,立刻板下脸:“你莫诓我,哪有吃面条反酸的。”
山芋吃多了烧心倒是真的。不过山芋产量高,山地也能种,能扛肚子。
余秋直接端起老太的饭碗,急急往嘴里头扒饭。她舌头包着山芋,说话声音都含混:“我从小就这样。山芋好,山芋香。”
宝珍有样学样,也推开面条碗:“我不爱吃面条,我就喜欢吃山芋饭。”
她是新时代的接生员,本来就不该在人家混饭吃。
老太老大不痛快:“你们这两个娃娃,真是的,一点儿都不活泼。”
她端起桌上的泥鳅,直接往余秋跟宝珍的碗里头倒,“吃吃吃,我就不信泥鳅你们还能吃出好歹来。”
余秋看郑大妈已经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端去给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这才放下心来,笑道:“吃,我一早就闻到泥鳅香了。”
实话实说,比起干巴巴的没油水的蔬菜,显然是重口味的炒泥鳅更有滋味。
老太太眼睛珠子不错,硬是盯着她吃完一整条泥鳅才满意地露出笑容,口中还是埋怨:“你们娃娃就是太客气。忙了这半天工夫,连口能进肚子的茶饭都不肯吃。”
余秋笑嘻嘻:“这不是很好嘛。奶奶,我今儿出门急,没来得及拿钱跟票。回头我给你送来啊。”
看来只能先跟田雨借,后面再想办法还人家了。
“你讲什么怪话啊。”老太板下脸,“你这么见外,还交粮票。我家不卖饭的,不收票。”
余秋尴尬:“我们得按规定办事。”
“那规定是给吃皇粮的干部定的。你们哪儿来的钱钞。你不许拿来,拿来就是不给我老太脸。”
旁边郑家人跟着附和,都不许余秋掏钱拿票。请大夫进门还要大夫倒贴钱,杨树湾没这种规矩。
“上哪儿找去?接生娃娃才收两个鸡蛋。活到新社会,我们都是沾了主席的光才有这种好事。”
老太掰起手指数,“往前跑几十年,我生娃娃的时候,要找产婆得给一只鸡、一块三尺的红布、一双鞋、一斗麦子还要另外把钱。哎哟哟,饭都吃不上,哪儿用得起产婆哦。”
“用得起也不能用。”郑大妈送完面条回来,笑着接话,“老太你忘记啦。我生娃娃的时候,那个收生婆婆的手就伸进去掏,跟挖山芋一样,痛得我眼睛都翻过去了。”
卫红听得心惊肉跳,赶紧阻止自己的母亲:“妈,你甭讲吓人的了。”
郑大妈鼻孔里头出气:“讲,我凭什么不讲。就是要你晓得生你我受了多大的罪。”
郑卫红下意识地反驳:“妈,你这说的是生大姐二姐吧。你生我的时候不是在地里头,一蹲下来就生了。哪儿来的收生婆婆啊。”
屋里头人全都笑了起来。
郑大妈眼睛一横,伸出手指头要戳儿子的脑门:“你个兔崽子。”
余秋乐不可支。
老太仔仔细细地端详她,连连点头表示肯定:“你很好,主席派给我们贫下中农的都是好把式。”
秀华都说不痛的,生的时候大夫都是好话,也不喊也不骂。她生完娃娃就不痛了,刚才她还自己坐起来喝汤吃面条。
乖乖,这可是生娃娃。她又不是没生过,哪回女人生完娃娃不是摊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主席是人民的大救星,派了小救星下来让贫下中农也过好日子呢。
余秋笑道:“那也是你们照应的好。秀华嫂嫂心情好,身体好,生的快。后面坐月子好好养养,以后身体不吃亏。”
其实按照现代观点,产妇应当尽早下床活动。这样可以有利于身体恢复,减少静脉血栓等产后并发症的发生概率。
但这种模式明显不适用于现在的杨树湾。
秀华都要生孩子了,还得下田挑担子。要是生完立刻爬起来,她搞不好连月子都不出就要到田里头干活。
余秋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曾经跟产房的老师讨论过传统的坐月子模式。
她们一致认为之所以那样做,不是因为当时的医者愚昧,而是为了保护女性。
无论中外,主妇都是一个家庭中最辛劳的人,她们从早到晚,家里家外忙碌不休。
生完孩子原本就虚弱的她们,需要一个好好休养的机会。
不让她们下床,是因为当时的医者清楚,她们下床就要干活。
不让开门开窗,是为了防止她们看到家里一团糟,忍不住要起身忙碌。
不让洗头洗澡,其实是为了避免她们自己起来洗尿布。
收生婆婆是出于怜悯与保护产妇的需要,才要求产妇卧床休息。
秀华的母亲赶紧接腔:“当初我就是看我老婶婶家里头都是实在人,才把姑娘送进门的。果然没错,我这个当妈的眼睛不瞎,给姑娘找的是好婆家。”
老太太也笑:“那是秀华好,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媳妇。”
余秋吃过午饭,再次给秀华做了检查一切正常,这才告辞。
临走前,她又被郑家老太太硬是塞了根嫩生生的黄瓜当零嘴,才顺顺当当出了郑家小院。
午后的乡村也不是静悄悄的。
农人没有停歇的时候。即使是盛夏时节,吃过午饭,农民就三三两两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生产队倒是两点钟上工,不过大家得趁着中午这点儿功夫赶紧收拾自家的自留地。不然等到天黑下工,再想侍弄自留地也看不见了。
陈桂枝家在九队,跟七队隔了三个水塘跟条能容纳两辆板车的小路。
其实余秋也是第一次做产后访视。
在她生活的时代,这项工作是由妇幼保健所的工作人员承担。具体怎么操作,余秋也搞不清楚。
她只能按照教科书上的内容依葫芦画瓢。
她们绕过水塘,抵达陈桂枝家里时,陈桂枝的丈夫正在水塘边上钓河虾。
他手上没钓竿,直接拿淘米的淘箩浸到塘里头,一拎起来,就兜住了二三十只小河虾。
那青虾块头极小,大约只有人的小指甲盖一半大,当地人称之为米虾。因为少油缺调料,一般人家也不拿它当个正经菜。
陈桂枝的丈夫原本担心河虾凉性不能给妻子吃,直到余秋肯定地告诉他,河虾富含蛋白跟钙质,对产妇身体以及喂奶都好,他才趁着中午早晚跟中午歇工的时候捞河虾钓泥鳅。
见到大夫跟接生员登门,三十来岁的男人赶紧放下手里头的箩筐,招呼自己母亲给客人盛饭。
余秋赶紧摆手:“不要不要,我们刚吃过饭来的。”
她俩跟着男人进院子时,母鸡正咯咯叫唤,小脑袋一格一格的,瞧着神气活现。
陈桂枝的婆婆手里摸着两个蛋,笑道:“一看你们来,鸡都下蛋了。我泡炒米打蛋,给你们当下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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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好贴心人
所谓下点心类似于下午茶,一般是糖水泡炒米或者绿豆粥什么的。
不过乡下人通常只有在夏天做重体力活的时候才吃下点心。
一来夏天热,干活的人水分电解质能量消耗大,容易饿。二来夏天黑的迟,农民又遵循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劳动规律,等不到吃晚饭就饿了。
余秋哪里肯吃这顿下点心,鸡蛋留着给产妇跟孩子补充营养才是真的。
给余秋当过向导的小男孩大宝从屋里探出脑袋来,旁边跟着个走路还不太稳当的小小孩,焦急地踮着脚喊:“柿子。”
郑老太给大宝的西红柿,小男孩没舍得吃,而是带回家跟弟弟一块儿分享。
小弟弟馋西红柿,咬到了又猛的眯起眼睛,被酸的吃不消。他皱眉眯眼,笑模样就是个行走的表情包,有趣极了。
大宝见到余秋,眼睛亮晶晶的,很有好奇心地跑过来扬起头,满怀期待:“婶婶生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啊?”
余秋摸了摸他的脑袋,下意识地想摸点儿什么吃的塞给他。
伸手掏口袋的时候,余秋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医院产科,随时都能摸到吃的。
她只能笑:“是个小弟弟。”
大宝老气横秋地点点头,居然语带安慰:“没关系,以后婶婶就能生小妹妹了。”
宝珍乐得不行,逗弄他:“你又知道啦,你可以摆摊子去算卦咯。”
桂枝家里头不比郑家,连着小院的只有一间泥巴屋。真正意义上的泥巴房,上头盖着草房顶。
前晚风雨交加看不清楚,今儿余秋可以肯定,这屋子连一块砖石都没看到,也不晓得这房子究竟是怎么盖起来的。
大雨没有泡垮了这栋泥巴屋也是奇迹。
屋子里头只开了一扇窗,即使外头艳阳高照,人一走进去还是觉得天昏暗下来。好在窗户与门都开着,倒没有什么怪味道。
桂枝刚给孩子喂完奶,正侧着身子轻轻拍小女儿的背。
看到余秋跟宝珍,她立刻笑了起来:“还麻烦你们又跑过来。”
她上午睡了一觉,脸上红扑扑的,看着比生孩子那会儿精神多了。
余秋将手放在她肚子上,子宮已经更小了一些,宮底在脐下两横指的位置,恢复不错。
“宝宝吃得怎么样啊?”余秋笑着问。
因为这个孩子出生时重度窒息,所以她叮嘱桂枝等孩子生下来二十四小时后,看到解了大便再喂奶。
“挺能吃的。”桂枝笑容满面,“小归小,精得很呢。”
余秋又看了桂枝下面出血的情况,血性恶露,没有异味。
可是余秋脸上的笑却停下了。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桂枝下面的切口又红又肿,恢复的并不好。
桂枝的丈夫回生产队上工去了。
婆婆在边上忐忑不安:“都洗了,大夫,我们照你说的,解过手,下面就洗洗干净。”
余秋点头,夸奖头发花白的妇人:“你可真是好婆婆,桂枝嫂嫂好福气哦。”
桂枝婆婆不好意思起来:“哎哟,我又没做什么。”
余秋笑容满面:“已经很多了,婶婶。麻烦你打盆水过来,我给嫂嫂再处理一下。”
温水送进屋子后,余秋让陈桂枝还是跟生小孩时一样,两条腿张开呈M型,方便充分暴露下面。这在医学上有个专业名词叫膀胱截石位。
余秋戴上帽子口罩跟一次性手套,一边询问桂枝产后喂奶以及大便的情况,一边用温水清洗桂枝的下。身。
待到清洗干净后,她又拿碘伏棉球给切口消毒,然后用95%酒精浸泡过的湿纱布贴在红肿的切口上。
纱布放上去的瞬间,陈桂枝发出轻微的叹息声:“真舒服。”
余秋疑惑:“你先前就不疼吗?”
桂枝有些不好意思:“还好,生娃娃哪有不疼的道理。这回已经好很多了,怪舒服的。”
余秋哭笑不得:“你疼就得说啊。不然有什么不好,我们都不晓得。”
她一面跟桂枝闲聊,一面给小丫头做全身检查。
原本刚生下来就要量孩子的身长跟头围的,不过她前天晚上实在太累了,手边又没有皮尺,就只称了体重。这回刚好一并测量了,做个完整的新生儿体检记录。
测量完数据之后,余秋又脱了小丫的衣服,仔细观察她全身的情况。
好在夏天热,不用担心孩子受凉感冒。
刚生下来还不满四十个小时的小姑娘浑身红彤彤的,委实谈不上标致,胸部靠近脖子的位置还长着米粒大小的多形性红斑,上面冒着黄白色的脓头。
当奶奶的人有点儿不安,试图解释:“天太热了,娃娃长痱子了。”
女人夏天生孩子真不好,大人受罪,孩子也跟着作孽。
余秋摇摇头:“没事,这叫新生儿病理性红斑,不用管,过个一两天就自己好了。”
她请桂枝的婆婆又打了盆温水过来,给小丫头洗了个澡。
“现在天热,每天都给孩子洗一洗。洗完之后也不要擦什么痱子粉,把孩子擦干了就好。平常早上傍晚太阳不烈的时候,多抱孩子出去走走。一个是适当的光刺激有利于孩子视力发育。另一个就是多晒太阳的孩子不容易得佝偻病。”
余秋将洗干净的小丫头从盆里头捞出来。
孩子舍不得离开水,两只小脚乱蹬,差点儿没踢翻水盆。
偷偷趴在门口看妹妹的大宝发出惊呼:“妹妹以后能当长跑冠军,吃国家粮。”
屋里头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奶奶打趣大孙子:“妹妹当长跑冠军要长身体吃营养的,怎么办?”
大宝皱着小脸,郑重其事地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以后我跟弟弟的鸡蛋就让给妹妹吃吧。我们是男子汉。”
余秋乐不可支,忍不住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妹妹现在只能吃奶。鸡蛋还是你跟弟弟吃。”
大宝摇摇头:“给妈妈吃,妈妈吃了有奶。”
帮宝宝洗完澡再收拾齐整,差不多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余秋取下敷在桂枝切口上的的酒精纱布,允诺明天还会过来,就带着宝珍离开了泥巴屋。
临走的时候,桂枝婆婆把人送到院子门口,还不停地追问要怎样照应儿媳妇跟孙女儿才好。
过了池塘,宝珍悄悄跟余秋咬耳朵。
桂枝嫂嫂是从外地逃荒过来的,她丈夫高柱因为孤儿寡母家里穷,还住着泥巴茅草房,一直讨不到老婆。
桂枝婶婶的婆婆收留了她,后来她就成了这家的媳妇。
余秋笑了:“挺好的啊,我看他家蛮和气的,大人小孩都精神。”
宝珍眨着眼睛,显出小姑娘的调皮劲儿:“大人都讲高妈妈是怕她跑了,所以对她特别好。”
余秋拽了下小姑娘的小辫子,笑道:“不管为着什么,能和和气气就好。对了,你记住一点,咱们不管是接生还是产前产后访视,都要注意两头多说好话。”
新生命的降临对于家庭而言,既是喜事也是挑战。家里头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在眼下的杨树湾,生孩子受影响最大的除了产妇本人之外,就是婆婆了。
因为男人习惯性不插手,娘家母亲也要操持自家的活计,照应产妇跟新生儿的重担基本上都落在婆婆肩上。
这哪里是轻省活计,要真容易的话,月嫂就不会高价难求了。
况且现在的婆婆不仅要管产妇与新生儿,还要伺候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甚至还要下田挣工分。
个中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余秋在产科工作时就碰到过不少偷偷在外面抹眼泪的婆婆。
儿媳妇生完孩子身上不舒服,孩子吃喝拉撒又没个点儿,三更半夜闹腾起来也得伺候。
这般辛苦,闹矛盾在所难免。
婆婆跟儿媳妇起纠纷了,肯定得有人先让一头。
“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会劝婆婆让一让。最现实功利的说法是,媳妇还要给孩子喂奶。她受了气,没有奶水,到时候还是孩子遭殃。况且产妇确实非常辛苦,没日没夜睡不好觉。但同样的,婆婆也很累,同样需要外界的支持与肯定。”
这里头,协调其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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