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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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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网络医学红人直接提出脉诊验孕的挑战,结果后来没有一位中医应战。
估计是真正的高人不屑于如此抛头露面。
余秋满怀期待地看着胡奶奶,希冀自己发现一位不世出的高手。
没想到胡奶奶压根就不知道搭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理所当然:“这怀了娃娃的女人跟没怀娃娃的女人走路不一样啊。”
余秋顿时跟泄气的皮球一样,她就从来没有发现早孕妇女和一般人走路有任何区别。
大丫吃完了一块栗子糕,跑过来跟大人们道谢:“我带妹妹回家了呀。”
余秋哪里敢让这俩小姑娘,谁知道那个赖皮狗到底走没走?
她赶紧又抱起还在念念不舍舔手指头的二丫,直接带着人出屋:“走,小秋大夫领你们看兔子去。山上有好多兔子呢。”
二丫虽然跟姐姐养了小白兔,但听到有很多兔子,小姑娘又兴奋起来,立刻嚷嚷着要去看。
大丫却抿着嘴巴站在原地不吭声。孩子知道的事情,远远比大人以为的多。况且大丫到底已经是个小姑娘了。
田雨赶紧放下手上的草绳,也去牵大丫的手:“小田老师也跟你们一块儿去好不好?说不定咱们还能看到刚生下来的小兔子呢。”
这个对于二丫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她立刻欢欢喜喜地朝姐姐喊:“小兔子生宝宝了。”
大丫这才抿着嘴巴跟着大人走。
余秋在山上度日如年,就连那些漫山遍野欢快地跑来跑去的兔子都没办法让她放松下来。她就看着二丫跟个小疯子似的,乐颠颠地奔来奔去。
这造的什么孽啊?余秋在心中发出哀嚎,但凡当妈的靠谱点儿,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为难。
一直到太阳都下了山,淡青色的雾霾风声四起,郑卫红才上山来接两个外甥女儿回家。
余秋看他蹭破皮的手背,轻声叹了口气:“你不打他,他也不会接你姐走的。”
郑卫红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余秋语气无奈:“你想啊,你姐才做完手术,这会儿躺在床上连下地都艰难,他把人接回去干什么?伺候病人,你姐生孩子的时候他都没伺候过吧?”
开什么玩笑?说句不好听的,一个下头才动过刀子的孕妇,连XXOO都不行,浑身上下毫无价值。
这家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什么时候吃过亏?骨头缝里头都能炸出油来的玩意儿,也就是黄莺那个脑袋瓜子全是浆糊的混账东西,才以为他们当她是自己家里人。
把黄莺留在郑家是最巧妙不过的了,有人替他们养着老婆孩子,多好啊,少了好大一笔开销。
郑卫红气得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他真恨不得宰了那个所谓的二姐夫。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只要他二姐认准了这个人,他们全家人往回拽都拽不回头。
要是可以,郑卫红真想直接拿把大锁将二姐锁在家里头。用他爹的话来说,就是宁可打断了她的两条腿,养她一辈子,也不能再让她出去作践自己。
可惜这样的狠话,也只是说说而已。黄莺这么大个人,家里头怎么可能锁得住。
郑卫红领着两个小外甥女儿回家去了。
田雨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的:“黄莺姐的眼睛是瞎的吗?她看着家里人这样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啊。”
“谁知道她呢,总有脑子不清白的人。”
余秋深深地吁了口气,准备拉着小田老师下山去。
她眼睛一扫,看到洞口边有只大兔子正在咬自己身上的毛。
夭寿啊,小秋大夫立刻抓狂,这些毛可都是聚宝盆,姐姐还指望你们剪下来卖钱呢,怎么能自己咬。
她冲过去想拦住那只想不开的大兔子,是草不好吃了还是水不好喝?好端端的兔子干嘛要Cosplay长发公主病?
余秋跑到兔子跟前,看那兔子慢吞吞挪动的样子,突然间反应过来,妈呀,她这是什么嘴巴?一语成谶,这大兔子好像要生小兔子了。
田雨直跺脚:“你看看胡杨,一天天也不知道忙些啥,兔子要生了都不说一声。”
余秋好笑:“兔子又不会说话,胡杨上哪儿搞得清楚它们是不是要生了。”
按照书上写的,兔子怀孕后,会毛色光亮,腹围增加。快要生的时候,汝房还会膨胀。
但长毛兔浑身毛,一个个都白白胖胖的,养的肥嘟嘟。摸着良心说,余秋这个产科大夫都没看出来它们到底怀没怀孕,何况是胡杨这么个男孩子呢。
俩姑娘赶紧给兔子做个产箱,里头铺上柔软的干草。省得兔子一狂躁,懒得自己衔草做窝,直接将自己一身油光水滑的好毛咬成光秃秃了。
她俩也搞不清到底兔子会什么时候生,只能留下清水,还在里头加了点儿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这才恋恋不舍地下山去。
小田老师原本还想在晚饭桌上好好讲一讲小胡会计不像话,照顾兔子不精心。谁知道胡会计晚上压根就没回来,也不知道上哪家蹭吃蹭喝去了。
田雨又要跳脚,跟吴奶奶还有余秋控诉:“你们看,胡杨实在不像话!”
余秋这么位久别重归的人,都没有上别人家里头去搭伙。
胡杨天天待在村里头,也好意思出去混吃混喝。
胡奶奶像是习惯了小田老师如此态度,只一个劲呵呵的笑,坚决不参与小孩子之间的争论。
吃过晚饭,余秋写了篇关于新生儿正常生理现象的科普小文章,什么新生儿红斑、生理性黄疸、马牙、螳螂嘴、汝房肿大泌乳等等,她通通三言两语介绍了个遍。
回来之前她最担心的就是杨树湾没通电,叫已经习惯了利用晚上时间看书学习写作的她不知所措。
现在灯泡亮着,她哪里舍得浪费一分钟时间。
放下笔,余秋抬头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忍不住两只脚蠢蠢欲动起来。
今儿兔子可是要生小兔子了。
她听着外头的呼呼的晚风,心里头直打鼓。10月天气温降的厉害,马上就要霜降了。万一大兔子冻着了,会不会生了小兔子,就直接将一口吞掉,好给自己增加能量啊。
余秋坐不住了,她收拾好稿纸,拿了手电筒就要出去。
田雨同样忐忑不安。虽然这三个月时间里头,大兔子们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好几窝崽子,可每回小田老师旁观的时候都心惊胆战。
俩姑娘跟胡奶奶打了声招呼,就抓着手电筒上山去。别的不说,起码再多拿点儿草,好歹替兔子挡挡风啊。
她们抵达山洞旁边时,白天看到的那只大兔子已经趴在干草堆上,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暗暗蓄积着力气。
余秋不好给兔子摸宮缩,这个时候的大兔子警觉性极强,她们一靠近,兔子都要躲。
两人轻手蹑脚地蹲在边上,又给兔子笼旁边加了清水。先前放的糖水不知道被哪只兔子喝光了,这会儿不补充的话,生完宝宝的大兔子口干舌燥,说不定真会吃了小兔子。
余秋蹲在山洞旁,竖着耳朵听兔子的动静。隔了半晌,她侧过头疑惑的问田雨:“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田老师也不肯定地点点头:“好像是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大晚上的鸟啊兽啊,全都回窝睡觉了,还有什么这么吵闹不休?两人都立刻想到了田鼠,顿时待不住了。
这会儿大兔子正生宝宝呢,到时候田鼠守株待兔,冲出来直接将小兔子叼走吃了可怎么办?
再说有田鼠在边上虎视眈眈,大兔子要吓得生不下来了。
余秋立刻拿起大木棒,鼓足了勇气去赶田鼠。抓田鼠她是没这个胆,狐假虎威驱逐田鼠她倒是不怕。
田雨同样怕田鼠,却也拎着木棒跟在余秋身旁。她紧张得直咽唾沫,两人一路喊着挥舞手上的木棒,希冀可以打草惊蛇,顺带着赶跑了田鼠。
行了约摸有三四十米远,余秋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茅草丛边,顿时忍不住皱起眉毛来。她指着前面摇曳的微黄灯光:“那是什么?”
兔子住在山上,山上根本不住人家,哪儿会有灯?
田雨伸长了脖子看,同样惊讶不已:“下头有人吗?”
她惊恐地张大嘴巴,不会是空投的台弯特务吧?
田雨还没有来得及再出声,后头就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小田老师惊恐万分,呜呜呜,抓狗特务啊!
余秋也猝不及防,叫人捂住了嘴巴。
她当机立断,狠狠地一跺脚,然后就是一记撩阴腿。只要一脚下去踢准了位置,直接疼到对方休克都完全不成问题。
何东胜赶紧避让,低声求饶:“我我我,是我。”
那头叫田雨狠狠咬了手背的胡杨也眼泪汪汪:“是我呀。”
现在的女同志都这么可怕吗?一个个下手比谁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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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怎么办
茂密的茅草丛跟歪脖子树遮住了山洞。何东胜拨开歪脖子树的枝桠; 露出条窄窄的小路。
步入山洞; 往前行约摸四五十步; 忽而灯光亮堂起来,里头的世界别有洞天。
晚上九点钟; 山村已经陷入沉寂,虽然现在村里头通了电,但是家家户户并不舍得十分用灯。除非是点着小灯赶针线活的妇女们; 否则其他人多半已经睡下。
此刻的山洞却是热闹纷呈; 十几台机子一字排开,每台机子前头都围着好几个棒小伙子,两条胳膊上下挥舞; 不停忙碌。
各台机子之间还有人来来往往,不停地搬运东西。
余秋看着一根根木头被加工好成部件; 被独轮车推到前头,再一个个组装起来; 变成了一台台收割机。所有人只专注一项; 形成流水线作业。
何东胜在旁边笑:“我都说了,我们就是修整农具罢了。这要抢收了,要用的农具多。”
余秋下意识地反问:“杨树湾有这么多农具要修整吗?”
何东胜笑容满面:“广大社员同志要互帮互助; 我们杨树湾脱离面朝黄土背朝天了,当然也得想想其他大队的人。”
这话真是糊弄鬼呢!
田雨嘴巴张的能直接塞下个咸鸭蛋; 可怜的民办小学老师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结结巴巴道:“你……你们在搞小工厂?”
小田老师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天呐; 这可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
她看着眼前火热的生产车间,整个人哆哆嗦嗦的,简直快要哭了。
胡杨在边上叉着两只手,安慰她也不是,不安慰她也不对,半晌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说不能让你知道吧。瞧你这样儿。”
田雨气得想揍人,她这样儿叫啥样儿,胡杨怎么不看看他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啊?
她恨恨地瞪着同伴:“你还是革命战士的后代呢,你怎么也堕落腐化了?”
小姑娘委屈的,两个眼眶都红彤彤的,泪水在里头打着转儿,一眨眼就能掉下来。
养鸡、养鸭子、养鱼、养兔子也就算了,甚至李红兵他们在县城里头卖饭菜,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那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做不得数。
他们这么多大人,怎么可以搞小工厂呢?这算什么回事呀,不是说好了要农业学大寨的吗?难怪他们连养兔子都顾不上了,原来是搞起了资本主义。
胡杨这家伙不仅不想着办法熄火,反而火上浇油:“那不还有工业学大庆吗?”
小田老师急得嘴巴一张,就要开始狮子吼。
吓得胡杨赶紧伸手捂她的嘴巴,姑奶奶哎,这可千万不能嚎。
这个小小的农具厂,是他们杨树湾的最高机密。
没看到大家伙儿白天都不敢开工,全是晚上才赶工吗?
结果胡会计的手不够快,又叫小田老师狠狠一口咬下,痛的他嗷嗷直叫,差点儿哭出来。
这姑娘明明是属鸡的,怎么跟狗一样逮谁咬谁?理解。
比起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小田老师,小秋大夫的反应堪称平静过头。
她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些生产机器以及山洞里头的工人,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们这些机器到底哪儿来的?”
何东胜倒是干脆,也没藏着掖着:“城里头厂子淘汰下来当废品卖掉了,我看还能用,就拖回来了,叫小胡给倒腾着修好了。”
余秋点点头,声音还算风平浪静:“难怪你成天在外头跑东跑西的,原来是在弄这个啊。”
何东胜倒是不避讳:“前头主要是生产太阳灶来着,那会儿日头长,买的人多。现在太阳下山早了,又要大忙了,我们就改成了生产农具。”
他是余秋看旁边摆放着的整整齐齐的铁锹,“你别小看这个,一把一块五,供不应求。”
他语气中压抑不住的自豪没能感染到赤脚医生,余秋只觉得悲哀,都到了1972年了,中国农民想买把铁锹都这么艰难。
田雨还在抹眼泪,嘴里头反复嘟囔着:“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在欺骗伟大的领袖吗?”
胡杨在边上理直气壮:“面向工农兵,我们搞工业生产也是在支援国家建设。”
小田老师气得直跺脚:“这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胡杨却不肯承认:“怎么就不是一回事啊?那工厂还搞自己的菜地,改善职工的伙食呢,为啥我们不能?部队里头养猪、养鸡、种菜、种粮食、搞加工厂,不也是从事工农业生产吗?工厂还有我们组成民兵队定期训练,也是在保卫祖国,防止敌人搞破坏。”
现在他们不过是顺带着做一点儿小工业,没脱离面向工农兵的大方向。
小胡会计觉得毫无问题。
他不提民兵还好,一提民兵,田雨更加要跺脚。
合着杨树湾大队这几个月天天念叨着要防止敌人搞破坏,加强民兵训练,目的是落在这儿了,训练到山洞里头搞小工厂呢。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走资本主义道路!
胡杨自觉一腔正气在胸腔,无所畏惧:“我们又没搞小买卖,不算资本主义。”
田雨急的团团转,伸手指着那些生产出来的收割机跟铁锹:“你们怎么不叫小买卖?你们都卖出去了。”
胡杨奇怪的看着她,感觉小田老师这个问题有点蠢。
所有的工厂生产的产品都要卖出去呀,不然烂在厂房里头吗?
田雨这会儿被气的连跺脚的力气都没了。
她声音又尖又厉,像把锥子似的,先要插破了自己的喉咙:“工厂的产品,都是给商店还有供销社的呀,然后再卖给广大市民和社员朋友们。”
别以为她傻呢,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迈进供销社的门,他们就是在搞私人买卖。
胡杨奇怪:“那最终不还是卖给社员同志们嘛,跟咱们有什么区别?就是中间少了道手续而已,还更快呢。”
田雨这回是真被气哭了,哇的一声哭出来:“这是犯法的,要蹲大牢的!”
“好了,蹲大牢我去。”大队书记从山洞的深处走出来,居然脸上还有笑,“到时候你们轮流着给我送牢饭就行。”
田雨又气又急:“大爹,你怎么这样啊?你可是杨树湾的当家人。”
大队书记笑:“那当家人就得管吃饭过日子呀。我是党员,当然得带着杨树湾人过上好日子。”
“可也不能这样啊!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是资本主义的苗,这个基本原则不能动摇的。”
大队书记笑容可掬:“我们公产党人的基本原则就是带大家过好日子。”
田雨没想到杨树湾的大家长居然也被他们带歪了,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到时候会来人把你们拉去通通木仓毙的。”
大队书记就是笑:“没事,吃木仓子的时候我在前头。我就不相信,日本鬼子没打死我,我还能死在新中国。”
他伸手摸摸抽噎不停的田雨的脑袋,“好啦,娃娃哎,大爹知道你是怕。没事,大爹儿女双全,孙子孙女儿外孙孙都有了,拖去木仓毙也不亏的。你也别怕,就把这事儿啊,妥妥放心里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田雨抽抽噎噎:“可我现在知道了呀。”
大队书记就是笑,示意胡杨送两个姑娘走:“行了,你们上去看兔子吧。回去早点儿睡觉。”
余秋看着他们的生产线,伸手指向正在拿刨子刨木头的郑卫红:“卷笔刀知道吗?你们试着做一个圆柱形的卷笔刀,这样子将木头放进去,直接就打成圆柱了,省得这么刨,还弄不规整。”
田雨急得嗓子都哑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余秋,像是遭受了最严重的背叛:“余秋,你怎么也这样?”
余秋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示意这姑娘跟着自己出去:“走吧,说不定兔子已经生了。”
田雨左右看看,跺着脚一溜烟地跑出了山洞外,她后背向人,死活不肯再搭理自己的同伴。
胡杨跟何东胜在后头不远不近的缀着,当然他俩更重要的任务应该是放哨。
余秋走到田雨身旁,伸手搭姑娘的肩膀。田雨别扭地甩开了余秋的手,嘴巴撅的老高。
余秋笑着抱住小姑娘,勒紧两条胳膊,不让她反抗。
委屈的小田老师抹着眼泪:“你们都是坏人。”
余秋搂着她往山洞的方向走:“好好好,我们都是大坏蛋,我们不看他们,我们去看兔子。”
田雨被她半推半搂着,离开了这一个简陋的山洞小车间。
不管他们说的多天花乱坠,小田老师都知道他们是在做坏事。否则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亮相,非得这样偷偷摸摸的呢?
余秋揉着她的脑袋不说话,只拿手电筒照着前头。
兔子的洞穴静悄悄的,吃了一天草的长毛兔们全都趴在自己的窝里头睡觉。
两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逼近那只生宝宝的母兔子。
手电筒没敢直接照到母兔身上,只在边上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居然照亮了几个蠕动的小东西。
妈呀,兔子动作也太快了,这才多早晚的功夫,居然全生下来了。
余秋看着那母兔一个个舔着小兔子,然后自己爬起来,跑到水槽旁边喝起水。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母兔身体下面还挂着个东西。还有小兔子没生出来吗?
余秋赶紧固定好手电筒,对着母兔的下身照,昏黄的灯光打过去,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妈呀,怎么兔子也子宮脱垂了?
那红红的一挂,不是子宮是什么?
余秋本科动物学实验时,有一次他们组就分到了一只快要临产的母兔,他对兔子子宮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田雨也看到了那红红的一团。
小姑娘顿时将什么小工厂走资派全抛到脑后了,只抓着余秋的胳膊惊恐地问:“现在怎么办啊?”
要命啊,兔子会不会死掉?
原来除了女人生娃娃会死人之外,兔子,生宝宝也会死啊!
余秋也慌得不行,她哪儿知道该怎么办?她又不是兽医。
她拼命地回想自己看过的兔子养殖书籍,可惜没有一个教她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
反而是跟着他们走过来的何东胜反应最快:“赶紧将子宮塞回头。”
余秋立刻回过神来:“对对对,赶紧把我的医药箱拿来。”
兔子跟人都是哺乳动物,在处理的基本原则上,应该差不多。得给兔子做消毒,不然感染了兔子死得更快。
胡杨反应也迅速,应了声把脚就往山下跑。
余秋下意识地咽唾沫,小心翼翼地盯着那只兔子,生怕它跑走。
结果刚生完宝宝的兔子情绪高度紧张,见这么多人围着它,它立刻暴躁了起来,试图拒绝人们的接近。
余秋拼命地抱住那只兔子,让它不要再动弹了。那子宮还拖在外头,兔子每晃荡一下,她的心就揪上一揪。
田雨在边上乱七八糟地哄兔子:“兔兔乖乖不动了啊,我们兔兔最乖了。”
哎呀妈呀,胡杨速度怎么这么慢?到现在还不过来!
小胡会计跑的半条命快没了,拎着医药箱气喘吁吁:“药,药来了。”
可惜来了药,余秋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她给兔子消毒的时候,兔子反应就非常剧烈,四条腿拼命地乱蹬。
“摁住,快摁住。”余秋抓着钳子捏住的消毒棉球都要被兔子直接给踹飞了,“你们赶紧固定住四肢。”
秋风瑟瑟百草折,何东胜却被兔子折腾得满头大汗。他试探着问:“要不要先打针麻醉?兔子疼不?”
余秋一愣,感觉还是应该要打麻醉药的,不然兔子肯定会疼的吃不消。
可兔子的麻醉药怎么打?
小秋大夫手忙脚乱。她是给兔子打过麻醉,不过那个时候是做模拟阑尾切除术,上的是全麻。
现在要上全麻吗?全麻药也没有啊,她手上能用的只有利多卡因。
兔子可以用利多卡因吗?会不会有严重的药物反应,直接脚一蹬没了?
“你给人怎么打麻醉,就给兔子怎么打。”何东胜快摁不住那只兔子了,焦急地提醒余秋,“别耽误了。”
余秋也急得不行:“我给人打腰麻,兔子的腰在哪里?”
“不就是脊椎吗?”何东胜下巴点着兔子的后颈,“打这儿。”
余秋咬咬牙一狠心,直接就下针了。她也不知道这药对兔子有没有效果,因为她完全没觉得兔子安静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余秋又在兔子的外荫部把剩下的药打进去了。
不管了,腰麻跟局麻总归有一个起效的吧。她拿消毒液直接倒在兔子的外荫跟子宮上,不停地冲洗,等到感觉差不多了,余秋一鼓作气,直接将子宮塞了回头。
何东胜手脚麻利,一看余秋已经完成了回纳,他立刻毫不犹豫地提着兔子两条后腿,来了个倒挂金钩。
余秋吓得不轻:“你干嘛啊你?”
年轻的生产队长满脸理所当然:“利用重力帮助它复位啊。”
余秋居然被他说的没话可讲。
亏得母兔子被重新放下来后,居然没有在挣扎,还趴在水槽旁慢慢地喝着水。
余秋严重怀疑,麻药到现在才对它起效。
母兔躺在窝里头,侧着身子,四只脚摊开,居然给小兔子喂起奶来了。
余秋麻木地告诉自己,算了,估计这点儿利多卡因应该放不到小兔子。
田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太可怕了。”
她跟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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