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爱在硝烟下-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唐颐尖叫了一声,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大概是因为心里恐惧,她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将脸在他胸口使劲蹭了几下,哀道,“哎呦,它扎到我了,好疼!”
没想到她竟会投怀送抱,科萨韦尔不由一愣,但随伸手圈住了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已经飞走了。”
闻言,她抬起头四处看看,确实听不见嗡嗡声。她松口气,忙不迭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这里是不是又红又肿?”
他低头,仔细地看了眼,道,“我带你去医院吧。”
“我不去!”
“为什么?”
“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我不喜欢。”
他不禁失笑,顺着她的话,道,“那就不去医院,去药房看看。”
见她皱起眉头,似乎又想反驳。于是,赶在她开口前,他看似不经意地说了句,“马蜂的毒发作起来很厉害,不做适当处理的话,恐怕一辈子都要留下痕迹。”
女人天性都爱美,听他这么一说,她顿时急了,立马问,“这里哪有药房?”
科萨韦尔不禁莞尔。
发现自己着了他的道,她跺跺脚,暗自哼了句,笑面狐狸,真奸诈!
走了一段路,在市心广场上找到一家药店,直到这冰凉的药膏抹上自己的鼻头,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红肿会退吧?”
药剂师推了下老花眼镜,道,“每天坚持抹药,一个星期,保证了无痕迹。”
她吁了口气。
看她神色紧张,科萨韦尔不由失笑。
她瞪了他一眼,不禁抱怨,“笑什么啊?还不都是你,没有一把捏死它,任由它危害人间。”
听她这么说,他嘴边的弧度上扬得更大。
唐颐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红彤彤的鼻尖,忍不住一阵抱怨,“蛰哪里不好,偏蛰在脸上,要是破相了怎么办?嫁不出去怎么办?”
他一直沉默,直到听到这句,这才似真似假地接过,道,“嫁不出我负责。”
“你负什么责?难道你娶我……”这话没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了,等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胡言乱语地说了些什么,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科萨韦尔没回答,可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想入非非,就像是默认了她的话似的。
自己这颗少女的心,实在经不起他这样有意无意地撩拨,她收起药膏,逃一样地走出了药店。
他从背后追了上来,指着口袋,道,“这香水……”
她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可听到香水两个字,耳朵却动了一下。
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忍住笑意,道,“为了你不再招蜂引蝶地受到伤害,我先替你保管着。”
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一语双关呢?他故意打击她么?
唐颐没好气地转头,不想却坠入了那双如浩瀚大海深邃的眼睛里。
第三十三章 试探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党卫军司令部就在不远处了;眼见分别在即。唐颐挣扎了一番;有些话骨鲠在喉,在脑中反复思量后;不吐不快。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
科萨韦尔点头,“你得堤防这个上尉。”
“是他找上门的;我防不胜防。”她打不来哑谜;一咬牙;索性心里想什么,嘴上就直说了;“身在乱世,我人微言轻。但我也不愿被任何人欺负践踏,所以……你能当我的schutzengel吗?”
没想到她会直言无忌地问出这一番话,科萨韦尔不由一怔。
schutzengel在基督教中是守护天使之意,她说的只是一个庇护。可在有心人听来,撇去字面意思,还另有一层深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唐颐转头看向他,而他却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建筑,一张侧脸沉浸在夕阳余晖中,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在脸颊上投下阴影,更加突显出五官的深邃。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只可惜,他藏得太深,叫人完全摸不透。这最后一段路,两人都不说话,走得很是压抑。
他始终不表态,她等不到回答,又没勇气继续追问,只好自动归为拒绝。
然而,就在她回过头之际,他却将脸转了过来,两人的目光交错而过。假如撞见她的眸光,也许,他会改变说辞,只可惜他并没有看到她闪烁在眼底的难过。
“现在的我,还力不从心。”
这一句话,是他仔细斟酌过的回答。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来说,不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打发了事的人,所以面对她的提问,他慎重考虑之。更因为,对她的重视和尊重,让他不愿将官场中的尔虞我诈带到彼此间,所以回复她说的每一个字真诚而坦率。他不肯说出没有把握兑现的承诺,让她有了希望再失望。
科萨韦尔有自己的立场和无奈,而他只是客观直接地表达出了这个事实,但在唐颐听来,这话却是一种推脱。堂堂一个少校,位高权重,整个党卫军指挥部都归他负责,真有心要包庇一个人,岂会力不从心?只怕不是保不住,而是不愿意。可转念一想,这也没错,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又无亲无故,他何必好端端地给自己揽上一个包袱?
和唐宗舆的老道圆滑不同,她刚出茅庐,年轻气盛,再加上家境良好,自尊心又强,能够拉下脸皮放一边地去求人,已是鼓起莫大的勇气了。所以,这番话说到此处,她心中有数,便不肯再提。
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有时候并不是对方不愿意,而是谈及的时候不对,反而弄巧成拙了。
科萨韦尔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刚张了嘴,话还没出口,就被她抢走了话头。
“你的指挥部到了。”
见她目光闪烁,拒绝与自己对视,科萨韦尔心里清楚,多半是自己刚才的话伤了她的自尊,便道,“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唐颐心口一跳,暗忖,误会?什么误会?难道他要告诉她,这些眼神传递、情感交流,其实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臆想出来的吗?还是说,他喜欢她,只是碍于两人间的社会地位,无法近一步发展?
无论哪个可能,她都不想知道,就让它烂在心里好了。说来也是有些委屈,如果不是他各种暗示和暧昧,自己今天岂会舔着脸皮说出这番要求?
算了,就当是没睡醒,一不小心做了件傻事,梦醒后一笔勾销。
于是,她打起精神道,“我明白你的立场。所以,刚才的话,我收回。”
闻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真的明白?”
她点了下头,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绕,挥手向他告别,“我不打扰你了,父亲在家等着我。”
科萨韦尔本来还有些话想说的,可见她归心似箭,最终欲言又止。
背对着他,她侧转了头,稍作停顿后,大步跨出了步伐。
知道了他的态度,谈不上伤心,就是有那么一点失望,更多的是对自己将来的迷惘。
****
被库里斯上演了这么一场大闹领事馆的戏码,唐宗舆立即有了危机感,女儿被狼盯住,在这多事之秋绝不是一件好事。乘着暑假即将来临之际,他再三思索,决定未雨绸缪,先将女儿送去巴黎郊区楠泰尔,寄宿在好友敦克尔家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马车一路踢踢踏踏,唐颐坐在后车厢里,一肚子的牢骚。都是库里斯这尊瘟神,害得她不得不和父亲分离,跑去别人家寄人篱下。
话说,自从上次和麦金托什闹翻,之后再没见过他,一直怄气到现在,不知他现状如何。父亲会怎么处理他?交给少校一了百了?还是继续兵走险棋,以不变应万变?
才这么想着,就觉得马车震动了一下,突然停了下来。
她探出身体,四处张望了下,问前座的马夫,“怎么了?”
马夫取下帽子,露出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回过头来。只见他握着帽沿,放在胸前,稍稍地弯了下腰,对她做了十足十的英国绅士礼。
刚还在想他怎么样了,人就出现在眼前,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啊?
见她怔忡,麦金托什裂开嘴,露齿一笑,那整整齐齐的八颗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利落地跳下马车,走到她跟前,低头看了眼土地,面露惊讶地道,“原来是掉坑里卡住了啊,看来是车上的东西太重了。”
唐颐没心思和他说笑,眼底带着迟疑,拉住他问,“你为什么会在这?”
“问你爹地。”他笑得没心没肺,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不曾发生过。
“你不怕我们把你卖了?”想到那天他对自己的质疑和不信任,心中还有气没散,不由冷着脸哼了一声,“卖给德国人。”
“不怕。”他说这话倒是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壮烈在里面。
听着他的语气,唐颐忍不住皱眉,问,“你和我父亲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哈哈一笑,“我把自己卖给他当马夫,他赏我一口饭。”
她皮笑肉不笑,“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好吧!”麦金托什耸了下肩膀,言归正传,“事实上,我是走投无路。就算你们父女俩合计起来,将我出卖给德国人,我也只好认栽。不过,那天你走了后,我又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哼,讨好卖乖也没用!她扬起下巴,认真地说,“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离得远一点,不要来招惹我。”
他摸了下鼻子,自动忽略她话中的不友好,“昨天,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呆在巴黎太危险,所以决定和你一起躲到乡下,去避一避风头。”
“不行。”
“不行也得行,是你父亲授意我这么做的。”
“他从来没和我谈及这事。”
他不以为然地拍了下她的肩膀,道,“瞒着你的事多了去,父母都这样。”
唐颐推开他的手,“他为什么要帮你?”
“大概是看出来德国这一仗肯定赢不了,在谋划其他退路。”
现在是1940年,德国初战告捷,一举吞并了比利时、荷兰、法国等诸多小国,若不是信口开河,那得有何等的远见卓识,才敢说出这句预言?
“你的同伴怎么办?你不打算救他们?”
提及这事,他不由神色一暗,这姑娘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纳粹军营大牢,进去容易出来难,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救?除非你帮我?”
唐颐想也不想,一口拒绝,“不帮。”
他无奈地摊手,“see。”
看什么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孙悟空,七十二变,上天入地,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到了楠泰尔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跟着我。”
麦金托什敷衍地嗯了声,“再想办法去敦刻尔克。”
他们四个皇家空军,德国人逮捕了两个,还剩下他和另外一名同僚。没有全军覆没,这也算是一线希望尚存,如果在法国境内无法会晤,就只能各自想办法回到英国了。
他手上有唐宗舆办理的证件,身份虽然合法,但这一路北上去敦刻尔克并不容易,到处都是德国人设下的关卡。他语言不通,一个人独行太容易暴露了,可这么多法国人,若不是知根知底的旧识,他也不敢贸贸然地寄予厚望。所以,思来想去,只好再赌一把,将目光转回了唐颐身上。
当然,他心里头的这些个如意小盘算,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两人讨论不出一个结果,只好作罢,麦金托什爬上车子,赶着马车重新上路。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斜坡,远远望去,路口插着纳粹猩红的万字旗,显然德国人在那设置了关卡。
他一拉马绳,转头问,“怎么办?要不要绕道?”
闻言,唐颐不由皱了皱鼻子,没好气地反问,“从哪里绕?这是离开巴黎,通往去楠泰尔的必经之路。而且,我们有证件,怕什么?”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在下坡道上的这些德国人已经看见了停驻在上坡的他们,远远地打着手势,示意他们过去。事已至此,再想往回撤退,也晚了点。于是,麦金托什只好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念了一句哈来路亚,硬着头皮上。
马车在关卡被拦了下来,德军背着枪走了过来。听他们在用德语询问麦金,唐颐啪的一声关上书本,镇定地推开门,一步从马车上踏了下去。
没想到车里头坐的是一个亚洲姑娘,几个士兵都显得很惊讶,国防军里不是每个人都是贵族,也不是每个人都出生显贵,更多的是来自于乡村、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农民。别说中国人,就连原汁原味的亚洲人都未曾见过。况且,有些人根本没加入纳粹党,相比党卫军,少了一分歧视,多了一分好奇。所以,一时间,他们的表现倒也并不是那么的不友好。
唐颐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慌张,越是从容不迫,越不会引起对方怀疑。见他们在打量自己,索性落落大方地,对着他们嫣然一笑。
这些站岗小兵,官衔不高,年龄也不大。本来就在新奇,哪来的亚洲女人?再瞧见到她脸上的笑容在阳光底下尤为明媚,更是一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措辞间也不由自主地客气了一点。
“女士,请出示证件。”
听见有人这么问,她从手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相关文件,和麦金托什的一起,递了过去。在他们盘问前,她伸手指了下麦金,先发制人地主动解释道,“我,和我的未婚夫,来自于中国,住在巴黎,一起去乡下访友。”
这一句德语中,麦金托什就听懂了一个字:未婚夫。看着她的侧脸,他不动声色地咧了下嘴。
为首的那个士兵接过证件,低头翻看了下,问,“你是中国大使馆的?”
唐颐点头。
他又瞥向麦金,随口问,“那么他呢?”
她脑筋一转,答道,“我父亲的养子,我的未婚夫,和我一起从小在中国长大,只能听懂中文。”
这一番说辞虽然说得是令人匪夷所思,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种可能性虽然小,却也未必不可。
“在中国长大?”那士兵心思还挺细,听闻后,有些半信半疑,对麦金道,“那就说几句中国话来听听。”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可唐颐的心却登时悬在了空中,麦金托什自然不会中文,德语法语的水平也臭得可以。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下,是绝不可能和他说英语解释的。
得不到反应,那士兵抬头望了过来,眼睛里闪着疑惑。唐颐胸口一紧,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好豁出去赌一把了。
她转头,对着麦金用中文,说道,“看,考验你智慧的时刻来临了。”
幸好,这位皇家空军先生不是个傻呆的二愣子。他虽然听不懂,但见她突然说了中文,肯定有她的用意。联合上下场景一思索,心里猜出了点端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学着她的语调chingchangchong地说了几个四不像单词。
要是法语英语拉丁,哪怕就是俄罗斯语,都有可能听得出来,可中文……这些土包子士兵可就真摸不到南北了。
其实,麦金托什说了些什么,唐颐是一丁半点没听懂,偏还得装作听懂了,继续鸡同鸭讲。这出戏演的,她辛苦,麦金更辛苦,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耳力。
那士兵听了几句,没听懂,嗯,事实上,大概只有佛祖爷能听懂了。他打断两人热烈的‘交谈’,问,“他在说什么?”
唐颐暗道,我也想知道啊!
想归这么想,嘴里却煞有其事地道,“我和他解释了下处境,他表示理解和配合。”
他点点头,总算没再追问下去,而是让人检查了一下马车,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才将证件还给她。
他双腿并拢,行了个军礼,道,“祝你们旅途愉快。”
见他放行,唐颐心口一跳,知道自己险中求胜,好运地过了此关。
“谢谢。”
在麦金托什的搀扶下,她坐回马车,车轮子又滚动了起来。
直到离这些德国人很远了,唐颐这才松口气,翻开证件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有父亲大使的说明和图章,旁边有一个纳粹万字雄鹰的图章,上面附属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看见这人的名字,她的心再度重重一跳。
先是一个国防军中尉,后又来了一个党卫军少校,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和他们德国人作对的英国空军上尉,合着真是三身制服一台戏啊!自己原本单调平静的人生,在这几个男人的滋润下,一下充实起来,她几乎可以预见自己那跌宕起伏的未来了。
第三十四章 试探
敦克尔是个老好人;嘴里总叼着个烟斗;脸上笑眯眯。他有一个儿子叫麦克斯;在外地大学念书。一战前后,他和他爸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到儿子这一代,农民转身变知识分子;恐怕再没人继承他的衣钵了。
他和老伴儿瓦尔纳虽然年过半百,但身体健壮得很;春天播种秋天收割,每年如此,将家后头那块地打理得是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父母在家种田;儿子在城里搞研究,节庆日有空了回家看看。家境不算富裕,却丰衣足食,日子过得是其乐融融。
机缘巧合下,唐宗舆曾在危急关头帮过他一把,这会儿有机会报恩,敦克尔自然没话说,敞开怀抱迎接这个东方姑娘。
之前,唐宗舆在电报里只提到了女儿唐颐,可没料到,来的却是两个人。跟在唐姑娘身边的小伙子,高高大大,一表人才长得又精神,敦克尔看着喜欢,便忍不住多嘴问了句,
“你是唐的……”
唐颐还没来得及将想好的说辞说出口,就听麦金托什在那里,顺口接过茬,用半吊子法语道,“准女婿。”
敦克尔了然地哦了声,点点头,“原来是一家人,欢迎欢迎。”
闻言,麦金托什笑嘻嘻地向她眨了眨眼睛,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听见没有,一家人。”
碍着敦克尔的面,唐颐不好发作,她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敦克尔热情地带他们参观了一下他自己亲手盖建的小洋房,然后在两楼的过道上,站停了脚,转头看向两人,道,“我原以为只是唐小姐一个人来住,所以只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不过,我们还有一间空房,以前是我儿子住的,也可以空出来,就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目光扫过两人,犹豫着又问,“你们俩既已订婚,是不是想住一间?”
“想。”麦金托什。
“不想。”唐颐。
两人异口同声。
唐颐掐住他的后背,用力拧了一把,乘他倒抽冷气之际,先发制人地抢道,“还是麻烦您再收拾一间吧。”
敦克尔乐呵呵地看着麦金托什,笑道,“小伙子,你还得再加把劲啊。”
自从到了唐家,麦金托什的法语水平是突飞猛进,连蒙带猜的,居然全给他听懂了。他笑意盈盈地将目光转向唐颐,挤眉弄眼地对着她用唇语道,“yes,iwill。”
明明只是假的,他偏要将错就错地假戏真做。唐颐是女孩子脸皮薄,哪里经不起两人这么调侃,一跺脚,转身跑进房子,砰地一声关上方面,将一老一少给撇在了外头。
餐桌上,敦克尔无意间提起,半山腰上有一处著名的酒庄,附近峡谷的风景优美宜人。麦金托什耳朵动了动,其他话一句没听懂,偏偏就这句给他听进去了。
吃过晚饭,虽是傍晚时分,但仲夏夜的太阳依旧高高西挂,将大地照得灿烂如晌午。麦金托什把餐具一推,说了句谢谢,然后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她的手,兴致勃勃地出了门。
手腕被他紧紧地拽着,唐颐想拒绝都不能,只得拉起裙摆,跟在后面一起跑了一段路。一口气跑上半山腰,一颗心砰砰直跳,体力有限她实在走不动了。听见背后传来她气喘吁吁的声音,他才松开一点劲道,回眸笑道,
“反正闲着也无聊,就让我们来欣赏一下*兰西的美好风光!”
“你自己看,我没时间,父亲还等着我的平安信。”
“等等。”见她转身要走,他长腿一迈,伸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唐颐皱起眉头,一脸不乐意。
他伸出手,掐了一把她的脸,道,“别那么扫兴。哭着是一天,笑着也是一天,信回头再写,现在就跟我一起,放下一切,尽情享受眼前的美好时光。”
说着,他让开了身影,一大片田野景致顿时闯入了眼帘。
峰峦叠嶂的山丘上,开满了金灿灿的油菜花,一望无垠。这里的天空很蓝,云很低,几乎压着山谷,在地面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棉花糖般的云朵,在头顶慢悠悠地飘过,一阵微风袭来,云卷云舒,田野也随即荡起了一层层的金色波浪。这样的花海,再映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如诗如画。
这花田,别有风情,让人耳目一新,带来一种别具一格的恬静与舒心。唐颐本想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