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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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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来,虽谈不上一起出生入死,但患难与共却是真的,人非草木啊,又孰能无情呢?
耳边吹来他的声音,“我要走了。”
她嗯了声,“一路顺风。”
“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
“没有。”她始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足尖,所以没有瞧见他眼底闪过的失望。
他张开臂膀,拥抱了下她,然后拎起行李,道,“那我走了。”
当她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他一个背影。
麦金托什上了船,却又回头张望过来。只见她俏生生地站在岸上,肩头被树叶上的露珠打湿了,衣服皱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一阵大风吹来,吹散了几缕发丝,垂在她眼前,却没能挡住她眼里的悲哀。赤条条的忧伤,挡也挡不住。
他浑身一颤,暗忖,原来,她对我也是有感情的。
离别,不是让感情削弱变得更浅薄,就是把真挚的感情加深厚,这一阵风没有把彼此之间的烛光熄灭,反而将火势扇了起来。
于是,他扔下行李,又从夹板上跑了下来。推开阻挡在彼此之间的人群,挤到她面前,一句废话也没说,直接拉起她的手,往船上走。
唐颐下意识地跟着他走了几步,有那么一刻,也真的动了不顾一切跟他走的心念。可是,神智太清晰,以至于心里在说不行,她彷徨过、犹豫过、挣扎过,最终还是甩开他的手。
他转身过,明知故问,“你想清楚了,真的不跟我走?”
她的眼中有了一丝湿意,“我不能。”
“我明白了。”他嘴唇一挑,露出一个笑容。
第一次,她看见他笑得这么苦涩。
他给了她一个拥抱,紧紧地,用了很大的力气。没有言语的煽情,依然能诠释他此刻的不舍和无奈,她伸手回抱住他。
“再见了,唐。”
再见,或许是再也不见。
她站在原地,看着船慢慢驶离,一眨眼,滚烫的眼泪掉了下来。
个把月的陪伴,两人形影不离,现在送别他后,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顿时心里空荡荡的没处落。抱起地上的小松狮,心头的悲伤一阵涌上头,控制不住心潮翻滚,将脸埋在狗毛中。
斯图卡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悲伤,挣扎着转过身,伸出一条紫色的舌头去舔她的脸。热热的舔舐,热热的眼泪……她强打起精神,摸着它的脑袋,道,“他走了,你还有我。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新家。”
它伸出舌头,那咧嘴的模样就像是在笑,唐颐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一点。
昨晚没睡好,脑袋隐隐发胀,估计是感冒了。盘算着先回家睡一觉,然后整理行李,再去火车站买张去巴黎的车票。
刚迈开脚步走了没多远,甚至连码头都没离开,不料,情况又有了变故。
路口停着几辆德军的车子,迎面跑来了一支德军小分队,唐颐还在想是怎么回事,谁知那些人已经前后左右的将她团团包围住了。
一心担心麦金托什,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自己。她不免吓一跳,伸手按住突突跳动的额头,忍下疼痛,问,
“你们抓错人了吧?”
闻言,队伍后面走出一个党卫军的上尉,他看上去有点面熟。
这人上前打量了她几眼,然后问,“你是来自于中国的唐颐小姐?”
如此精准的点名,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她迟疑地点头。
“那就没抓错。带走。”
唐颐手一松,狗跳到了地上,对着这些不速之客汪汪直吠。
见他们来势汹汹,她不由大声地为自己辩驳,“等等,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有没有犯法,回到局子再说。”他没再多说,转身又钻入了车厢里。
抓她的两个士兵可是没少用力,怎么也挣扎不开。她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船已经驶离了港头,茫茫人海中见不到麦金托什的身影。
松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有点荒凉,这一回,没有救世主降临,只有自求多福了。她的行李、她的狗、她的人,统统被他们一股脑儿地扔进了汽车里……
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脑中灵光一现,她突然想起来刚才见到的这个上尉是谁了。在巴黎歌剧院里,他们曾有过半面之缘,他和科萨韦尔在红酒生意上似乎有些交易往来。
只不过,他为什么会抓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巴黎结束了。
爱在硝烟下 第四十八章 面包房
1942年4月底;德国魏玛——
清冷的月光倾入窗口;一阵冷风吹过;树枝摇曳,倒映在走廊上,就像张牙舞爪的魔鬼。昏暗的走廊上;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应着此情此景;显得有些森冷空洞。
房门中隐隐传来女孩的交谈声,“缇娜,你家养猫?”
“是啊。猫抓老鼠;这样厨房的黄油就不会总被偷了。”
“我讨厌猫;尤其不喜欢它们的叫声。”
“我也不喜欢,我更喜欢狗,可是妈妈说了必须要养猫。”
“真庆幸,我只是今晚在你家过夜。”
听她这么说,缇娜顿时不乐意了,“要不是明天一起去参观军营,我才不会让你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了一会儿嘴,露西又道,“我想去厕所。”
“你每次都这样!要去你自己去,千万别叫上我。”
露西撅着嘴,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尿意,壮着胆,起身拉开了房门。
这是一幢两层的老式洋房,一楼是个面包房,二楼住着店主。房子是1850年建造的,到现在也快100年了,经历一次世界大战,没倒塌可也没钱翻新,所以里外都很旧。尤其是那木质地板,不管体重多少,走在上面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半夜听上去确实有点渗人。
露西踮着脚,心惊胆战地上完厕所,飞快地走了回来。就在她打算回房的时候,背后突然又传来一声尖细的猫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转角处的扶梯口坐着一个黑影,一双黄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自己。可怜的女孩顿时被吓坏了,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尖叫声立即惊动了缇娜的母亲玛利亚,她睡眼朦胧地打开房门,按亮走廊上的壁灯,问,“怎么回事?半夜三更的发什么毛病?”
“她、她、她……幽灵!”露西魂不守舍地指着窗口的人,叫道。
听见动静,露西口中的那个幽灵也转了过来。借着灯光,女孩终于把她看清了,是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猜不出年龄,不过看样子好像也比她们大不了多少。只见,她靠坐在窗台上,怀中抱了一只黑猫,刚才那个发光体显然就是猫眼。
听见叫声,缇娜也冲了出来,拉着几乎陷入癫狂的好友,问,“怎么了?露西?”
玛利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俩姑娘,权威地总结,“没事没事。好了,缇娜,带着你的小伙伴回去睡觉。”
说完,她转头,瞪了眼那位东方姑娘,用同样不太客气的语气命令,“还有你,唐,这么晚了,没事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干活。”
唐颐点点头,手一松,放了猫。黑猫扬起尾巴,嗖的一下,窜出了玻璃窗,消失在月光下。她和两个女孩擦肩而过,轻轻地,像一阵风似的。
露西呆呆地被好友拉回房间,关上门,爬上床,还反应不过来。她躲在被子里,低声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她走路没有声音!!!”
缇娜狠狠地敲了下她的头,道,“别胡思乱想了,她是人,才不是幽灵!”
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恐惧下头,好奇心又涌了上来,她忍不住问,“你们家哪来的外国人?”
“两个月前,她突然跑到我家门口求母亲收留。”缇娜摸了下自己金色的小辫儿,道,“其实我很不喜欢她,我们家好歹是有证明的正统雅利安人,没事弄个外族人在眼前杵着,真膈应!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收留她,德语说得又不好,我都听不懂。”
听她抱怨,露西倒是提起了兴致,问,“是为了多一个人干活?”
缇娜难得没争论,点头表示赞同,“父亲失踪,我又要上学,家里确实没什么帮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是哪来的?你们就这么留她下来,也不怕她身份有异?自从水晶之夜后,党卫军抓人可没手软。”
“她说自己是法国来的侨民,和家人走散了,身上倒是带着身份证明。我妈也拿去警局验证过,说是没问题。”
“可听上去还是不靠谱,难道你不打算问个清楚吗?”
“问谁?唐颐吗?”
“唐颐。”露西跟着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缇娜嗯了下,接着道,“我问过她。可什么都问不出,她就跟失忆了似的,只肯说自己的名字。”
露西啧啧有声地摇头,“真神奇。我们这样的小城市竟然会出现东方人。”
“我瞧过她的身份证明,签发地确实在巴黎,好像还是某国大使的直系亲属。”
“大使?日本吗?”在众多亚洲国家,她只听说过这个。
“中国。”
“在哪?”
缇娜其实心里也没底,但为了显示自己比较懂,便接口道,“日本旁边的某个小国家吧。”
中国人,还是大使?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这种小城镇呢?不过,这里离柏林倒也不远,没准从那来的。
两人聊了几句,露西打了个哈欠,露出了疲倦,最后总结性发言,“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女的有问题。”
“会有什么问题?证件都被验证过。”
“不是说身份,我是说这个,”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你看见过有谁抱着猫半夜坐在窗边发呆?”
缇娜立即会意,哈了声,带着嘲讽,“也许她本来就是个怪胎。”
夜深了,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后,语调渐渐沉了下去,两人先后坠入梦乡。
***
唐颐白天在面包房里工作,傍晚下了班,还要替这对母女当佣人。尤其是缇娜,总是对她呼来喝去,很不客气,从骨子里,压根儿就没看得起她。
这个家虽不富裕,但缇娜是独女,以前男主人在的时候,小公主似的惯着,长大后性格难免任性。再过几天就是她十八岁生日,在同龄人中,出落得也算是标致可爱。金发碧眼,身材高挑,胸大臀圆,倒是很符合他们欧洲人的审美标准。
本来就有些脾性,再加上在学校里颇为出挑,众人的赞赏让她更自以为是。走路时总是昂着头挺着胸,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她不是面包房女主人的女儿,而是某王室的后裔。
她是祖国培养对象,根正苗红,特别是加入了青年团,在唐颐面前摆出的那一副高姿态更为明显。
自从缇娜和小伙伴们去了党卫军设立在市中心的总指挥部参观后,学校里的那些小男生们突然变得幼稚而不值一提,她远大的理想是有一天能嫁给党卫军的军官,哪怕只是一位下士也行,因为那身笔挺的军装,以及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足够令她神魂颠倒。
缇娜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尽最大努力让不可能变可能。她先是看中了露西那在党卫军分部办差的大哥,可惜他去年结婚了,新娘自然不是她。接着又想勾搭她二哥,眉来眼去几个星期,好不容易有点苗头,什么还都来不及开展,结果一道军令下来,就将他招去了前线。现在,只剩下露西最小的哥哥,对她倒是紧追不舍,可就是缇娜看不上他。都快十八了,却还不务正业,既不当去当兵,也不上学,整日喝得烂醉如泥,和一些街头混混在一起。去年军队招兵时,好不容易招上了,谁知,关键时刻砸了市长大人的车,最后军队没去成,反而被关进了监牢。
她也纳闷,自己长得这么水灵,城里那么多英俊的长官,怎么就一个也勾搭不上?不过,她到底是祖国的未来,真用心还是有机会的。比如学校组织的各种联谊会,各种演讲会,各种参观实习,还有各种比赛……偶然,也能遇上一些年龄不算很大的军官前来参加观看。
唐颐刚送走店里的客人,便将这位雅利安小姐给迎来了。
她闯进屋子,气呼呼地将蛋糕盒子往桌子上一放,叫道,“你做的是什么?这么难吃,连狗都嫌弃。”
唐颐掀开食盒,挑了一点蛋糕放嘴里,尝了下,语气淡然地道,“我按照你给我的食谱做的。”
缇娜一听,更怒,“你的意思是,是我搞砸了自己的派对?”
唐颐还有一堆事要做,没心思和她争辩,回到座位前,将肉卷拿出来一点点填上。
见她专注于工作,对自己不理不睬的,缇娜跺跺脚,伸手走到她面前,一巴掌拍掉她手中的肉卷,道,“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做。弄得这么难吃,这是故意让我出丑,你知道今天谁来了我们的派对?总指挥部的中校,全魏玛最大的官儿,长得也一表人才,好不容易有机会套近乎,可……你太让我丢脸了!”
“对不起。”
“光用嘴巴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现在就给我去找他解释,解释清楚!!”
唐颐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她,语气平静地道,“缇娜,你快18岁了吧。”
话题转得太快,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唐颐接着道,“那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幼稚呢?”
她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他要是对你的人感兴趣,怎么会介意蛋糕是什么味道?”
这话说得一针见血,可是,缇娜并不爱听,反而从胸腔里腾起一股被踩中痛处的怒火。
她拎起触手所及的蛋糕,狠狠扔向她,道,“住嘴,你这个低贱的东方人,没资格说我。”
唐颐侧头躲开,但肩膀上仍然被一部分的蛋糕砸中了,见缇娜要去拿肉卷,她冷冷地警告,“这是要给客人送去的,如果你还想有钱买新衣服,我劝你不要动它们。”
“总之,都是你的错!”
缇娜越想越不甘心,无理取闹地想伸手想去打她泄气,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
人没进来,就已经传来了玛利亚的大嗓门,“唐,今天生意好吗?”
听见母亲的声音,缇娜急忙收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玛利亚一步踏了进来,她手上抱了只黑猫,看见女儿也在屋里,不由一愣,“不是去参加派对了?”
似乎觉得背后有人撑腰,她一跺脚,道,“都是这个贱人弄砸了我的派对。”
见玛利亚的目光扫过来,唐颐什么也没争辩,只是轻声道了句,“对不起。”
“算了,下次注意点。”
她低下头,顺从地嗯了声。
玛利亚有正事要做,没工夫在这插曲上纠缠,将手中的黑猫扔给唐颐,道,“这猫也不知道在外面乱吞了啥,在楼上嗷嗷直叫,叫了一天,真闹心!乘时间还早,你赶紧带它去看看医生。”
说着,在她口袋里塞了点钱,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出门外,伸头出去叮嘱道,“可别让它死了,不然回头还得花钱重买一只。”
唐颐低头看了眼猫咪,它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就连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还没走远,屋里就传来缇娜响亮的抱怨声,“妈,我们为什么要收留这样一个外……”
玛利亚严厉地打断她,道,“闭嘴。如果你能够结束学业,接手她所有的活儿,我立即就赶她出门。”
听母亲这么说,缇娜的声音迅速低了下去,最终化成几声不满的嘟囔。
撤掉脸上逆来顺受的模样,唐颐扯动了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们不过把自己当成廉价的工作机器而已,不过也是,这世界这么现实,谁会费精神去在乎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呢?
从巴黎到魏玛超过八百公里,明知这里的纳粹比巴黎更雷厉风行,却还千里迢迢地跑了过来。不是活够了,而是经过反复思虑的,她有自己的意图和打算。
将猫咪送去了诊所,唐颐不想这么快回家,便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走了一圈。这里刚聚众举行了焚书会,所有违背纳粹精神的、和犹太人有关的书籍资料历史都要被处理掉,燃烧了整整一下午,到现在广场上的篝火还没完全熄灭。寒风一吹,火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死灰复燃。
地上到处都是被点燃却未烧尽的纸片,她弯腰捡了一张起来,上面写着karlmarxdaskapital。将纸折了一只鸟,她伸手一挥,karlmarx飞进火堆里。
来到这个城市,已有三个多月,在这之前,她一直被关在一座暗无天日的监牢里。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只有一扇冰凉的铁窗,偶然洒进一缕阳光,每天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等待。希望,失望,最后绝望,眼睁睁地看着隔壁牢房的女囚一个个地被拖出去,之后,再也没回来过。这样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终于轮到了自己,被他们带出去时,她以为自己也命不久矣。不料,事情却突然有了转机,她被放了出来,扔在巴黎的大街上,车子呼啸而去。
释放和被捕,一样的耐人寻味,充满神秘,像是上帝和她开了个玩笑。这是,这一笑,让她失去了所有。
她每天都在想,这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抓了自己?又是谁放了自己?可是,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天刮起了风,将地上的灰烬吹得漫天飞舞,她呛了起来,用袖子挡住鼻子。走出广场的时候,小路上迎面开来一辆轿车,那刺眼的前光灯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一辆军车,司机穿着纳粹的制服,唐颐不敢挡路,急忙让到了一旁。
后车厢坐了一个军官,只见他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地靠在椅背上,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一缕月光洒了下来,帽檐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阴影,将他的面容映得有些冷俊,那套黑色的皮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冷酷。
车子从唐颐身旁擦身而过,仿佛感受到路边有人,他转了转眼珠,不意地向反光镜望去一眼。
短短一瞥,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神情在刹那间风云变色。想将那抹身影看得更清楚,可无奈,巷子里实在太黑了。
“停车!”他毫不迟疑地下令。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止了前进,他推开车门,一步跨了下来。放眼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仿佛之前自己所见的只是错觉。
双眉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让人蛋疼的河蟹大军啊,我都木有更新的*了。本来大纲里还有肉,现在肉个屁,连kiss这种都不能描写了,连正常章节都随时面临被锁危险。真的很郁闷,感觉不会爱了……
爱在硝烟下 第四十九章 面包房
小酒馆里;坐着一个男人。
当唐颐风尘仆仆地推门走进来时;他从容不迫地抬起了头;向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他说的是法语。
“好久不见,麦克斯。”唐颐回以一笑;脱掉大衣后,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一家小店;托马斯是玛利亚的隔壁邻居;是跑堂也是这里的老板,看见唐颐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问;“想喝什么?”
“给我一杯啤酒。”
闻言,麦克斯喊住老板;用流利的德语说道;“给她一杯苏打。”
她微微拢起秀眉,似乎在无声地抗议,见状,麦克斯压低了声音,“有要紧事,事关你父亲。”
唐颐听了,不由心一紧,脱口问道,“真的?”
“当然。”麦克斯见老板远远地端着一杯水走过来,便将手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强忍下心中的迫切,说了句谢谢,然后拿起酒杯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一颗心却狂跳不已。
直到老板走远了,确定四周没有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才压低了声音又问,“他如何?”
“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个?”
她想也不想地道,“坏。”
麦克斯道,“他在里头。”
明知道他不会说谎,可她还不死心地做着最后的挣扎,“你确定?”
“我亲眼所见,关在那里的中国人寥寥无几,不会认错人。”麦克斯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可他不会知道,自己平静的语调对她来说,有多残忍。
最后的一线希望,随着他这句斩钉截铁的话,打得烟消云散。她一下子变得魂不守舍,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仿佛整个人都沉到了海底,窒息将自己淹没。
唐颐低下头,双手捂住脸,什么话也说不出。自从父亲不在身边了,她总是不停地对自己说,要忍啊。可是现在,她完全无法克制住心里翻腾的绝望,这一刻,悲从心中来。
见她掉泪,麦克斯有些无措,忙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她,道,“你先别急着哭啊,这不还有一个好消息。”
闻言,她一怔,接过手帕胡乱地抹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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