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爱在硝烟下-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养个小情妇,就是杀人放火也照样不会受到军法处置。

    库里斯将脸向后仰了仰,避开他满口酒气的嘴,道,“你喝醉了。”

    明德见他一脸谨慎,便呵呵地笑了起来,“今天不醉,再等何时?你太认真了,做人不要这么认真,尤其是干我们这一行。每天不是杀人,就是揍人,唯一的娱乐就是喝酒嫖女人。”

    说着,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唐颐,呵呵笑道,“什么样的女人都上过,就是她这样的,没上过。”

    听见这肆无忌惮的话,又被那双贪婪的眼睛上下一打量,唐颐顿时背脊发凉,有种被人扒光了的羞辱感。

    明德的一双眼在她身上转悠,见她面色发红,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和平时接触的女人大不相同。大鱼大肉吃多了,偶然也想换个口味,临时起了色心,干脆厕所也不去了,一把拽住她,不由分说地推门走入房间。

    见状,库里斯神色稍稍一变,本不打算趟这浑水的人,脚步一转,也跟了进去。

    相隔一堵墙,房门背后,呈现在眼前的完全是另一幅景象。屋子里乱糟糟的一堆人,看守们拿着酒瓶在狂欢,和半裸的舞女们一起寻欢作乐,完全没了军人的模样,真正的纸醉金迷,不知今朝是何夕。

    明德伸手推了她一把,用酒瓶敲了敲墙壁,道,“看,我们这竟然来了一颗黑珍珠。”

    听他这么一喊,几个人的目光立即转向了唐颐。库里斯手指一弹,烟头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烟灰。他大步走过去,从明德手里将她拉了过来,道,“给我弹琴。”

    他的手劲很大,这一下差点没让她脱臼,唐颐又惊又怕,使劲地挣扎,道,“我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抽了一耳光,他目露凶光地盯着她,道,“你说什么?”

    这一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唐颐不由一怔,同时四周传来了他们的调笑声,“库里斯,别下手太重,破相了可惜。”

    库里斯也跟着笑了起来,扬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坏透了的笑容,“这妞儿我认识,欠抽得很,以前有人罩着。现在,终于给我逮到机会,好好调。教,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明德见他有了兴致,立即退了一步,摊了摊双手,表明立场。

    接过明德递来的酒杯,库里斯捏住她的下颚,乘她张嘴时,硬灌了进去。

    唐颐没准备,辛辣的酒水呛到咽喉里,不由一阵猛咳。

    库里斯没因此而心软,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大堂正中间的钢琴前,按住她的肩膀,用蛮力强迫她在钢琴前坐下。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他低下头,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如果你今晚不想被这些家伙当场撕了的话,就乖乖照我说的办。”

    唐颐知道他不是在说笑,含着眼泪,打开了琴盖。当她的手指按在琴键上时,屋里安静了一秒,随即气氛又热烈起来。

    一开始她只是被动地弹奏,然而,当那跳跃的音符从指间流泻出来后,逐步感染了她的心情。音乐减淡了心中的恐惧和憎恶,她在钢琴前坐得笔直,渐渐投入到自己创造出的那一片意境之中。很久没有摸过钢琴了,可是这些曲子,依然根深蒂固地印刻在脑子中,想忘都忘不掉。这一刻,她完全不介意旁边是否有人在听,是否有人欣赏,这些曲子只是在为自己演奏。

    库里斯立足于钢琴边,在别人看来,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拒人于千里的冷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事实上,他的心动了。

    三角钢琴的琴身平滑黑亮,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洒下来,清晰而又真实地反射出她的倒影,这么生动的人,就在眼前晃动,库里斯忍不住抚上了琴身。这里映上了她的影子,他的手,随着她的倒影、她的轮廓,轻轻地游动。

    他闭上眼睛聆听了一会儿,平缓舒畅的音乐并没有让他心旷神怡,反而莫名地烦躁起来。库里斯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扯松了制服的衣领。一转身,便瞧见明德端着两杯酒,在朝这里走来。

    看见他在看自己,明德将一杯酒递给他,笑问,“你怎么认识这个亚洲妞的?这里东方人并不多。”

    库里斯心浮气躁地将香槟一口仰尽,道,“以前在巴黎驻守,她父亲曾是中国驻法大使,有些交集。”

    闻言,明德哈哈地笑了起来,“说起大使,我们这里好像也关了一个。”

    这话出乎意料,库里斯啊哈了声,眼珠子一转,目光瞥过唐颐。

    明德却没发现什么不妥,在那继续道,“在这里工作,每天面对这些犹太人,我的压力也很大,所以娱乐活动不能少。”

    库里斯敷衍地哼了声,“是吗?”

    “当然,”他向库里斯眨了眨眼睛,“所以,只要你来,我就让你尽情尽兴,保证你忘记烦恼。”

    “我相信。”库里斯了然地一笑,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元首下令建造一条直通柏林的火车轨道,让我们共同承担起监督的责任,希望不久的将来可以合作愉快。”

    明德用酒杯碰了一下他的空杯,道,“这个自然。”

    男人之间的话题总是离不开战争政治,聊了一会儿当下的局势,库里斯的目光便又转回了唐颐身上。

    见状,明德从属下手里接过一瓶红酒,给彼此满上,道,“官高了,高处不胜寒,步步为营,没自由。可官低了吧,没权没势也没财,更别提自由两个字。所以,最爽最痛快的就是像我们这种级别的人,高不成低不就,上头没人眼红盯着,下头又有人差使。”

    库里斯和他碰了碰杯子,一口干了,扬了扬眉峰,“所以?”

    他瞥过一眼唐颐,若有所指地道,“我的地盘我做主,既然我俩诚心合作,彼此交心交肺。我没什么可忌讳,你又在忌讳什么?”

    库里斯放下酒杯,道,“你醉了。”

    明德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走到钢琴旁边,伸出毛茸茸的右手,压在唐颐的手背上。他手掌用力向下一按,流畅委婉的音符突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咚的一声,沉重的敲击声。

    唐颐受到了惊吓,立即抬起脸望过去,下意识地想挣脱手上的束缚。

    明德掐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拽,硬是将她从位置上拎了起来。这一下,差点扭断了她的手骨,唐颐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几乎掉了出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几眼。本来就喝多了,再加上,唐颐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外国人,尊重谈不上,看她的目光像是在估量一件商品,看看能否卖出好价格。

    库里斯在一边冷眼旁观,脸上没显示出多少表情,更没有要插手的打算。

    明德在她身上胡乱地摸了一把,大概是嫌弃她的胸太小,一下子没了兴趣,便将她随手一推,推向库里斯。唐颐被推了个趔趄,跌跌冲冲地撞在他的胸口,狼狈不堪,库里斯下意识地伸手扶正她。

    见两人有了身体上的接触,一伙人顿时在旁边瞎起哄,吹着口哨,兴奋地嗷嗷直叫。

    库里斯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精致的脸上惊慌交错,就像一只落入狼群的小白兔,这样无辜,却又是这样诱人。

    身体被分成了两部分,理智和感情。理智告诉他,此刻他应该若无其事地将她推出去,保持距离;可感情却让他沉醉于这种温香满怀的触感……他低下头,撩开她脸上的碎发,嘴唇擦过她的脸,低声问,“你是想被我一个人上,还是被这里一排人上?”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气息倾洒在耳边,唐颐一阵颤抖,他的话更是让她的脸嫣红如血。从另一个角度望过去,两人姿势暧昧,引得嘘声一片。

    “记住,今天救你的人是我库里斯,不是科萨韦尔。”说罢,不等她有反应,伸手一把抱住她的双腿,将她扛在了肩头。

    见状,明德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库里斯,道,“上楼右手边第二间,是我的办公室。”

    库里斯伸手接住,扛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昨天大家都浮出水面给我留言的份上,今天日更。么么哒

    p。s。关于肉,最近河里的蟹子泛滥成灾,哪个缺德的举报,随时会锁。要是锁了,就转移到我的微博,大家懂的,具体就不多说了。就一句,且看且珍惜!!

 爱在硝烟下 第五十一章 面包房

    库里斯扛着她上了楼;这里是看守们办公的地方,现在都去参加联谊会;黑漆漆的一个人影子也不见。

    钥匙一转;他踢开了大门;四处看了眼,冷笑一声,“办公室不小,有桌子有沙发;够我们发挥。”

    听到他不要脸的话;唐颐如梦初醒;挣扎着叫道;“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

    库里斯手一松,她顿时失去了平衡,头重脚轻地一头栽到了地上。看见她狼狈地躺在地上,瞪着自己,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道,“是你让我放手的。”

    “无赖!”唐颐爬了起来,想去开门。

    可无奈他动作更快,先她一步,挡在了门口。

    “让我出去!”唐颐心中又恨又怕,恨自己太没用,怕他真的会对自己做什么。惊怒交加下失了控,一双手握成拳,狠狠地敲打着他的胸膛,想要脱离他的桎梏。

    可是他就是不让,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抵在门上。通过两人相触相碰的肢体,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臂膀上舒张的肌肉,强劲而又有力,不停地给自己施加压力。所谓男女有别,就她这么点力气,怎么可能摆脱得了他?

    “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忠烈,现在四下没人,你这是装给谁看?”

    “你胡说!”

    见她激烈地挣扎,他松开了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唐颐得到自由,立即转身打开了房门,楼下传来打闹嬉笑的声音,想到他刚才说的被一排人上的话,顿时犹豫了。

    库里斯挑起嘴角,扬起个笑容,伸手抵在她头顶的门背上,用力一推,又把门给关上了。他将身体贴近她,手指划过她的脸,道,“给你机会你不走,看来你是赖上我了。”

    女孩子家脸皮薄,哪里听得起这样的话,唐颐扬起脸怒视他,右手握起拳头,想也不想,对准他的脸就这么一拳挥了出去。

    库里斯伸手挡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的拳头稳稳当当地落在他的掌心里。他缓缓地收拢了五指,宽实的手掌包裹住她的粉拳,稍加施力,她因承受不住他的力道而失声叫了出来,

    “你这个混蛋,快放手!”

    他眯起一双碧绿的狼眼,屈身向前,一点点地靠近她的脸。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唐颐被他牢牢扣在掌心,怎么也挣扎不开,眼见他的嘴唇就碰到自己,她惊慌地向后仰去,避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库里斯将双唇抿成一直线,眼珠子在灯光下,如同一对琉璃弹珠,闪烁出令人心悸的冷光。

    这回唐颐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他伸长了脖子想去吻她,可她却不配合地将脸转开,库里斯一把板正她的脸,用力扣住她的下巴,道,“我为了你,都搅了这趟浑水,难道你就没半点表示?”

    唐颐被他困在一方天地里,全身上下都动不了,只能任由他欺负。他的手在她的颈间游移,那细腻紧致的皮肤令人流连忘返,低下头正欲吻她,谁知,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又是一滴,顺着他的手滚落。

    唐颐低着头,用力抹着眼睛想将它们抹去,可却怎么抹也抹不干净,泪水连成了串,把她的手给打湿了。

    没想到这么倔强的人竟会当着自己的面流泪,他不由一怔,下意识地松了手。唐颐想也不想,狠狠抽了他一耳光,夺门而出。

    库里斯摸着脸愣了一会儿,等回过神后,立即追了下去。下面的人还等着看好戏,见她一个人逃了下来,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幸好库里斯跟在后头,见她被人围堵着,泪痕满面,一脸恨意,那样子着实狼狈。他皱起眉头,沉下声音,道,“让她走。”

    唐颐看也没再看他一眼,捂着嘴,跑了。

    明德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一同望向那遁入黑暗中的身影,问,“怎么,搞不定?”

    库里斯冷着脸,道,“我自己会解决。”

    明德没再说什么,含笑着拍了拍肩膀,道,“后头还有歌舞伺候,别让一个女人扫了兴。”

    ***

    玛利亚的病情刚有好转,缇娜就从夏令营回来了,春风满面地哼着小曲儿一脚踏进了面包房。看见唐颐在那里揉面团,便皱了皱她两道秀气的眉头,用高人一等的语气问道,

    “生意怎么样?”

    “挺好。”

    “我妈呢?”

    “生病了,在楼上躺着。”

    缇娜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刚想上楼,这时,门外的风铃响了。本来房东家的这个小姐是怎么也不会帮忙接待客人的,但眼珠子一转,她眼尖地看到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穿着党卫军制服的军官,军衔还不低。大眼顿时一亮,放下手头的事,兴高采烈地迎了过去。

    和缇娜的心情不同,自上次在集中营里遇到库里斯,唐颐就没有安心过。和党卫军签署的合同上有面包房的详细记录,只要库里斯想,随时都能找到自己。可,好不容易和父亲取得联系,她又不肯轻易放弃,不得不硬着头皮过一天是一天。每当她看到街上有纳粹路过,一颗心都高高悬起,那种感觉就像是半只脚踏在了悬崖外头。

    缇娜虽然不认识那位中尉,但还是热情洋溢地将他迎了进来,说着几句自来熟的话。

    他面带笑容地敷衍了几句,便将目光转到了唐颐身上,走到她面前,隔着柜台叫了声,“唐颐小姐。”

    听见对方能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她的心剧烈一颤,忐忑不安地抬起了脸,道,“是我。”

    中尉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递给她,“这里有一封信,是我的头让我转交给您。”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自从来了魏玛,和党卫军就没了任何牵扯。而现在,竟会有人捎信给自己,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唐颐百思不得其解,很是惊讶,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中尉完成传递的任务后,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双手复在背后四处走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缇娜,问,“你们这个面包房有多大?”

    缇娜见对方的目光望向自己,心里窃喜,暗忖,平时勾搭来勾搭去都是军士长这样的小官,现在终于来了个高级的。

    等不到她的回答,中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扬了下眉头,又将问题重复一遍。

    缇娜忙回神,道,“加上后头厨房,大概80个平方。”

    “有地窖吗?”

    她点头,殷勤地道,“您要检查吗?”

    他摇摇手,“哦,不。我只是问问。”

    缇娜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这人长得还挺帅,稳重成熟是她喜欢的那类。这里很少有中尉这样的大官光临,平时也遇不上,终于有机会接触到了,可得要好好把握。

    心里想着,嘴里便道,“您要不要坐一会儿,喝杯咖啡?或者来一份糕点,我们店里的linz蛋糕可是非常不错的。”

    “linz蛋糕?”他尾音向上调高了一点,表现出他的惊讶,“你们这有?”

    见他提起了点兴趣,缇娜顿时来劲了,接嘴道,“是的,这是西里西亚的特产,只有我们一家供应。您是西里西亚人吗?”

    他摇摇头,道,“不是。”

    她的脸上顿时闪过失望。

    中尉笑道,“那就给我来一块,帮我装好点。”

    缇娜平时懒得出奇,今天却分外轻快,用屁股挤开唐颐,主动揽过这活儿。她一边装着蛋糕,一边试探性地问,“是送给您太太?”

    “不是,是上司。”

    说了几句,中尉便闭了嘴。

    沉默了一会儿,等缇娜包装好,他一把接过,将账单结清。走了几步,快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在那里问,

    “对了,刚才的话说了一半。这个面包房,如果我想买下,你们要价多少。”

    不光是缇娜,就连唐颐听了也暗自吃了一惊,一个党卫军军官要这破陋的面包房做什么?

    缇娜怔了怔,随即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们不卖。”

    闻言,他突然转过身,目光扫过缇娜,道,“这事可能你做不了主,麻烦把我的意思转告给店主,商定个价格,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告诉我。”

    见他语气冷硬,缇娜不敢提出异议,只得嗯了一声。但想到下次还能见到他,又满心欢喜。

    他四周看了看,然后双腿一并拢,向着唐颐行了个军礼,表达敬意后,转身走了出去。

    缇娜望着他的背影半晌,回不了神,转身看向唐颐,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唐颐实话实说。

    “不认识?为什么他只对你敬礼,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唐颐抿着嘴,没理她。

    缇娜越想越气,自己长着一副标准的雅利安人模样,金发蓝眼,却被这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抢了风头,没天理啊!

    她气呼呼地走过去,呼的一伸手,将中尉给唐颐的信抢了过来。

    唐颐一时间来不及反应,被她抢了个正着,不想和房东的女儿撕破脸,她硬是忍下怒气,道,“还给我!”

    缇娜哪里肯,用胳膊挡住她,三两下地拆开了信封。她转了个身,背对着唐颐,将信的内容大声地念了出来,

    “8月14抵达魏玛,任何事,愿尽犬马之劳。科萨韦尔。”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唐颐争夺信件的动作登时一滞,心湖中荡开了一阵涟漪。

    他来了!在消声灭迹了近两年之后。现在才5月底,距离8月14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缇娜没发现她神色有异,将信纸翻过来正反看了看,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几个字,看得她莫名其妙,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追问,“科萨韦尔是谁?”

    “不管你的事。”

    “切,你拽什么拽。也不想想,是谁收留你在这里。”她伸手挥了挥信纸,威胁道,“快点说,不然我就不把信还给你。”

    “你要就收着吧。”唐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不和她争执,走到桌子前,继续揉她的面粉团。

    缇娜跺了跺脚,三两下将信撕了个粉碎,放声扬言道,“瞧你这贱模样。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

    唐颐波澜不惊,连头都没抬一下,“那就等这一天来了再说。”

    缇娜为之气结。

 爱在硝烟下 第五十二章 集中营

    五光十足的午后;现在已是四月底了;树木萌芽;春天悄然来临。白昼一天天地在变长;没几天就是复活节。唐颐悄悄地从面包房溜了出来,坐上有轨电车;绕过总火车站,去了埃特斯山脚下,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叫布痕瓦尔德。

    不是第一次来,而每一次踏上一片土地;她的心都会砰砰直跳。她在冒险,她在玩命;可是;她挡不住自己的脚步,因为她唯一的亲人被关押在这里。

    在边缘地区下了车,站在林子口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跨步走了进去。林荫道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车辙,那湿湿软软的痕迹显示,不久前还有车经过。

    道路边有一块指示牌,上头写着集中营5公里,慎行入内。她不确定这个地方是否有岗哨,弃了相对平坦的车道,一脚高一脚低地在旁边茂盛的灌木丛中跋涉。上一次她有证件,名正言顺地开车走大道,这一次什么也没有,冒着性命危险偷偷摸摸地来。

    据库里斯所言,党卫军要从这里造一条去萨克森豪森的铁路,超过两百公里。这一带的树林广袤无垠,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百年古树,密密麻麻,连阳光都无法侵入。而现在,纳粹异想天开,不但砍掉它们,还要建造成公路,这其中的工作量叫人无法想象。

    在树林里越走越深,也幸亏唐颐来过一次,加上这条车道,知道大致方向,才不至于迷路。阴冷的树林偶然传来几声鸟叫,尖锐而凄厉,她下意识地抬头望上去。天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树叶,只剩下无数光点,透过缝隙洒下来,就像一张错综复杂的渔网线,让她想起了格林童话中的黑森林。

    向前行进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走到尽头,一大片空地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很多穿着横条衫的人,男男女女,在那里辛苦劳作。没想到才一个多星期,采石场的外围就扩大了数倍,唐颐没有心理准备,不由吓一跳,心急慌忙地向后退了几步,委身躲在灌木丛里。

    她所在的地势比采石场高出了一截,这居高临下的视野让所见的一切都一目了然,再望远一点,就是集中营的入口,透过那两扇地狱般的铁门,可以看见淡绿色的房顶。那里头,是另一番天地。

    在菜采石场工作的这些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