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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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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领命。

    走到车边,他为唐颐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才从另一边入座。

    车门碰的一声关上,她的心也跟着砰然一跳。他独有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变得尤其清晰,在空中漫延,侵蚀她的感官,那颗原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更加惶恐。

    他的心思太难捉摸,她心中有一堆疑问,按捺不住躁动,转头向他望去。只见他闭着双目,靠在车座上养神,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问不出口。

    在一片寂静中,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车子停稳后,司机下车替少校拉开门。他整了下军装,一步跨下车,气度非凡。

    唐颐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了这座气势磅礴的建筑物,放眼望去,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党卫军的踪迹。

    也对,这里是他们的老巢,巴黎区域指挥部。而科萨韦尔是所有人的老大,没有谁的权力能超越他。看见上司走来,下属们纷纷站定、立正、举手敬礼……一路上,不同的人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他的官位最高,办公室也设在最高层,整一楼面只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他的办公室,另一间是休息室。关上门,这里就是他的私人空间,作为一个区域长官,这个待遇奢侈却不夸张。

    回到自己的领地上,自然没什么可顾忌的,科萨韦尔脱掉军帽和外套,将它们整齐地挂放在衣帽架上。他的办公室一如他的为人,井然有序。

    他松了松领带,解开一两颗衬衫的纽扣,转头望向唐颐,问,“想喝些什么?”

    她摇了摇头。

    尽管她是被他请来的,他表现得也很友善,但只要一想到这里是党卫军的基地,那一种羊入虎口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位少校先生将自己带来这里,到底意欲何为?

    眼底流露出的警惕,泄漏了她的心思,科萨韦尔是何等精明的人,很多事、很多人,扫一眼便心知肚明。

    尽管被她拒绝了自己的好意,但他还是给她倒来一杯水,顺势拉开办公桌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他话不多,却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威严,她不敢开罪他,乖乖入座。水是他特意替她倒的,也不敢不接,在他的注视下,她勉为其难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下去。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扬了下嘴唇,她恰到好处的倔强,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这一点,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盘国际象棋,问,“会下吗?”

    她下意识地摇头。

    “不会没关系,”他用淡淡地口吻,替她做出决定,“我教你。”

    他将棋盘摆放妥当,大致地说了一些规则,然后绅士地请她走出第一步。

    唐颐其实是会下棋的,只不过一天里头经历了那么多事,哪还能静心?可是,看他兴意盎然的,没胆拂逆,只得打起精神和他对弈一局。

    科萨韦尔的棋艺在整个司令部里是出了名的精湛,恐怕在巴黎也找不出几个对手,但他有心让她,一路错棋,任她吃杀。

    一盘下来,居然被她侥幸获胜。

    他放下棋子,拍了下手,称赞道,“第一次下棋就能赢,看来你很有天赋。”

    这话明明带着一丝调侃的成分在里面,却被他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了出来,让她啼笑皆非。

    挂钟指在下午四点,尚在工作时间,可这位少校先生却很闲,好像除了和她下棋,没其他事可做。连赢了三盘,就连唐颐自己都觉得有些胜之不武,便道,

    “你不用再故意让我,其实我是会下棋的。”

    科萨韦尔扬起眉峰,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这个表情让唐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他的圈套。

    两人又下了一盘,这回她走的没有那么顺利,被吃了不少炮兵,但也没输。这幅棋盘就和人生一样,游走在生死边缘上,随时会被倾覆,却也随时充满希望。

    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总觉他通过下棋,在暗示她些什么。

    他走了一步棋,随后抬头,正好撞见她的目光,便问,“你很怕我?”

    她点头,又随即摇头。

    “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怎样。刚才既然从那位国防军中尉的手里抢下你,自然得演戏演全套,带你回来‘严加审问;。”他停顿了下,又语气肯定地接着说道,“今天晚上,巴黎市不会平静,哪里也没有我的办公室安全。”

    她无法反驳,因为他说得都是事实,但……

    “我父亲怎么办?”

    科萨韦尔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他是一国之使,只要元首还在和你的国家做买卖,就没人敢对他怎样。况且,以他的智慧,是能摆平一切的。与其花心思担心他,还不如想一下自己今后的处境,毕竟没有一个父亲是能陪子女走过一辈子的。”

    唐颐一怔,再次感到他话中有话。

    见她迟迟不落子,他拿起自己的国王敲了敲她的手背,示意轮到她了。

    还在揣摩他的意思,她心不在焉地走了一步,就听他在对面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那个中尉,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终于,还是提及了这个人。

    “我不认识他。”

    “但他在刻意找你麻烦。”

    一语中的,唐颐暗自心惊,没想到科萨韦尔有这么敏锐的洞悉力。

    见她不答,他瞥去一眼,继而又道,“那个中尉似乎……看上了你。”

    她勉强地笑了下,嘴里不说,心里却想,怎么可能?他那种人,怎么会喜欢我,他不过是在享受欺负弱小时的快感罢了。

    见她不愿意多说,科萨韦尔也没再追问。

 第十五章 交锋

    两人下了十来盘棋,花了一个多小时。倒不是因为唐颐和他下棋下出了瘾,而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除面对少校时的尴尬和不自在。

    挂钟的时针指在6点,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科萨韦尔说了声抱歉,接起电话。

    短短的几句,便结束了通话。他放下棋子站了起来,踱到大门口,拿下军装外套,道,“我下班了。”

    唐颐松了口气,几乎为这句话小小地雀跃了一把。

    科萨韦尔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冷不防,又补了一句,“我可以走,但你不能。今晚这里将是你的临时住所。”

    希望破灭,现在不过才傍晚时分,离天明还有很长一段,这漫漫长夜,要让她如何度过?

    科萨韦尔穿戴整齐后,转身看向她,出于礼貌问,“晚餐想吃点什么?”

    她本想说不饿,但随即又想,他既然问了,就是愿意为自己效劳。出于被他囚禁的怨念,觉得没什么好客气的,于是,理直气壮地提出,“中餐,鸭肉盖浇饭。”

    他看了她一眼,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应许。

    唐颐低头摆弄着棋盘没看他,心中暗暗腹诽,要被你关一个晚上,要求吃上一口家乡菜,应该不算过分吧?

    这时,房门被人叩响,在得到回应后,一个穿着国防军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准备……”他显然没想到房间里有个女人,还是个东方人,不免吃了一惊。话说,这个女人不是自称什么静子的日本人么?

    见他的目光落在唐颐身上,科萨韦尔也没有避讳,光明正大地替两人做了个介绍,“这位是中华民国驻法大使的女儿唐颐小姐。这位是我的堂弟,艾利克。”

    唐颐压根儿就没认出这个傲慢的国防军战士,只是在看到他后,有些迟疑是否要起身和他握个手。谁知,人家堂弟先生在一瞟过后,便将目光从她身上转开了,这倒是自动解除了这个困境。

    显然,这位年轻气盛的容克贵族并不像他堂兄那样内敛,对异族的不屑和歧视,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以至于他并没听清科萨韦尔说的是中国大使而不是日本大使,至于亚洲人那饶舌的名字,他更是听了就忘。

    科萨韦尔了解艾利克的脾性,所以也没多再多言,只是嘱咐了她一句不要乱跑,便和他一起出了门。

    望着两人的背影,唐颐忍不住做了个鬼脸,事实上,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出去自找麻烦的。

    艾利克一路憋着,直到出了指挥部才忍不住问,“你怎么弄了个亚洲人在办公室?”

    相较他的吃惊,科萨韦尔只是语调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用五年的时间,才找到一个人。”

    艾利克再度大吃一惊,“是她?”

    他点头。

    “你确定吗?”可当自己问出这句话后,艾利克又觉得好笑,他的这位堂兄何时打过没把握的仗?

    “可是,她并非雅利安人,”说到这,艾利克胡乱地挥了下手,道,“别说雅利安人,就连日耳曼都不是。即便给你找到,又能怎样?”

    科萨韦尔依然气定神闲,“不能怎样。不过,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给她一些便利、甚至一个庇护,这点还是能实现的。”

    艾利克向来对自己的这位兄长深信不疑,但这一次,他是真的表示怀疑。

    科萨韦尔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一旦决定的事,若非必须,否则不会轻易更改。他做事周祥,心思缜密,既然这么做就有自己的考量,旁人不必明白,也插不了手。

    “你打算在巴黎还要呆多久?”

    见他移开话题,艾利克也不再多问,道,“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之后呢?”

    “上头有意调派我去非洲磨练。”

    他点头,“跟着元帅能学到不少,也算是你的运气。”

    提到这位被荣称为非洲之狐的将领,艾利克顿时有说不完的话题。

    不管他说的是客观事实,还是以讹传讹的流言,科萨韦尔都在一旁微笑聆听,不插嘴一句话,也不轻易辩驳否认。这就是他的能耐,自信却低调,聪慧却大智若愚,让敌人忽略掉有这样一个对手的存在,然后再一举反攻。

    两人一路下楼,在大街上站定,艾利克侃侃而谈,直到说得口干舌燥、尽情尽兴之后,才停了下来。他四处张望了下,问,“我们去哪里吃饭?”

    “皇朝。”

    “这是哪家餐厅?好吃吗?是法国菜?”

    他纠正,“中国菜。”

    艾利克不由大失所望地啊了一声,“这会好吃吗?”

    “好不好吃,一会儿就会见分晓的。”

    他主意已定,艾利克只好不情不愿地跟在堂兄后面,去了那家叫做皇朝的中国饭店。

    中餐馆里自然有中国人,好几桌子的华人团聚在一起用餐。对他们而言,这里犹如祖国家乡,自然没有什么好忌讳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用母语大声交谈。

    但,大门一开,突地闯入了两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还是德国纳粹,气氛骤然凝结。热闹的餐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堂里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十几双黑眼睛同时瞪向自己,这里明明是欧洲,却让艾利克有种走进动物园的感觉,当然被观赏的是他们两个白种人。

    他顿时浑身不自在,压低声音对堂兄道,“我看我们还是换一家。”

    说着,他转身就想走,刚跨出一步,就被科萨韦尔伸手拦下。

    科萨韦尔脸上依然镇定自若,露出一个笑容,对饭店的老板道,“还有空桌吗?我们两个人。”

    老板一听他们是来吃饭的,顿时松了一口气,将擦桌子的抹布往肩上一甩,用带着浓重中国口音的英语招呼道,“两位客官,请这边走。”

    餐厅里都是亚洲汉子,他们警惕地看着这两兄弟,原来的闹腾和轻松早已不复存在。

    艾利克也紧张,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就没松开过。

    倒是科萨韦尔一脸悠然自得地拿起小茶杯,啜一口茶在嘴里,品了品,然后向艾利克举起杯子,道,“绿茶很新鲜,你尝尝看。”

    尝个屁!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都快紧张死了,哪里还喝得下去。

    老板拿着菜单,颤悠悠地走了过来,问,“两位长官想吃什么?”

    “给我一杯啤酒,两份鸭肉盖浇饭,其中一份打包。”

    记下后,老板又望向艾利克。可怜这小伙把菜单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也没看懂内容,于是他没耐心了,随手一挥,道,“你看着办。”

    这下老板可为难了,苦着脸道,“客官,鸡鸭鱼肉这么多,您让我怎么办?”

    艾利克正想发飙,却被科萨韦尔挡了下来,合起菜单还给老板,道,“给他来一份猪肉饭,谢谢。”

    老板松了口气,如获大赦般地退了下去。

    和这么多东方人坐在一起,艾利克有说不出的别扭,而这些中国食客看见两个军官,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双方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各自用餐。

    老板想着他们早点吃完,可以快些送走瘟神,便催着厨房,不到十分钟,菜盘子就端上了桌子。

    艾利克用筷子戳了戳红红绿绿的一盘子大杂烩,问,“这能吃么?”

    科萨韦尔不会用筷子,吩咐老板取来了刀叉,切了一小块放嘴里,吞下后才一本正经地回答,“能吃。”

    来都来了,点都点了,总不能浪费。于是,艾利克先喝了一大口啤酒壮胆,然后再开动。吃了一口后,发现味道还行,虽然和德国传统食物不一样,但能接受。

    吃饱喝足,放下餐具,两人才开始聊天说话,谈的多数是政治和军事。

    期间,不知是谁打了个饱嗝。

    艾利克忍不住又发起牢骚来,“你看他们吸溜呼噜喝汤的声音,还有吃饭呱唧嘴的声音,碗筷碰盘子的声音,都可以组成一支交响乐了!我们这是来饭店吗?这里简直是猪圈!还有你看他们一桌子人,都吃一盆菜,两根小木棒放嘴里舔舔舔,然后又去夹菜,口水沾得到处都是,天哪,真恶心!”

    在欧洲,凡是家里有点教育的,一般在桌上吃饭,都很安静,小声交谈,嘴里有食物绝不张口。有时,甚至正襟危坐,喝汤不许出声,吃饭忌讳呱唧嘴。对他们来说,饭后打嗝有如放屁。

    当然,这是东西方文化差异,放在现代,也就一笑而过。但,那是40年代的欧洲,本来就带有强烈的种族歧视,这区别一体现,更是有了让人鄙视的理由。

    科萨韦尔皱了下眉头,对此也有些不习惯,但他沉得住气,所以没放在嘴上。这个地方,也就偶然来一回,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艾利克没好气地道,“兴致勃勃地找你来尝尝法国大餐,结果呢?”

    听堂弟抱怨,他只是好脾气地笑笑,招手喊来老板结账。

    看着他手中的一份餐点,艾利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非要来这,原来是为了她。”

    “不然你以为呢。”

    艾利克头脑简单,心直口快地道,“你该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科萨韦尔不置可否。

    “唉,你可别拿自己的将来赌博。你知道元首下达的种族法,就算她不是犹太人,但跨种族婚姻也是不被允许……”

    他纠正,“是不被期望的。”

    “有区别么?”

    “当然。”

    艾利克不想和他争论,便挥了挥手,道,“不管如何,如果你是玩真的,我劝你还是乘早悬崖勒马。”

    科萨韦尔嗯了声,点头道,“我自有分寸。”

    两人吃晚饭,从饭店出来,因为下午发生的那起爆炸案,党卫军和国防军联合起来,封锁了好几条大路,抓走了不少可疑人物。

    回到指挥部的时候,一车子的嫌疑犯刚好运到,士兵们拿着枪杆,赶他们下车。艾利克突然脚步一滞,在众多人群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见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女孩身上,科萨韦尔挑了眉头,问,“怎么?认识她?”

    “认识倒算不上,就是在路边遇上过,让她给我画画硬是不肯,我还给了双倍的价钱呢。”说起来还有些委屈。

    科萨韦尔笑笑,道,“法国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逆反心理,毕竟我们占领了他们的家。”

    艾利克的心思都在丽塔身上,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科萨韦尔也瞧出了点端倪,站住脚,问,“你是回军营,还去我家?”

    “应该是回军营。”

    他点点头,和艾利克拥抱了下,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

    等堂兄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艾利克脚步一转,向那些人走去。

 第十六章 交锋

    科萨韦尔走后,整个楼层都安静了下来,跑去走廊,偶尔会听到楼下传来德国人的低声交谈。没有允许,谁也不敢冒然踏入他的领地,所以正如他所说,她在这里很安全。

    因为无所事事,所以一分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左手和右手下了盘棋子。实在闲的无聊,她撕了一张便签纸下来,拿起他的钢笔随手涂鸦。

    办公室的窗口正对着一个街心花园,里面种满了梨树。此时正是花开季节,风吹草动花飘零,煞是好看。

    动手画了几笔,这时,楼梯上传来了有人上楼的声音,一步又一步,沉稳而有力。大概是学音乐的缘故,她对节奏音频很敏感,虽然和科萨韦尔的接触并不多,但她还是一下子就辨认出了他的脚步声。

    想到他这个人,她的心莫名一紧,随之跳动了起来。她转头紧紧地盯着大门,握着钢笔的手不由微微颤抖,在紧张之余,竟还有一丝小小的雀跃。这一刻,她看不透自己的心,那一丁点的期待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在他的身影完全出现在门口之前,她又飞快地转开了眼睛,目不斜视地望着远方的梨树。那么专注,就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回归一样。

    科萨韦尔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踏着坚定的步伐,向她走了过来。

    心不在焉地在纸上画着虚实线,即便他不说话,她也知道,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因为他的气息,是这样的强烈,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她就这样一动不敢动地坐着,甚至连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他站在她的后方,微微地弯下腰,凝视她的画。只有寥寥数笔,但还是能依稀看出梨树的影子。会画画,会弹琴,还同时会说几国语言,有着属于自己的民族特色,可又融入了西方的风情。看来唐宗舆将她教的很好。

    他的意图她猜不透,但他的停驻却彻底扰乱了她的思绪,好像一片叶子掉进了湖水中,虽然没什么分量,却还是荡起了涟漪,一圈一圈的,叫人不安。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向自己伸出了手,她大惊失色,不由转过脑袋,同时肩膀向另一边挪了挪。然而,他的手只是扶上了椅子的靠背,离她的身体始终相差了几厘米。她如释重负,尽管不肯承认,但确实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失望。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将她的神情一丝不差地看在了眼里。

    “你要的鸭肉盖浇饭。”

    唐颐一怔,自己只是赌气地随口一句,谁知,他竟当了真,还真给她买回来了!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食物,在惶恐之余,还有几分受宠若惊在里头,可谓是百感交集了。

    这位少校先生究竟在想什么?

    科萨韦尔见她发着愣,便走过去将饭菜取出,准备好餐具,放在托盘里一起递给她。她被动地接过,拿起刀叉,鼻子里闻到的是那熟悉的味道,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无法现象,他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走进中餐馆,又是如何替她点菜买单的。

    自从纳粹进驻后,他们一直用一种占领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统领法国人民。他们对待犹太人的手段,处理地下党的方式,让她自以为对德国人有一点了解。可是现在,科萨韦尔的举动又让她迷茫起来。

    见她一小口一小口、沉默地往嘴里塞着饭,他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看起来她和那些在中餐馆里大口吃肉大声说话的中国人还是有所不同的。

    唐颐不明所以,被他看得脸颊一红,一方面是真的不饿,另一方面,姑娘家吃饭,他个大男人就这么守在一边看着。这种感觉俨然就是狼把兔子圈养起来,喂饱喝足后,再一口吞掉。有了这个想法在脑中转悠,哪里还吃得下去。

    科萨韦尔瞥了一眼她的盘子,淡然道,“你父亲没教过你,不能浪费食物吗?”

    本来脸就红着,被他这么一奚落,更是脸红耳赤的,只好再一次拿起勺子。

    大概是饭店老板害怕开罪党卫军,所以给足了量,她放下刀叉,拿起纸巾擦了一下脸,道,“我实在吃不下了,剩下的我明天再吃。”

    他点头,起身踱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用开瓶器拔出木塞后,拿了两只高脚杯出来,各自倒了一点,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chateauhaut…brion,来自于波尔多,1899年酿制,试试看。”

    她接过,抿了一小口,除了酸和涩,什么也没尝出来。见她不懂品茗,他也不再勉强。

    他将红酒放在窗台前,在烟斗里填满烟丝,然后举了下烟斗,问,“可以吗?”

    唐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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