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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玫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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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行关了电视,“那睡觉吧。”
  ——
  今天是公司部门聚餐,王娣作为一个新人不好不参与。
  饭局开始的时候,贾文彬来了,按理说他这个级别的没必要过来。不过大伙儿都很欢迎他,一个男同事拉开椅子招呼服务员给贾经理加座。
  服务员在这个男同事空出来的一块地方加了个座,因为男同事的旁边坐的是王娣,这样一来她也只能朝旁边挪一挪。
  贾文彬坐下之后,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几个下属的敬酒。
  一轮敬下来,便轮到了王娣。
  见王娣不动,便有同事出言提醒:“小王,怎么不敬贾经理一杯?”那人转头又对贾文彬道:“贾经理,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专业能力挺强的。”
  贾文彬笑道:“既然是刚进我们公司的人才,应该是我敬她才对嘛。”贾文彬举起酒杯,对旁边沉默着的王娣说:“小王,来,我敬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娣不能不给贾文彬面子,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举起酒杯和贾文彬碰了一下。
  贾文彬之前和别人喝酒都是抿一口,这次却是一口喝干了,很给王娣面子。
  贾文彬喝完了酒,给自己夹了一片水煮肉片吃了,吃完把手放在桌子上。
  贾文彬坐在王娣左边,放下来的手手背无意间碰到了王娣的手。
  两人皮肤接触,王娣楞一下,而后不动声色地把手放下,搁在自己的腿上。
  饭后众人又往KTV去,贾文彬请几个女同事坐自己的车,其中包括王娣,但是王娣假装没听见,和别人说着话,转头坐上一个女同事的车。
  KTV里,众人起哄说要贾经理唱歌,贾文彬没有推脱,唱了一首《一生中最爱》。
  如果痴痴地等
  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
  谁介意你我这段情
  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
  何曾愿意
  我心中所爱
  每天要孤单看海
  宁愿一生都不说话
  都不想讲假话欺骗你
  留意到你我这段情
  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无言地爱我偏不敢说
  说一句想跟你一起
  如真如假
  如可□□饰演自己
  会将心中的温柔献出给你唯有的知己
  如痴如醉
  还盼你懂珍惜自己
  有天即使分离我都想你
  我真的想你
  ……
  王娣听着这歌声,内心却不像她脸上表现的那样平静。
  当年在大学里,贾文彬刚开始追求她的时候,唱的就是这首歌。
  她是她第一次被人那样追求,那是她的初恋啊。从来没有人像贾文彬那样在耳边说情话给自己听。贾文彬带她吃遍了大学城里的小吃,带她去很多地方旅游,帮她分析她解不出的高数题,往事似乎历历在目。大学毕业的时候,贾文彬说要跟她结婚,生一儿一女,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让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王娣越来越感到坐立不安,在贾文彬的歌声中,她冲出了包间。
  王娣一口气跑过两条走道,尽头有一扇窗户,下过雨的夜晚,空气有点湿又有点凉。
  她拢了拢手臂,一件薄外套搭上了她的肩膀。
  王娣回过头,看见了贾文彬。
  贾文彬对她温柔地笑,一如当年。
  一瞬间,王娣的眼里涌上了湿意。
  ——
  袁梦的腿伤刚好一点,就急着去见律师。
  袁梦对律师说:“我丈夫现在不接电话,也不肯露面,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律师说:“根据《民事诉讼法》,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诉讼至人民法院要求离婚,法院会对你丈夫用公告送达诉讼文书。”
  袁梦问:“那他没看到怎么办?”
  “无论你丈夫看到与否,均视为公告已送达。如果你丈夫不出庭,法院可以缺席审理,缺席判决。”
  “我丈夫出轨,法院会不会把孩子判给我?”
  “你掌握你丈夫出轨的证据了吗?不过即使你有证据,也只是在分割财产时有影响,抚养权方面影响不大。你有没有正当职业?或者平时孩子是不是你带?”
  “我是老师,孩子一直是我一手带的,他都没怎么管过,我一直担心他把孩子带走孩子闹着哭。”袁梦眼眶有点湿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袁梦走阶梯走得很艰难,每走一步膝盖就要刺痛一下。突然,陆景行把她抱起来。袁梦一下子悬空,为保持平衡她的手臂搭上了陆景行的脖颈。
  袁梦轻声说:“快放我下来。”
  陆景行抱着她往下走,“你又走不动。”
  他的语气和脚步一样轻快,袁梦不禁脸红,连丈夫都没有这样公主抱着她走过路。
  陆景行把袁梦放进副驾,而后驱车离去。
  与此同时,律师事务所对面的咖啡馆里,靠窗的座位上,一个女人摘掉了她头上的费多拉帽,她把脸上大大的墨镜也摘下来,露出美丽的面庞。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向那个给她发匿名短信的号码发短信:“你是谁?”
  对方很快回复:“我是谁不重要。”
  她继续输入:“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她是他的初恋,她离婚了,他们就好上了,我只是不想你被骗。”
  她再发过去,对方就不再回复了。对方似乎是说完可以说的信息之后,就讳莫如深起来。
  乔嘉纯结账,离开咖啡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偶尔会给前面的章节修修错字什么的,不会有大的改动,所以如果看到我修文,看过的小伙伴请勿重复点击哦。
  然后,锅盖已顶好 : )


第17章 
  乔嘉纯结账,离开咖啡馆。
  她今天没有开车,因为怕车子停路上被陆景行发现。
  她站在下过雨的街道,细雨不断飘落下来。她把费多拉帽戴在头上,抱住手臂。
  初夏冷热交替,昨天的天气非常闷热,今天下了一场雨就突然降温了,寒意渗人。
  忽然刮过来一阵强风,把不远处的广告牌刮得哗啦作响。乔嘉纯按住头顶的帽子,风小了,她放下手。
  又一阵风刮过来,直接把她的帽子吹走,帽子落进路边浑浊的积水里。
  乔嘉纯低头看一眼。
  帽子脏了就不要了,虽然是自己很喜欢的,但是这种帽子洗过就没有型了。
  乔嘉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她不想回陆景行那里。
  她在阴冷的风中瑟缩着,真奇怪啊,这种鬼天气,真不像是初夏。
  她走到公交站的角落里,两面是公交站的挡风板,上面是遮雨板,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她觉得暖和多了。
  终于有一辆出租车经过,乔嘉纯走出两步,抬手示意。
  她上了出租车,决定去关珊那里。
  她有关珊家的钥匙,但是翻了下包发现没有带。对了,之前她嫌重嫌麻烦,把包里的东西都精简了,除了陆景行那里的钥匙,其它钥匙她都没带。
  乔嘉纯到了关珊家门口,按门铃。给她开门的是关珊男朋友向北。
  “佳纯。”向北系着围裙,和乔嘉纯打招呼,眼里有一点小小的意外,因为乔嘉纯已经好一阵没来了。
  “向哥。”乔嘉纯有一点拘束的样子。
  “谁啊?”关珊在里面大声喊,声音是轻快随意的。
  向北转头大声对关珊说:“佳纯来了。”说着,向北便给乔嘉纯让门。
  关珊马上从里面踢踏着拖鞋跑出来,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她走过来揽住乔嘉纯肩膀:“怎么这会儿来了,吃饭了吗?”
  向北在后面合上门。
  关珊把乔嘉纯拉到餐桌前坐下,指挥向北,“你给佳纯拿个盘子,再去烤箱里拿几个鸡翅。”
  乔嘉纯站起来,“我去吧。”
  关珊按住她,“让他去,不然我要男人何用?”
  向北瞪关珊一眼,不过还是很听话地去了厨房。
  乔嘉纯趁向北不在小声对关珊说她想在这里住几天。
  关珊嘬着鸡翅说:“没问题啊,等下我就把那个臭男人赶走,我很久没跟你开卧谈会了宝贝。”
  关珊所谓的卧谈会就是两个女孩子晚上睡在一起聊天。
  饭后,关珊说要跟乔嘉纯去逛街,乔嘉纯坐在客厅里等她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关珊在卧室里喊向北。
  向北进了卧室。
  “你怎么回事啊?”关珊的声音不大高兴。
  “怎么了?”向北不解。
  关珊把手里的裙子抖开来,开始数落向北,“你是不是又偷懒把该手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去洗了?”
  “我手洗的。不是你说雪纺的衣服都要手洗吗?”向北是给关珊做家务之后才知道“雪纺”这个词的。一个糙汉子每天拿几件小衣服洗。
  “那衣服怎么破了?我买回来一次都没穿过呐。”关珊继续质问。
  “哪里破了?”
  关珊指给他看:“这里。”
  这条雪纺长裙肩膀部位是蕾丝的,现在那白色蕾丝上有个小手指头大的洞。
  “真是的,你到底行不行啊?”关珊抱怨着。
  向北拉住关珊的手臂给她挪一个位置,他贴上关珊的后背,他的下身抵着她,压低声音,“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关珊被他逗笑,嗔怪道:“死相!你得赔我裙子。”
  “行,我赔。”向北嘴里说着,手上却不老实。
  关珊转身,“就你那点工资——”
  向北面上有点儿不高兴,不就是嫌弃他穷?
  关珊搂住向北的脖子,“——还是肉偿吧。”
  向北的那点儿不高兴立刻消失无踪,抱住关珊就要往床上扑。
  关珊踢他,“我说的是不是现在。”她压低声音,“佳纯还在外面呢。”
  向北坐在床上,脸上有小小的失落。
  关珊说:“这几天佳纯住这儿,你回你那儿去。”
  向北脸上小小的失落变成大大的失落,他搓搓脸,“哦。”
  关珊撩他,手指抚上他的脸,“小可怜儿,看起来你很失望啊。”
  向北的大掌盖住关珊细嫩的手,两人皮肤色差鲜明,关珊偏白而向北偏黑。
  “她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向北不是爱嚼舌根的人,他只是想知道乔嘉纯具体会住多久,那关系到他的福利。
  关珊说:“不知道,我还没问呢,等会儿逛街的时候问问她吧。”
  在关珊眼里,跟男朋友闹闹别扭拌拌嘴那都不是事儿,反而是生活的调剂,他跟向北就经常吵。
  卧室门没有关好,乔嘉纯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里面说话和调笑的声音,她有些尴尬。
  关珊出来了,乔嘉纯站起来说:“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我得回家里一趟。”
  关珊这才看出乔嘉纯精神不太好,比平时少了许多活力,关珊盯着乔嘉纯的脸问:“佳纯,你没事吧?”
  乔嘉纯抚了抚脸:“没事啊,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缺觉。”
  关珊没有多想,“那你开车小心。”
  乔嘉纯离开关珊那里,打的回父母家。她没有带门禁卡,不过幸好今晚值班的保安认识她,给她开了门。
  走到家门口,家里却没有点灯。她按了门铃也没有人应门。乔嘉纯给母亲打电话,“妈,家里没人啊?”
  “对,我跟你爸有晚宴,家里阿姨我给她放假了。你在家里吗?不是说最近都住珊珊那里吗?”
  “嗯,我回来拿衣服,不过忘带钥匙了。”
  “你这孩子,总是那么粗心。”
  “什么衣服啊,明天再拿要不要紧?”
  “不要紧,那妈妈我先回去了。”
  乔嘉纯无处可去,她走出小区,走过两条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木。
  迎面看见一家肯德基,就想进去坐坐。
  里面人不多,乔嘉纯看见一个小孩在吃草莓圣代,红艳艳的草莓酱覆盖在白色的冰激凌上,她也去买草莓圣代。
  服务员问她要什么,她说我要草莓圣代。服务员说我们现在有活动,用某某软件支付满三十九元减九元你要不要再点点别的。
  乔嘉纯又点了汉堡、薯条,还在服务员的推荐下点了一个新出的炸鸡披萨。这样,她点的总价格远远超过三十九元。
  乔嘉纯其实一点也不饿,她在关珊那里吃过了,就是嘴巴寂寞。脑子顿住了,嘴里总要有点什么滋味才好。
  她拿小勺子舀起草莓圣代里整块的草莓肉放进嘴里,手机铃声响了,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陆景行的电话。
  她没有接,电话一直响,她关了机。
  关机之后她想,其实可以调成静音的。
  她又吃两口圣代,叼着小勺,忍不住开了机,短信提醒有两个未接来电。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这次她接了。
  “你在哪儿?”陆景行声音很平静,完全没有大多数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接通的暴躁。
  乔嘉纯报了地址,陆景行很快到了。
  乔嘉纯正在吃炸鸡披萨。
  “你晚饭就吃这个?”陆景行在乔佳纯对面坐下。
  乔嘉纯把装炸鸡披萨的盒子推过去一些,“你吃吗?”
  陆景行不动声色地打量乔嘉纯,说了句“我吃过了。”
  乔嘉纯“唔”一声,开始奋战汉堡。
  陆景行看着桌上的一堆东西,问:“还吃得下吗?”
  他知道乔嘉纯平常食量没那么大。
  “不要浪费。”乔嘉纯边嚼汉堡边说,其实她的胃已经满了,食物都快堵到嗓子眼了。
  陆景行把她的手捉住,把汉堡拿下来,拣一张餐盘上的纸巾细细给她擦手指。她的手指上黏着沙拉酱了。
  陆景行把乔嘉纯带走,回到小区,车子开进地下车库,然后坐电梯上一楼再从一楼绕出来往小区的公园走。
  乔嘉纯挣开他的手,“我困了我要睡觉了。”其实睡不着。
  陆景行说:“陪我走一会儿。”
  两人绕小区走了几圈,陆景行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嘉纯不理解,“什么?”
  “消食了吗?”
  乔嘉纯感觉了一下,刚才堵着嗓子眼的那种感觉果然消失了。
  “嗝——”她打了个嗝。
  陆景行拉起她的手,“那上去吧。”
  晚上,乔嘉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但是不敢动,怕陆景行发现。
  早上,乔嘉纯说:“我爸爸出差了,妈妈让我回家陪她住。”
  瞎扯。
  陆景行想了一下,说了个“行”,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顶两个锅盖了,以后再不写渣男主o(╥﹏╥)o


第18章 
  乔嘉纯回了家,乔父最开心,好久没见到女儿了。
  乔母让阿姨给乔嘉纯炖汤。
  乔嘉纯连着一周都没怎么睡着,每天晚上摊煎饼。但她吃得比以前多了,别人给什么她吃什么,不吃就嘴巴寂寞。家里阿姨说她是开胃了,以前才吃鸟食这么点。
  乔嘉纯去了医院,医生说她是抑郁症,给开了药。
  乔嘉纯有点懵。
  刚出医院,陆景行电话打过来,他好几天没给她打电话了。
  陆景行问:“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他带她去吃饭,期间问她:“你爸回来了吧?”
  乔嘉纯说回来了,陆景行说那今晚去我那。
  乔嘉纯洗完澡准备吃药,她趁陆景行去洗澡的功夫吞了药,心想今晚应该能好好睡一觉了。
  她怕两片药量不够,加到四片,她想睡久一点。
  陆景行很快从浴室里出来,乔嘉纯的药差点卡在嗓子眼,她呛了起来。
  陆景行过来给她拍背,把水杯递给她。
  乔嘉纯喝了两口水,止住了咳嗽。
  陆景行问她刚才在吃什么,她说是感冒药,左手攥着白色小药瓶,悄悄放进包里,把药瓶放进去以后再把拉链拉好,把包搁在旁边沙发上。
  陆景行牵着她进卧室,给了她一个晚安吻,说感冒了就好好休息。
  一周之前下雨降温,之后气温很快回升,今晚又有些闷热了。
  厚重的窗帘没有被拉上,只拉上一层纱帘,晚风透过窗户和纱帘吹进来。
  同样进来的还有月光,室内有一部分被奶白色的光笼罩。
  乔嘉纯盯着头顶的小灯,毫无睡意,不是说药效很强劲的嘛。
  她翻了个身,有些烦躁。
  她看见陆景行的侧颜,在月亮的光线里,像简笔画的线条,刚劲而优美的曲线。
  她用手指轻轻去摸索。
  陆景行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睡觉。”
  乔嘉纯说:“睡不着。”
  陆景行把她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
  夜晚的风吹进来,有些凉意,他给她搭上薄被。
  乔嘉纯不知不觉睡着了。
  乔嘉纯觉得自己才睡了一小会,但是耳边吵得很。谁啊?好烦啊,让我多睡一会儿好吗?真的好久没好好睡一觉了。但是耳边的声音不停,乔嘉纯的意念在深深的睡意和耳边的响动之间搏斗着。
  有人拍她的脸,她终于被拍醒了。
  好气啊,不让人睡觉。
  乔嘉纯睁开眼睛,她看见陆景行的脸,他的神色里有来不及掩饰的焦急。
  他一向是平静的,情绪稳定的,乔嘉纯几乎没见过他着急的样子。
  陆景行好像是吁了一口气。
  “乔嘉纯,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头晕。”她说。
  “你吃了几片?”
  “什么?”乔嘉纯脑袋里是浆糊。
  “这个药,你昨天晚上吃了几片?”陆景行拿过来一个白色小瓶子。
  乔嘉纯一个激灵,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听出陆景行语气里的严厉。她倏地坐起来。
  “你翻我包干嘛?”乔嘉纯记得昨晚她明明小心地把药瓶放进包里,然后拉上拉链。
  陆景行不是故意翻乔嘉纯的包,是乔嘉纯昨晚顺手把包放在沙发上。她放包的位置原本放了一个抱枕,包放在抱枕上,重心不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了。
  因为乔嘉纯这个包的形状是中间拉链,两边有比较大的空隙,手不大的话都可以从两边伸进去。
  有这么大的空档,包掉下来的时候,小药瓶就随之滚落下来,之后被包带挡住,又停下。
  今天早上陆景行本来想让乔嘉纯多睡一会儿,他洗漱之后去到客厅,见她的包掉在地上就想捡起来,那时候他发现了这个小药瓶。
  如果是粗心一点的人也许不会多想,但是偏偏是陆景行,他不经意扫到药瓶上的两个字,立马就警觉起来,待看完药品全名,他的神经都有点紧绷。
  他认识这种药,这情景多么似曾相识,梦魇一样。
  当时他就是先看见这种小药瓶,然后他去叫醒他弟弟,但是无论他怎么摇晃弟弟的身体,无论他怎么叫他他就是不醒来。
  陆景行打开药瓶,里面还有半瓶药,他不知道乔嘉纯吃了几颗,他是记得她昨天晚上吃了药的,当时她说她吃的感冒药。
  去他妈的感冒药!
  他冲到卧室里想要尝试着叫醒乔嘉纯,但是乔嘉纯一动不动。他又拍她的脸,她还是没反应。大早上他出了一身汗,神经紧绷,她再不醒他就要打电话叫120了。
  现下,陆景行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没放好掉地上。”
  乔嘉纯只是秘密被发现之后的掩饰性发火,陆景行一解释再听他的口气她就有些发慌。
  她说:“哦。”
  “你吃了几片?”
  “四片。”
  “为什么要吃这个药?”陆景行的声音依旧严厉。
  “我只是想睡个好觉……”乔嘉纯有点委屈。
  “为什么睡不着?”他昨天听她说她睡不着,没有在意,完全没想到她到了需要吃药的地步。
  乔嘉纯去拿手机,调出她和那个陌生人的短信记录给他看。
  陆景行的眉头渐渐凝住。
  “我之前没有做好准备,但是我现在好像可以接受了,你要对我做什么解释吗?”乔嘉纯问。
  “你看见了?”陆景行问。
  乔嘉纯不答,是默认。
  “我会给你一个结果,你先换好衣服,跟我出去一趟。”陆景行说。
  陆景行带乔嘉纯去的是医院。三甲医院的心理科,陆景行坚持要乔嘉纯做各项检查。乔嘉纯一上午都待在心理科的检查室里,面前是一台电脑,她需要做各种测评。
  最后她还被送到一间房间里,护士在她的脑袋上粘上一个个电极一样的东西,她的脑袋上全是电线。
  全部检查做下来,最后医生得出结论:“你是有抑郁倾向,但不是抑郁症。”
  “那我应该怎么办?要吃药吗?”
  医生抬头看她,“你可以出去散散心,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要想烦心事,有可能过一阵就好了。”
  “哦。”
  “你需不需要进行心理咨询,我可以给你预约。”
  “那不用了。”乔嘉纯不习惯把自己的秘密说给一个陌生人听。
  陆景行见她出来了,从她手里拿过所有单子全部看一遍,连医生写的病例也看了。
  等看完了,陆景行说:“回去吧。”
  陆景行的车子开出去,一个红灯,他停下来。
  乔嘉纯说:“你不是说要对我解释吗?”
  陆景行看她一眼,再转头,绿灯了,他往前开一会儿,看到路边的停车位,开进去。
  “佳纯。”他叫她。
  “嗯?”
  “我们分手吧。”陆景行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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