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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神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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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翊讶然道:“李兄,你……”
李凌风咬牙忍住累、忍住喘,忍住那像虚脱般摇摇欲坠的身子,道:“赵嫖头,先答我问话,谭姑娘现在何处?”
赵振期道:“我怕弟兄们起疑,编个故事让汉帮、丁秀。石清三个离开嫖车保着谭姑娘主仆走在前头,两下距离不到一里,一有事故我随时可以赶到。”
李凌风心头一阵狂跳,没等赵振翊把话说完,强提一口气,腾身往前扑去。
赵振翊一怔,急吩咐赵强道:“叫弟兄们赶一阵。”
他拨马近了过去。
一里距离在练家子来说不算远,在李凌风这种脚程下更近,一阵疾奔之后他看见了辆马车两匹马,停在前面一片树林旁。
车,紧靠路旁。
两匹马在路旁草地上低头吃草,只不看见人。
李凌风心中一急,加速奔到,到车边他先伸手掀开车篷,他心神狂震,马上怔住。
车里,或靠、或躺四个人,王妈、丁秀、石清、还有那汉邦的瘦高中年汉子。
王妈、丁秀、石清都闭着眼,嘴角各挂着一丝血迹,一动不动。
只有叫汉邦的瘦高中年汉子还睁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在喘。
他一见李凌风,两眼暴睁,挺身坐直道:“李爷,蒙面一大口鲜血从嘴角涌出,两眼一直,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李凌风只觉血气上涌,胸口一闷,胸中晕眩,眼前一黑旋即人事不省。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凌风幽幽的转醒,头一个感觉是脸上跟胸口凉凉的,凉得很舒服。
他猛然睁开了眼,人已在树林里了,满身是阴凉。
赵振翊跟赵强就在身旁蹲着,赵强弄块湿手巾直在他脸上擦,他睁开了眼,赵强挪开了手。
赵振翊的脸色好阴沉,好难看,只听他道:“李兄醒了,现在觉得……”
李凌风脑海里浮起了一件事,心里一急,挺身要起来,可是他身子只能一动,却坐不起来。
只因为他觉得浑身抽疼,虚脱了一般的乏力,而且一动就头晕。
他心里大急,吸一口气聚力想再试试,可是他刚动就被赵振翊伸手按住了,只听赵振翊道:“李兄体力消耗太多,脱力脱得太厉害,暂时不宜行动,不过李兄请放心,谭姑娘一直是由我赵某护着的,如今谭姑娘出了差错,让人掳了去,这找寻姑娘的担子,理应由赵某人来挑。”
李凌风道:“赵缥头,现在不是谭姑娘让人摇7去,连谭大人的处境也危险,我得赶快赶到济南去。”
赵振翊道:“现在连谭大人处境也危险,李兄这话……”
李凌风心里着急,奈何他的身子急不起来,他只有忍着急把乃父诈死,结果仍难逃毒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那人既偷听到我父子的谈话,我料想他一定会起来下毒手,所以我马不停蹄,日夜急赶,结果仍是迟他一步,他既然掳去了谭姑娘,下一步一定是赶往济南杀害谭大人,救人如救火,这儿我已经迟了一步,济南方面我怎么能再赵振翊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敢情是血滴子好一批阴狠卑鄙的东西,李兄,赵某这就把这趟嫖交给赵强,马上去找谭姑娘去。”
李凌风一怔忙道:“这怎么行,好歹赵缥头把这趟嫖保到地头……”
赵振翊正色道:“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救人要紧,这趟嫖离地头已经没多远了,严阎王把兄弟俩已经给李兄劈在刀下,剩下的这段路,恁威远缥局这面缥旗,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差错,赵强踉随我大河南北来回跑,已不下几十趟子,经验阅历都够,就是碰上什么他也应付得了。”
赵强道:“赵爷,您只管去,您把这担子放在我肩上,这是我的光彩,也是给我一个考验,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这趟嫖平安保到地头。”
“不,”赵振翊道:“赵强,你听我的,万一碰上什么,看情势,能保就保,不能保就撤手,带着弟兄们回局里去,事由我顶,但为潭大人父女平安,把命赔进连我都干,何况是这么一趟保。”
李凌风忙道:“赵缥头……”
赵振翊截口道:“李兄,你是个英雄,赵某也是条汉子,为护谭大人父女,你能这么牺牲这么跑,赵某为什么不能,这种事赵某不愿让李兄你一人全抢了去,可是眼下赵某一个人不能分身,只有再苦你了,我拨出一匹坐骑给你,扶你上马,你快马加鞭赶往济南,在鞍上歇息吧,赵强,把我的坐骑牵来。”
赵强应声而去。
李凌风道:“赵缥头……”
赵振翊正色道:“李兄,你一个人能顾几下?咱们跟他碰了,我赵某人不信血滴子是颗碰不动的铁球。”
他这话说完,赵强牵着赵振翊的神骏坐骑走进树林,赵振翊当即伸手扶起了李凌风,跟赵强两个合力把他扶上了马,赵振翊又抬起李凌风的刀往鞍旁一插道:“李兄,诚如你所说,救人如救火,事急燃眉,我不再多说什么了,赵某豁出这条命也要把谭姑娘救回来,至于谭大人那方面,我希望他们因掳谭姑娘而有所耽误,不至使李兄你又迟他们一步,咱们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没容李凌风说话,一掌拍在马屁股上,那匹神骏坐骑一声长嘶,拨开四蹄冲了出去。
赵振翊转身望着赵强道:“赵强,我也要走了,我把这趟嫖交给你,从现在起,你保这趟缥,天塌下来自有我顶,千万记住我的话,弟兄们大半有老有小的,他们比这趟嫖重要,明白了么?”
赵强双眉微扬道:“赵爷……””
赵振翊两眼一睁,威棱外射,沉声道:“赵强。”
赵强头一低道:“是,赵爷,我明白了,也记下了。”
赵振翊威态一敛,伸手按在赵强肩上,道:“这才像我的好弟兄,咱们也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话落,腾身扑了出去。快马疾驰,人在鞍上颠得厉害,哪里谈得上歇息。
赵振翊不是不明白,可是他却万不得已,莫可奈何,事实上他一个人无分身之术,顾不了两下里,济南这方面只有辛苦李凌风了,不过再怎么说骑马总比靠两条腿跑好。
李凌风支撑着纵马疾驰,一口气跑到了济南。
头不是了,可是疼得厉害,跟要裂似的,身上也有了点劲儿,但仍然酸疼,骨头也跟要散似的。
他自己明白,这不只是累的,他是个练武的人,尽管日夜不停地跑几百里路,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可也还不至于累成这个样子,主要的还是乃父李辰被害的那个大打击种下的。
他支撑着到了济南时,天已经快二更了,进了城他连停都没也停,就直驰向济南府的衙门。
夜深人静,清脆的蹄声老远都听得见,他把马停在隔一条街的地方,然后强提一口气直扑衙门。
到了府衙后墙外,他凝神听了一听,府衙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像发生变故以后的情形。
他心里为之一松,腾身拔起,直上墙头,墙头上借力,腾身再起,他掠上了墙里一棵大树。
从枝叶缝隙里外望,府衙后院到处漆黑,只剩下一点灯光。
那点灯光来自左前方几丈外一间精舍里。
精舍门关着,灯光是从窗户上透出来的。
李凌风竭尽全力打量各处,他看不见衙役,也看不见护院,只看见有两个巡夜的。
冲府衙宁静的夜,李凌风现在可以确定他来得并不迟,府衙里还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他提一口气掠离大树,扑向左边一排屋脊。
在瓦面俯身疾走,他绕到了那间精舍后。
精舍的后窗关着,也看不见灯光,不过不及前头那扇窗户亮。
凝神听听,里头很静,几乎什么也听不见,像是里头根本就没人。
可是夜这么深了,别处都熄了灯,这间精舍要是没人,岂会仍亮着灯。
想必里头的人坐着没动,在看书,或是在干什么不会出声响的事。
李凌风试着拍手推了推窗户,里头居然没闩,一谁就开了。
窗户一开,他看见了,一间屋子,是间有块布帘儿隔着灯光在布帘的那一边,布帘遮住了不少光。
这边除了一张床,上头有铺盖外,别的一无所有。
那边,藉着灯光可以隐约看见些东西。
灯在一张桌子上,桌这边有把椅子,看得出椅子上坐着个人,但却看不清楚是怎么个人。
看不清不要紧,照这情形看,一定是谭大人的书房,谭大人夜深不寐,正在批阅公文,或者在看书。
总算没找错地方,李凌风穿窗而入,落地无声,点尘未惊。
他轻轻地掀起布带走了过去。掀起市帘刚迈出一步,他神情猛地一震,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只因为他现在才看清椅子上那个人靠在椅背上,头歪在一边。
等他到了桌旁边再一看,他不禁魂飞魄散,心胆欲裂。
椅子上坐的是个青衣老者,像貌清瘦,有几分像谭姑娘,可知定是那位爱民如子的清廉知府谭大人无疑。
而如今谭大人喉管却被人割断了,满身是血,连桌子上;满桌子公文上溅得都是血。
从潭大人身上跟桌上的血可以看出,谭大人遇害不久,顶多不过是片刻前的事!
谭大人现在已经死了是实,可是要说潭大人是被人所杀,似乎有点勉强,因为谭大人手里握着一把满是血迹的锋利匕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谭大人是自刎?
李凌风满脸悲愤随血气上涌,胸口一闷,眼前又为之一黑,他忙伸手扶住了桌子。
只道府衙未生变故,却不料仍是来迟了一步。
李凌风竭力地平静了一下自己,定了定神,伸出颤抖的手从潭大人手里拿起了那把带着血的匕首。
就在这时候,他发现了另一桩怪事。
搁在砚台上的那枝笔。砚台上笔渍未干,狼毫本该是黑的,而这管笔的笔毛上竟然是红的,满是鲜血。
这是……
李凌风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墙上有两道红红的颜色,他忙抬眼望去,一看之下,心神猛又貌一震。
粉墙上那红红的不是颜色,而是血迹,是沾血写成的两行字,写的是:“谁杀赃官谭逸轩,且问神刀李凌风。”
李凌风马上明白了,潭大人不是自刎,而是被害的。粉墙上的字显然是栽赃。
那么潭大人既不是自刎,手里何来这把匕首?
李凌风是个聪明人,马上又明白了,他心神震动,就要把匕首放下。
一阵衣袂飘风声疾掠而至,砰然一声大震硬把书房门担开了,带着一阵风扑进来个人,灯光为之疾晃。
来人是个粗壮大汉,浓眉大眼,带着一脸络腮胡,一进来两眼暴睁,须发皆动,霹雳般大喝:“好畜牲,你真……给爷爷拿命来。”
闪身扑过来,劈胸就抓。
李凌风看得出,这大汉既快又猛,休说他不能出手,就是能出手,恐怕他此刻也能挡锐锋,他急忙闪身躲避,喝道:“阁下别误会,潭大人不是我……”
那大汉厉喝说道:“带血的凶刀在你手里,不是你是谁?你在半路上劫走了谭姑娘还不够,居然又……潭大人一生正直清廉,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根,你这畜……”
“牲”字还没出口,恶狠狠地又扑了过来。
李凌风知道老躲不是办法,这误会一时也说不清,他暗一咬牙,格匕首划了过去,打算逼得对方一退,他好有多一点时间从后窗脱身。
哪知那大汉竟不闪不躲,跟没看见似的仍疾快地扑了过来。
李凌风绝没想到到方竟不躲闪,一时没来得及收手,噗地一声,匕首从大汉左胸划过,衣裳破了一个大口子,但却没见血,李凌风不由为之一怔。
就这一怔神的工夫,那大汉已然近身,一拳直击过去,等到李凌风定过神来,大汉那斗大的拳头已然带着劲风到了心口要害。
他来不及躲了,暗一咬牙,吸气旋身,硬用左肋接这一掌。
大汉这一拳既猛又重,砰然一声,李凌风立足不稳,踉跄暴退后,喉头一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汉哈哈一笑道:“你也不过如此。”
闪身又要扑去!
只听外头传进一个话声:“李爷,留他活口。”
大汉硬生生刹住扑势,悲愤地高声说道:“王师爷,大人已经被害了。”
那话声道:“我看见了,所以不能让他死,死太便宜地了。”
这时候李凌风才郡见外头灯火通明布满了人,才听见后头也传来了人声,心知这间书房已经被围上了,他的忖不由往下一沉。
只听那大汉狞笑道:“姓李的,你听见了么,王师爷不让你死,他说你死了太便宜。。”
李凌风暗中运气逼住伤势,道:“你认识我。”
大汉“呸”地一声一口唾沫吐在地道:“认识你脏了我,我还不如去认识个畜牲呢,昨天传来的消息,谭姑娘在半路上让李凌风那个欺世盗名的狗畜牲劫去,刚才又有人送来信儿,说李凌风好个狗娘养的又来害谭大人了,果然不错,姓李的,带血的凶刀在你手里,还居然在墙上留下了字儿,姓李的你,你要不是王师爷要你活口我非撕碎了你不可,现在我虽不能杀你,可是我也让你好受不了。”
说完迈步欺了过来。
李凌风忙道:“你可是‘铁布衫’李海一?”
“没错!”大汉一点头道:“你爷爷就上是李海一。”
怪不得那么锋利的匕首都伤不了他,敢情他练的有刀枪不久的铁布衫外门功夫。
李凌风道:“李海一,你也是个英雄人物,怎么连……”
“连什么?”李海一已然逼到,道:“我冤枉了你?”
探掌抓了过来。
李凌风明白,此人既是江湖上唯一的铁布衫李海一,用兵刃就绝对付不了他,更吓不了他,尤其眼下也不容说什么前因后果,就是说了,李海一也未必相信。
他暗一咬牙,闪身躲过李海一这一抓,探掌反抓李海一腕脉。
他知道,他想脱身并不难,可是要想在不伤人的情形下脱身,就非先制住李海一不可。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
可是他也明白,他头疼欲裂,要想制住一身横练、生龙活虎般的李海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听到李海一暴笑一声道:“好啊,我只听说过你一把刀号称神刀,也让我斗斗你的拳掌。”
右掌腕沉掌扬,反扣李凌风的碗脉,左掌跟着拍出袭,向李凌风右肩,既快又准,他是想废李凌这只右胳膊!
李凌风吃亏在身上带着难受的创伤,而在左手里还有他那刀,不像李海一两手都能用,而且仗着一身横练功夫毫无顾忌,他不敢跟李海一硬碰硬、塌肩、旋身。并指头点向李海一双照子。
他不知道李海一那最软弱,类似金钟罩功夫的罩门在哪儿,可是他知道这两眼是练外门功夫十个有九个九练不到的地方。
这一着奏了效,李海一脸色一变,侧身闪了开去,但并不是退身,只是躲闪,躲过李凌风的两指之后,一口气向李凌风攻出六拳人掌。
说起慢来,其实快得间不容发,李凌风头疼肉疼,再加上李海一是悲怒出手,他则不愿伤人,举手投足自受影响,既不如李海一快,也不如李海一力沉。
他一连化解了李海一人掌五掌,最后一拳却没能躲过,被李海一那最后一拳又击中左助伤处,伤上加伤,一口鲜血又喷了出去,胸腑之间疼痛如割。
而李海一绝不容他有喘息的机会,乘胜追击,带着威猛的拳风,又是一连三拳。
李凌风心里泛起悲愤,他不愿意伤人,更水愿伤李海一这位英雄人物,可是他也知道,他要是老这么不伤人下去,体说误会难解冤难洗,就是他这条命也要留在这儿,就在李海一再扑过来的当儿,他根了心,咬了牙,刀交右手,挥起带鞘的刀迎了上去。
李海一的拳头究竟是血肉,见李凌风这猛一下也不敢轻摆锐锋,沉腕避开,就要换招。
哪知现在的李凌风已不比刚才,现在的李凌风已横了心,咬了牙。
掌中带鞘的刀直递,既快又准,砰地一声,李海一的腮帮子上挨了一下,铁布衫练的只是外头,外门功夫毕竟练不到里头去,李海一他的身子到底不是铁打铜浇的,腮帮子上皮肉没怎么样,嘴里可是牙断了一颗,也流了血。
就在他这一怔神间,李凌风第二刀又到,一偏下沉,在他肩窝上不重不轻地敲了一下,李海一够受的,闷哼一声,身子也为之一斜。
李凌风一刀砸灭了桌_的灯,旋身扑向后富,顺手扯下了那块布帘。
近后富抖手先撤出布帘,人跟着掠出。
市帘跟天罗也似的罩住了后窗外的人跟灯,李凌风窗台上借力,腾身技起,直上夜空。
被罩在布帘下的灯有的灭了,有的着了起来,把布帝都烧着了。
被罩在布帝下的人喊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破空之声大作,一阵阵疾袭半空中的李凌风。
李凌风只当是普通的弓箭,没想到普通的弓箭之中还夹着劲而疾的匣今,他挥刀未落了六枝羽话,一枝由区好射出来的短小的访却从“刀幕”中穿过!“唉”地一声射中了他的左肩呷。
一阵奇痛彻骨,真气一泄险些栽下来,匆忙中他忍疼再提气,单脚在房檐上借力,就跟刚才那技脱管的失一样,飞掠出了府衙后墙。
墙外丈余处落地,疼痛的头,难受的身子,相当重的内伤加外伤,使得他立足不稳,踉跄冲出多少步去,差点摔倒在地,灯光已现墙头,人声已出墙外,他不敢有一点耽误,咬牙忍着,腾身又起。
灯光看不见了,人声也越来越远了,李凌风心里松了,人在强支撑的时候最怕这个,李凌风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实在支持不了忍不住了。
心里一松之后,刚才一路狂奔,疾若脱弯之矢的好像不是他,腿软、眼黑、人就跟散了似的,马上倒在地上,跟着就昏厥过去,人事不省了。
李凌风昏倒在地。
一条矫捷黑影飞鸟般跟着射落,那是个黑衣蒙面人,他扬掌就往李凌风后心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墓地一声冷叱传了过来:“住手。”
那黑衣蒙面人身躯一震,一矮身往旁滚翻出去,随听李凌风身旁地上“叭”地一声那黑衣蒙面人腾身又起,直上夜空,在附近屋脊上门了两间就不见了,好俊的轻功身法!
黑衣蒙面人不见了。
李凌风身旁又多了一个人,也是个黑影,身材相当美好的黑影。
一阵疾快的步履声传了过来,一点灯光带着一项软轿如飞而至。
提灯的是个矮胖中年人,穿一身天青色的裤褂,胖脸上好像永远堆着笑意,手里提的那盏灯上,写着一个斗大的。卢”字。
抬轿的两个轿夫,一式黑色的犊鼻裤,黑色的单背心,胳膊露在外头壮得像两条牛。
藉着灯光看,李凌风身旁站的是个大姑娘。
大姑娘长得不算美,但很白也一脸灵秀之气,让人越看越耐看。
矮胖中年人到了近前拍灯一照,笑了:“姑娘真行,咱们老主人的一身绝艺可全给了姑娘,只不过一转眼工夫就把这小子撂倒了。”
大姑娘道:“别胡说了,不是他,刚才我跟的那个已经跑了,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不像是什么好条路,果然我没看错,是个乘人之危的鼠辈,别站这儿看了。快把他抱过轿里去。”
矮胖中年人听得一连怔了几位,大姑娘说完了话,他忙道:“姑娘,您是要……”
大姑娘道:“这还用问么,我既然碰上了,能见死不救?”
矮胖中年人有点犹豫,道:“姑娘,老主人的脾气以及规法……”
大姑娘俯身抱起了李凌风,道:“把他的刀拾起来。”
把李凌风往轿里一放道:“人是我往回带的,跟我走。”
她冷然拧身往前行去。
矮胖中年人一声没敢再吭,忙招呼轿夫抬起了软轿,望望手里李凌风那把刀,他两眼泛起了一种骇人的异采!
软轿到了一座大宅院前,朱红的大门,一对石狮子。
软轿刚到大门就开了,一个瘦高中年人迎了出来,他望见软轿跟在大姑娘身后,一怔说道:“怎么,姑娘,您走着回来的?”
大姑娘“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拍,道:“把轿抬进后头去。”
登上石阶进了门。
一瘦高中年人迎着矮胖中年人要问,矮胖中年人冲地递了个眼色,他马上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跟在轿旁进去了,背着大姑娘,他偷偷掀开轿帘往轿里看了看,看得他脸色一变。
软轿穿过广大的前院到了后院,后院不如前院大,可却比前院美得多,要花园有花园,要亭台楼村有亭台搂谢,这当儿只有几处还亮着灯。
大姑娘带着软轿往一间敞轩走,只听一个苍劲话声传了过来:“是燕秋回来了么?”
大姑娘停了步。
矮胖中降人忙高声应道:“禀老本人,是姑娘回来了。”
正北书和屋里亮起了灯,随即门开了,一个中等身材的长髯老者,一边穿衣一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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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中年人忙迎了过去,欠个身伸手侍候长髯老者穿衣,长髯老者自己把手放了下来,脚下却没停,瘦高中年人跟在一旁侍候穿衣,可真不好穿。
还好,长髯老者到了大姑娘跟前,瘦高中年人也侍候他穿好了衣裳,长髯老者望着大姑娘皱着眉,但却满脸堆笑:“燕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看看什度时候了。”
大姑娘道:“我本不想去,是您逼着我去的,您要是嫌我回来得晚,我下回不去就是,我还怪系的呢。”
话落,拧身就走。
长髯老者忙伸手一拦,赔笑说道:“看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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