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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光来吻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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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地扭头; 紧紧捏着玩偶的长耳朵。
他等了一会,没等到。
“睡着了吗?”他垂眼望下去; 盛静鸣赶紧闭眼。
她含糊地应一声:“嗯。”
现在两个人反过来,他不困了,而她开始有睡意。
阗禹倒没什么所谓; 不像她那样执意睡觉的问题。
公园偏僻; 入秋了; 夜晚气温降低; 他的手揽得更紧,尽量把她圈起来,不让她受凉。
“……难受。”她当然没睡; 只是他抱得太紧了; 她都快呼吸不了。
阗禹这才意识到; 松了一点力道,“抱歉。”
眼前黑漆漆一片,除了树叶就是夜晚的虫子叫,她挨着他; 安静听他的心跳声。
一跳又一跳,格外安心。
“好想将你……”她无意识用粤语呢喃。
阗禹听见了; 眼眸微动,接:“将我怎么?”
她熟练地改口; “没,我想起同学教的粤语了。”
“那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盛静鸣:“你不是听得懂吗干嘛还问我。”
有一丢丢不爽。
阗禹:“我问你懂那句是什么意思吗?”
她不假思索:“好冷的意思。”
阗禹嘴角的笑意没停过,“你讲了四个字。”
“真的好冷。”
阗禹露出牙齿,再偏过一点,半边嘴唇贴着她皮肤,吻热那块微凉的肌肤。
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弄得他的唇落到耳垂,呼吸声近在咫尺。
他完全没睡意了,亲了一口,开了个话题:“我教你讲白话好不好?”
她秒答:“好。”
“嗯,让我想想,教你读我的名……不过两个字太短了,教你的名字好了。”阗禹说着,清朗的嗓音在无边夜色下娓娓道来,“听好啦,你的名字这样读:鹅哦雷。”
他教读的是,我爱你的发音。
盛静鸣的眼神闪烁,所以才说两个字短吗。
随后她眨着眼,将错就错,磕磕绊绊地照念。
他带着笑意说:“不够熟练,再多读几遍。”
“……鹅哦雷鹅哦雷鹅哦泥。”她张嘴连读,语调飘忽。
阗禹被她玩似的读音逗到,低笑起来,她头也不抬地伸手拍上边,拍他的脸。
“迟早有一天要操翻泥。”她嘟囔。
“嗯?”阗禹没听清,她讲得太快太小声。
“我说,你应该要睡觉了。”她放慢语速。
“这样。”阗禹应着,平时在家基本十一点就睡了,现在陪她在外,准点的困意一旦过去就不会再困了。
盛静鸣也想体贴一回,说:“你来我怀里,我抱着你睡。”
“那你怎么睡?”他松开肩膀,对上她的目光。
“我不睡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阗禹:“一晚不睡怎么行?”
“我行的,”她催,“你快睡。”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在她想动手摁他的脑袋时,他整理完思绪,说:“好。”
话音刚落,他缓缓倒头枕在她的大腿上,眼眸抬着,直直仰望她的脸。
盛静鸣不想被他看,拿过兔子挡他的视线。
一片毛绒绒白茫茫的,她沙沙的声音传下来,手拨弄着他的短发,“你睡觉吧,我有点失眠。”
“嗯。”他没勉强她,大概知道摸透她固执没人能劝动的性子。
阗禹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闭上眼。
第一次被女孩子抱着睡。
新奇又心悸的感觉。
盛静鸣连着兔子和他一起抱,垂眸扫了一眼他的手表,快十二点了。
五个小时不睡,对她来说还好。
有时候失眠通宵,早上还能继续上课。
良久,她轻轻搬开兔子玩偶,发现阗禹果然睡着了,睡颜端正,呼吸清浅。
他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怀里。
就这么信任我啊。
她的嘴角翘着,手指固定好他的脑袋,她低头,将唇印在他的脸颊上。
唇瓣贴合两三秒,她重新抬起头,若无其事地把兔子放回挡着。
就这样抱着他坐在秋千上,脚尖稍稍摇晃。
月色淡白,几颗星星缀在无边无际的黑夜。她望了一会儿又垂眸发呆。
枕着她睡的阗禹,嘴角悄悄上扬。
*
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天未亮,湿气有些重,公园弥漫着一阵雾气。
她抱他睡了一晚,而他陪了她一晚。
盛静鸣情绪升涨,见时间差不多了,唤醒他。
手指合拢遮住他的眼睛,“醒一下,我带你去看好玩的。”
阗禹在恶劣的环境下依旧能睡沉,迷蒙地睁开眼。
“看什么?”他抬手摸索着,矮下身体,让她捂着眼领他走。
盛静鸣的兴致很高,两只手捂得严严实实,“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偏僻的公园。”
引着他一步步,迈向公园外的拱桥处,来到冷清的马路边。
拱桥下有一条幽暗的江,视线再往上是一棵历史很久的榕树,挂满了鳞片一样的东西。
“好吧,现在几点了?”他说,时间观念挺强。
盛静鸣捂他的眼眸,睫毛煽动着她的掌心,痒痒的。
她说:“看时间就没意思了。”
阗禹由她,察觉到步伐已经停了,开口:“可以了吗?”
“还没,待会儿我倒数给你听。”
“好。”他微笑,清晨的空气萦绕于鼻腔。
没多久,盛静鸣注意到那棵树的变化。
“开始倒数,三,二,一。”她念到最后,开始拉下自己的手。
多年后,在某科研水平至高的平台上,有记者采访他:
请问你是否像外界说的那样全身心投入到项目实验中,对情爱无感呢?
他哑然失笑,说当然不是,我读高中时就已经遇到了那个想过一辈子的人。
台下观众惊叹,记者又问,那阗先生,你这一生中是否有过最难忘的时刻?
阗禹微怔,像是陷入回忆。
之后他慢慢点头,认真地回答。
从未想过。
黎明将破,沉睡中的城市尚未苏醒,那棵百年榕树上挂满的彩灯,亮得这么不可思议。
缤纷的色彩自树底渐变,延伸到枝桠上的熠熠生辉。
像要照亮整座城市。
她的手指一点点挪开,然后侧头冲他笑。
与那光一样眩目。
不是光,胜过光。
阗禹望着眼前灯光的炫景,怔了三四秒,才想起来睇表的时间。
而钟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一生最难忘的时刻。
有的,2017十月十三号凌晨五点九,我永远记得那一刻的情景。
不仅秒表停在了那个时刻,我的心也是。
*
之后周六那天早上,阗禹先送她回自己的家,然后回校一趟。
高二的学业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昨晚为了陪她,他没带书包,自然作业也遗留在学校了。
到教室的时候,班上有几个外地的留宿生在自习,任齐明是其中一员。
“阗禹,”罕见的,一向不爱跟他说话的任齐明叫他,“我听说你下星期请假一周?”
“嗯。”他叠齐课本,抬眸。
“难道你不怕成绩倒退吗?”对方一时脱口而出。
阗禹心性静,从容应对,“为什么这么问?”
“先是晚修第二节不上,后来连课都不上了,阗禹,我对你很失望。”任齐明说,将这一个星期观察下来的结果用来提醒他。
同时也是警告他。
同班的几个人偷偷关注。
阗禹嚼了嚼他这句话,懂了点,“你把我当竞争对手?”
任齐明不吭声,他继续:“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看得出来,”在阗禹收拾好,准备离开之际,任齐明又说:“你的心已经不在学习上了。”
阗禹礼貌地微笑,“可是,成绩是我自己的。”
用不着一个外人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任齐明神色冷淡,见着他踏出教室,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
十月的第三周,学生们大多披上了冬装外套。
深蓝色打底加白边,内穿一件带帽卫衣会很好看。
班上活泼的女生爱这样穿,惹得手痒的男生去盖帽子捉弄。
中午,温度还暖,盛静鸣单穿一件白衬衫,咬着吸管喝牛奶,看着手机上的讯息。
“一个人啊?”窗被敲响,夏杉欠扁的语气。
她没理,接着滑动页面,翻看微博上的一条条评论。
夏杉径直走进来,一屁股坐下她前边的座位,说:“怎么,见到阗禹这么红不开心?”
盛静鸣:“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也不想的,”夏杉耸肩,“洛星对我一直就那样,不能突破就很让人烦躁。”
她按待机键,终于抬起头望他。
“自己没能力留住人怨谁?”
第43章
夏杉的脸色阴了阴; “靠。”
真话太难听,他踢了一脚她的桌子。
盛静鸣的手机差点被震掉,她按稳滑动的手机; 骂:“废物。”
正好把看评论吞来的气发泄下。
夏杉又用力踹桌腿,桌子摩擦过地面; 一下子将她卡得死死的。
她鼻腔倒吸一口气,被卡在前后桌逼仄的空间里,前桌撞到了胸骨。
捏桌沿捏得指尖发白; 盛静鸣秒闭眼。
晚了; 眼泪掉得比她想象中快。
冲动完的夏杉一时愣住; 没预料到桌子这么容易推动。
见着她的眼泪; 他愣得更厉害。
女生白净的脸颊滑落泪水,顺着流到线条绷紧的下颚,脆弱易碎。
夏杉好一会儿别过眼; 心底蔓延开怪异感。
操; 分明是鳄鱼的眼泪。
“你死定了。”盛静鸣睁眼; 冷冷地出声。
骨头那块撞得不是一般疼。
夏杉被她激到,回过头,想继续驳嘴,却在接触她的目光时; 奇怪地静了音。
湿漉漉的眼眸含水,看得人欲望横生。
“怕你啊。”夏杉不看她; 嗤一声,扫视一圈; 跳下桌子。
她由下向上睨着他,“你个傻逼,整天只会花痴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一包纸巾被粗鲁地扔到她桌前。
“喂,”夏杉突然学聪明了,“你哭成这个鬼样还骂什么人,听起来就像调情。”
盛静鸣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立刻转过头。
他哼笑,拆开那包从别人桌顺来的纸巾,抽一张递到她面前。
“不过你哭着时比平时顺眼。”
她没理,置若罔闻。
夏杉嘴角上扬,难得她露出拽不起来的弱样。
盛静鸣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内心全是阴暗的念头。
柔软的物件碰到她脸颊的一瞬,她反射性地躲开。
“智障吗。”她皱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本持好心的夏杉,见她不识好歹地避过,有些不爽。
“狼心狗肺。”夏杉把纸巾揉成一团,丢掉。
今天做到的语文选择题的词义简直为她贴身订做。
盛静鸣:“走开。”
“你以为我很想在这儿。”他咬牙切齿地说。
夏杉已经忘了来找她的最初目的,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
这一周关于阗禹的讨论铺天盖地。
同宿舍一半的女生下晚修回来,就守着手机看节目新一期。
围棋社他临走前交代给沈子科和洛星,社团活动照常进行,不过没有社长在时的宁静,社员们下棋间会不自觉聊起阗禹又答对了多少题,拿到多少奖金,以及晋级多少关。
“这样下去,阗禹最后成为大赢家也不奇怪。”沈子科念叨。
“哦。”盛静鸣吃掉他的一颗子,没接话茬。
沈子科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话说你似乎跟社长关系挺好的,之前你周五老请假,他也没踢你出去。”
她默不作声。
棋盘上的厮杀没有因为沈子科说话停下半分。
沈子科嘴上继续:“哎简茜退社了,没人陪我聊天。”说出一股委屈巴巴的味道。
第44章
“那就不要说话。”盛静鸣说。
沈子科:“不行啊; 不说话我会死的。”
“你女朋友没少跟你聊吧。”她冷淡地讲,记起纪莹莹在宿舍哭的事。
沈子科的眼睛陡亮,贫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是不是偷偷暗恋……”
“幻想是快乐的; 随便你。”
沈子科露着大白牙笑,“哈哈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喜欢逗她; 每次逗都有新收获。
社团安静的氛围没维持多久,很快又掀起热议社长的风潮。
似乎去哪儿到逃不过他的存在感。
连周五放学回家,盛静鸣也没避过去。
从小跟她不亲的伏露破天荒来找她; “二姐; 电视上那个叫阗禹的; 是你们学校的吗?”
女人在厨房忙活; 她静了几秒,沉默地点头。
“我想要他的微信。”
“没有,我不认识他。”
“……哼。”伏露转头; 鼓着腮帮子坐下。
伏盛靠在沙发边玩手机; 抬头瞟了一眼电视; “那谁,长得挺像我当年见的网友啊。”
说完朝她望来,眼内满是挑衅。
“你是不是还挺以为荣。”盛静鸣丢了这句。
伏盛不生气,非但不气; 还最理会这种惹恼别人的反应,嚼着口香糖笑; 媚眼如丝。
本来这种程度是激不了她的,但是; 盛静鸣从阳台外瞄了瞄电视屏幕上的男生。
他自信面对镜头,与一位相同年龄的女选手并排站。
不爽就在那一瞬间自指尖升腾。
“鸠占鹊巢,无聊透顶。”她说。
伏盛起身,也走到阳台那儿,斜眼望楼下总站同一个位置的男生,说:“是挺无聊的,不像你重点高中,我就一个飞女,哪比得上你。”
自嘲的意思又带了讽刺意味。
她抿唇,揣测伏盛葫芦里卖什么药。
自己能转到晟中算是凭成绩转的,只是不知伏黎为何帮她挑了个好学校。
因为女人一直对她不上心,随便她读什么学校都无所谓。
而伏盛,心思不在读书那块,上职中混日子。
没人知道女人手里拽着多少钱,但都猜得出来,足够她们过上一般小康的生活。
伏黎的前夫应该不缺钱,但她们三个女儿,除了小时候的一些模糊记忆,其他对父亲的印象所剩无几。
*
阗禹毫无异议地火了,不管是上了年纪还是未成年的,像娱乐圈追星那样,热衷于讨论他的一举一动。
无数个称号头衔冒出来,什么晟中校草级的学神,百年一见的美少年,站在舞台中央答题时,耀眼的模样如同光。
节目因他小火了一把。
甚至微博上有粉为他建个人站,建贴吧。
被广为称道的一截节目片段,官博上转发过万。
节目里,轮到最后一位评委投票时,“如果我告诉你,你明天有一场重要的期末考,给你两个选项,你是明天去考试还是留在这儿晋级?注意,你的答案决定我手上这一票该不该投给你。”
阗禹笑,没有一丝犹豫,说:“我选择考试。”
评委先是故作严肃,引起紧张的氛围,随后露出赞许的笑意,“好,这一票是你的了。”
关于他的镜头有微博大V墙头整理了一组,配字:【这该死的致命吸引力'星星眼'】
热评皆是一群迷妹在嗷嗷叫。
关于他的一期比赛结束后,尽管他没赢,微博上却也涌出不少粉丝长评:
【像春天的煦风吻得湖波轻漾,
日色之外,你是第二种光。
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仰望的。
他大多时候都是微笑着,但没有人觉得假。
跟他同期的选手输了,他去安慰,温柔至极的眉眼,只有他一人拥有。
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送到他面前啊。
私下访谈时,他笑着跟别人说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殊不知,他在台上的样子多么灼眼,无人比得过他。
虽败犹荣,说的就是他。
如果你看见这样的他,请不要恶意揣测,他经得起我们给的一切赞美。
好了文艺完了,让我静静地啊啊啊啊啊一会儿'狗头'。】
盛静鸣翻完那条长评,夜晚客厅渐凉,她掀开被子去找纸笔,搬了一台灯,在茶几上挑灯写东西。
*
准备回程时,酒店大厅里,最后赢得比赛的宋敏邀请他吃饭。
“就我们几个选手一起,可以吗?”
头顶光线敞亮,阗禹拖着行李箱,礼貌地婉拒,“我赶今晚的飞机,来不及,谢谢你的好意。”
“飞机可以改签啊,主要看你想不想留下来吃饭。”女生嘟嘴,五官有着古典美的气韵。
宋敏被媒体奉为才貌双全的才女,其实私底下有点以自我为中心。
阗禹道歉,“我和家人约好时间接机了。”
宋敏:“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来,那好,你的手机号给我。”
“对不起,不能。”阗禹说,面容温和,话语坚决。
宋敏拉下脸,“难不成怕我吃了你?”
阗禹仍是不骄不躁,衬衫套圆领毛衣,一身书卷气。
两三秒后,他认真地讲:“我有女朋友的,她会生气。”
宋敏错愕,呆了好一会儿才收妥好面部表情,假装无所谓地:“哦,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没再纠缠,让他离开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
新的一周回校,升旗仪式上,校长特地出面,并让阗禹当国旗下的讲话的演讲人。
说是讲话,也没讲多少,大家一听阗禹的声音由电视过渡到现实,止不住地沸腾。
盛静鸣一如既往地站后排,望不到升旗台的他,只望见女生们春心怒放的样子,像土拨鼠。
相比之下,洛星更像一位多年好友,由衷为他给学校带来的荣耀而高兴。
盛静鸣低头,做不到洛星那样的大度。
下午的社团活动她没去,也没请假,一下课就走了,不给洛星叫她的机会。
一直持续到周三,阗禹没见过她一面,中午的实验室如此,经过五班教室,她的座位总是空着。
“不知道,静鸣她最近似乎心情不好,有时甚至不理人。”洛星讲给阗禹听。
阗禹若有所思,眼睑一垂,盖住所有的情绪。
他微微笑,“你帮我传句话,说围棋社超过三次无故缺勤的,视为自动退社。”
洛星一愕,有些讶异,“如果她……”
“不管什么理由,参加社团就得遵守社团的规矩。”阗禹平静地说。
洛星站在教室后门处,明白他想强调的点,探究的目光撤回,应:“好,我会转告静鸣。”
然后,当天晚修,洛星晚修前来找他。
梁树小心翼翼地喊他:“洛星找你。”
“嗯。”阗禹点头表示知道,写完笔尖上的最后一字,起身出去。
洛星在前门走廊那儿等着,一见他,单刀直入,“静鸣她说,直接退社。”
第45章
阗禹始料不及; 眼眸眯了一秒又放开,“她现在在教室?”
洛星摇头,“她今晚请假了。”
“走了多久?”
洛星愣了一秒; 不懂他这么问的目的,而后试探地问:“……你们闹矛盾了?”
阗禹神色淡淡; “她请假,回教室收拾书包,距离你到我这儿来; 过了多长时间?”
其他教室回荡着玩闹的噪音; 唯独实验班前悄无声息。
走廊的白炽灯亮着; 光线打转着落到他的脸庞; 眼睑刻下的阴影出奇的漂亮。
看得洛星心里一跳,低头望表,“……五分钟。”
“好。”他应; 迈腿就走; 矫健的步伐。
洛星微微睁大眼; 皱起眉。
距离实验班的晚修开始没几分钟了,这个节骨眼阗禹却……
洛星不由产生怀疑,他对静鸣的关系是否真的只是怜悯态度。
风声不绝于耳,阗禹用最快的速度奔跑; 心算着走路到校正门的距离,与回教室的人流错开逆行。
然而还是找不到她; 明明在人群可以一眼找到的身影,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阗禹找遍了学校三个门; 也没寻到她。
预备铃在校园里来回打响,传到他耳边。
孤寂又刺耳。
阗禹调整着呼吸,一步步走回高二教学楼。
晚修下课时他不自觉下到二楼,而抱有侥幸的念头很快被打消。
翌日,阗禹七点前回教室,实验班已经准备早读,他坐下,望了望黑板,从抽屉里拿出早读用到的书,一张明信片在这时飘出来。
一丝香味萦绕于鼻。
阗禹脸色镇静,拾起那张明信片,反过来,四行字跃入眼帘。
【致你的三行情书:
你在舞台上答题的样子
安慰别人时的温暖笑容
哪一面都想操】
阗禹不动声色地收好放回抽屉,在梁树靠过来偷瞄之前。
同时脑子在想有谁会写这种类型的明信片给他。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她才会这么做。
昨晚没发现这明信片,应该是今天一早放进去的。
阗禹思及此处,嘴角下意识扬起。
然后是周五的第二张明信片:
【我跟你讲,
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直至周二,阗禹集齐了四张写满对他歹念的明信片。
星期三,早上六点的实验班,一点点光束照在窗口,教室内空无一人。
盛静鸣轻手轻脚地,推开没锁的窗,弯手进扣开门。
进了门,她找准第三排中间阗禹的座位,桌上仅有几本书,叠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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