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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光来吻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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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总被形容是如沐春风,文质彬彬又风度翩翩的男生多讨喜。
  当晚,他们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晚餐,期间阗禹还对警察这个职业表现出不小的兴趣。
  秦峰感到莫名的欣慰,提出邀请,“要是阿禹你明天有空的话,来表姐夫的局里,我请你参观。”
  阗灵嗔怪,“别乱给口头承诺啊。”
  “当然不会。”
  阗禹淡笑着,点头答应了。
  *
  新的一周,十二月的天气越来越迅猛,冷风冷雨一起侵袭。
  阗禹找了她好几次,最后在洛星的帮助下,才在羽毛球馆观众席找到她。
  盛静鸣坐着,挑着眼皮扫了他一下。“不是说没一千万别来找我……”
  “一千万就在我的书包里。”
  她的眼神一凛,“……真的?”
  阗禹温柔地盯她,说:“嗯,我放实验室了,可以带你去看。”
  她微微眯起眼,视线由上到下扫视一遍,握紧拳头,“好。”
  然后在抵达实验室,阗禹拉开书包拉链,让她真切见到白花花的钞票时,盛静鸣不自觉后退着。
  复杂的目光对着他的,一直后退,直到无可退路,她转身跑开。
  *
  周四下午两点半零几秒,晟中有史以来发生最震惊的大新闻。
  上过节目的三好生——高二级远近闻名的级第一阗禹,被警察带走了。
  作为周六晚一起抢劫银行案的犯罪嫌疑人逮捕,并当场捕获赃物。
  据说实验班的学霸们,好几天没缓过来。
  每个人都说不可能。
  因为阗禹的为人,大家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十一班的班主任,数学科长因此心脏病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
  警察局里,灯筒直照过来,刺眼的光线。
  听说强烈的光线会让罪犯丢失防线,容易逼出口供。
  秦峰呼吸粗重,面对异常沉默的阗禹,一时找不到对策。
  妻子和舅家的人正在赶来,拜托他先稳住情况。
  没多久,同事过来通知他,有人请见阗禹。
  秦峰循着目光望去审问室外的女生,觉着有些奇怪,但还是同意了,“行,让她进来吧。”
  于是换了疑似同学的女生进来,秦峰揉着眉心,忧愁地出去先镇静一会儿。
  阗禹微微抬眼,柔软、没有攻击性的眼神盯着她。
  盛静鸣里穿白背心,外搭一件黑衣,拉链敞开,能看见漂亮白皙的锁骨。
  依旧是戴着口罩。
  过了几秒,她站起身,走到桌子他那侧,开口:“知道是谁举报你的吗?”
  阗禹目不转睛地望她,不作声。
  她揭开真相,“是我,你这辈子就这么完了你知道么,永远不能……”话说一半,用手加强厌恶感,她指指点点,离他一步距离,突然被抓住。
  他就这么垂头吻住她的手指,细细密密地疯狂汲取她的气息。
  ……没有预期中见到他心碎生气的样子,只有他咬得有点疼的亲吻。
  “……这里是警察局。”她有些后怕,觉得他变了不少,不再是以前气度温和的甜甜,更像一个抑郁求不得的病患。
  他咬得更疼了,吸吮越来越过界,顺着手指一直吻到她裸/露的肩膀。
  现在盛静鸣才发现挣脱不开他。
  整个身体被迫紧紧贴着他,燥热的体温,呼出的热气,他有力地钳住她,按着她的头压入怀里。
  他将她完完整整地圈禁限制住了,低声说:“我好久没抱过你了。”
  她静住没动,因为贴近了,感觉到他消瘦的躯体。
  同时感到难受的逼仄感。
  他抱得过紧,完全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她只要稍稍一动,他就用更紧的力道禁锢,占有欲强的吻随即落下,游走她露出的每一寸肌肤。
  在公正廉明的警察局里,他对她做这种羞耻的事,白背心松了滑落,他顺势掀开,细细舔舐,她越是挣扎他留下的印痕越重。
  “呜……甜甜……不要弄了。”她搬出以前的小伎俩,快没有力气抗争了。
  话音刚落,他停了一瞬。
  然后没过几秒,又以更疯狂的占有方式亲近她,他使劲握牢,“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兴奋。”


第50章 
  盛静鸣一时无话。
  隔了几秒; 她反而轻抱他的腰,说:“你这样跟斯文败类有什么区别。”
  *
  秦峰在看监控录像,实在想不通; “他有这心智干什么不好,非得犯罪。”
  噪点不少的画面; 持枪的男人身形跟阗禹接近,露出的面部特征也像。
  桌上摆着几袋赃物,其中强有力的证据是一把警枪; 印有阗禹的指纹。
  同事姑且安慰; “会不会有误会; 银行里的犯罪嫌疑人目测不到一米八的身高。”
  秦峰叹一口气; “据银行柜员的供词,还不够脱罪,怎么解释他书包里的钱?他没有不在场证据。”
  “清点过只有十万左右; 银行丢的是一百万。”
  “那也够判很久了。”
  秦峰调头看回审讯室的录像。
  “……真是不知臊。”
  黑白录像里; 两个身影交叠; 不由让人老脸一红。
  秦峰是真替阗禹可惜,大好前途,就这么毁了。
  等阗灵他们赶来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走了。
  悄无声息地; 像个幽灵。
  “阗禹呢,让我见他!”阗父一来; 脸色被气得极差。
  秦峰与妻子对了对眼色,得到示意; 他引路带他们过去。
  审讯室仍是一处灯光敞亮,其他则光线暗淡。
  阗禹坐在那儿,肩背直,脸上若有似无的表情,与过去的好学生形象相差无几。
  阗母心疼地望着,阗父坐下来,还是冷静下来开口:“阗禹,你解释下。”
  他一声不吭,微微低垂着眼睑。
  “说话!”
  他的喉结滑动,终于开腔:“我很喜欢她,喜欢到连命都不要。”
  阗家一行人愣神。
  他清醒地说着没理智的话。
  从什么时候起他长歪,竟然是为了个女生。
  秦峰回想起刚才纤细的女生,难道是她?
  阗禹慢慢地抬眸,仍是模范生的样,眼里柔得坚决,“我可以没有前途,但我不能没有她。”
  这个念头盘踞已久,并支配着他一步步做那些事。
  周六清晨,表姐夫带他去警局,领他参观了一会儿。
  然而他关注的,由始至终都是秦峰身上的警枪。
  有枪,才能抢劫。
  终于伺机到好时机,阗禹碰到那把冷冰冰的枪,只触一秒,他便联想到接下来的局面。
  偷到枪,想抢银行子弹必须损失一发。
  他可以先假装走火消掉一颗子弹,再去银行实施最后一步,拉安全栓,扣下扳机……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晚上,阗禹又来警局,趁秦峰对他疏于防范,即将偷到那把武器——
  紧急关头,他停住了。
  这可能会牵连到表姐夫。
  他犯罪,最终还是抵不过人性。
  阗禹临阵脱逃,找了个借口没跟秦峰一齐回去。
  不知不觉走到市区的建行,他又望见附近的杂货店,生活刀具摆在外头,闪闪发亮。
  他过马路,在那家杂货店前驻留。
  一辆SUV轿车跟了他许久,开了车门。
  “您好,我家先生有请。”
  上了车,阗禹坐驾驶邻位,只见到后座男人半边脸隐入阴影,面目有些模糊。
  “我是盛静鸣的爸爸,你们俩的打赌我知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给你一笔钱去哄她开心,要么帮你抢银行留住她的心。”
  他一字不落地听完,“第一个条件有前提的,对吗?”
  “聪明,那笔钱是分手费,哄完就得甩掉她。”
  “……我不懂你这样做的意义。”
  “选吧,不用在乎什么意义。”
  “我只想要她。”
  男人忽然笑了一声,“狡猾的孩子,行吧,给你钱,不用分手,你拿去试探她。”
  *
  盛静鸣从警局出来后,坐回盛连的车。
  良久。
  她终于撑不住,转向男人那边磕头,重重砸到真皮坐垫。
  “算我求你了爸爸,救他出来。”
  盛连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自作孽,不可活。”
  她忍着烟味,脑袋不动,“你救他出来,我就跟你走。”
  盛连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了,支下巴,掐灭烟头,“行。”
  次日一早。
  秦峰来警局值班,被告知抢劫犯自首了。
  “什么时候?!”
  “就刚才不久,你表弟已经放了,碰警枪的嫌疑也被洗清了,子弹没少,在你桌内抽屉找着了。”
  “……那他昨晚怎么什么都不说?”
  “不清楚,心思藏得还挺深。”
  警局外百米远的小街。
  盛静鸣牵着他的手,视线内出现熟悉的车牌后,她亲了亲阗禹的手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不肯松手,尽管看上去乖乖的。
  “很快,我保证。”盛静鸣一点点地掰他手指头。
  阗禹刚经历完大落大起,好不容易握紧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压下旖念。
  “好。”他沉静地答应。
  她被松手,从车尾绕过走到另一侧,敲车窗。
  窗缓缓摇下,盛连的声音传出来:“准备好了吗,到你兑现承诺了。”
  盛静鸣望一眼那处站着的他,随后弯腰,对上车内男人的目光,“爸爸也太厉害了,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跟阗禹身形符合的人,还是刚刚好缺钱的绝症病人,真巧啊。”
  巧得跟预先找好的一样。
  盛连:“怎么,听着这意思,宝贝想反悔吗?”
  她笑一下,天真又无辜地应:“是啊。”
  话音一落,她迈腿奔向阗禹,拉住他的手,说:“跑。”
  于是冬日凉凉,路边的树枝掉光叶子,刮过耳边的风频频,她带着他拐角朝另一条街跑。
  清晨人烟稀少,雾气还未褪去,她呼出的热气,正好撩过他的鼻眼。
  “我雇了车,在第二条街,还有租好的小房子,以后我们过一辈子。”
  剩下那部孤零零的车,淡淡烟雾飘出。
  司机踌躇几秒,说:“先生,我们不追吗?”
  “不用,迟早会回来的。”
  “先生,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帮他。”司机道出近日的疑惑。
  盛连吐了口烟圈,露出老狐狸的笑,“不帮他,等着他抢劫抢我女儿的心吗,真进去了,她不死心塌地才怪了,等他出来,等到望眼欲穿、人老珠黄。”
  “先生你这样做,小姐还是识穿逃了。”
  盛连:“识穿很正常,我的目的不在此,等着吧。”
  *
  两人坐上计程车,盛静鸣吩咐:“去旧民区。”
  然后责怪他,“之前为什么不说是他陷害你。”
  阗禹下巴靠她的额头,“怕你不理我。”
  说得太甜太诱人,她忍不住戳他肚皮。
  阗禹收牢她的食指,掌心紧紧包裹。
  她哼唱起小黄歌,在窗外跃进第一束斑驳日光下,与他接吻。
  一开始,他们手机上有些零钱,盛静鸣临时决定得匆忙,只来得及转移部分存款。
  过得还算有余。
  之后,阗禹提自己出去打工,但不让她出去。
  理由是她有酒瘾。
  其实盛静鸣在戒,但阗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拿酒引诱她,像在纵容养她的坏毛病。
  好几次,她躺在沙发上用意念抗衡,他就拎出啤酒,喝一口,喂她一口。
  “……离我远点。”
  阗禹没听,继续喂酒,勾得她主动去缠他的唇舌,虚弱又过瘾。
  最后总是她喘着气,被他压着进一步索取。
  很不健康。
  但他们一起私奔,本身就不健康。
  然后渡过几周。
  慢慢演变为一种平淡温馨的生活模式。
  阗禹找到份稳定的工作,盛静鸣始终没能干重活,只好每日煮饭给他吃。
  他总念叨等到了岁数就去领证,办婚礼,生个可爱的女儿。
  “为什么不生儿子?”她的脚伸他怀里。
  阗禹轻松接住,握着她脚腕,“我喜欢女孩子啊。”
  “我不喜欢。”她跟他对着干,用力踩了踩。
  最后玩得过激,就衣衫不整,廉价的衬衣敞开,他忍着扣回扣子,肌肉线条初现,盛静鸣习惯性地戳了戳。
  阗禹捏住她,“别碰了,再碰我就忍不住了。”
  她不服,又摸一下,直接被他按到地板。
  “……我今天来月经。”
  一句话打消所有。
  再后来,她开始闷了,试着偷偷跟踪他。
  也是那一天起,她懂得了柴米油盐。
  阗禹骗她,根本不是轻松稳定的家教工作。
  他一天打三份工才能维持日子下去。
  真相太苦。
  盛静鸣压着情绪回那间小出租屋,撞见邻居炫耀。
  平凡的主妇脸上发光,自豪地夸:“别看我儿子长得普普通通,他做试卷可快了,年级次次前十。”
  旁人羡慕,附和:“真厉害,肯定能上好大学。”
  “初中是吧,以后绝对进晟中。”
  “等着你家儿子光宗耀祖。”
  她关门,将噪音都关在身后。
  炒菜时有些心不在焉,盐放多了一勺。
  阗禹晚上回来,尝出来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她不解:“?”
  他笑着搂她腰,“做菜咸了更好吃,感觉在奖励我。”
  假装被逗笑,她反抱住他的头,试探:“觉得你不读书有点可惜,要不我供你读?”
  没想到他表现出很强的排斥感,“不需要,我有你就够了。”
  说着他的力道加大,“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呆一块?”
  盛静鸣被抓疼,立刻改口:“没,我好奇问问。”
  “嗯。”他终于缓和了手劲,抿唇吻她。
  现在似乎不是黏她的问题了,而是他一天天为了她什么原则也不要的严重问题。
  盛静鸣仍是自私的,她破天荒地为他考虑了下。
  不读书,他就出不了头,一生也就那样了。
  做着辛苦没价值的工作,为生活奔波,蜗居在这小小的房子,与她相依为命。
  未来的日子一下子能看到头。
  可他甘愿成为这种人。
  为了她。
  *
  几天后,盛静鸣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买了蜡烛来点。
  “漂亮吗?”等到他回来,她指着桌上摇曳的火光。
  阗禹有一瞬怔,接着笑,“漂亮,跟你在一起好像总能看见各种各样的光线。”
  蜡烛燃烧的光被摆出心形,齐齐随风飘,不是一般美。
  “对了,我的时间宽松了,以后你不用煮饭,让我来。”
  盛静鸣帮他倒果汁,有些不爽,“那我以后做什么。”
  “呆在我身边就够了,永远不要离开我。”
  她倒完,睫毛低垂着,哦了一声。
  听着很没诚意。
  阗禹没介怀,接过橙汁,“还没到情人节吧?”
  她知道他想问啥,回:“离我的生日快到了,先做个预备。”
  阗禹笑开,眼尾的轮廓更瘦,却无形中生出艺术品的美感。
  他即使堕落,也是上帝吻过的品种。
  “你想要什么礼物?”他喝了一半果汁,自然地问。
  盛静鸣歪头想了想,说:“要你就好。”
  “好啊。”他慢慢地圈住她,眷恋地闻着她的味道。
  一刻钟后,阗禹倒在桌上。
  盛静鸣扶稳他,想着安眠药的量有点少。
  应该买多一点的。
  不然越听他的情话越舍不得。
  没多久,手机震动起来,她接听。
  “嗯,你们可以上来了。”
  阗家夫妇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他们的儿子被女生抱得很紧,仿佛生离死别。
  “对不起。”她不敢抬眼,只敢道歉。
  站直身子,她吃力地抱他起来,一步步走到他的父母前。
  而且越走越发现他原来这么瘦。
  她差点抱不牢了。
  “对不起,”她重复着,跪下来,拥着他磕头,“我把他还给你们。”
  狠狠地脑袋碰地板,她一边磕一边掉眼泪。
  因为被爱了,才懂得爱。
  然后懂得放手。
  *
  一小时后。
  “知道错了?”盛连开车窗,问她。
  盛静鸣沉默地点头。
  “上车。”盛连淡淡命令。
  车门在她面前打开。
  夜色沉静,她踏了一只脚进。
  动作慢,说明还在犹豫。
  盛连:“人都回家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一定。”
  她抬头仰视那间小屋,光早暗下去,不会再亮起了。
  许多相处的回忆这时绊住她的脚。
  开始动摇,悄无声息地挪着腿要缩回。
  盛连扫了一眼前视镜,司机与他对暗号。
  不知哪里学来的忧柔寡断,抛弃了那男生又想反悔。
  “爸爸,我留在这边读书好不好。”她将车门拉大些,背着一只手在按电话号码。
  盛连早看透她的小把戏,将计就计:“其实爸爸,有意向这边发展。”
  “……真的?”她狐疑。
  盛连摆手,“假的。”
  她觉不对劲,立刻收腿逃跑,然而半路被早有预备的保镖逮住,打晕,扛了回去。
  盛连接住她,替她捻了捻衣摆,嘴里吐出的话刻薄又通透:“蠢,想吃后悔药也得看看人家父母愿不愿意。”
  车当晚就驶向了机场,换乘飞机。


第51章 
  六年后。
  某物理研究所; 收到一家高新科技公司的邀请。
  那公司有意发展科研前景,特地成立基地,提供资金; 全力培养国内的诺奖项目。
  物理学这边投注精力尤其大。
  杨教授负责物理凝聚态,手下好几个得意门生。
  但名额只有两个。
  和助理商量了会儿; 去实验室转悠两圈。
  实验室里,学生们穿白大褂,高精器材琳琅满目; 支架上试管腾起热气。
  杨教授踱着步; 背手往第一行列走。
  “试试推导夫琅禾费衍射。”
  “光学基础?我只记得量子力学。”
  阗禹戴上护目镜; 眼睫垂落; 不经意的动作生出一股优雅味道,他接过搭档的话,“你是工科转过来的; 需要尽快适应理科的思维。”
  “嗯。”搭档点头。
  新搭档又想起什么; “你寝室的书架全是漫画书; 我一直搞不懂。”
  铺满整个书架那种,密密麻麻地让人震惊。
  阗禹没抬眼,淡淡地答:“喜欢就多收藏了。”
  仿佛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杨教授站定,和蔼地叫他; “阗禹,你过来一下。”
  “好。”
  杨教授笑眯眯; 望着心水的学生。
  南方来的,性子不骄不躁; 成绩排第二,但综合素质当之无愧第一。
  两年前实验室突发爆炸,就是他有条不紊地疏散,安排人过来处理。
  杨教授先选定的是阗禹,询问他的意思。
  “可以。”他不抗拒。
  “老师看好你。”杨教授爽朗地笑,越瞧越喜欢。
  就是模样长得太俊,会招小姑娘,生怕他被拐跑不做科研了。
  所幸研究所的雌性生物不超十分之一,总体来讲,不担忧。
  “还剩一个人选,”杨教授讲,扫视一圈,皱眉,“顾平那小子去哪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嘿嘿嘿前面的仁兄别关门,等我,就来!”
  风风火火地窜进一个青年,一头乱毛,嚼着泡泡糖。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实验室一半人注目,另一半见怪不怪了。
  杨教授气结,“顾平!”
  青年欢快地应:“哎。”
  杨教授开始集中炮火,劈头盖脸一顿训。
  顾平仍是嬉皮笑脸,脸上写满无所谓,站也没站姿。
  阗禹瞟了他一眼,说:“站好。”
  顾平瞬间挺直脊梁,拿出热血的精神气,乖乖挨骂。
  全研究所都知道的,一生不羁放荡爱自由的顾平,只听阗禹的话。
  有好事者问原因,顾平拿出了迷弟风范,“他是我偶像知道么,偶像!”
  顾平是晟中低阗禹一届的学弟,一直默默关注着榜样。当晓得阗禹进局子时,顾平敬佩感油然而生。
  那时他还残留着中二病,觉得这人帅到炸裂,虽然部分人群背地里换着花样嘲讽。
  大概是因为阗禹承受过多少赞誉,就得承受多少诋毁。
  再后来,阗禹爬起来了,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在大家以为他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的时候,他回归到正常的轨迹中。
  所以他成为传奇。
  任凭晟中往后再出多少学神与状元,没有一个像阗禹这样,经历过早恋私奔、成绩倒退后,还能攀升的学生。
  *
  杨教授深思熟虑后定下阗禹和顾平,前者基础知识稳妥,后者创新能力强,正好互补,就连他们站到一起,一动一静对比强烈。
  嘱咐了注意事项,让他们回寝室楼收拾行李。
  顾平满怀虔诚地跟进偶像寝室,忽然惊呆。
  “你竟然……”顾平伸指头,颤抖着,“有这么多我女神的漫画!”
  少男心暴露无疑。
  阗禹开柜门,捡着衣物,在顾平的手快摸到漫画的时候,开口:“不准碰。”
  顾平缩回去了,委屈吧唧的。
  不是说偶像很好人的吗,怎么不给借。
  “那是我的,想看自己买。”
  顾平:“可是这是典藏版,有签名,我只有一本,你有上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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