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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光来吻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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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结束吧。”她当机立断; 无情说。
阗禹不仅手包围着她; 因为身高; 整个人牵制她,力道握得狠。
力量的悬殊再次体现。
男性有力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背,脑袋往后躲是他的胸膛,怎么也躲不过; 他另一只手从后脑勺擦过,严丝缝合贴她的腰围。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他轻柔地说; 慢慢地抱她。
盛静鸣偏头痛犯了,酒瘾又未消除; 跟病重未愈的病患没什么不同,正想开口,他捂住她的嘴。
“有什么难关,我跟你一起渡过去。”
将姿态放得很低。
她不吭声,跟没听见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答应了,但脑海中又浮现盛伍死在她眼前的画面。
盛连家底深不可测,甚至黑白通吃,从前她天真,以为能吞并他的势力,然而她由始至终都是盛林的走狗,费心费力,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而阗禹。
盛静鸣艰难地抬头,侧过身看他,对上星星点点、倒映自己的眼眸。
他即使堕落过也能重拯自己,几年过去,依旧踩回那条繁华大道,美好如初。
但是一想到他如果离开了自己,去被别的女人搭讪,她又不愿意。
独占欲强到怪异,然后变态。
不见还好,一见就疯狂想念好几个轮回。
“你先回研究所那边交代好所有的事吧。”她缓和处理。
阗禹却不给她逃避,“然后呢?”
“然后,”盛静鸣嚼了一遍这几字,说:“我们重新来过。”
话一说出来,她像除掉了心口的石头,松了一松。
他从眼角摸上她的头顶,眼里盈满笑意,“好。”应完又重新拥抱她。
像回到以前,他仅仅止步于摸她的头。
*
温存一晚,盛静鸣放任自己,睡到了九点。
脑袋枕着他的胳膊醒来,她睁开眼,习惯性转过去,霎时头疼欲裂。
宿醉后的头痛。
盛静鸣垂出一只手,碰着柜头的手机,打给林玥。
“我今天休息一天,事情暂时交给你,嗯行,别动。”
电话另一头的林玥没搞懂:“……什么,小姐,让我别动什么?”
盛静鸣:“没,不是说你。”
身后的阗禹吻住她微微弓出的脖子,有点痒又有些颤栗。
林玥随即顿悟,“……那我先挂了小姐。”
“嗯。”
洗漱完,她打开衣柜,满满当当地除了她的衣裙,还掺杂了他的几套衬衫和短恤。
“今天去哪儿玩?”阗禹从浴室翻开门,擦拭着头发。
“你不去基地?”盛静鸣换上卫衣长裤,反问。
阗禹:“我请假了。”
这倒没预料到,盛静鸣坐梳妆台前,“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林玥是昨天去找他的。盛静鸣绑了绑头发,整好发梢。
她想了想,没追根问底,只说:“我去一趟厕所。”不忘带上手机。
阗禹换着衣服,点头嗯了声,背部肌肉显露一瞬,很快被挡住。
进了浴室,她重拨林玥的电话,“你跟他说什么了?”
“不是小姐你说,让我提醒他注意基地的眼线吗?”林玥一头雾水。
“除了提醒,你有跟他讲额外的话吗?”
林玥下意识摇头,后来觉着自己傻,赶紧回:“没有,只讲了香港人的身份可疑。”
她没接话,通话陷入短暂沉默,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玥心有些紊乱,暂停手上的事务,等着回复。
“最好没有。”盛静鸣最后这样回,挂断。
*
——阗禹,你现在状态好很多。
他静静凝视茶杯飘起的热气,不置可否。
——你应该忘了她……
——不,我又见到她了。
洛星错愕,轻放茶杯,目光一秒转窗外的车流。
——怪不得。
而后洛星很快释然,露出祝福的笑容。
——挺好的。
阗禹记起周围对他的形容,喝完茶水,提出来。
——大概有了她,我才是完整的自己。
“你在想哪个臭女人?”盛静鸣拎着台式奶茶,见他排队时微微出神,掐了他的脸一把。
其实有点疼,阗禹丝毫不觉,笑了笑,“我在想下午的节目。”
盛静鸣本意是借机惩罚,但好像适得其反,他一笑,稍显拥挤的店里不少人频频注目。
“不给笑。”她眯眼,用商界那一套来震慑他。
阗禹却不以为意,摸摸她的头,哄:“好,我不笑。”
正好轮到他们点餐。
“都点吧,每一样我都尝。”她站旁边指使。
阗禹照做,点餐的侧脸温柔依旧。
察觉周围视线灼热,盛静鸣靠近,挽他的胳膊,顺带把塑料带子扣他手上。
收营员从电脑里取出票据,递过去时不忘多看几眼气质澄明的男人,稀有的大帅哥。
还有他女朋友,戴着鸭舌帽,半扎短发,肤白漂亮。
难得见一对颜值高的情侣,打扮像大学生,男方温柔,女方有点小可爱。
取完各式小吃,阗禹和她一起出店门。
繁华的城市不缺玩乐,他们兜兜转转,去了游乐园。
到处狂奔的孩子特别多,家长们堆着一摞玩具布偶。
阗禹其实到现在,都没弄清她复杂的家庭关系。
更不知她高中时的家庭情况。
只记得与她同居的那段时间,刚开始时,她抱紧他睡,呢喃:“我终于占有甜甜了,我不是一个人了。”
他还没出去找兼职,她一天24小时,除了卫生间,都粘着他。
有时趁他洗澡偷看这种事她也干得出来,但她并不是贪色。
似乎就是,每隔几分钟,看看他在不在。
极度不安全感。
后面情况好转,他才放心出去赚外块。
接着到他离不开她,那段时间亲吻特别频繁,他早已想好如何跟她共度一生。
不成熟、极其不理智的念头,他当时就已经知道。
可他从小懂事,懂得什么应该做,而不是什么想做。
“你想玩什么?”阗禹和她一起坐下长椅,怀抱里满是捧着的食物。
“什么都不想玩。”她倒他怀里,汲取食物的香气和他的味道。
“别压太久,压坏食物就不好吃了。”
游乐园里喧闹,唯独他们这儿清静,阗禹将食物挪了挪,更好地揽她的腰,陪她望眼花缭乱的娱乐设施。
游客们玩刺激的过山车,发出愉悦的尖叫,车一圈又一圈地飞快滑动。
盛静鸣指了指,“看着就很没劲。”
他笑,附和:“嗯。”
“你这些年有跟别的女人约会吗?”她握住他的膝盖。
“没有。”他跟着动,去牵她的手,十指交缠。
“我们晚上看灯展吧,在三合路那边。”盛静鸣滑动手机屏幕,调地图出来,放大瞄了瞄。
“行。”他成了好好先生,无论提什么要求,他都不拒绝的样子。
坐了一会儿,她终于起身,压着帽子靠椅背,一副没什么精神的颓丧。
阗禹站直,伸掌给她。
时间一下子跳到回忆中的映像。
她握住爪,但是不动,任凭他怎么拉也不动。
“还看不看灯展?”阗禹捏紧她细瘦的手指。
刚说完,没过三秒,她忽地站立,顺着他的指尖攀岩上肩背。
“我更想看灯展下的你。”勾住脖子,她软软地靠着。
*
基地那边,阗禹深夜接到电话,说项目临时出意外了。
他立即起身穿衣,打算驱车赶过去。
“我也去。”盛静鸣被吵醒了,睡意瞬间全无,开口。
“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用去。”他的视线从她布满吻痕的脖子滑下,义正言辞地拒绝。
她不听,撩起衣服就穿,“简单说说出什么情况了?”
阗禹无奈,只好将听到的一五一十地重复。
有关电粒子的实验仪器损坏了,实验成果全毁,正好是他和顾平负责的项目,现在机器怀疑是人为。
凌晨两点半,惨白的LED灯照明,基地负三层到齐了半数的人,公司的管理层来了一位,梳着背头戴眼镜,责骂他们:“这仪器多少钱你们知道吗?卖了你们也买不起,几百万摆在眼前就这么被弄坏了?”
盛静鸣跟阗禹一起出现的时候,大家暗暗吃了一惊。
高层立刻不敢乱吠,低头向她解说着。
“行了,监控录像有吗,查看一下。”盛静鸣对他无感,摆手直接问至关重要的问题。
顾平抢先一步答:“仪器被搬离过,搬到了摄像头盲区。”
“谁搬的?”盛静鸣第一次正眼瞧那位长相尚可的香港人,怀疑着。
大家齐齐保持缄默。
过了十几秒,身后的阗禹出声:“是我搬的。”
声线依旧祸人,盛静鸣眼里闪过诧异,随后压下。
“由于器材必须在阴凉地方,所以我把它搬到柜台上,避开阳光。”
高层正想拍掌定凶手,但盛经理的眼神乌黑冰冷,愣是让他不敢开口了。
第65章
“那查指纹呢?”盛静鸣环臂; 目光扫过一轮,最后落定在阗禹身上。
顾平:“不行的,我们做实验都带无菌手套。”
现场安静得诡异; 大家像说好的那样,只有顾平一人代表发言。
“所以现在是无从下手?”盛静鸣眨了眨眼; 疲倦袭来。
高层察言观色,试着开口提:“盛经理,不如我们直接抓嫌疑人去审?”
“没有证据就审人; 难道是盛总教你的?”她面色冷着; 不耐烦地。
“仪器的事先压下; 当务之急是实验成果; 这一组的项目得重做。”盛静鸣又讲,精神不佳,太阳穴突突地疼。
“机器的损失……”高层焦虑地说; 被她打断; “我来承担; 他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间里交出成果。”
肚子有种恶心感涌上来。她停顿几秒,阗禹似乎察觉到了,准备去和顾平商量的脚步止住。
盛静鸣没开口,手指抬起做了个手势。
别过来。
忌讳他们的关系暴露; 虽然尽在不言中。
他懂了,转移视线; 隐去刚才的担心表情。
“……盛经理这样说也有道理,那就按您说的办。”高层讨好地笑。
盛静鸣敷衍地嗯一声; 那股呕吐的欲望又冲上脑子。
终是忍不住,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一路走到卫生间,对准盥洗台,干吐。
心中的不妙警钟打响,她拧开水喉,清洗嘴角。
镜子里的她沾着水珠,唇色浅淡,怎么看都不应该是怀孕的年纪。
想通之后,她给林玥发消息:【明天一早过来接我。】
*
“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了,叫什么名字?”他那时抱着她,蹭她的肩膀。
“随便吧,反正得跟我姓。”窗户绑了五颜六色的丝带,风一吹,随风猎猎翻飞。
“好啊,儿子跟你姓,女儿跟我姓。”他扯了一条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都跟我姓怎么样。”她存心气他。
“不行,你要听老公的话。”他气定神闲地讲。
盛静鸣默了几秒。
然后手肘往后顶,不痛不痒地揍他。
他总能给她出其不意的惊喜,并不是她想象的表里如一。或许很早以前曾经是过。
一开始她装没安全感,整天抱着他不撒手,他却能守住底线不碰她。
“我都表示成这样了。”她心不在焉地摆弄蝴蝶结。
他的手指也被她玩着,色彩艳丽的丝结衬托,他因为劳力工作显出的青筋。
“还没到年龄啊。”他翻过手,让蝴蝶结落到掌心。微微用力,连带她的手包住。
“看你想不想而已。”
他嘴角上扬,不回答,安静地搂她的腰。
丝带飘着,有一条不整齐,窜到他耳际,她强迫症地扭头,见到他的侧脸英俊,睫毛一垂遮住笑眼。
笑得非常甜。
“小姐,小姐?”林玥将病例递给她,喊了好几声。
盛静鸣神色一敛,接过去,“安排的人流手术最快是什么时候?”
“……两、两个小时后。”林玥想再劝几句的,但一时又憋不出话,重犯结巴的毛病。
“嗯。”盛静鸣将病例收好,坐在医院走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看经历生老病死的来往行人。
众生百态,她也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不可避免地想起伏黎,那个女人,当时是抱着怎么的心态生下她们的。
这些年大概了解到一些,伏黎是自小养在盛家的外亲,未成年就跟盛连发生关系,等到法定年龄结婚时,伏盛已经一岁了。
伏黎比盛连大几年,没读过什么书,盛家人尽皆知,盛连就读名牌大学管理系时,伏黎总是在闹,天天跟盛连吵。
后来,等到生完第三个孩子时,伏黎提出离婚。
盛连想都不想地答应,给了一笔可观的巨款。
“小姐,真的不再考虑下?”林玥半响忍不住开口。
应急灯闪烁,一位病人裹着白布送出来,家属们哭喊着扑过去。盛静鸣的眼神怔然,下意识回:“不,不需要考虑了。”
她不懂做父母,从来都不懂。
如果生下来注定会冷落,那就算了。
不想成为第二个伏黎。
*
出医院的时候,盛静鸣本身体质就虚,整个人像经过一场劫难。
林玥扶着她上车,抽出一张湿纸巾,替她擦了擦冷汗,无不担心地说:“小姐,今天还去公司吗?”
盛静鸣闭上眼,只说:“先把车里空调关了。”
“哦好的。”林玥效率极高,立刻去关掉,恰好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林玥弯腰,从包里按通电话,开扬声器,调着车内的温度,“喂,基地那边有什么情况?”
安插的眼线回:“林秘书你快来,香港人的目的不是栽赃,而是想杀阗禹,他是化学系……”
还没讲完,另一个电话打进来。
盛静鸣睁眼,眼线的电话这时断线,嘟嘟声此起彼伏,林玥一时陷入两难,只好先接新打的号码。
“林秘书,是这样,盛总让我转告你,小姐的未婚夫纪潜丰回来了,约小姐见面,地点是……”
林玥习惯性地抽笔记,听见她压低声音:“不用记,我不赴约。”
“……盛总还交代了,如果小姐不去,林秘书就别想在上海活下去了。”只听令于盛连的总秘书冷漠地转述完,挂断了。
车内一时静了几分,盛静鸣撑着坐垫,直起身子,在那两三秒内已经有了决断,“先去基地,然后再去会会纪潜丰。”
话音未落,第三个电话响起。林玥抬眸望一眼她,得到批准才接通,“林秘书,子公司又出状况了,几个股东带着人来闹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
林玥皱起眉,这些年锻炼的经验在这一刻,暂时搜刮不了半分。头皮的发髻紧绷,林玥干脆摘了眼镜揉眉心。
“三件事,”盛静鸣继续接着话茬,分析,“基地和纪潜风,我去应对,你去搞定那帮老头。”
林玥不住点头,戴好眼镜,摆出战斗的气势,“好的小姐。”
盛静鸣忍着腹部麻药散去的剧痛,手搭着座椅借力,透过后视镜,发现自己唇色寡淡难看。
“递一支口红给我。”
林玥训练有素地翻出,转开唇盖,“小姐,你的身体能撑住吗?”担忧得不行。
“可以的,”盛静鸣抿唇,红唇衬托得她重新有了生气,“盛连都还没死,我怎么可能死在他前头。”
*
寂静的实验室,只有顾平和阗禹两人。
项目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说重做就重做,顾平苦不堪言,但是不敢在偶像面前哭。
不能哭那就发牢骚。
趁着休息的间隙,顾平见缝插针地:“偶像偶像,我发现你最近不怎么看期期面的漫画了,还老是夜宿不归,哎。”
阗禹浅笑,只笑不答,忖量着她今早匆匆赶门的细节。
“对了,”顾平记起一件事,“香港仔说他知道仪器的事是谁干的。”
阗禹听入耳的时候,脑海里跟着闪过林玥的提醒。
“昨晚凶我们的高层呗,这基地里的仪器,有一半都是他吃回扣贪污的,劣质品,用不了多久就会坏;之前我们遇到瓶颈,死活做不出预料的数据,就是这个原因。”
顾平有理有据地继续,“所以东窗事发他就急了,马上赶过来推卸责任,要不是你的盛小姐,他肯定赖到你头上。”
整番话说完,阗禹手指碰了碰桌,眉目的微表情不易察觉。
顾平:“?”顺着他的手指去看桌上的草稿纸。
阗禹极快地挑笔写:【香港仔有问题。】
顾平正要抬头转时,一只手突然拍上他的肩,“点啊(怎么样啊),你们被人屈冇野吧(被人陷害还好吗)?”
简直像鬼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抑或是在暗处盯了许久。
顾平讪笑,反应灵敏,把草稿纸反盖,“哇你差点吓死我了,现在两点,你这么快吃完午餐啦?”
“系啊。”香港仔顺势坐下一张凳子,眼睛看向阗禹,“顾平都告诉你听了吧,那个高层真不是人。”
阗禹脸上并无愤懑,仍是有涵养地微笑,“没有证据不好武断下定论。”
香港仔啧啧称奇,“哇阗禹,你好似真是没脾气,被人哈(欺负)到这个份上,还帮他说话。”
对方根本没认真听,在拼命引开注意力,引到那个高层身上。
顾平也察觉到不对劲,说:“对哎,证据在哪儿?虽然那个高层看着面目可憎,但我们不能冤枉好人。”
“证据就是,”香港仔突然从口袋掏出一只小药瓶,“这是纯聚XX,阗禹,给你一分钟,吞了它。”
变故突如其来,顾平坐得离他最近,登时背脊一凉。
阗禹也怔了几秒,还没应答,顾平大骂:“你当我们傻的啊,乖乖听你话???拜托别那么天真了……”最后挑衅的词抑在喉咙里,没吐出来。
因为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顾平的后脑勺,严丝缝合地紧贴着。
香港仔偏头,扣着扳机胁持顾平,笑得狡诈,“怎样,阗禹你喝不喝,喝了只是你死,不喝他比你先死。”
像是生来干坏人的勾当,舔着枪口过活的奸细。
阗禹快速平稳下来,见对方摇晃精巧的小瓶子,透明的液体波动,“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要不是上头让你死,我还想跟你做兄弟呢。”
“……行,我喝。”他沉静地答,即使危险关头,仍不失镇定。
香港仔放桌上,将药瓶推过去,摩擦桌面擦出声响。
一秒,阗禹指尖触到瓶身,两秒,他抓稳拎起,三秒,他扭开了瓶盖。
静音的顾平表情复杂,皱着眉无能为力,脑袋的枪几乎要捅进他的脑浆。
瓶口即将送入阗禹的口中时,盛静鸣赶到了,提着高跟鞋,赤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只有阗禹是正对着门方向,其余两人背对着。
此时是极大的优势。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岌岌可危的液体摇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倾斜洒出。
“快点!”香港仔没了耐性,急躁着,枪口使劲压人质,“我让你快点,不然——”
砰地一声,盛静鸣举着酒精灯狠狠地敲了一记,人立刻没了意识,眼瞳暗淡地倒下桌。
第66章
酒精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顾平得以解救; 阗禹贴近嘴的药瓶放开。
但香港人晕前不忘倒拉一把,挣扎着吃力挥起胳膊,去推他手中的瓶子。
盛静鸣眼眸一紧; “小心。”伸手想拉他。
药瓶倾洒了些,所幸阗禹及时躲过; 侧身避了。
澄清透明的液体还溅出几滴,好巧不巧地落她手背。
灼烧的疼痛感立即蔓延,手指皮肤却无任何痕迹; 更像被水撒到。
痛感却是真真实实存在。
那一幕阗禹没注意到。
“你没事吧?”盛静鸣装若无其事; 沾到液体的左手拐身后; 关心问他一句。
顾平摆脱了人质威胁以后; 从凳子上跳起来,检查阗禹是否分毫无伤。
“没事,”阗禹轻轻摇头; 视线定在她的唇角; 唇瓣嫣红; “你脸色不是很好。”
看得他心疼,想不顾一切地抱她去床上照顾。
如果她刚刚没赶来,以他自己找香港人的漏洞、并趁机反击对方的计划,不一定能成功。
当时这一切来得防不胜防; 第一个念头想到的是她。
危机四伏,身边的人表象友善; 暗地里心怀鬼胎,不知下一秒谁会掏出一把枪逼你死。
林玥事前告诫他; 显然不是第一次。
所以,那些人都是她这些年费心费力、时刻应对的吗。
阗禹在喝下药液之际,已经做好拼一把的准备,试试能不能从鬼门关闯回来。
盛静鸣挪开视线,不理会他的话,直接说:“我联系警察了,你们看好试图行凶的嫌疑犯,还有仪器的事也赖他身上,反正不缺罪名。”
实验室的大门很早被锁死,她们的内应先一步让香港人识破;设计迷晕后被丢进仓库,幸好提早醒来,及时打电话通知她们。
她和林玥通着电话,车速没命地飙,抵达基地后,攥好备用的钥匙,防止发出声响她还脱了高跟鞋。
这一次她救得了他,那下一次呢,盛连的心思莫测,每次都在她自以为摸透的时候,迎面当头一棒。
“以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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