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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光来吻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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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穿校服,但年纪应该与他们同龄,有个行人匆匆撞了她,随便说了句应该是道歉的话,但女生没理他。
  直至走远了,女生伸出食指和拇指,其他手指屈起来,做成一把枪的手势,侧身朝那路人砰一下。
  阗禹不自觉露出笑意。
  动作挺快,加上视线里有单车掠过,他能看见的只有女生一个侧脸。
  入目即定,阗禹其实没看清,但无关风月的感觉一瞬让他有拍照的冲动。
  可惜走远了。
  阗禹学过一段时间摄影,眼睛不经意间总能发现生活中美的瞬间。
  屋内一片凌乱,光线偏暗,下午的日光被窗帘隔绝,阗禹抱着她蜷缩在沙发。
  都没去卧房的大床睡。
  体鳞伤的阗禹终于抱稳她。
  茶几的手机震动,盛静鸣压他怀里,朦胧睁开眼,伸胳膊去摸手机。
  阗禹睡得很沉,抱她也抱得很紧,她这么动作一番,他都没醒。
  她信他昨晚没睡等她一夜的事了。
  滑开手机,除了林玥发来的工作进程,还有盛连极其少见的一条信息:【你和纪潜丰必须要在这月尾结婚,否则你的初恋男友逃得过一次,逃不了第二次。】
  操他奶奶的。
  盛连总能轻易挑动她骂脏话的情绪,说人话的时候还算个人,不说人话时就像黑面阎王。
  纪潜丰应该是跟盛连事先通过联系,达成了某种协议,然后就开始拿她当棋子。
  盛静鸣清早回来跟他闹了一段,最后累了,头部遍体鳞伤的阗禹终于抱稳她。
  茶几的手机震动,盛静鸣压他怀里,朦胧睁开眼,伸胳膊去摸手机。
  阗禹睡得很沉,抱她也抱得很紧,她这么动作一番,他都没醒。
  她信他昨晚没睡等她一夜的事了。
  滑开手机,除了林玥发来的工作进程,还有盛连极其少见的一条信息:【你和纪潜丰必须要在这月尾结婚,否则你的初恋男友逃得过一次,逃不了第二次。】
  操他奶奶的。
  盛连总能轻易挑动她骂脏话的情绪,说人话的时候还算个人,不说人话时就像黑面阎王。
  纪潜丰应该是跟盛连事先通过联系,达成了某种协议,然后就开始拿她当棋子。
  她好不容易调整的心情又无济于事,关闭那个界面,转而看其他消息。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静鸣,今晚再约如何?——纪潜丰】
  “……个两个都去他妈的。”
  盛静鸣回眸,暴躁的眼神只有在接触他时会柔和。
  她的甜甜,得靠她保护。
  其实在后三年,她打败盛连的心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强烈,甚至有了打消的念头。
  尤其是越帮盛连打理他的商业帝国,阗禹没来之前,她暗地里花了不少心思,几乎一度吞并了集团半数的股份,让她以为看到了打败盛连的机会。
  后来证实是错觉,股份几经转买,早失了原本的价值,而她忽略了最大的bug,自己手上的股份是盛连实权架空的,只要盛连想,就可以随时收回。
  而一旦收回,她50%缺了29%就处于劣势。
  凭一己之力,想打败一个多年根基的百年家族撑起来的盛家执权人,无疑是痴心妄想。
  仿佛一辈子都逃不开盛连的掌控了。
  每次一思及这里,她就烦。
  脑海里冒出的B计划仍在构思中,并不算万全之策。
  “你这么快醒了?”身后的男声忽地从耳内传来,一阵酥痒。
  她立刻按待机键,扔手机回茶几,转头亲他,正好贴到他的喉结。
  阗禹喉咙一紧,下意识滚了滚喉结,感受着她柔软的唇瓣。
  脑海中,梦里的她和眼前的她叠在一起。
  安静地保持这个十几秒。
  盛静鸣开口:“我今晚又得出去一趟,可能不回来了,你留基地做研究。”
  “我都看见了。”他打断,指缝穿过她的短发,按牢她的脑袋,说:“你是去见那个未婚夫是吧。”
  她缄默两秒。
  “别去。”不等她回答,阗禹继续说,语气近乎哀求。
  “……不行。”如果她不去,遭殃的是他。
  他这一刻仿佛个缺乏安全感的幼童,拼命将她往怀里塞,求她:“别去见他。”
  她被他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撑着他的胸膛,喘息间隙说:“我……看情况。”
  好好的,他又魔怔起来,温柔的表象似乎一去不复返。
  “不是说跟他没可能吗?”他的声音仿佛心碎一般。诱人犯罪的语调。
  盛静鸣突然庆幸他按住了脑袋,不然瞧见他的表情,可能把持不住。
  现在距离月尾还有一星期的时间,足够她去将未成形的想法好好深思可行性。
  想想办法再拖纪潜丰几天。
  “盛连拿你做我的把柄,我得假意服从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他有情感洁癖,不会……”她正要耐心解释,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
  盛家和纪家瞩目的两家和亲,在四月尾结束之际,
  因未知名缘故取消了。
  至于是暂时还是永久的,两家没透露一点风声。
  顾平关掉手机上的视频,午休阶段又去找偶像闲聊,“真的很奇怪埃,怎么说不结婚就不结婚的呢,我还以为他们真要闪婚。”
  阗禹近来精神不佳,黑眼圈一直没消过,没营养的话题他很少搭理。
  实验室另一位协助他们的本地人,倒是兴致勃勃地附和:“是投资我们基地的盛家吗,听说这名门挺低调的,掌权人和她的女儿极少露脸,也就上一次盛大小姐被花边新闻拍了半张脸。”
  顾平:“你来得晚不知道,盛总和盛小姐都接待过我们。”
  那人忙不迭追问:“长得怎么样,基因不差吧。”
  “嗯,”顾平点头赞成,“只能说在他们身上,美貌都是继承的。”
  阗禹这时停下手中的笔,正色起来,“项目还差一组数据,这几天应该就能完成,你们别松懈。”
  两人点头表示清楚,顾平活泛得很,跟那人聊得嗨,却也没把阗禹跟盛静鸣交往过的事供出来。
  阗禹回应他们一声,起身离开实验室,同时解开白大褂。
  脱下护目镜,他揉了揉鼻梁,沉默时眼睛像会说话,莫名有种悲伤。
  换好便服,林秘书数不清第几次在那儿等他了。
  “对不起阗先生,盛总他……”林玥难为地开口。
  “好,我去。”他习以为常地答。
  和林玥一起坐上开往盛家的车,抵达之后,依旧是相同的地方和相同的时间点。
  “你真不知道我女儿在哪儿?”书房里烟雾弥漫,呛得林玥直咳嗽,阗禹倒是适应了,眉头稍皱。
  “不知道,如果您找到她的话,可以通知我一声吗?”阗禹每次的答复基本差不多。
  盛连扔了烟头,碾灭在烟盅,眯着眼似笑非笑。
  “我的宝贝女儿从一个星期前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到现在也没见到人,照她楼下小区的人说你是最后见她的人,阗先生,我很怀疑你啊。”
  盛连的脾气好不到哪里去,倒不是因为丢了个心肝女儿,而是因为集团一下子没了个帮忙干活的,其他的又不中用,他迫不得已留了林玥,继续让她当现任经理的总秘书,协助下顶替品。
  毕竟也养了这么六年,费心费力调教过的,还没用够就丢了,简直是盛连有史以来的挫败点。
  和纪家的商业联姻也泡汤了,这倒是其次,主要是他的面子挂不住。
  当年为了让这个叛逆女儿听话,让当时资质不错的盛连死在她面前,代价花得蛮大,但值得。
  现在本来一切按他计划完美进行,女儿差点吞过半数的股份,收购了高新科技公司,原因有二,一是的确想扩大业务,冲冲含金量大的诺奖,这是他商业版图的野心;二是里面正好涉及她高中喜欢过的男孩子,适宜来扰乱她,将股份占比扭转乾坤。
  一边给她施加压力,一边给她和那男生制造机会。
  果然重新又搞到一起了。
  盛连满意,至于恐吓她说杀那男生的事,全是设计好的,意料之中让她又多了一个受制于他的把柄。
  其实他不会动阗禹,也动不了。
  那男孩子也挺有本事的,混成了国家科研人员名单内的保护对象,算半个科学家。
  这是他那个傻女儿没查到的,盛连乐得用那个男孩子威胁她。
  只不过没想到,被反噬了,倒打一耙。
  眼前的青年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温和无害,眼神虽然是痛失爱人的哀伤,却还是表现得过于平静。
  盛连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就冲他对自己女儿的迷恋,真失踪了绝不是这个模样。
  “我跟你说过了,那天我开她的车出去买菜,回来之后她就不见了。我当时非常难过,就像当年你带走她一样。”阗禹缓缓地说,每说一个字眼内的悲恸就多一分。
  盛连懒得看他,点燃打火机,深深抽一口烟,才斜睨过去。
  “我发现你挺懂揣测人心的。”评价一句,似赞美又像贬低。
  阗禹寡言忧郁着,面色与盛连的比起来,除了他没盛连肤色过白,其他的种种迹象都表示,他这一个星期过得并不好。
  盛连倒是吃喝正常,没有说因为丢了个女儿就精神不振。
  林玥默默在心底诽谤大魔王:小姐不见了,盛连不把心思放到找小姐上,也不报警,就只会盯着阗禹,天天提审他。
  “你把我女儿藏起来也没用,她是我养大的,将来肯定嫁名门贵族,这次失约纪家,下次还有其他家,只要她一天姓盛,就不能为所欲为。”盛连将利益关系明白摆他眼前,挑明说。
  阗禹站着,略显憔悴的脸庞,视线直视他:“所以你把她当一个利用的工具?”
  盛连像听见好笑的笑话,微勾的嘴角挑衅着,“不然呢,我养她不是为了满足父爱。”
  “……”阗禹的确拥有看透每个人初步特质的能力,眼前的盛连,是他这些年见过坏得最彻底的人。
  跟他讲道德观念完全是白费功夫,感化纯属虚构,所以阗禹合上嘴。
  他爱的恋人,如果没这样的冷血父亲,会不会更幸福点。
  “……盛总,阗先生到时间回基地了。”终是林玥出来打破寂静,帮阗禹说话。
  盛连一瞬燃起杀机,眼眸暗得高深莫测。
  林玥被吓到,额头冒冷汗,强忍着镇定,乖乖消音。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阗禹有意无意地挡在她面前,纯净不掺杂念的表情。
  审视了一会儿,盛连找不到任何破绽,半大的男孩子防得滴水不漏。
  “挺厉害的,让我差点产生了不要女儿要你的念头,你可她会装多了,加以培养一下,商界上能杀人于无形。”盛连这句难得带了些真情实意。
  随后手一挥,施舍一个眼色给林玥,“行了,带他走吧,明天不用来了,我得重新考虑下,是否还用这个女人。”
  回程的时候,是林玥驾车。
  “我好担心小姐啊,其实我觉得她自己一个人逃的可能比较大,房子搜过好几次了,除了你们吵架时打碎了不少东西,小区还刚好有个摄像头坏了……”
  林玥不知为何,在一禹面前总是话比较多,当然她在小姐面前话也多,但这是不同性质的。
  反正小姐喜欢的人,阗禹,有着令人舒心的气质,令人情不自禁亲近。
  林玥猜想过他应该很讨小孩喜欢,估计他本身也喜欢小孩的双向特质。
  不过在小姐面前,总是克制不住,
  林玥忽然记起盛连安排人监察过他,小姐也这样干过,最后并没有挖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开始的偏见早就烟消云散。
  “去她的房子那儿吧,我再找找证据。”行驶到半路,阗禹突然开口。
  这个要求基本他每天都会提。
  林玥无异议,点头同意,“小姐这么一言不发地失踪,大概除了我和你会担心,没有人会担忧她的下落了。”
  无端生出一股悲凉的味道。
  阗禹的视线定在窗外,眼神淡淡,蕴含着不明而浓厚的感情。稠得仿若清澈的深海。
  有时林玥捕捉到了,感概他痴情的程度好深。
  车半小时后停在盛静鸣就住的高级小区,林玥还有公司的事忙,就此与他告别了。
  等车开远了,阗禹慢慢收回目光,手里握着她给的钥匙。
  乘电梯上去,走到房门前,他插钥匙进去,转动两圈。
  开了门,他扶门进,屋内还是那天的模样,因为等着警察来检索现场,他们没大动现场。
  阗禹谨慎地关好门,径直往客房的方向走。
  那里有一条暗道,这是她未告诉他,而他无意中摸索出来的。
  目前看来也只有她一人知道,身边最亲近的秘书从来不知。
  暗道相当于比客房小一半的房间,有张小床,里面还有些零食,看来她无聊的时候就进来放松。
  除了一点,光线偏暗。
  阗禹特意买了一盏小台灯,给小房间带来温暖的灯光。
  摁下不起眼的暗格,他推开了墙上的小门,微微弯腰踏进,见她背对着他睡,丝绸睡衣滑落,露出她消瘦的背部。
  阗禹摸出怀里的维生素C,慢慢地走近她。
  首先没递过维生素C,而是先碰她的脊背,指尖顺着脊椎骨,轻柔而着迷地一路抚摸上去。
  “变态。”她忽地翻身,含糊小声地骂,双手被柔软的布条绑,嘴则被密不透风的布条绑住。
  他置之不理,吻随即落到她越发尖小的下巴,舔吸吮甜。
  盛静鸣闭上眼,几天吃得少、动得少,不知他哪里弄来那么多补品,身体似乎养好了,某个瞬间却又虚弱着。
  根本无法抗拒他的亲吻。像干涸的鱼,下意识起身乞求他的恩泽。
  阗禹由下巴吻到她的唇角,舌尖再逐渐蔓延到她口中,缠绵温柔地亲。
  “你想说话吗?”他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问她。
  她把头转到一边,鼻孔对着他,哼了声,听着倒像小猫的哼唧。
  换来的结果就是他略带急切地亲她的眼睛,咬她的鼻尖。
  “@#¥%……&”她模糊地骂着,然而有布条,根本听不清在骂什么。
  阗禹带起一点笑,动作不停,痴迷地吻着她全身各处。
  “你现在是我的了,哪里也去不了。”他口对口喂了维生素后,眼眸紧盯着她,笑着讲。
  “……斯文败类,岸貌道然。”盛静鸣终于能清晰地吐字了。
  他笑意更深,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脖子。
  “别摸了,都摸了多久你不腻吗?”她收着脖子,扭着身体不让他摸。
  “不会啊。”仿佛情人间的温柔耳语,他呢喃。
  没说几句话,盛静鸣又被他吻住,每一次肌肤接触都含着浓烈炽热的情感。
  她有些迷糊、当局者迷。
  有时在某个瞬间发觉,自己根本不了解他是怎么想的。
  “人总会变的,而且按科学来说,经过生长、血液循环以及思维的更新普及,你怎么能确定这一刻的你一定是上一刻的你呢?”后来他文绉绉地给她解释了一大堆。
  盛静鸣无声地抗议,暂时松绑的脚踹他。
  然后下一秒,脚腕被他抓紧,往他身上拖去。
  他除了喂食会松开布条时,其他时候,如擦身、清理口腔等都不会解开她的人身自由。
  做这些事情熟练得细思极恐,盛静鸣由一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的习惯成瘾。
  他每天过来的时间就两个小时左右,除了必要的清理外,他大多时候不是抱着她,就是静静地望着她。
  感觉她的生活意义成了只需要安静呆在那儿让他看着就好了。
  盛静鸣心情复杂,能察觉到他内心奢求的愿望不过是一直被他看着,不要消失在他眼前。
  持续了快两个星期。她被驯养得差不多,还是问了一直没断过的问题:
  “你还要再关我多久?”
  “总不可能关一辈子吧?”
  阗禹有些沉郁,抿着唇,像个不肯松攥好不容易得来的玩具,“我想关一辈子,一辈子让你的眼里只看见我。”
  说着将她那只烂掉的食指,轻轻抬起,吮吻着。
  食指几天前还安然无恙,忽然之间就开始烂,外层的皮肤先掉皮,然后是血肉,期间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像是之前先透支了痛觉。
  阗禹拼命地给她找药,但无济于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清洗那根食指,用绷带裹紧。
  “是那天你救我时被溅到了吗?”他一边亲一边重问。
  她既不点头,也不揺头,当那根手指的死活与她无关似的。
  阗禹无能为力地亲着,泪水倏地滴到她的手指。
  已经没了知觉的手久违地触到凉意。
  “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很爱美,”阗禹阖起眼,一行清泪滑落,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他自言自语:“因为我留了个丑陋的疤,你肯定不开心。”
  盛静鸣的呼吸越来越浅,声音也越来越弱,如病危之人的症状,可阗禹就是不放她,宁愿每天增加来看她的时间,也不作任何实质的改变。
  “你怎么那么爱睡?”他现在说话也不敢大声说了,牵着她的手指。
  盛静鸣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好一会儿才讲完回他的话,断断续续的,“我最近……有点困……”
  而她即使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差,也绝口不提出去的事。
  “你睁开眼多望我一下好不好?”他恳求着。
  她顿了下,然后,轻微地摇晃脑袋。
  用仅有的力气告诉他:“如果我死了,你愿意陪我吗?”
  即使最后关头,她也不忘自私。
  “我还想你跟我同时死,不要一前一后。”
  “好。”阗禹毫不犹豫。
  外面的人早对他呆在屋子里过久的时间产生怀疑了,虽然迟迟未报警,但盛连,甚至林玥也开始用不确定的眼光望着他。


第69章 
  四月初正是春夏交接之际; 微风恰好卡在最舒适的温度。
  消耗过度的灯盏不再像当初光亮,房间里,盛静鸣靠床而坐; 短发丝细垂落,挡住了她的表情。
  “我今天带你出去吧。”阗禹弯腰; 伸手抱她起来。
  盛静鸣困倦地掀起眼,奄奄一息的,“……出去干嘛?”
  “出去走走。”他抿唇; 面色偏白; 黑眼圈极重。
  她任由他抱着; 丑陋疤痕的手指碰到他; 说:“被人发现了吗……”
  阗禹不置可否,替她穿好衣服,穿上鞋; 为她带上手套; 遮住那根丑陋食指。
  盛静鸣习惯性往他怀里钻; 瘦削的脸颊蹭着他的衣服。
  出小区时,盛静鸣几乎是整个人靠他身上,仿佛没有骨架一般。远远望去,被阗禹的身形挡了挡; 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她的存在。
  开车门; 他托住她的腰,轻放她到坐垫上。
  似乎是太久没呼吸过外界的空气; 她蜷缩在副驾上,五官微皱,肤色白得惊人,头埋在交叠的手臂。
  阗禹开另一边车门坐进来,扫一眼,帮她系好安全带,垂头时,她纤细的脖子近在咫尺,他放低下巴,亲了亲早就布满吻痕的脖子。
  “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他问。
  盛静鸣的手虚弱地撑在坐垫,指尖颤颤发抖,“去海边吧。”
  “好。”阗禹应,指缝穿过她的短发,帮她捋齐。
  与此同时。
  “我在跟着了,行。”林玥戴着蓝牙耳机,跟警察报备行程,通完电话,驶动车子,跟上从小区开出的黑色轿车。
  林玥从前天起就怀疑了,因为阗禹留在一间无人的屋子太可疑了。
  他不是喜欢小姐吗,怎么不焦急地找,天天呆那儿根本无济于事。
  于是开始盯了阗禹两天,发现他会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去药店买创伤药和补品。
  能看出些为某个人买的端倪。
  一时之间仍是持中立态度。
  尽管她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真能干出囚锢一个人的事,令人胆战心惊。
  跟盛连比起来,林玥还是有所偏向阗禹。
  林玥握着方向盘,稳步尾随,见另一辆车似乎也在跟着。
  会不会是盛连那边的人?
  “风好大。”盛静鸣嘟囔,声音小得连窗吹进来的风都拼不过。
  阗禹:“可是我已经关窗了,是不是感冒了?”空出一只手贴她的额头,量了量温度。
  是正常体温。
  盛静鸣忽地抬头,张嘴咬他的手指。
  力道轻得有点痒,阗禹只乱了一秒,视线仍关注着路况,“怎么了?”
  “……好难受,我想死。”她松开牙,换尾指勾住他的手指,软绵绵的。
  说着她吃力地抬眼望他,见他目不转睛地,不时看导航器,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憔悴没削弱他的帅气,如幻似梦。
  他的表情依旧管理得好,隔了几秒,他才回:“那我呢,你死了我怎么办?”
  死者逝去悲伤,苟活在世的生存者更痛苦。
  视野里有光在晃,刺眼,盛静鸣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想去抓住那片光不让晃。
  “我不知道。”她没揪住那片光,有些烦闷,视线落到后视镜,空旷的公路上一前一后跟着两辆车。
  盯了好一会儿。
  像是跟踪他们的变态。她的头脑因为危机意识霎时清醒过来。
  “……后面那两辆一直在跟我们……”她撇开先前的话题,讲这点。
  阗禹没回头,说:“嗯我知道,他们跟好几天了。”
  “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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