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专宠:亿万契约不过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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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铁山当年凭借祖传秘方，与他的父亲，包达的爷爷共同开办“包记火腿店”。生意兴隆，名扬一方。后来，凤凰市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扩建，小本买卖的包家火腿无力承担高额房租，不得不将秘方同店面一道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收购地皮的华茂财团。
　　当年的华茂财团，还没有现在急攻猛进的拓展风格。华谦厚的心里，大概也还留着一些对老凤凰市风物的怀旧情结。因此，他在品尝了包记火腿的独特美味后，破天荒的在西郊买了一块地皮，建立了华兰火腿厂，还任命包铁山为厂长，促进传统的民间美食走向产业化。
　　而小方的妈妈，就是华兰火腿厂的第一任厂长秘书。小方和包达虽然在年龄上差着十几岁，但可以说是半个青梅竹马的老相识了。这也难怪小方对新任厂长的这位“邻家哥哥”一点都不买账，大概这也是他们二人从小的相处方式吧。
　　“当时啊，整个凤凰市逢年过节，都要订咱们厂的火腿拿去发。”小方说着，眉宇间掩饰不住的自豪和兴奋。“要是谁家来晚了没定到，那是一定要求着咱们厂的工人加班，好赶着十五之前拿货呢。”
　　“那，为什么后来会突然不景气了呢……”虽然不确定小方是否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但沐清雨还是试探的问出了口。
　　“我不知道……”小方懊恼的挠了挠故意梳的很凌乱的黄头发，又晃了晃松松垮垮的发髻。“也并不是突然一天就变成这样的，慢慢的生意就不好了……但是要说没有订单，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沐清雨苦笑着看着这位不谙世事的天真女孩摇了摇头，看样子，从小方这里，自己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眼见着蛋饼已经吃完，小方突然又来了精神：“你要不要喝豆奶？我这里有豆浆机，很快就做好的！”
　　沐清雨愣愣的点头，趁着小方忙碌的当口环顾室内，这才发现小方所住的这一间宿舍，虽然同自己所住的寝室布局几乎相同，但在内容和氛围上却有极大的差异。不仅空调、电视、电脑一应俱全，淋浴间里还挂着热水器，饮水机、豆浆机、吸尘器等小家电把角落堆的满满当当。
　　而且，看到窗前悬挂着的柔和的米黄色厚棉布帘和床上的被罩色调呼应，鞋柜和衣柜里满满的都是富有少女气息的便装，更加证实了沐清雨心里模模糊糊的猜测。
　　“小方你……平时就住在厂子里的么？”在豆浆机的嗡嗡声中，沐清雨犹豫着问出口。
　　“嗯，我家……有点原因吧，但总之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小方的神色隐藏在厚厚的刘海后面，一时不能分辨，但说出的话倒是明明白白给出了答案。
　　沐清雨捧着温热的豆奶喝了一口，小方的手艺不错，豆奶比起外面卖的豆浆要香浓的多。而且，她大概还有自己的小秘方，豆奶喝上去仿佛有淡淡的草莓味道。
　　不过，喝着这样美味的豆奶，沐清雨却丝毫不能感觉幸福和放松。相反，她越来越感觉到肩上沉重的负荷有如实体一般，压到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第五十八章　革命形势不容乐观
　　虽然来到这里已经十几个小时，但是沐清雨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要拯救华兰火腿厂，会遭遇多么大的阻力，又将打破怎样的改革瓶颈。
　　告别了小方，沐清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回复了几封同事发来的邮件后，小方刚刚说过的那番话又像一个阴影般在脑海里盘旋不去。她索性将电脑关掉，支着脑门，开始细细的剖析梳理，希望在和包达直接交流之前，自己先理出一个头绪。
　　昨天自己太累了，所以完全没有及时注意到，华兰火腿厂作为一个几乎破产的废厂，却还每天供应着舒适的暖气和热水，电力和网络也一直十分充足。但事实上仍然驻守厂区的员工，却只有寥寥数人。
　　这样庞大的固定开销所带来的巨大浪费，最终都要向上层层反馈，由华茂财团进行支付。在过去，虽然华兰火腿厂业绩不错，但在厂区建设的支出面前，也仅仅只是达到能够自负盈亏的程度。更加糟糕的是，这样的账单会给华茂的管理层一种错觉，那就是这家传统工艺的小食品厂，并没有强力的盈利能力。
　　因此，之后伴随华茂财团整体的制度改革，也就“春风不度玉门关”，没有降临到华兰火腿厂身上。华兰也就慢慢在同业竞争中，不再能够保有祖传口味所带来的绝对优势，随着业绩一年年的下滑，终于逐渐遭到了淘汰。
　　而这次华茂方面痛下决心准备放弃华兰火腿厂破产处理，也是因为已经三个月没有开张的这家工厂，终于虚耗掉了最后的一点积蓄，转而开始向总部寄出高额的账单了吧。
　　之后和包达在厂长办公室的谈话，更加证实了沐清雨的猜想。
　　从他的父亲包铁山那一代开始，华兰火腿厂的员工就几乎全部从亲朋好友的老相识中雇佣。用他父亲和他爷爷的话来说，这样知根知底的亲戚，才懂得珍惜老包家火腿的精髓传承。
　　“然而，随着火腿厂的规模不断扩张，很多原本并不懂火腿制法，甚至根本不懂烹饪的乡亲，仅仅凭借老员工的介绍，就来到火腿厂应聘上班。”包达从面前的大玻璃杯里喝了一口浓茶，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其实连健康证都没有，根本不能安排到车间，但也抹不开面子，只能尽量安插闲职。”
　　“这些人的工资都是哪里来的呢？”沐清雨问。
　　“当年厂子业绩好，还是开的出工资的。”包达点头。“而且雇佣熟人的好处，是工资确实好商量，火腿厂人数最多的时候，光门卫就有十五人。但是这一支保安队，领的只有十个人的工资，他们也没什么怨言的。”
　　“三分之二的工资……可以养活一家人吗？”沐清雨心中的疑惑更加膨胀。“还是说，他们自己生财有道呢？”
　　“就是在做外快啊。”包达摇了摇头。“就连车间女工都忙里偷闲绣十字绣去卖，男人嘛就兼职力工之类的。当年西郊城建的时候，很多人轮休都去那里值班帮忙，厂子也没法禁止的。”
　　“包厂长。”沐清雨合上笔记本，严肃的说。“您也接受过大学教育，懂得企业管理，应该知道这样任人唯亲是不行的吧？厂子要复活，首先要做的就是压缩硬件开销和裁员，真的刻不容缓了。”
　　“我知道啊……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话，就不需要小沐你过来了……”包达烦恼的把头埋在两手之间，短粗的手指用力揉搓着油光锃亮的额头。“但是爷爷过世，我父亲又高血压生不得气，虽然把厂子交到我手里，但员工们很多都是跟着老一辈打拼过来的。现在厂子这么不景气，他们也没有走掉，就这样开除了他们，我们老包家在乡亲们嘴里成了什么人呢。”
　　沐清雨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却依旧没有放弃：“虽然他们没有走掉，但也并没有在工作啊，至少不可以带薪休假，不然财务漏洞会越撕越大的……”
　　“这个绝对不行，断了工资就是断了大家伙的活路。而且乡亲们都表示可以欠着，只等有了订单厂子就可以活过来，我作为厂长又怎么能辜负大家的希望呢。”包达这次态度很坚决的拒绝了沐清雨的建议。
　　沐清雨没有再说话，皱着眉头翻看着包达递过来的报表。这些报表大多出自小方之手，与其说是报表不如说是账本，款项的列式都比较粗糙，粗略看来除了整体盈亏，其余的内容全部都是一团糟，要回去录入电脑重新排列才行。
　　看来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秘书之所以连记账都做不好，想来也是简单粗暴的女承母业，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结果。
　　见沐清雨陷入沉吟，包达又赶忙打破僵局。“沐秘书多看看我们厂子的账本，还有产品有没有什么问题，总之能拉来订单救活厂子是最好，拉不来的话尽力就好了，我和大家都不会怪罪小沐秘书的。”他长叹一口气，将玻璃杯的盖子拧上，结束了这次谈话。
　　“总之，华兰火腿厂的员工们就是厂子的灵魂，救活了厂子却丢下了大家，华兰也只是个空壳，那样的结果，我想无论是退休的我父亲和在天上的我爷爷，都不想看到吧……”
　　“哈哈哈哈哈哈，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沈玥在电话里笑的几乎喘不上气。“清雨我跟你说，好多老牌企业就是这样的，我们做咨询的时候也常常遇到的……”
　　“那怎么办？”沐清雨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问。
　　“尽人事，听天命。”沈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将沐清雨抛入了绝望的谷底。“我们是咨询公司，拿出方案对方就得付账，至于他们能不能实施，实施效果如何，那就是另外一宗委托了。”
　　“我又不能出个主意就拍屁股走人……”沐清雨喃喃的抱怨着。“就没什么更可靠的法子么？”
　　“没有。”沈玥止住笑诚恳的说。“这个是观念的问题，不是清雨你能干涉的。而且我想，华天宸叫你去那个地方，也不是为了让你给他们洗脑，带领他们脱贫致富，应该是看中了你其它方面的领导力吧。”
　　“他们连自己老厂长亲儿子的话都不听，能听我的……”沐清雨不抱什么希望的说。
　　“那可不一定，这些老员工为了救厂子连工资都可以不要，说明他们不仅很珍惜这份工作，而且是真的喜欢这个企业，这在很多城市白领中都是难能可贵的品质。”沈玥耐心的帮她分析。“所以，只要你的方案有理有据，他们一定会积极配合，即使牺牲掉一些短期利益，也很容易就能做通思想工作。所以，别悲观啦。”
　　“嗯……”沐清雨心乱如麻，只好暂时答应下来。“小玥你说，华天宸是不是高估我了呢？”
　　“不会。”沈玥答的十分干脆。“那个人可是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的多呢。所以，对自己有点信心啦。”
　　也许是想弥补早晨的会谈的尴尬，午餐时，包达吩咐厨房用华兰火腿厂的拳头产品华兰陈腿做了几道小菜，特意请沐清雨品尝。清蒸火腿或是炒素菜的味道沐清雨十分熟悉，虽然美味倒也不至于暴饮暴食。倒是其中一道简单的咸肉火腿白菜汤，烹调过程中没有放入任何的油盐调料，完全用火腿的本味勾出清汤，咸鲜诱人。沐清雨一连喝了两碗，才发现自己的“春节减肥计划”再次破了功。
　　“太好吃了！”摸着略略有些发紧的前襟，看了看包达厂长圆滚滚的胃部，沐清雨一边赞不绝口，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抵制住火腿的诱惑。
　　不然，刚刚才买大一码的衬衫，估计就又要更新换代了。
　　“喏，这个汤里有两种腊肉食材，精肉咸火腿和烟熏火腿片，都是华兰火腿厂的招牌产品。整腿要五六斤一盒，往年都是供不应求的。小沐要是凤凰市人，小时候大概也吃过吧？”包达见沐清雨开口称赞自家的产品，更是十分兴奋，滔滔不绝的开始介绍。
　　“嗯，可惜我不会做啊……”沐清雨遗憾的说。
　　“那有什么难的，”包达十分豪爽，并不将沐清雨的厨艺不精放在眼里。“我跟你说，处理火腿看似很麻烦，但只要上手了很简单的……”
　　“不好意思等一下！”沐清雨突然伸出右手，略微粗暴的打断了包达的话，左手盖住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刚才的对话里，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她忽略了。此时此刻，那个念头就好像一只调皮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在自己的脑海中绕来绕去，说什么也抓不住重点。
　　“小沐……小沐秘书？”包达试探着叫了两声，谨慎的开口。“不会做火腿没关系的啊，现在的八零后九零后，连亲自下厨的都少，谁还会做这种高难度的菜……没关系，一教就会了……我们厂里厨房的大师傅做火腿那是一绝，回头让他教你……”
　　“你刚才说什么？”电光石火间，沐清雨终于捕捉到了刚才的灵光一闪的尾巴。
　　“我说……让大师傅教你……”包达一头雾水，吞吞吐吐的重复了一遍。
　　“不是不是，刚才那句！”
　　“哦，那个是，现在的八零后九零后……”
　　“对！就是它！”沐清雨啪的击掌，将专心回忆的包达吓了一跳。


第五十九章　祖传爱心菜
　　此时此刻，沐清雨略微体会到了当年物理课上，中学老师讲到阿基米德发现了静水浮力定理后，赤身裸体奔到街上，大叫“我找到了”时的激动心情。
　　当然，她并没有跑到大街上裸奔。但是此刻，紧紧抓住包达的手，满脸兴奋的晃来晃去的她，无论如何也称不上镇定。
　　风干的腊肉味道，之所以成为童年的记忆，并不完全是因为华兰火腿厂自身的经营问题，更不是因为华兰火腿的品质有所下降。事实上，虽然生产火腿的工艺并没有进步，但火腿厂大批量供应火腿的产销能力事实上也没有退步。在火腿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美味的前提下，销量不佳的原因，只能归纳于市场的疲软。
　　也就是说，并不是火腿变差了，而是愿意将火腿端上餐桌的人减少了。
　　时至今日，火腿便于保存的优点已经被现代的冷藏保鲜技术所取代，而火腿独特的鲜香口感也比不上超市里琳琅满目的调味料对味蕾的刺激。但同时，火腿从悬挂在房梁上的“干硬**”变成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需要进行十分细致的加工过程，而这样的烹饪技能，则是现代家庭的小主妇们所不具备的。
　　更何况，火腿并不算什么健康食品，大量的亚硝酸盐使多食火腿的老年人容易出现各种亚健康症状。因此，即使那些会做火腿的老一辈再怀念年轻时常吃的华兰火腿，这种又贵、又麻烦、还不健康的食材也会遭到子女的联合抵制，最终淡出人们的餐桌。
　　仿佛脑海里劈开了一道闪电，照亮了迷雾与黑暗一般，沐清雨就这样从铁桶阵一样的困局中，再次找到了华兰火腿厂起死回生的一大契机。
　　然而，要改良传统的火腿生产工艺，使火腿变得加工简单、健康美味，又谈何容易。华兰火腿的制作方法，是包厂长的爷爷改良宋代古法而成的，要对它进行二度改良，不仅必须是对火腿工艺有着特别理解的大厨，而且需要有丰富的熏制各种火腿的经验才行。
　　“这种人，仓促间根本不可能找的到的吧。”面对沐清雨胸有成竹的建议，就连包达也完全没有信心。
　　“那可不一定，我们可以逆向思维。”沐清雨自信满满的说。“不能改良火腿工艺到人人接受，至少我们可以简化火腿商品的加工程序。”
　　“也就是说，卖给他们半成品？”包达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这位对于腊肉加工完全是外行的新秘书。“可是，打破传统产品销售数十年建立的品牌效应，真的好么？”
　　“也确实没必要将传统火腿做成速食，但是，打破火腿和餐桌之间的技术绝缘，一定刻不容缓。”沐清雨态度十分坚决。
　　最后，包达终于动摇了，同意沐清雨从目前库房中积存的五百只火腿中，取出一半来做加工改良。事实上，这些存货的日常保鲜开销，对于已经发不出工资的华兰火腿厂而言，也是十分头痛的。
　　于是，沐清雨第一次在通风库里见到了数百只大小一致、色泽金红的火腿，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盛满了米糠的大缸内。包达介绍说，冬春季节火腿较易保存，到了夏季，还要涂油包覆吊挂冷藏。
　　事实上，这些火腿是原本预定去年十月销售的，在十月订单紧缩之后，又迎来了春节订单完全真空的真空期。如果在天气变暖之前，不能尽快将这些火腿处理掉，势必将产生更大的成本开销。
　　然而，干硬的火腿一旦深加工，不可避免的要遭到复水，存储期限也将极大的被缩短。由此带来的风险，也是不得不考虑的。沐清雨翻着账本，突然发现，往年积存的火腿一般会在两个月期间内销售完毕，而限于小方的记账水平，究竟是怎样的销售方式则不得而知了。
　　“往年火腿积存的时候，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呢？”看不懂账本，沐清雨也只好开口问包达。
　　“说是靠柜销售，其实都是总部的超市帮忙销掉的。”包达倒也回答的干脆。“只不过，今年总部拒绝再在旗下各大超市设立火腿专柜，一是很难保存，二是销量不佳，就算采用铺货的方式，也只是徒劳的耗损人力物力而已……”
　　沐清雨叹了口气，整只火腿吊在超市里，想也知道很难有人问津吧。
　　“其实，很多人给我们提过意见，如果采用分割售卖的方式，上方这样整齐的火腿肉应该会比较容易卖出去。但是，留下来的边角的分量也并不轻，这样浪费的销售方式，我们实在负担不起……”包达说着说着，就一脸歉然的停了下来。
　　断断续续持续了大半天的会谈，就这样毫无结果的告一段落。从库房内出来，沐清雨甚至产生了诡异的幻觉，眼前全是蹦跳着的火腿晃来晃去，头晕目眩。
　　等她清醒过来，发现怀里真的抱着两只沉甸甸的火腿——包达听说这里离沐清雨家里不远，说什么都要让她带上两只给家里人尝尝。还大方的直接给沐清雨放了假，让她回家看看，第二天找时间回来就可以。
　　“哎哟，今天我还跟你爸爸念叨呢，说你们单位十五不放个假就算了，还让你出差……”面对“突然出现”的女儿，沐妈妈表现的十分意外和热情。
　　“妈，不是出差啦，就在离咱们家不远的地方的分公司，帮着他们解决点问题。”沐清雨有气无力的说。两只大火腿加起来十来斤，形状诡异，又不能抱在怀里，这么累人又难做的东西，难怪销量越来越差。
　　“回来就好，看妈给你做好吃的。”沐妈妈一眼看见沐清雨用尴尬的姿势拎在手里的火腿，一把接过来，举的高高的打量着。“哟，这不是华兰的老火腿吗，好多年都买不到了。正好你小时候最爱吃妈做的蜜汁火方，今晚泡上，明天咱们就拿它下锅了。”
　　“蜜汁火方，好啊……”饶是胳膊酸痛，沐清雨还是被勾起了童年的馋虫，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已经在想象蜜汁火方的味道了。
　　“老沐，你过来，帮我把这两个火腿剁一下！”见女儿食指大动，沐妈妈立刻把火腿拿到厨房，一边刷洗，一边高声呼唤着客厅里看电视的沐爸爸。
　　“从这下刀，只取上面这块精瘦肉，对吧？”沐爸爸戴上老花镜，驾轻就熟的拿起砍骨刀，对准火腿比划着。
　　“等……等一下！”一心只想脱掉外衣，洗干净手脸，扑向床铺的沐清雨，突然被父母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劳累和困倦也都不翼而飞。“你们要把火腿上面这段切下来做菜么？”
　　“对啊，当然了……”沐妈妈奇怪的看着沐清雨。“蜜汁火方只有最上面这一段纯精肉可以用啊，你小时候不是经常吃吗？不记得了？就是啊，把这块肉蒸一下，然后……”
　　“我不是说那个！”沐清雨急急的打断了沐妈妈即将详细展开的烹饪课。“我是想问，咱们以前把火腿上段的肉切了以后，下面这些边角料都怎么处理了？”
　　“边角料？你说这蹄子和碎肉？”沐妈妈歪着头打量了一下砧板上的火腿。“切片炒菜啊，或者做成火腿酱也可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以前不是只管吃的么？”
　　“火腿酱？”沐清雨眼前一亮。“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妈，能不能先用这个边角做点火腿酱？这个特别重要！”
　　“这孩子……好吧好吧。”沐妈妈虽然奇怪，但是也顺着沐清雨的要求答应了下来。“酸甜酱和香辣酱，你想吃哪个？”
　　“能两个味道都做一点么？”沐清雨兴奋的扭着手指要求。“多做一点！拜托了，妈！”
　　“这些边角，不太够了吧……”沐妈妈拎着火腿翻看了一下。“除非你不吃蜜汁火方了，我把两条火腿都切了做火腿酱？”
　　“没问题没问题，反正我也在减肥呢……”沐清雨搂住沐妈妈的脖子，响亮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我爱死你了！”
　　“哎哟喂，败家孩子，好好的火腿不吃非要吃酱……”沐妈妈半真半假的抱怨着，将沐清雨推出厨房。“去去去，别添乱，做火腿酱麻烦着呢！”
　　沐家做火腿酱的历史，几乎和沐清雨的年龄一样长，但沐清雨本人却很少吃过这种火腿酱。这一方面是由于沐妈妈认为，用火腿分割剩下的碎肉和脂肪制成的火腿酱并不适合给自己的女儿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无论是甜火腿酱还是辣火腿酱，只要一被沐爸爸带到工厂车间，就会立刻被瓜分一空，罕有过夜的情况。
　　制作火腿酱需要将新鲜的火腿肉切碎，加入油辣椒、冬笋丁、豆瓣酱等辅料，与油、盐、糖、生姜、大蒜、十三香等调料拌在一起后，用高压锅进行熬煮，再灌装到玻璃瓶里制成的。虽然过程并不麻烦，但也需要大大小小十几道工序。
　　沐清雨一边在厨房帮着打下手，一边将这些步骤和配料的比例记在本子上。火腿酱的制作要点，就是掌握好肥瘦肉的比例，将火腿的口感发挥到极点，同时又加入了新的食材的味道。
　　一家人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