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的纨绔夫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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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统，或许是答应下来，可是谈判对象是蒋寒洲，山田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果不其然，蒋寒洲口气寒冷道：“有贵军同自卫军一同保卫锦县，是锦县之福，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锦县的法规也不容逾越，贵军如若发现红匪或可疑人员，请及时与锦县自卫军报批，自卫军第一时间协助抓捕！贵军不得擅自搜查抓捕百姓，在城区开枪走火。”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充分说明了蒋寒洲的立场，但苏运知道，这会子蒋寒洲还在气头上，所以才会如此坚决的回绝，若是碰上他心情不错的时候，或许拒绝的会更委婉一些。

　　　　山田面部肌肉一抽，半晌没有说话，头一次被蒋寒洲正面如此坚决的回击，他握着腰刀当手杖的手松了紧，紧了松。

　　　　百合眼里掠过一丝杀意，“我们关东军第十八军是奉天张先生亲自批示允许前来锦县保护锦县民众的，理应拥有与自卫军同等效用的执法权……”

　　　　不等她说完，蒋寒洲冷冷打断她，“那还请张先生下批文，授权于贵军，蒋某人便按批文办事！”

　　　　百合被噎的面色发白，牙齿磨的咯咯作响，这个蒋寒洲如果落在她的手上，她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帅！送客！”蒋寒洲低喝一声！

　　　　山田阴沉着脸，锐利的盯着蒋寒洲，阴冷道：“你会后悔的。”

　　　　说完，带着百合缓步离开。

　　　　“蒋帅，这……”苏运犹疑的问道，关系搞得这么僵，以后怎么共处呢……

　　　　蒋寒洲不为所动，这些个贼寇最惯用的手段就是趁火打劫，如果这人是自卫军搞丢的，他理应无条件退让妥协，可人在关东军内部丢失，却理直气壮的找自卫军的麻烦！真当他蒋寒洲是吃素的！

　　　　赵子龙快步从外面走进来，凑在蒋寒洲耳边低声道：“长恩又去了趟邮局。”

　　　　“盯紧他！”蒋寒洲紧抿的薄唇像是极力隐忍，脑中退却了关东军日益逼迫的压力，浮现出停云娇俏纯真的脸，莫名其妙的失踪，三番五次的跟那个男人纠缠，夜不归宿！共处一室！鸳鸯戏水！相对！艾停云！究竟把他当什么！他今日一整天都处在焦躁之中，如暴怒的狮子圈养在笼子里，无处发泄。

　　　　昨夜找不到人，他用了最不想用的方式，让人守在，因为爱的深，所以才小心翼翼的在乎她一切感受，害怕他的吃醋嫉妒和愤怒伤害到她，于是他对她与温锦懿之间微妙的关系视若无睹，甚至不再追究，哪怕这些事折磨的他彻夜难眠，他也从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可是她是怎么对他的！

　　　　“蒋帅，不好了，刘大炮带的小分队与关东军一个小分队在街上杠上了，谁也不肯让步！”一个小兵快步走进来报告道。

　　　　“嘭”的一声，蒋寒洲愤怒的站起身，铁青的面容如暴风雨之前的沉黑，他紧抿的薄唇如刀般深刻，“一个女人，如果三番五次欺骗你，要怎么惩罚才好。”

　　　　蒋寒洲冷不丁的冒出了这句话。

　　　　苏运微微一愣，那个小兵也是一脸困惑，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苏运一时跟不上蒋寒洲的心路历程，只当他在说百合，于是苏运笑道：“这样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蒋帅何必介怀，这个不行，咱们在换一个，女人何其多。”

　　　　蒋寒洲微微眯起眼睛，冷笑道：“我倒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姓温的喜欢抢别人嘴里的食物，那我便拔掉他的爪牙！看他还能兴什么风浪！”

　　　　说完，蒋寒洲大步走了出去，赵子龙快步跟上，只留下苏运和那小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帅，您看……”小兵低声道。

　　　　苏运皱了皱眉，“蒋帅今日有点不在状态，再有什么事直接来问我，不要去问他，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是！那刘队长那边该怎么收场。”

　　　　“让大炮撤回来吧，坚决不能跟关东军起任何冲突，他们闹，就让他们闹。”苏运轻声道：“只要我们装聋作哑，他们暂时闹不出多大的事情。”

　　　　“是！”

　　　　蒋寒洲雷厉风行，他的愤怒巧妙的宣泄在了查找红匪这件事情上，以帮助关东军找红匪为由，借机查抄了温家四五家药铺，连温家的医院都没有放过，简直翻了个底朝天，还以涉嫌窝藏红匪为由，封了温家两家钱庄，一时间，全锦县的人都看出蒋寒洲针对温家做出来的一系列反常举动了。

　　　　山田和百合刚回到关东军部，便听说了蒋寒洲迅猛的办事速度，原本怒火中烧的山田闻及此，方才消了些怒火，看来那个蒋寒洲嘴上强硬，心里还是惧怕他们的，以行动向关东军说明了立场，山田满意的点了点头。

　　　　百合面色更加阴沉，“这个蒋寒洲冥顽不灵，不如杀了他！扶持新的统帅！”

　　　　“不可。”山田缓缓道：“锦县不重要，它只是我们达到目前之后的必经退路，我们此行除了拿下毗陵山要道，更重要的是得到蒋寒洲手里的东西。”

　　　　百合愤愤咬牙，“他如此强硬，怎么才能松口！”

　　　　“每个人都有软肋，就像你的软肋是温锦懿，蒋寒洲的软肋……”山田冷冷一笑，“是他的家人，我们从这一点入手，一定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百合惊出了一身冷汗，山田居然已经察觉到她的心思，她苍白了脸立刻低头，“是属下办事不周，才让敌人有机可乘！请少佐责罚！”

　　　　山田阴毒的眼睛缓缓扫了眼百合，缓缓道：“我带你入军，从大阪漂洋过海来到这里，是看重了你的精明和勇敢，但女人一旦遇到爱情，这些东西都会不复存在，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之所以让你协助中野经商，是因为军队的运作离不开大资本的积累，我们只要紧密配合，榨光这些人的血，才能轻而易举的攻破他们。”

　　　　百合用力点头，“是！”

　　　　还有两日就要过年了，锦县的大街小巷飘荡的不是灯笼，而是白纸黑字通缉画像，到处都在传匪爷的英雄事迹，画像散落在大街小巷，张嬷嬷邀功似得拿了一张画像回到新城别墅，张罗着说，“夫人，这些天全城都在找这个人。”

　　　　“这都半个月不见人影了，寒儿在忙这个事？”蒋夫人放下手中的锦红丝线编窜的千千结，戴上金框眼镜，接过画像看了眼，“这人犯了什么事？”

　第八十章：裂隙初现（三）

　　　　张嬷嬷正要说话，秦嬷嬷急忙抢了先，快嘴道：“听说从日本人手中劫走了一个犯人，日本人向来吃不得亏，这不闹得锦县都不安生了，奴儿子还说，那晚上，他还亲眼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匪爷呢！”

　　　　“真的那般厉害？”蒋夫人眉峰一扬。

　　　　秦嬷嬷得了脸儿，肩膀用力一耸，将张嬷嬷挤开了，挤眉弄眼道：“奴已经派，秋月，冬梅三个丫头去打听情况了。”说完，她仰头，“你们三个快把打听到的告诉夫人。”

　　　　站在沙发一侧三个十五六岁，扎着麻花辫子的小丫鬟走了过来，“奴婢听说那个劫走犯人的人就是抢走中野先生合同的人，合同虽然销毁了，但是百姓们听说合同有问题，纷纷不肯续签，中野先生气坏了，还向少爷施压了，少爷没有买账呢！”

　　　　说完，秋月走上前，气场稍稍弱一些，“听说这个匪爷和劫走的犯人都是红匪，少爷下了搜查令，但是……偏偏搜的都是温家的产业，外面都说这是少爷是冲着温家去的……”

　　　　“什么？！”蒋夫人眉梢一扬，摘下眼镜，站起身，“专门针对温家下了搜查令？！”

　　　　“是……是的，还查封了温家的两家钱庄。”秋月轻轻道。

　　　　蒋夫人沉了一口气，头上朱钗晃动，半晌不言语。

　　　　只见冬梅低着头走上前，有些惴惴不安，“奴婢……奴婢负责盯梢二姨太的日常，二姨太前天晚上一休未归，少爷找了一休，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二姨太才回去，听说是……是在外面……找汉子了。”

　　　　蒋夫人脸色一沉，晃悠了几步跌坐在椅子里，“没想到我这几日风湿犯了不宜外出，倒是外面都变了天了，好端端的，寒儿为什么突然针对温家！”蒋夫人将手中的针线捏成一团，“不是那个狐媚子还有谁！三番五次的勾引锦懿，呵呵……呵呵呵……真是家要败，出妖怪啊。”

　　　　张嬷嬷见状，赶紧凑上前帮蒋夫人顺着气道：“夫人息怒。”说完，她给后面的五儿使眼色，五儿转身去倒茶。

　　　　蒋夫人轻轻挡开张嬷嬷的手，看向秦嬷嬷笑道：“我没什么事，倒是秦嬷嬷你一来就是不一样，二等丫头们被你训的个儿顶个儿，你儿子最近还好吧？”

　　　　秦嬷嬷一听蒋夫人夸赞她，高兴的合不拢嘴，眉毛飞起，快嘴快舌道：“奴儿子秦贵可好了，深得山田少佐的信任，这会搜查红匪，他还是队长头头哩！”

　　　　蒋夫人微微一笑，“做汉奸到底不光彩，该是给他谋条退路的时候了，免得他日把那些洋鬼子赶出国界儿后，他该如何自处，人啊，做什么都不能做汉奸……”

　　　　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唐婉如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笑道：“夫人姐姐好雅兴，这些日子钻研刺绣呢？”

　　　　丫鬟们急忙端茶递水，唐婉如面有焦色，却维持着表面上的微笑，“好些日子没看见寒洲了，听说山田最近向寒洲施压的厉害，姐姐还望多叮嘱寒儿注意身体啊。”

　　　　蒋夫人止了话，看了眼面上挂不住的秦嬷嬷，眼底略过一丝满意的神情，随后淡淡的向着唐婉如道：“行了，我算着你今天会来，你也别跟我卖关子了，咱们十几年的姐妹情分，不来这些虚的。”她遣散了丫鬟，只留下两个嬷嬷，“寒儿做的事我大致了解了，你放心，我不会任由他胡来。”

　　　　唐婉如一听，拿着帕子委屈的擦起泪来，哑着嗓子道：“有姐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瞒姐姐说，我这几休都没睡好觉，哎，我们家老爷子规规矩矩做生意，耗尽一辈子经营商铺，这次闹得，外人只当我们走歪门邪风了，还有谁敢跟我们做生意呢，老爷子这两天头风病也犯了，不知道挺不挺得过去。”

　　　　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宽心，我不会再让这小子胡闹下去，锦懿好些日子不见了，在做什么？”

　　　　唐婉如微微一怔，心下腹诽，这个时候提他做什么？温家的产业是万万不能落入他手上的，唐婉如复又哽咽道：“我也不是怪寒洲少爷，我们自小看他长大，年轻人难免年轻气盛，寒洲少年英雄，有夫人姐姐这么好的教养，所做的决定断然不会有误，我只怕乱局入世，有人挑拨咱们蒋温两家的关系呀。”她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至于我们家锦懿，哎，好几桩生意砸在他手上，他爹气急了，让他好好反思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住在旧城老宅了。”

　　　　蒋夫人心里气极了蒋寒洲这些日子无法无天的作为，瞧唐婉如哭诉的样子，她便知事情的严重性，毕竟以唐婉如温婉圆滑的性子，难见在他人面前落泪。蒋夫人心有芥蒂，似是不想继续蒋寒洲的话题，于是缓缓道：“真是委屈锦懿这孩子了，难怪这些日子没来看我。”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状若无意的低眉道：“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多少姑娘觊觎着，你做母亲的，该多上上心。”

　　　　唐婉如知道蒋夫人历来喜欢温锦懿这孩子，只是一想到那个阴阳怪气的儿子，她的心里没来由的战栗，于是她敛去眼底的晦气，笑道：“孩子不成器，劳姐姐惦记，待他反思悔过了，定登门探望夫人姐姐，这些日子我让碧莲多来陪陪你，碧莲现在可是长大了，站在寒洲身边，真真的像是一家子似得。”

　　　　蒋夫人抬眼看了唐婉如一眼，随后移开目光，笑道：“还真是，一转眼碧莲也都这么大了。”

　　　　唐婉如有意撮合温碧莲和蒋寒洲，见蒋夫人没有接话，她尴尬的抬起头转移话题，“咦，姐姐新添了这么多丫鬟，看着真不错。”

　　　　蒋夫人笑道：“多亏了秦嬷嬷。”

　　　　唐婉如的视线从张嬷嬷身上扫向秦嬷嬷，眼神一闪，笑道：“一看就是个精明人，姐姐就是有眼光”

　　　　秦嬷嬷喜形于色，连连推辞，脸上的尴尬和惊恐也随之淡了些。

　　　　张嬷嬷被冷落在一旁，曾经何时，她可是夫人身边的红人，现在倒好，秦香红这个贱人，生了个好儿子在山田少佐身边当差，夫人就刻意疏远了她，连着她辛辛苦苦培养的五儿都被疏远，一心重用姓秦的，平时好东西也都赏给了她。

　　　　这让张嬷嬷怎么咽的下这口气，辛辛苦苦爬了半辈子，算计了半辈子，到头来比别人少了个儿子，所有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撕烂秦嬷嬷那张老脸，这个老不死的，事事都要抢先，手脚麻利嘴又快，自己跟她一比，倒是心事重行动慢了！

　　　　唐婉如走的时候，张嬷嬷送她出门，走到门口，唐婉如刻意慢了两步，看着她同情道：“张嬷嬷也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了，就这么被冷落了，我都替你不值。”

　　　　张嬷嬷闻言，湿了眼眶，“唐夫人是个明白人，只是那秦嬷嬷的儿子秦贵是山田少佐的人，就冲这个，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唐婉如眼里掠过一抹精光，趁着四下没有人，从兜里摸出几块银元，塞进张嬷嬷手中，“早晚有一天，夫人会发现还是张嬷嬷最贴心。”

　　　　说完，她微微一笑，“以后嬷嬷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可以来温府找我，我定会站在嬷嬷这边。”

　　　　张嬷嬷像是看见了亲人，历来唐婉如的为人她看在眼里，落落大方，热情善良，在她落难的时候，还来安慰她，“亏得唐夫人体谅，奴也有了个奔头。”

　　　　唐婉如略带深意的微微一笑，拿着包缓步离开，在转身的一瞬间，面色瞬间拉了下来，带着眼底的冷意上了车。

　　　　而蒋夫人也缓缓收敛了笑容，想起自己儿子被那野格格迷惑的失了心智，把感情建立在事业之上，她便又气的浑身发抖，当初真是小瞧她了，唐婉如三番五次的跑来找她打听情况，一次两次她还可以应付，这次数多了，难免影响两家的交情，只当她这个做主母的，忙着卖嘴不办事了。

　　　　“夫人，您宽宽心。”秦嬷嬷谄媚的堆着笑，拿着小竹锤，轻轻捶着蒋夫人的肩膀，趁机连忙表忠心，顺着之前蒋夫人的话说下去，“奴儿虽在山田身边谋职，为的是替蒋少爷做眼线，奴儿可是有一颗爱国之心啊。”说到这里，她凑近蒋夫人耳边，低声道：“听阿贵说，山田盯上咱们府了，打算拿咱们做要挟逼迫少爷就范。”

　　　　蒋夫人身子颤了一下，“看来这日本人狗急跳墙了，打算对寒儿来硬的。”她端过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对秦嬷嬷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道：“到底是恼人的倭寇，咱们说什么也不能跌了脸面，倘若寒儿这时退让，保不准被人骂成汉奸卖国贼。”

　　　　秦嬷嬷飞起眉毛，趁机邀功道：“奴会让阿贵怂恿那日本人转移注意力，夫人放心……”

　　　　蒋夫人凝神闭眼想了许久，计上心头，唇角凝了一抹冷笑，缓缓道：“不用，咱们准备准备回府吧。”

　第八十一章：裂隙初现（四）

　　　　“夫人，您的意思是？”

　　　　蒋夫人淡淡道，“不能让你儿子难做，他要先在山田面上做好应该做的，才能博得山田信任，才能为寒儿谋得有用的时机。”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嬷嬷一眼，“做汉奸卖国贼，可是遗臭万年的事情，都是中国人，若是此时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他日把这些倭寇赶出咱们地界儿，你的阿贵可就成了大英雄。”

　　　　秦嬷嬷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连连点头，笑的好不市侩，“对对对，奴一定将夫人的话传达到，让阿贵全心全意的为少爷做事。”

　　　　“让他派人来监视吧，越多越好，既不让他难做，咱们也可顺水推舟，打道回府！”蒋夫人阴测测的冷笑，伸手摸过沙发一旁堆起的红色千千结，势在必得道：“三番五次的阻止我回府，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我倒要看看，她还生不生得出幺蛾子”

　　　　秦嬷嬷虽然一知半解，但一刻也不敢耽误，快步的走下去了。

　　　　张嬷嬷咬牙切齿的站在一旁，将两人的话都听入了耳中在，只恨自己没能生出个这样有出息的儿子，家徒四壁全都是些需要她接济的穷亲戚，连着她带进来的五儿，费尽心机把她安排到蒋夫人身边，也没见她多招蒋夫人喜欢，笨的跟头猪一样，想到这里，她狠狠剜了一眼五儿，早知道，就应该把她留在鸳鸯楼继续去卖！还能给她挣二文钱！

　　　　自从山田改变了攻略蒋寒洲的计划，秦贵一时间成了山田身边的红人，不仅在秦嬷嬷的安排下，成功接近了蒋夫人，并安排了几个特务大张旗鼓的候在蒋府新城别墅外监视。

　　　　一时间，锦县大街小巷都在传山田为了逼蒋寒洲就范，将蒋夫人变相监禁起来。

　　　　停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颇为震惊，听小兰说原本负责粗活的秦嬷嬷忽然成为了蒋夫人身边的红人，这秦贵是秦嬷嬷的独苗子，他忽然来这么一手，将他的母亲至于何地？依蒋夫人的为人，怎会让秦嬷嬷好过。

　　　　“是山田的意思？还是百合的意思？”停云问道。

　　　　小兰将熬好的姜汤端上来，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打听到，小梁说好像百合让秦贵接近蒋夫人，秦贵让特务小分队公然守在蒋夫人住处监视，应该都有这个意思。”

　　　　“小梁有没有说寒洲什么态度？”停云侧耳问道。

　　　　“少爷没有表态呢。”

　　　　停云蹙眉深思，有些疑点越来越明显，想起那晚去关东军部的事情，接待她的应该就是关东特务小分队的队长秦贵吧，依她的印象，那秦贵不像是有胆儿跟寒洲对着干的人，要么是山田的意思，要么是百合的意思。

　　　　只是……这样公然监视起蒋寒洲的母亲，不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吗？这样以来，锦县百姓定会陷入恐慌之中，只要山田有意对蒋寒洲下手，战争的阴霾会一直笼罩在锦县的上空，关东军日益跋扈，自卫军步步退让，早晚两军要干起来。

　　　　停云面色严肃，转脸看向长恩，这才发现长恩不在房中，她下意识起身，“长恩呢？”

　　　　小兰也是一脸疑惑，“今儿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没看见长叔，会不会又去邮局了？”

　　　　停云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扯出脖颈上的红绳，看到里面的锦囊……

　　　　好像在她睡着的时候，长恩把这个交给她的，停云的心里莫名的不安，猛的打开房门，想要出去寻找，却见赵子龙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外，她关上门，打开窗户，正要翻窗，便听小兰说，“后院的围墙堵上了，上面都放了篱笆，翻不过去了。”

　　　　停云瞪圆了眼睛，“那长恩是怎么出去的？”

　　　　小兰乖巧的摇了摇头，忽而又似想起了什么，急忙道：“早上方管家来过一次，给二姨太添置了一些东西，也拨下了这个月的月银，会不会是那个时候跟方管家一出去的？”

　　　　停云微微一怔，依长恩的本事，定能混的出去，只是长恩频繁的外出打探家人的消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心轻轻揪了起来。

　　　　小兰说，“二姨太，等长叔回来你问清楚就好了，不要太担心了，眼下，咱们先想想，那些日本人是不是要对少爷不利呀？会不会过几天就要来监视咱们旧府了呀？”

　　　　停云心里窝着火，见不着长恩，又出不去，别提她有多烦躁了，闻言，她想也没想的回答，“事情都堵一起去了，左不过寒洲把母亲接回来一起住，保护的妥妥的！”

　　　　说到这里，她和小兰猛然一惊，忽然对望了一眼。

　　　　小兰压低声音，微惊道：“二姨太……”

　　　　停云心下一惊，猛的站起身，忽然想通了全局！难怪秦贵不顾及生母在蒋夫人身边当差，反而毫无顾忌的派人去监视，做出敌对的姿态来，明明可以暗中监视，秦贵偏偏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给蒋寒洲施加压力！

　　　　山田监视蒋家人的目地只是给蒋寒洲一个下马威，这样做还达不到两军对垒的效力，无论暗中监视还是公然监视，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就是秦贵有意识的将暗中监视的事情摆在明面上，算准了蒋寒洲不会与山田的人起冲突，又不会置之不理，定会采取保护措施，而蒋寒洲现在住在旧城区，为了保护蒋夫人，定会把她接回旧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那么问题来了，秦贵是授谁的意？

　　　　停云冷笑一声，蒋夫人真是狗急跳墙，连汉奸都利用上了，真是势在必行了。

　　　　小兰皱起娟秀的眉，似是在停云的点拨下参透了些许，“夫人做到这个份儿上，如若二姨太阻拦反而显得二姨太不孝了。”

　　　　停云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好一出苦肉计，眼下，咱们只有等长恩回来，在一起商量对策。”

　　　　此时，长恩徘徊在邮局门口，那负责收发信件的几个当差早已与长恩混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