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鸟恋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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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的事，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华辰对她说。

　　　　“啊？什么事？”何夏诺疑惑地问。

　　　　“我尊重你的意见，你不想搬家，就不搬。”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眉眼中流淌着柔软。

　　　　“……”何夏诺语塞，他还真是，真是美好得让人揪心。

　　　　月亮的清辉，柔柔洒在他的脸上，涤荡着她的心。

　　　　何夏诺抿了抿嘴，想告诉华晨，我不是不喜欢你，可我和你不能在一起，因为你我之间，隔着鲜血，隔着阴谋。

　　　　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即使不能和他在一起，心里还是存了一点私念，想让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不至于太糟糕。

　　　　华辰把她送到房门口，她低头说了句“晚安”，迅速转身，逃进房间。

　　　　何夏诺此时困意全无，呆站在窗前，外面黑漆漆的，远处的灯光透过层层山林，细细碎碎隐约可见。

　　　　见到他的时候，要努力管住自己的心，与他保持距离；见不到的时候，又克制不住地想念。爱情玄而又玄，如影随形。已经燃起的星星之火，不但没有熄灭，反倒有燎原之势。

　　　　与她一墙之隔，华辰也站在窗前，回想谭医生的话。这些天他在反省，不该将前世的一切强加给她，爱一个人，应该让她感到幸福，而不是指望她，来分担自己内心的伤痛。

　　　　没有人能永远生活在记忆中，当下才是生命存在的唯一形态。开启灵魂之门的钥匙，到底是什么？痛苦的记忆到底该如何安放，才能解开心灵的困境？

　　　　******

　　　　第二天，同事们定了去度假村旁边的古镇逛逛，头天晚上玩得太任性，一行人临近正午才出发。

　　　　程然一个人上的车，一车人眼巴巴地问：“老大呢？”

　　　　“今天一大早有会，昨天夜里就回去了。”程然说。

　　　　何夏诺淡定地坐在一旁，心情却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下来。她心里暗自琢磨，度假村离市里两百多公里，往返要五六个小时的路程，他不辞劳苦地来去匆匆，仅仅是为了和市场部吃顿晚饭？

☆、第60章　无助

　　　　由于徐强东的造谣，关于何夏诺家多收赔偿金的谣言，甚嚣尘上，何爸爸百口莫辩，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干脆选择沉默。

　　　　爸爸怕影响夏诺的工作，不让何妈妈打电话告诉她，他认为清者自清，这种无中生有的诬蔑，过段时间自然就没人提了。谁知居民们的反应，越来越激烈，有人甚至当面质问何爸爸，为什么要出卖大家，谋取私利。

　　　　连日来的受气加憋屈，何爸爸病倒了，早上起床后头昏目眩，一量血压，已经升高到警戒值。

　　　　何夏诺正在上班，接到妈妈的电话，听了她在电话里心急火燎的叙述，心里又内疚，又气愤。

　　　　何爸爸一辈子为人师表，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这样的屈辱，对他来说，是难以承受的。

　　　　华辰还在开会，何夏诺跟小桃简单说了说情况，拜托她接替自己手头的工作，匆匆忙忙离开公司，往家里赶。

　　　　回到家，何妈妈在厨房煮粥。她轻手轻脚进了卧室，见爸爸在梦中，还紧皱着眉头。

　　　　何夏诺鼻子一阵发酸，转身来到厨房，问了妈妈事情的始末，她气得浑身发抖，要冲去居委会，找主任帮忙讲理。

　　　　何妈妈拉着她，“你别去，咱们又没证据，说了也没人相信。”

　　　　“妈，把合同拿给他们看，我们可没比别人多拿半分钱。”

　　　　“没用，他们诬蔑咱们是私下交易，几句话就把你爸憋了回来，他当时气得那个样子，脸都青了，吓死我了。”

　　　　何妈妈忍不住说了些埋怨的话，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强出头，你一个小职员，不过是挣一份薪水，有什么义务帮公司这么大的忙？什么好处没捞着，还惹来一身是非，真是得不偿失。

　　　　何夏诺委屈得很，她没有错，她不仅是帮公司解决难题，更是为了鹏湾，这里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园，如果真的被变成钢筋水泥的森林，多可惜啊。

　　　　何勇听说大伯生病了，也赶过来帮忙。他安慰婶婶和夏诺，先不要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现在最重要的，是大伯的身体。兄妹俩商量好，等何爸爸醒了，马上送他去医院。

　　　　******

　　　　华辰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小桃敲门进来送文件，他蹙眉问：“怎么又是你，何助理呢？”

　　　　“她家里有事，请假了。”小桃了解的不多，大概知道是因为鹏湾征地的事，何爸爸被气病了，夏诺请假赶回去照料。

　　　　华辰早就料到，对手在征地的问题上，暗地里使了那么多手段，如今困境轻而易举得到解决，对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当初反对何夏诺卷入这件事，是对的。他找来程然，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程然询问了在鹏湾驻点的小刘，原来是六同会为了报复，指使徐老千散布谣言，诬蔑何家得了公司的好处，才积极劝说邻居们签合同。

　　　　都怪自己沉不住气，才给何助理惹来这些麻烦，程然心里很是内疚。幸好，他手上有与徐强东谈话的视频。

　　　　华辰得知事情的原委，一刻也不想耽搁，他想立刻去何夏诺家，看看能为她做点什么。

　　　　程然主动要求跟着一起去，鹏湾的居民他基本都认识，他知道何夏诺家的地址，况且这件事又是因他而起，他理应去帮忙。

　　　　两人下到停车场，程然对华辰说：“给我车钥匙。”

　　　　华辰摇头，坐进驾驶位，“我来，开快车很危险。”

　　　　******

　　　　何爸爸睡醒了，兄妹俩搀扶着他，三个人慢慢地挪到楼下，准备去医院看病。

　　　　几个不务正业的年轻人在楼门口，堵着他们的去路，并不停地高声叫嚷：“大家快来看，大叛徒要跑路了！”

　　　　何爸爸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向前栽倒，何夏诺双臂紧搂着爸爸的腰，用身体支撑着他。

　　　　何勇冲上前，怒目而视，“你们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

　　　　几个人又大嚷，“何家的杀人犯要打人，要出人命啦，大家快来帮忙。”

　　　　一会儿功夫，又围过来十几个人，在旁边指指点点地附和。

　　　　何夏诺厉声说：“你们让开，我爸爸病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你们要是再拦着，我就要报警了。”

　　　　几个人无赖地说：“你报警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打电话，看警察来了抓谁，你们才是利用我们的贼。”

　　　　“你！”何夏诺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眼眶发红，使劲地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至少在爸爸面前，她要坚强一些，不能再让他担心。

　　　　人越围越多，有看热闹的，有随声附和的，还有恶言相向的，何夏诺一家被围在中间，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么无助。

☆、第61章　救星

　　　　华辰开着车，在高速路上飞奔，他问程然：“你知道夏诺家的具体位置吧？”

　　　　“知道。”程然早已熟记各户的资料，“这事是我考虑得不周到，让徐老千钻了空子。还是你说得对，不应该让何助理卷进来。”

　　　　“现在不讨论对错，先解决问题。”华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只想着快点见到何夏诺。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停好车后，两人匆匆下车，程然在前面带路，走到何夏诺家楼下，见前面黑压压围了一堆人。

　　　　两人费了好大劲，挤进层层人群，看不见何夏诺，却能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过分还是你心虚，你说，我们的损失你怎么陪？”一个人恶狠狠地说。

　　　　“你们不许冤枉好人！”

　　　　一句掷地有声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何夏诺的心情沮丧到极点，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循着声音望过去，一肚子的委屈瞬间爆发，眼眶中强忍着的泪水，潸然而下。

　　　　“你们都被徐强东骗了，不要再欺负无辜的人。”华辰的语气铿锵有力，骚动的人群即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纷纷瞧着说话的人，是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他身材高挑，气宇不凡，昂首立在人群中，一双眼睛奕奕有神。

　　　　好事的人张嘴问道：“你是谁，凭什么多管闲事？”

　　　　“各位鹏湾的居民，我是恒远地产的总裁华辰，我会回答大家的任何疑问，请不要再为难我们公司的员工，还有她的家人。”华辰态度真诚地说。

　　　　华辰竟然亲自来帮自己解围，何夏诺呆了，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妖精魔爪下的唐僧，在受尽委屈，身陷危难的紧急关头，大师兄从天而降，解救她于水火。

　　　　“哼，你们都是一伙的，我们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几个挑头的人七嘴八舌地说。

　　　　华辰不紧不慢地说：“大家不相信我，很正常，请大家相信证据。”

　　　　“你有证据？你敢拿出来吗？”

　　　　“没问题，程然，把前天跟徐强东谈话的视频放出来，让大家看看。”华辰转头跟程然说。

　　　　“各位，相信在场大部分人都认识我，我是恒远公司的程然。这是徐强东找我谈补偿条件的视频，请大家仔细看看。”程然说完，拿出包里的平板电脑，点下播放键。

　　　　“居民区里的每一户，都是按这个比例和价格赔偿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对你，要搞特殊？他们同意是因为他们蠢，我要你们支付三倍的赔偿金，要是不按我的要求赔，老子现在就回去挂横幅……”视频中的徐强东面目贪婪，言语粗俗。

　　　　当听到徐强东亲口说出，一定要三倍的赔偿金时，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强压着对他的憎恶，继续盯着屏幕。

　　　　十几分钟的视频播完，华辰言辞诚恳，高声对在场的居民说：“各位也许会想，仅凭这样一段对话，也不足以证明，何家在征地赔偿中，没有比别的居民得利更多。但大家都是多年的邻居，何叔叔的人品如何，徐强东是什么样的人，各位心里都很清楚。试想一下，如果何家真收了三倍的赔偿金，何叔叔需要拼命为自己辩解，甚至被气出病来吗？选择相信谁的话，各位心中应该会有答案的。”

　　　　华辰的话很有道理，毕竟是多年的邻居，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令他们恢复了理智。多数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主动跟何义海赔礼道歉，安慰双眼红肿的何夏诺。还有几个闹得最凶的人，灰溜溜地走开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

　　　　何爸爸的病，本来就是被憋屈出来的，如今一口恶气得到疏解，精神一下好了很多，他握着华辰的手不住地感谢，坚持要请他去家里坐坐。

　　　　华辰没有表态，望向身边的何夏诺。

　　　　何夏诺飞快地瞥了眼华辰，午后的暖阳，细细地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金色的光晕。她忽然很舍不得，他就这样离开。

　　　　她抿了抿嘴，低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有空的话，去家里喝杯水吧。”

　　　　“好。”华辰点头答应。

　　　　程然知趣地借口说，还有些关于合同的后续工作，要再与几户居民商量，先行离开了。

　　　　进屋后，何义海发现何勇没跟上楼来，回头问女儿：“阿勇呢？”

　　　　何夏诺脚下一顿，悄声说：“哥还有事，先走了，爸你赶紧坐下，我帮你量血压。”

　　　　“不用，我现在精神得很，你给华先生倒茶去。”何义海此时声音洪亮，状态跟之前截然不同。

　　　　何夏诺的家，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家里布置得干净整洁，装饰以布艺为主，很温馨的小康之家。

　　　　华辰在沙发坐下后，对何义海说：“何叔叔，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的很过意不去，我代表公司谢谢您和夏诺。”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夏诺跟我说过，你在公司很照顾她的，我们只是跟邻居们说出了真相，要不是徐强东在背后捣鬼，哪会发生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说起来得谢谢你才对，专程过来帮我们解围。”何义海憨厚地笑着。

　　　　“听说您身体不舒服，我正好开车过来，要不我送您去市里的医院，做个检查？”华辰关切地问。

　　　　“不用，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早上不过是血压有点高，都是被他们气的，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看。”何义海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快走两步。

　　　　何妈妈从厨房里端出茶水和水果，她与华辰寒暄几句，借口要给何爸爸量血压，把他拉进了卧室。她心里美滋滋的，夏诺公司的老板，人长得英俊，又这么年轻，看今天这个架势，说不定女儿有机会嫁入豪门呢。

☆、第62章　要听从自己的心

　　　　客厅里就剩华辰和何夏诺，气氛有些干涩。

　　　　华辰被墙上的一张全家福吸引住，起身走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今天多亏了你，谢谢。”何夏诺干干地等了好一会，他还是没转身，只好冲着他的背影说。

　　　　华辰回头，跳过她的话题，转而问道：“这张照片，是你几岁时照的？”

　　　　“啊？好像是十七、八岁。”她愣了愣，他的思维倒是很跳跃。

　　　　“给我看看你以往的照片”华辰向她要求道。

　　　　何夏诺进屋，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出来，打开里面的文件夹，“都在这里，你看吧。”

　　　　华辰饶有兴致地浏览，脸上带着柔软温和的表情。她过往的人生，属于她的记忆，就记录在这一张张照片中。他细细回顾，反复品味。不时问她一些问题，这是在哪里？这是谁？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你喜欢游泳？你喜欢爬山？你还敢玩蹦极？

　　　　何夏诺耐心地陪在一边，这些照片她也很久没看过了，看着看着，也开始缅怀人生，自己经历了快乐的童年，有惊无险地度过青春期，成长为一个勤劳勇敢的女青年，她所能回忆起的，都是快乐的时光。

　　　　“为什么苦着脸？”华辰指指屏幕上歪眉斜眼的她。

　　　　“嗯？好像是我十六岁的生日，爸妈由于工作忙，忘了给我买蛋糕，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故意不好好照相。”话一出口，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痛。

　　　　何夏诺懊悔地咬了咬舌头，自己真是口无遮拦，偏偏提什么十六岁生日，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华辰的表情，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修长的手指，继续轻轻点着鼠标。

　　　　自己十六岁时，还是个时常在父母面前撒娇，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他从十六岁开始，便要承受厄运的煎熬，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勇敢坚强。

　　　　电脑屏幕不大，她不自觉地向他身边凑了凑，又能闻到白檀香的味道，属于他的气息，穿过她的鼻尖，蔓延至她的心里，美好而迷人，有种难以抵抗的眩晕感。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他选了一张她的单人照，“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

　　　　何夏诺看了看，是高中毕业的暑假，和同学一起去郊游的照片。

　　　　“我发你邮箱吧。”她斜眼看了看他，莫非老大是幼齿控？

　　　　******

　　　　华辰称心如意地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他起身告辞。

　　　　何爸爸热情地与华辰道别，何妈妈把握机会，将女儿推出了门，“夏诺，你去送送华先生。”

　　　　两人走在居民楼间的小路上，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短短一段路，多花了近两倍的时间。

　　　　华辰边走边叮嘱，何爸爸身体一旦不舒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他有车，不管是送他去医院，还是从市里买药过来，都很方便。

　　　　何夏诺“嗯”了一声，她低着头，眼睛一直看着脚下的路面。

　　　　走到居民区的门口，华辰站在车前，迟迟不愿上车，他问何夏诺：“邻居们都忙着搬迁，你家有什么打算？”

　　　　何夏诺和父母讨论过这个事，何妈妈的意思是，好多年没回外公外婆家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住一段时日，让她先在市里看看房子，等选好了，爸妈再回来，着手买新房的事。

　　　　“选房子的事简单，找时间我陪你去。最近你们这儿不太平，你周末尽量少出门，周日晚上，我来接你回市区。”华辰听了她的打算，接着说。

　　　　“不用麻烦，我，我回去了，你开车小心。”何夏诺低声嚅嗫，正要转身，华辰拉住她的手腕，“我接你……”

　　　　“嘶”何夏诺疼得连连皱眉。

　　　　“你的手怎么了？我看看。”见她反应这么大，华辰连忙松手。

　　　　“没怎么，不小心烫了一下。”何夏诺把手缩在身后。

　　　　“让我看看，听话。”华辰轻轻拉过她的胳膊。

　　　　何夏诺掀起衣袖，露出手腕，上周泡温泉时，在热水里浸了太久，水泡破了，刚结痂。

　　　　华辰捧着她的手臂仔细查看，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伤口千万不能沾水。”

　　　　身边人来人往，何夏诺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抽回来，“已经结痂了，很快就能好的。”

　　　　一阵海风吹过，她的头发飘了起来，华辰伸出手，将落在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起风了，回家去吧，周日我来接你。”

　　　　他眼眸深沉，她不敢直视，仿佛再多看一眼，便会沦陷。

　　　　何夏诺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字：“好”。

　　　　程然等在一旁，背着身假装看海，他明白了之前发生的种种，原来如此，何夏诺是辰哥喜欢的女孩。

　　　　“我先回去了。”何夏诺感觉浑身发热，此时此刻，自己的脸颊，肯定红得一塌糊涂，她不敢再多做停留。

　　　　华辰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上车。

　　　　******

　　　　何夏诺没有回家，往海边走去。橘色的夕阳离海平面还有一指高，天边的云被夕照染得绯红，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如雪的浪花，月亮似乎也想欣赏日落前的美景，已经浅浅出现在天空中。

　　　　她坐在海边的一处岩石上，回想下午的点滴，正想得出神，何勇在她身边坐下。

　　　　“你在发什么呆？我在那边看了你好久，你都没发觉。”何勇在海滩边坐了一下午。

　　　　“我在看夕阳，你瞧，多美。”何夏诺指着天边的落日。

　　　　“刚才来的那位，就是华辰？”何勇问道。

　　　　“嗯。”何夏诺点头。

　　　　“我看他挺关心你的，你们……”何勇欲言又止，华辰上车前的那一幕，他也看在了眼里。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我的上司，你千万别多想。”何夏诺慌乱地解释。

　　　　华辰下午的举动，关切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对她，不只是上司和下属那么简单。

　　　　何勇真的好恨自己，年少轻狂欠下的债，父母因为他，这么多年都抬不起头，如今还拖累了妹妹的幸福。

　　　　何勇叹了口气，“如果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幸福，我真恨不得自己永远消失。”

　　　　“哥，你……”何夏诺鼻子发酸，说不出话。

　　　　“我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我会努力找出证据，为了我，为了你，也为了他。你如果喜欢他，千万不要为我考虑，要听从自己的心。”

　　　　听从自己的心？何夏诺望着茫茫的海水，在海边坐到夜深。

　　　　人最难做到的，是欺骗自己的心。爱与愁，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她被困在里面，越是用力地想逃，网便收得越紧。

☆、第63章　失约

　　　　这个周末，何夏诺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陪着爸妈，同时也在期待与华辰间的约定，他与她约好，周日晚饭后，来接她回市区。

　　　　华辰随口许下的小小约定，被她视作弥足珍贵的诺言，时刻在心头萦绕。何夏诺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心已经被爱情填满，所以才会满心期待。

　　　　周日一整天，何爸爸的血压完全恢复了正常，白天照旧与老朋友下棋聊天。何妈妈则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不准任何人打扰，没人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晚饭时，桌上只有两个简单的素菜，何夏诺和爸爸坐在桌前，透过厨房与餐厅间的磨砂玻璃，见妈妈还在厨房的案台前忙活，动作轻盈而敏捷，像一只正在筑巢的燕子。

　　　　何夏诺伸长脖子，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妈，快来吃饭吧。”

　　　　“你们先吃，我马上就来。”何妈妈应了一声，继续手中的

　　　　何爸爸三两口吃完饭，守在电视机前看世乒赛直播。何夏诺的心思也没在餐桌上，不时瞄几眼桌上的手机。碗里的饭吃到一半，何妈妈才忙活完，提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在桌上。

　　　　何夏诺盯着眼前小山一样的花布袋子，问道：“这是什么？”

　　　　“何氏招牌点心，你看，有泡芙，夹心蛋糕，还有豆沙饼，全是给你带回去的。”何妈妈拿出其中一个保鲜盒，打开给何夏诺看了一眼，六个金黄色的小蛋糕整齐地靠在一起，还散发着奶油的香味。

　　　　“这么多？我哪吃得完，我带两盒就行了。”何夏诺噘着嘴说。

　　　　何妈妈瞥了她一眼，笑容诡异中带着暧昧，“谁说都是给你吃的？你拿回去，分出一半，送给华先生尝尝。”

　　　　“华先生？华辰？”何夏诺一脸黑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