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再觅春光-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轮车骑出去好远,沈嘉柔心里依然还有种强烈的错觉,周泽会站在门外看自己。
事实上,周泽确实在看着她,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尽头,才无语转身。
他一定是发神经了,才会主动要帮一个寡妇带孩子。
视线落到怀里还在沉睡的沈依依脸上,他仔细端详片刻,脑海里忽然而然的,再度涌出更加荒唐的念头。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能不能也有个自己的孩子。
当年他高中毕业后,拒绝父母出国的安排,执意要去当兵。原想着,等复员了继续去上大学,然后娶一个温温柔柔的妻子,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可惜世事难料,他没能在规定的时间复员,反而阴差阳错的进了猎鹰大队。
再后来,尸山血海里趟过,结婚成家的念头被丢到了爪哇国。
为此,父亲还曾丢下重话,若不能给周家留后,他们就去福利院再领养一个孩子。那时他觉得父母的想法简直可笑,甚至放言,爱领就领去,大不了他就当多一个兄弟。
年轻时总是热血沸腾,又对未来从满信心。接到任务的那一年他23岁,却已经是猎鹰一小队的队长,回到t市后,他不顾部队保密纪律,悄悄回家看望父母。
然而正是那一次探望,让他的人生从此烙上不忠不孝的烙印,并亲眼看着父母,在眼前化为灰烬。
副队长老赵的失踪,使得当初接下的任务,始终处于未完成状态。
每年,猎鹰一小队因伤退役的队员,都会自发自动的落户t市,憋着一股劲寻找老赵的下落,用见不得光的方式,继续跟毒贩周旋。
这些年,他全靠着心底执念,才年复一年的活下来,成家生子更是成了遥不可及的水中月镜中花。
思绪纷杂的回到楼上,他把沈依依抱回她的房间,出神的在客厅坐了一会,起身回房洗澡换衣。
早上7点多,嘉华农贸市场人声鼎沸,忙碌又有序。
沈嘉柔把批来的水果摆好,每隔几分钟就拿出手机看一眼。
刚走的时候没觉得,这会想起来,她觉得自己真是心大。周泽看着并不像好人,万一……
她不敢往下想,心里乱糟糟的,冷汗一层又一层,迅速打湿了她的衣服。
焦灼不安的等到8点多,手机终于有电话进来,她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激动接通:“喂……”
这头,沈依依扁着嘴,要哭不哭的嘟囔:“妈妈,依依睡醒了。”
“叔叔呢?”沈嘉柔心疼的要命,明知周泽肯定就在旁边,还是忍不住问:“叔叔去了哪里。”
“叔叔在。”沈依依说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想妈妈。”
“乖,要不你让叔叔带你来找妈妈好不好。”沈嘉柔从来不知道,自己比想象中更在乎沈依依:“妈妈在市场卖果果。”
沈依依没说话,倒是耳边意外响起周泽略带嘶哑的嗓音:“她没事的,你要是不放心,下午就早点收摊。”
“我……”沈嘉柔还想说什么,却听沈依依又哭又笑的说:“妈妈赚钱钱,依依听话。”
沈嘉柔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迟疑开口:“那你不能再哭鼻子了,妈妈很快就回去。”
“好!”沈依依应了一声,便把电话挂了。
沈嘉柔悬了半天的心,慢慢落回肚里,打起精神照看生意。
另一头的沈依依挂了电话,乖乖走去洗手间方便,完了大声招呼周泽:“叔叔,刷牙。”
周泽放下笔电,起身去了洗手间,动作迟缓的蹲下去认真看她:“会不会自己刷?”
沈依依诚实摇头:“妈妈帮刷。”
周泽楞了下,直觉沈嘉柔不会管孩子。想了想,他伸手把她的牙杯拿下来,然后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挤牙膏,如何自己刷牙。
沈依依笨拙的拿着牙刷,然后抿着小嘴,努力把牙膏挤上去,抬起头泪光莹莹的说:“依依不会。”
“这样,叔叔怎么刷,你就怎么刷好不好,不能哭鼻子。”周泽头疼万分的看着她,随手拿了一把牙刷,开始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教她。
平日里沈嘉柔为了赶时间,哪还会有闲心等着她自己慢慢刷,因此也不怎么教她。
学了一阵,她自己勉强把牙刷了一遍。周泽看了下觉得不太满意,又让她刷了一遍,还答应等她刷完牙,带她去看狗。
“是昨天睡着的那只吗。”沈依依问完,听话的又刷了一遍。
周泽其实还是有点不满意,考虑她第一次自己刷,完成这样已经很不错,遂点了点头:“是她的宝宝。”
沈依依歪着脑袋看他片刻,把水含到嘴里把嘴巴漱干净了,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饿。”
周泽眸光微闪,视线在她天真无邪的脸色停留几秒,颓然叹气。
洗漱完出来,周泽又回到沙发坐下,等着她自己去换衣服。结果等半天不见她出来,偏头一探,发现她居然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顿时头疼。
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他进了房间,尽量小声的问她:“依依,怎么不换衣服?”
“依依不会。”沈依依闷闷的埋着头,鼻音浓重:“妈妈没教。”
周泽闻言,差点想把自己拍死。
转去沈嘉柔的房间,帮她把干净的衣服找出来,周泽往床上一放,耐着性子看她:“叔叔的这只手不能动,所以依依要自己穿衣服,好不好。”
沈依依慢慢把脑袋抬起了,无措点头。
周泽见她没有哭,情绪缓了缓,开始教她脱睡衣,然后又一样一样教她把裙子和小裤裤都穿上。
终于弄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周泽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忽然觉得带孩子比杀人累多了。
下楼把小电车推出来,低头看了看腕上的原子表,他又拿出手机给沈嘉柔拨了过去。
沈依依比之前活泼了许多,电话一接通就得意洋洋的显摆,自己会刷牙会穿衣服了。由于开着免提,听着沈嘉柔在那头嗓音绵绵的笑出声,周泽烦躁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骑车带着沈依依去附近的馄饨店吃了碗馄饨,周泽给兽医去了个电话,得知他正好在店里,便牵着沈依依的手,穿过马路直接去了宠物医院。
一进门,沈依依便站着不动了,隔着笼子好奇的看着里面的小仓鼠。周泽见状随即莞尔,随手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怎么样,小狗都还好吧。”
“都很好,让我放暖箱里了,早上刚刚喂过牛奶。”兽医说着,余光瞄一眼沈依依,问道:“你姑娘?以前怎么没见过。”
“朋友的孩子,正好我今天没事,就帮着带带。”周泽胡诌一句,岔开话题:“多少钱,回头我让猴子给你送过来。”
“不用,养活了你给我留一条就行。”兽医笑笑,还是忍不住往沈依依身上瞅:“这丫头真乖。”
周泽无语,索性把沈依依叫过来,然后和兽医一起,领着她去看昨晚救回来的五条小狗。
“它们的妈妈呢?”沈依依隔着暖箱看到小狗,清清亮亮的眸子里,布满了嫌弃:“丑丑。”
“长大就不丑了,你想不想要。”周泽慢慢蹲下去,抬手虚揽着她的胳膊:“想要的话,等它们大一点,叔叔就把它们接回家。”
“它们会咬我吗。”沈依依有点犹豫:“依依怕。”
“不咬,叔叔会教好它们的。”周泽指了指其中一条小狗,故意逗她:“它们和你一样,都是小宝宝。”
沈依依伸着脑袋,仔细看了一阵,兴趣不大的推开他的手,又回到装着仓鼠的笼子前。
周泽索性懒得管她,大致了解完小狗的情况,便带着她离开宠物医院,径自去了附近的玩具店。
上次她发烧给买的芭比娃娃,她几乎天天都抱着睡,宝贝的跟什么一样。周泽想着,再给她买几样,省得下午她闹了自己不知道怎么哄。
进去逛了一圈,周泽也不知道买了几个,反正大包小包拎着,领着她去拿回电车,“突突突”的往家骑。
回到门外,远远看着老陈拎着两瓶酒过来,周泽下意识皱起眉。
☆、第25章 见不得光
开门将电车骑进院子停好,周泽牵着沈依依的手,教她怎么从踏板上跳下来。
“叔叔你抓紧……”沈依依咯咯笑着抓住他有力大手,双腿一蹬,像个小肉球一样跳到地上。
太阳明晃晃的晒下来,汗湿的头发紧贴着她晒成粉色的脸颊,亮晶晶的双眸,干净的犹如水洗过的葡萄般,忽闪忽闪眨着,软软糯糯的问:“叔叔,我什么时候可以骑马马。”
周泽心中一动,缓缓蹲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等叔叔后背上的伤好了,就带你骑马马,好不好。”
“好。”沈依依笑眯眯的伸出胳膊,捧着他的脸顽皮的亲了下:“依依也有马马骑,长高高。”
“真乖。”周泽伸手揉揉她的头顶,冷硬的心房一点点的软的化成了水。
带着她去枣树下的石凳坐好,老陈也进了门。
周泽放下成堆的玩具,回头瞄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大白天不在所里值班,跑我这来做什么。”
老陈但笑不语,视线在沈依依身上停留几秒,过去把手里的酒往石桌上一放,看他的目光意味深长:“谁家的小姑娘,长的真俊。”
“你管那么多。”周泽没理他,低头从袋子里拿了把水枪出来,慢慢走到水池那装好水,交给沈依依:“会不会玩?”
沈依依怯怯的看一眼老陈,飞快低下头,嗓音细细的说:“不会。”
“叔叔教你。”周泽说着,又蹲下去,耐心的教她怎么玩。
老陈越看越觉得有意思,随手从兜里把烟掏出来,拿了一支含到嘴里点着,微微仰着头朝枣树上望去。
他实在想不通,不声不吭的,周泽家里怎么忽然多了个,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可爱小不点。
“好了,你试试,看看能不到打中水里的鱼。”周泽笑着揽住沈依依的肩膀:“等鱼靠近不动了,你摁一下,就能打中它。”
“它不听话,用枪打它。”沈依依咯咯笑开:“不能让妈妈看到。”
“对,不能让妈妈看到。”周泽挠了挠头,起身坐回石凳,不冷不热的看老陈:“案子移交了?”
“移交了,市局刑警队接手。”老陈把烟推过去,不动声色的朝沈依依指了下:“你捡来的,还是你们抓到人贩子了?”
“都不是。”周泽烦躁瞪他:“你不能什么事都指着我帮你干吧,还评优呢,亏你坐了那么个位置。”
“基层所都干什么活,你不是不知道。”老陈懒得跟他抬杠:“你不说这孩子的来历也成,我听说昨晚有人上门找你麻烦了,有这个事吧。”
“合着你今天来,就为了这点破事。”周泽的目光移向沈依依,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我的人能搞定。”
“当我没说,你们这些人全是纪律部队出来的,我操心也没用。”老陈失笑,伸手把酒推过去:“这可是特供,我从警备处那顺来的。”
周泽眉毛一竖,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等着他的下文。
老陈对他的脾气了解颇深,索性开门见山,把新来的负责处突的副处长身份说了,顺便转达对方的意思。
“不用他来拜,回去告诉他,老赵还没死。”周泽面色铁青:“只要一天没找到他,没找到丢了的那批东西,说明老赵就还活着。”
老陈叹了口气,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
周泽说完,也沉默下来,大口大口的抽着烟。坐了一阵,眼看中午,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去附近的饭店定了几个菜,招呼老陈帮忙拿玩具,自己抱着沈依依回了客厅。
吃过午饭,又给沈嘉柔去了个电话,他哄着沈依依睡下,这才领着老陈一道去了隔壁的那栋楼。
打开灵堂的房门,里面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味和烟味。老陈打开空调,踱步走到条案前,拿起扣着放的遗像端详一阵,随口问道:“虎子要是没去,今年该有27了吧?”
“差不多,再过三年,我得去兴源寺请戒渊大和尚,给他做一场法事,好好送他过奈何桥。”周泽坐到躺椅上,身子深深地陷进去:“这是我欠他的。”
“迷信。”老陈嘴上虽如此说,还是轻轻把遗像按照原来的样子,扣着放到条案上:“少年营的孩子都是孤儿,希望他下辈子能找个好人家,安安生生的过完一生。”
周泽闭着眼没出声,搭在躺椅扶手的手背上,白色的骨节依稀连成一片。
老陈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香烛打火点着,稍稍往后退了退,恭恭敬敬的鞠躬三下,将香烛插入香台。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没说话,各自沉默抽烟。
过了许久,老陈站起身,抬手看了看表:“我得回所里值班了,你看什么时间安排个人去所里,教教我那些手下。大家的命只有一条,刑事案件却天天都有发生。”
“这事我的人不方便出面,你跟警备处说一声,手续申请起来也容易。”周泽睁开眼,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他们还是兵,我跟我的人,什么都不是。”
“也好……”老陈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扭头出了灵堂。
周泽没去送他,自己留在灵堂里,久久发呆。
老陈插在香台上的香烛渐渐燃尽,时间也到了下午三点多。周泽丢掉手里的烟头,动作迟缓的从躺椅上下来,关了门,回到自己住的那栋楼。
沈依依还没睡醒,拿起丢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未接电话,他莫名安下心,拿过笔电开始忙碌。
连续的晴朗天气,使得气温异常炎热干燥,周泽坐了一会便满身大汗,只好打开客厅的空调。
遥控器刚放下,就见沈依依揉着眼睛,脚上穿着她的小拖鞋,手里抱着她的小裙子从房间里出来。看她委屈的样子,随时都会哭出来了。
“怎么了?”周泽放柔声线,朝她招了招手:“告诉叔叔,你是不是做梦了。”
“想妈妈。”沈依依趿着拖鞋,慢吞吞的朝他走过去:“依依不会穿衣服。”
“那我们只好再来练习一遍,依依很棒的。”周泽伸手将她抱过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穿好了衣服,然后练习刷牙,好不好。”
“叔叔,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沈依依扁着嘴,眼泪跟泉涌似的往外冒:“我想她。”
“不会的,不信你给她打电话。”周泽拿过手机,找到沈嘉柔的号码摁下拨出,然后打开免提。
呼叫铃响了几声,那边立即传来沈嘉柔欣喜的嗓音:“沈依依,我是妈妈。”
“妈妈,我想你。”沈依依抽抽搭搭的回了一句,哭的更凶了:“妈妈抱。”
这头,沈嘉柔心里也酸酸的,勉强忍住泪哄她:“妈妈一会就回去了,你睡午觉了没。”
沈依依歪头枕上周泽的胸口,哭着说:“睡了。”
“那你乖乖的跟着叔叔,妈妈晚上回去给你带蛋糕好不好。”沈嘉柔听她说睡了,猜想她可能是刚醒过来,潜意识里感到了恐惧,心里更觉难受。
自己真的很不称职,不该如此轻易把她丢下。
“我要吃冰激凌。”说到吃的,沈依依瞬间笑起来:“妈妈一起吃。”
沈嘉柔听到她的笑声,也跟着笑了:“可以,那你乖乖听叔叔的话,不准哭鼻子。晚上妈妈买多多的冰激凌放冰箱里,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好不好。”
“好,依依听话。”沈依依又哭又笑的应了声,开心的说:“妈妈再见。”
沈嘉柔还想叮嘱她两句,耳边空余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不禁无奈摇头。
这个时间,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市场里基本没什么人。彩钢棚底下闷的像只大大的烤箱,热得人汗流浃背。
隔壁几个摊子的摊主都在打盹,沈嘉柔也累的不行。坐下没多会,忽然有三四个打扮怪异的年轻人,嬉皮笑脸的过来挑水果。
沈嘉柔给他们拿了袋子,无意识的打了个哈欠。
其中一个正在挑水果的年轻人,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沈嘉柔汗湿的胸口,轻佻笑道:“这位大姐的身材不错呢,卖什么果啊,陪兄弟几个玩玩,保准比这赚的多。”
沈嘉柔瞬间气红了眼,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恨的瞪着他。
那人浑不在意的笑起来,随手抓起一只苹果抛上抛下:“咦,开两句玩笑都开不得。”
沈嘉柔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起来:“不买上一边去。”
“哥几个听听哈。”那人一听顿时乐了,挤眉弄眼的上下打量她:“知道这是谁的地界不,新来的吧。”
吵吵的声音,惊醒了隔壁的几位摊主,大家齐齐朝这边望过来,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沈嘉柔没听旁人讲过摆摊还要交保护费,唐秋桂也没跟她讲过,心中有些惴惴。
大概是她害怕的样子,让那几个年轻人觉得好欺负,装了满满一袋水果,提起就走。
沈嘉柔脑子里轰的一响,瞬间气血上涌。眼看那几个年轻人就要走远,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抓起水果刀就冲了出去。
☆、第26章 越过雷池
闷头冲到那几个年轻人前面,沈嘉柔憋红了脸,握着刀的手不住发抖,厉声呵斥:“给钱,不给钱谁也别想走!”
先前调戏她的年轻人吓了一跳,生生顿住脚步,眼神嘲弄的看她。
和他一起的另外几个人,见状也哈哈大笑起来,轻佻吹起口哨。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上前一步,摇头晃脑的盯着她手里的刀,挑衅问道:“不给钱你能怎么样,杀人啊?”
沈嘉柔气昏了头,只觉得他们拿走的不是水果,而是她和女儿吃饭的钱。她瞪着眼,脸上满是忿怒,咬牙吼道:“给钱!”
“老子就不给你怎么着吧!”矮个青年吐了口唾沫,抬脚就要走。
沈嘉柔骤然暴怒,一个健步上前,扬手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过,不止打懵了那矮个子,沈嘉柔自己也是浑身一震,连被人打了都没知觉。
所幸这时周围的摊主全都围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把沈嘉柔从那些人手里救下来,跟着便动手围殴。
虽然大多数摊主都是女的,而那几个年轻人却是男人,可大家棍子凳子齐上,不多时便有人跪下求饶,哭爹喊娘的要求报警。
“明抢还好意思报警,不打死你们算好的了!”大家住了手,有人把地上的水果捡起来拿去过称,有人安慰沈嘉柔,还有人拿着‘武器’盯紧蹲成一团的年轻人。
“一共20块,给钱!”过完称,大家很默契的把袋子里的水果分出来,人手一个。
领头的那个年轻人,没想到这群大妈战斗力如此强悍,哆哆嗦嗦的伸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总算把钱掏出来。
沈嘉柔拿了钱,手里同时多了一个被他们买去的梨子。
也不知谁带的头,趁着那几个年轻人落荒而逃时,毫不犹豫的砸了过去。
沈嘉柔双腿发软,不过也没耽误她,狠狠把手里的梨子砸出去。
“这几个小畜生都是有瘾的,没钱了就来闹事,专挑面生的下手,你不用怕。”隔壁摊的大姐安慰沈嘉柔两句,若无其事的回了自己的摊子。
其他人也纷纷劝了一番,各自回到自己的摊位,好像刚才的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甚至都没人想过报警。
沈嘉柔感激谢过大家的帮忙,手里握着那把不过十厘米的水果刀,浑身虚脱一般坐到小板凳上,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这些年,她习惯了凡事忍耐,心底埋着深深地自卑。总觉得韩林哲会那样对自己,是因为自己脏透了,原来不是,而是自己脸上写着好欺负三个字。
有些事并非她的本意,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要自己一天不去正视,人人都可以上去踩一脚。例如韩家上下,例如母亲袁淑芳。
沈嘉柔呆呆的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想了很多,很多以前不曾明白的道理,在忽然之间变得清晰,内心亦渐渐变得豁然开朗。
她要为自己而活,为了女儿而活,别人怎么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很感谢袁淑华,在丢脸和丢命这件事上,即使无奈也选择了前者。让她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拥有了女儿,拥有了在痛苦和挣扎中,坚持活下来的勇气。
想通了这些,沈嘉柔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起身开始收摊。
她要离婚,而且要韩林哲迫不及待地跟自己离婚!
把剩下的水果装箱放到三轮车上,沈嘉柔和隔壁的摊主一一道谢,推着车脚步从容的出了市场。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手机店,她停车进去,咬牙买了一台昂贵的智能手机。
韩林哲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和大多数渴望通过女人,改变生活的男人一样。脸上优越感爆棚,骨子里却恨不得别的女人,双手将好处奉上。
否则,他和前妻离婚后,也不会三番五次的上门闹事。
从手机店出来,她想起答应女儿的事,又去冰激凌批发店,拿了一大袋的冰激凌。
一路精神十足的回到周家老宅门外,她还没开门,隔着高高的围墙,就听到沈依依的笑声。周泽低沉沙哑的嗓音,间或响起,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嘉柔掏钥匙的动作一顿,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热热的砸向汗湿的衣襟。
少顷,她飞快擦掉眼泪,猛的吸了吸鼻子,拿出钥匙开门。
院里,周泽正拿着水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