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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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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我晚上有事。”
“嘁,没劲。”蔺阳坐着更不动弹,“快吃午饭了,我在你这吃。”
贺原无所谓。
他批文件,蔺阳便自顾自在办公室里转悠。
半个小时后,徐霖将两份餐送进来。
贺原和蔺阳到一旁沙发面对面落座。
蔺阳擦着餐具,忽地道:“哎,可惜棠姐姐不在,她要是也在就好了。”
贺原没反应,像是听到又像是没听到。
蔺阳瞄他:“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你跟棠姐姐啊,你和她怎么打算?”
贺原蹙了下眉,凉凉睇他:“没有的事,不要再说。”
蔺阳不高兴,“可是,毕竟你们以前……”
贺原打断他:“你再说废话,趁早出去。”
“……”
蔺阳悻悻闭嘴。
昨晚他特意给他们创造机会,结果贺原那么早就走了,害得倪棠情绪低落。
蔺阳夹着米粒,想起昨晚,暗暗叹了声气。而后又想到同样在场的另一个人,不由生出不爽。
他忽地道:“你昨晚要是没拦我多好。”小声嘀咕,“那个苏答,装个什么劲……”
贺原拿筷子的手停顿,朝他看过去,“苏答?你和她认识?”
蔺阳古怪地看他一眼,“当然啊。哥你忘了?”
贺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微微蹙眉,不作声。
“以前我高中,就高一那会。她转到我们学校,和我一个班,我们一起玩的有几个人和她有过节。那会我和她在同学生日宴上,在洗手间门前打起来了,你当时不是也在那家店吃饭,正好路过,为那件事你可是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通!”
蔺阳低低骂了句:“妈的。她简直不是女的,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横,压着我把我手腕都咬破了……你还帮着她教训我。”
“……”贺原完全想不起这件事。
但蔺阳说的真切,也没必要说谎。
整个贺家,比起贺骐他们,蔺阳最怕他。那会他读大学,蔺阳上高中,正是最人憎狗嫌的时候,他管教蔺阳的次数确实不少。
所以……苏答真的认识他?
贺原忽地想起,很久以前,她说喜欢他。
那时他觉得好笑,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她能喜欢他什么?
他只以为是她的托辞,根本没往心里去。
蔺阳还在说:“当时你教训得我可惨了!”
声音有点沉,贺原问:“我教训了你?”
“对啊。她咬了我,都出血了,结果你让人把我拉开,还让我给她道歉,后来外公知道,我又挨了好一通罚……”
贺原喉头动了动。
苏答和他真的有渊源?
她说的话,原来不是假的,他帮过她,只是他自己不记得了。
她那会多大?高一?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记住了他?
很莫名的,她说“喜欢他”时的表情,一霎间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从记忆的角落涌到眼前,
贺原记起她的语气,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她每一次看他的眼神。
像是有根刺往下落,身体里某个位置猝不及防地被扎了一下。
“哥?”蔺阳见他发呆,叫他,“你想什么呢?”
“……没事。”贺原突然没了胃口,他把筷子搁下,语气沉沉,“你吃吧。”
…
晚上七点,苏答先到餐厅。佟贝贝还没来,发消息说马上就到。
服务生将她带到桌前,苏答落座,喝了半杯柠檬水,等了又等,一直不见佟贝贝踪影。
一通电话打过去,佟贝贝在那边比她还急:“堵车了!这边好堵,你先点菜,饿了就先吃,没事,我等下就赶过来!”
挂了电话,苏答先点餐,简单要了几个她和佟贝贝都喜欢的,菜单递还给服务生,不好意思道:“我去一下洗手间,麻烦不要收桌。”
服务生点头一笑,随后走开。
苏答离座,上完洗手间,很快出来。
沿着走廊往大厅走,一拐弯,迎面走来几个人。
抬头一看,视线在触及贺原时停了半秒。
一个穿制服的服务生领着贺原和他身边的一个男人——大概是他的合作伙伴,一行朝这边走来。
只一瞬,苏答平静移开眼,像面对陌生人一般,往旁边靠,脚步从容地错身从他们身边走过。
周先生今晚约了贺原吃饭,还有一些其他朋友,他们俩一道来的,聊起最近金融形势,说得正在兴头上,不知怎么,却见贺原面色忽然暗了几分,唇线绷得很紧。
他止住话头,“贺先生,怎么了?”
贺原喉头动了动,只是说:“没事。”
苏答从走廊回到座位上,给佟贝贝发微信问她到哪了,消息刚发出去,第一道菜已经上来。
她叫住服务生:“这一桌菜上慢一点,有人没来。”
服务生道好。
手机上,佟贝贝回复说还在堵。
苏答无奈,发语音:“我本来想说你不来我就走了,现在菜都上了。”
佟贝贝还好意思笑,乐道:“你先吃你先吃。”
苏答拿起筷子,一个人先用餐。
菜上的慢,然而佟贝贝来得更慢。菜几乎快上完,佟贝贝还没来。
外面下起雨。
雨声太大,苏答看向餐厅外,眉头轻皱,没等再联系佟贝贝,她主动打来电话。
“桥杆撞了,我们前面封了路。”佟贝贝又急又无奈,“我们现在在排队调头,堵得不行。只能绕道了。”
“绕道?那要多久?”
“大概要一个小时……”
苏答无言以对,一个小时,她都吃饱了。
佟贝贝掐着嗓子请求原谅:“对不起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出门,都怪我。”她心虚地,语气比平时弱了几百倍,“要不然今天就算了,你吃吧……”
苏答看看面前动过的菜,只能应下,还好点的东西不多。
一个人默默地吃,感觉饱足,苏答停筷,外面的雨还是没小。
苦恼地盯住窗外,看了半天,雨始终不见有转小的势态。
苏答认命地结账,到门口打车。雨势太大,叫车服务半天没有司机响应。她站在门边等了好几分钟,一直没车。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苏答侧头一瞥,是贺原。
他迈步朝门口走来,她默了默,移开视线。
贺原见她,眼色一沉,缓缓在门前停住脚步。
他不动声色地吩咐:“去把车叫来。”
徐霖哎了声,撑着伞冲下阶梯。
贺原看向身侧不远的苏答,她捧着手机,肩朝内缩,姿态隐约透出几分抵触。那屏幕上,叫车界面一直无人响应。
沉默几秒,只有嚣张的雨声拍打地面。
他忽地道:“我送你一程。”
苏答没想到他会开口,瞥他一眼,眸中闪过意外,随后淡淡拒绝:“不用。”
说着,脚下往旁边挪了挪。
贺原转头看她,她专心致志盯着手机屏幕,瞧都不瞧他。
没多久,车开来,停在台阶下。
徐霖打开车门,撑起伞,沿着阶梯小跑上来。
贺原从他手里接过伞,“你先上车。”
徐霖没多问,点点头,淋着雨飞快跑回车上。
大雨倾盆,凉风刮起雨丝吹到脸上,冰凉冰凉。
苏答正看着手机,一把伞忽然在头顶撑开,遮住所有雨丝。
她侧眸,撑着伞的贺原走到她身边。
他垂眸朝她看来。
那双眼里幽幽一片,有什么东西,浓沉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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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短暂对视,苏答皱起眉。
他突然靠过来,离得那么近,手臂就快碰到她的手臂,她不懂他突然这样是何用意。
下一秒,就听他道:“雨这么大,叫不到车。”
苏答淡淡拒绝,“我自己会想办法,不劳贺先生关心。”
贺先生。生疏至极的三个字,一下子在彼此之间划开沟壑。贺原听得刺耳,表情微微冷硬:“你非要意气用事?”
意气?苏答觉得好笑。
该结束的,一年多以前就结束了。而今,他们只不过是相遇在店门前的两个陌生人。
她的脸早被檐外的雨丝打湿,他撑着伞,举得再高,她脸上也已经是一片凉意。
苏答沉沉抒了口气:“这是我的事。”
她不跟他多言,轻点屏幕,将叫车程序终止,转身朝里走。
贺原握着伞柄,凝声叫她:“苏答。”
步子一顿,苏答站住脚。没回头,她背对着他,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
她声音清冷,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贺原。”
朋友谈不上,旧情人更没必要。
不必问候,不要交集。
苏答推开门回到餐厅内,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从容地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让佟贝贝来接。
毫不留情地,将他甩在身后。
大门玻璃晃了两下,稳稳地归于原位,好像不曾动过分毫。
暴雨如注,冲刷着漆黑的地面。
贺原撑伞站在门前,那道颀长身影,背挺得僵直。
…
酒会上虽然出了些小岔子,但苏答和岑会长相处不错,总得来说,跟美术协会的关系初步算是融洽。
爱童天使基金会联合美术协会要在北城办一场慈善拍卖。
苏答得知这个消息,是黄可灵来电通知,告诉她:“美协那边和基金会友好合作,鼓励各位老师捐赠作品参与拍卖,不是硬性要求,可参与可不参与,岑会长派人致电联系我们,公司让我问问,您打算参与吗?”
慈善是好事,苏答没多考虑,同意了,“对画作有要求吗?”
“没有,这个您自己决定。”
她道好,当天下午,从空运回来的几幅作品里,选了一副光线和色调最明亮的捐出去。
没两天,潘正茂突然联系她。
来电一串未备注的号码,苏答差点就当成骚扰电话挂了,接通一听,认出他的声音,还有几分吃惊。
潘正茂先是抱歉,说自己是辗转找到她的方式,随后道明来意:“您捐赠的画作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想麻烦您过来一趟,落个款。”
“落款?”
“对的。”潘正茂说,“您写个名字。”
苏答想起来,她好像是忘了。书法和国画好落款,她画的多数是油画,通常都是画完后在画布背后签名加标注日期,送出去的时候没顾上检查。
道了声不好意思,她没多推脱,收拾一番,赶过去。
美协办公有栋小楼,在不是特别繁华的地方,环境雅致,地租不那么贵,面积也稍微大点。
潘正茂在门口等候,苏答一到,他笑脸迎上,将她带到办公室。
背面已经不好下笔,苏答干脆在画作右下角用细小字体写上自己的英文名。
潘正茂马上递给她湿巾擦手,笑问:“苏老师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去展品区参观一下?”
他说:“过阵子协内有个作品展,展区差不多搭好了,其他理事都来,苏老师也去看看?”
苏答下意识拒绝,“不了吧……”
“您别客气,跟我们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潘正茂热情地邀请。
苏答拒绝不过,勉为其难应承他的好意,“那行。”
潘正茂笑得见牙不见眼,将她带到快要完工的展览区,果真有不少理事陆陆续续来了。苏答和几个上次见过的老先生打了声招呼,寒暄几句,进来一群人。
她一看,笑意在看到被簇拥的那个微微滞住。
又是贺原。
“哎哟。”潘正茂乐呵呵地笑,“贺先生来了!”
他连忙对苏答道:“这是我们美协的赞助,贺氏的贺原先生。”
苏答和贺原对视一眼。
前不久在餐厅,她不留情面地拒绝他的“好意”,着实落了他的面子。
这会他脸上淡淡,没什么表情,苏答也别开眼。
潘正茂“热心”地做着介绍:“这位是苏老师,年纪轻轻大有作为,前阵子才拿了圣保罗金奖,可给国内艺术人争光……”
苏答和贺原俱是不咸不淡地听着,谁都没搭理谁。
潘正茂看看俩人神色,嘴上说着,笑容渐渐有些虚。
贺原上次让他派车送苏答,他咂摸出不同寻常的味道,所以这次贺原来参观,立刻就把苏答叫了来。
这会却犯了难。
他们俩人,尤其是贺原,这反应怎么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贺原没想到苏答也在,眉头蹙了蹙,心里有些烦躁。
潘正茂在一旁聒噪个不停,贺原冷冷睇去一眼,潘正茂舌尖一顿,差点咬着自己,悻悻闭上嘴。
正说着,岑昊东也来了。
一见苏答,他那张留有岁月痕迹的脸上立时浮现笑意,和其他人打了几声招呼,走到她面前。
苏答正好不想和贺原待在一起,一边和岑昊东说话,一边和贺原拉开距离。
展区很大,一群人沿着走廊前行。贺原居中,被潘正茂等人围着,殷切地介绍。其他协会理事一同跟在旁边。
岑昊东身为会长本该是中心,只是和苏答聊得太过投机,一时忘了,两人一道走在侧边。
苏答的履历上介绍她本科是在国内读的,只在国外留学深造了一年多,但她的专业素养极高。画的光线、画的保养、还有关于墙上不同名家流派的理解,各个方面她都说得头头是道。
贺原耳边嘈杂,潘正茂一直在说话,他全然听不进去,苏答和岑昊东聊的话语,却像是自动跑进他耳朵一样,听得清清楚楚。
余光朝那边瞥去。
他看见她噙着笑,柔声和岑昊东交谈。
周围几个理事渐渐也被吸引,听起了他们谈话。而她脸上那股生机勃勃分外生动,眼里亮着光,亮闪闪的,充满了生命力。
走到几条走廊的交汇角,一群人停下脚,潘正茂的下属给众人介绍这一处展台的设计。几个后勤送来餐点,端了几盘子饼干让大家品尝。
苏答拈起一块,细嚼慢咽吃下。旁边岑昊东吃了几口,和她道:“我们这点心不错吧?每天的下午茶,我就好这口,休息的时候吃不上还怪想的。”
苏答轻笑,“这个饼干用的油很特别,烤之前应该在表面刷了一层。”
岑昊东见她说得笃定,好奇:“苏老师这都了解?”
她道:“我自己经常做饼干,在国外的时候特意去跟烘焙师学了一点。”
岑昊东连声夸赞。
展台如何设计,贺原全然不知,耳朵里满是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
一个后勤人员将盘子端到他面前。
潘正茂知道他不喜欢吃这些东西,脸一凛,刚要让人拿走,却见贺原垂眸往盘中睇了一眼。
他没说话,默不作声地拈了一块,送到口中。
潘正茂愣了愣,反应过来也跟着拿起饼干,一边赔笑一边吃。
待到参观结束,岑昊东被协会其他部门的人叫走,临走前和苏答告别,约好下次有机会再聊。
苏答目送他离开,潘正茂小跑过来,“苏小姐,我让人送您一程?”
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身后不远的贺原,苏答敛起笑意,淡淡道:“不用了。”
她回国还没买车,公司给她安排了座驾,今天她自己开车来的。苏答颔首和潘正茂道别,看也不看贺原,走出大门,很快开着车扬长而去。
潘正茂没来得及叫住她,哑然几瞬。
一回身,对上贺原冷冷的视线。
他颤了颤,莫名的,头上开始冒冷汗。
贺原打量他一眼,道:“不要自作聪明。”
“贺先生,贺……”
潘正茂跟在他背后,追了两步,见他身影渐远,由等在车边的徐霖迎入车内,心里开始忐忑。
他能怎么办。
岑昊东骨头硬,这些点头哈腰的事,可不就只有他来做?总不能会长副会长两个都“一身正气”,那岂不是要协会喝西北风?
会长不作为,他身为副会长,为了寻求更好的发展,总得留住这些赞助商。
潘正茂看着贺原的车开出院子,担心起来,难不成弄巧成拙了?
下属小刘凑到他身边,小声问:“潘副会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贺先生好像不太高兴?”
“我怎么知道!”潘正茂一个头两个大,无可奈何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唉声叹气回到办公室,潘正茂悬着心,怎么都坐不安稳。
愁了几个小时,他正想着如何补救,小刘突然冲进来。
“副会长!副会长——”
“嚷嚷什么!”潘正茂把手里的策划书往桌上一扔,“还嫌我不够烦?”
“不是,是贺氏,贺氏上季度拨给我们的赞助费,刚刚追加了一笔!”小刘激动道,“翻了足足一倍!”
副会长呆住,“真的?”
“真的!”
霎时间,潘正茂喜笑颜开。
贺原心里想什么他真拿不准,但这事……好像没办错?!
搓了搓自己笑得皱巴巴的脸,潘正茂在心里将苏答谢了又谢。
看来倪棠这尊大佛已经时过境迁了。
得把苏答供起来才是!
…
爱童天使基金和美术协会联合举办的拍卖会,在香江会所一楼进行。
到的全是商界人士,捐赠作品的画家们并未出席。
宾客众多,一个个西装打领的男人端着酒杯相互交谈。看了入场时发的手册,得知捐赠名单中有倪棠,纷纷对今晚拍卖的价格发表看法。
“那必定是倪棠的画拍价最高,必须的。她的画一直很有市场,绝对不会低。”
“未必吧,她的画买家一直成谜,除了拍卖会上,其他交易所,价格实在算不上高。”
“这你就不知道了。”一个略肥胖的中年男人悄悄道,“你们知道倪棠的画,那个神秘的背后买家是谁吗?”
“谁啊?”
“贺氏那位。”
“贺氏?贺老大还是贺老三……”
中年男人摇摇头,说:“是贺九!”
其他人顿时露出吃惊神色,“你怎么知道?”
中年男人没卖关子,他道:“我以前在画廊碰见过贺九的助理,当时寄存的就是倪棠的画。今晚贺九不是也来?等着看吧。”
一群人兴致勃勃聊了几句,各自入座。
贺原来得不早也不算迟,基金会负责人亲自将他送到座上,陪着说了好一会的话。
拍卖开始。
一件件拍品呈上来,在场众位响应热情,不时有人举牌,价格有高有低,数字各异。
倪棠的画是第五件。
拍卖师简短介绍了一番,而后道:“起拍价五十万,开始。”
倪棠的画一直很有话题性。有人觉得价格太高不值那个钱,有人觉得能拍到那个价,说明有市场。
拍卖师声音一落,立刻就有人叫价。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
举牌的人不少,从起始五十万,一路叫到了五百万。
在座隐隐传出说话声,徐霖听到旁边的人议论。
“这么高?”
“不高,和以前比起来,这个价格相差太远了啊。这次怎么回事?”
“那就不知道了……”
他坐在贺原身边,侧头看过去。
贺原一直没动作,神色倦倦,并无兴趣。
他没敢说话。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
拍卖师喊了三遍,落锤:“成交!”
一片鼓掌声中,接着又上了狄大师的画,四百五十万成交。
随后是他儿子狄禹的画,三百万成交。
再是杜蓝的画,拍了两百多万。
第九件拍品,苏答的画。
徐霖一听,微微抬头。
拍卖师在台上介绍:“这幅画是画家苏答出行佛罗伦萨时,在大街上完成的画作……”
简单一番介绍完毕,他宣布开始:“起拍价五十万。”
“八十万。”马上有人举牌。
贺原看着那副画,突然出神。
画上是一对年轻夫妻,背景是异国情调的大街,背后有些模糊的行人身影。
他想起他和苏答去黎门岛的时候。
那时她也是,到海滩上去给人画画,画人像,挣了钱回来跟他炫耀,还给他买了咖啡做礼物。
“一百三十万。”
“一百八十万。”
“……”
耳边是竞价声。
他悠悠出神,眼前浮现的,却是她趴在餐桌上看他喝汤的姿态。那时候,她眸光盈盈发亮,将她最快乐的情绪与他分享,满眼赤诚,毫无保留。
贺原觉得胸口沉沉的,像压着什么东西。
苏答离开的时候,他觉得无所谓。
既然她不留恋,那他也没必要再惦记她。他确实过来了,即使偶尔会因为很细微的细节想起她,他也很快就会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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