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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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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答笑了笑,温声和她们打招呼。
几个朋友和她聊了几句,让她一起过去玩,“你一个人?我们都在那边,过来坐吧?”
“不了吧……”
“走嘛,好久不见了,我们坐下喝两杯!”
推拒不过,苏答想想,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是乱逛,便犹豫着点头,“那好吧。”
这边和先前贺原带她玩的那处不一样,算是大厅,同样的玩法也有,但更多的是认识的人聚一块,一桌一桌。
苏答和她们到坐的地方,才发现人不少。不仅单惜玉和她那帮闺蜜在,连方思喆也在。
老爷子之前给她挑选的联姻对象,就是方家这位小儿子。
两家商定婚事的消息,在这个圈子里私下已经传开了,结果苏答跑去申城,一躲一个月,回来就跟贺原搞在一起。
无异于在方家和方思喆脸上扇了一耳光。
这一照面,方思喆哪有好脸色,表情当场就变了。
叫苏答来的蔓蔓也愣了,尴尬地低声对她道:“他刚才不在的……”
才走开一会,估计是谁把他叫过来叙旧。
还真是巧。
苏答扯了下唇,表示没事。
蔓蔓拉着苏答坐下,其他人许久不见她,略意外地打招呼寒暄。
方思喆眼神阴冷,毒牙般恨不能一口咬死她。苏答当没看到,那边单惜玉悠悠开口:“难得啊,苏答也会纡尊降贵和我们这些人坐在一起。”
蔓蔓皱眉,没来得及说话,方思喆冷哼:“谁说不是。苏大美人好一阵子没见,在忙什么?听说傍上了大人物,怎么不带出来见见。”
霎时尴尬起来,其他人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难得聚一次,都少说两句……来来来,大家玩两把?”
方思喆只盯着苏答,“苏小姐有没兴趣玩两把?”
苏答淡定反问:“玩什么?”
“你想玩什么都行。梭|哈?”
苏答赌技不精——何止不精,今天才摸到边。换做平时她肯定推了,当下却一口应承:“行。”
方思喆哼笑一声,几个有兴趣的加入一起玩,牌局开始,其他人在旁观战。
苏答不想输了气势,架不住牌技实在不怎么样。在贺原身边看的时候,只觉得顺利无比,把把碾压其他人,到自己这……一塌糊涂。
暗暗咳了声,她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绷着。
一局接一句,一路输下来,筹码几乎快输没。
苏答输牌不输气势,手握一把烂牌,镇定自若地放弃,将牌盖上,仿佛她才是最大赢家。
方思喆又赢一局,扫向苏答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苏小姐这是快输完了?”
蔓蔓怕他生事,忙道:“输完就输完,输没了那就不玩了嘛。”
单惜玉睨她一眼,看向苏答,“以前没见你有这么财大气粗,如今连带着别人都替你视金钱如粪土,今非昔比呀。我记着你可是连件最新款都要过了一季才穿,新的包出来,大家已经人手一个,也迟迟不见你背上。”
她意味深长,眼带讽刺地看着苏答面前的筹码,“现在还真是不一样,连赌桌都敢上。”
“毕竟身份不同。苏小姐跟了贺家的人,自然今时不同往日。”方思喆冷笑,那股怨气,深深刻在心上,短时间内怕是消不了。
他们一唱一和,苏答听得皱起眉头。
奢侈品什么的,她一向没有太大执念,遇见喜欢的,觉得价位合适才会买。
读大学那几年她一心扑在专业上,更是没关注这些。每学期回来北城,那时候还会参加这个圈子的聚会,单惜玉她们便有意无意笑她,说她身上各种单品都是过了季的。
至于方思喆,他觉得被她折了面子,可他自己什么行径?拈花惹草,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勤,吊儿郎当,十足一个纨绔。
他们之间本就是陌生人,她有什么理由为他的面子搭上自己一辈子?
苏答脸色一肃,正要说话,单惜玉又阴阳怪气开腔:“先前跟了贺家的人是不假,可现在怕是未必。前阵子我们吃饭还碰见贺九,人家身边带着别的女人,当时苏答就在同一家店呢,连边都没挨上。”
她几个闺蜜立刻帮腔。
苏答挑眉:“你还好意思提那天的事?”
单惜玉被赶出去,人家差点就叫保安,这笔账,她全算在了苏答头上。
心里憋着一口气:“你都好意思坐在这,我有什么不敢?你搭上贺九又被甩掉,现在坐在这,是又攀上了哪个富商?”
苏答沉沉警告:“单惜玉,你再满口胡言,信不信我把你摁进外面游泳池里?”
这里靠近厅门,门外过去不远的甲板上就是泳池。
单惜玉脸色一变,方思喆笑着打断:“何必火气这么大。既然苏小姐说不是富商,那就不是。”他挑眉,“只是苏小姐输了这么多,我看也不容易。这样吧,咱们来一把,我输了,我的筹码全归你。你输了,付不起也没关系。”
他停了停,“……就把身上那件裙子脱了吧。”
苏答眼神转冷。
方思喆还很“贴心”地道:“人太多不好意思?那没事,到我房里来脱也行。”
蔓蔓听得忍不住:“方思喆你别太过分了!你——”
剑拔弩张间,大厅里忽然响起一阵音乐声。
桌边众人不由侧目。
厅门外,甲板上抬上一架钢琴。
勃兰号请了一位著名钢琴师,上船时便宣传过,今晚会有表演。
大厅里陆续来了许多人,不少都是其它两个舱过来的。
这个插曲教气氛缓和些许,其他人回过神来,忙打和稀泥:“大师现场演奏,机会难得,别玩了别玩了……”
正说着,几个人从另一侧走来。
为首的两位,年轻那个要比另一个高许多。一米八六的个头,身材精硕,西装笔挺,襟口和肩线一丝不苟。那双幽深的黑眸沉如寒潭,他迁就另一位年长者的身高,微微低头,边走边小声交谈着。
苏答瞥见来人,顿时一愣。
贺原也瞧见了她。身旁的客户正和他说话,他睇她一眼,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他们在厅门旁边那桌坐下。
苏答是有些尴尬的,这么会时间就输得差不多。虽然知道这点小钱对贺原来说,九千头牛里拔一根毛都算不上,他根本不会在意。
但她实在衰得没脸见他。
苏答闪躲的神情落在单惜玉眼里,就成了她心虚的佐证。
再加上贺原看见她,半点反应都没有,单惜玉认定苏答必然是被玩腻甩了,立时一笑:“见着旧情人,你怎么不过去问候问候?”
苏答淡淡看着她,道:“谁跟你说是旧情人?”
“不是旧情人,那是什么?男朋友?”单惜玉笑出声,“好啊,既然是你男朋友,你不是没筹码了么,去找他要啊?”
苏答没说话,贺原在谈正事,她不是很想打搅他。
单惜玉越发觉得她怂了,“怎么不去,不敢?你要是他女朋友……”
“如何?”
单惜玉见她还敢呛声,瞪她一眼,冷笑:“你去啊,过去跟他说话,他要是没赶你走,我今天就跳进外面的泳池里!”
苏答沉默稍许,单惜玉正要笑话,苏答眼皮一抬,淡淡扫她,真的起身朝那边走去。
桌边众人愣住。
苏答不想打搅贺原,但单惜玉都这么说了,她还真的挺想看人跳泳池,尤其是她讨厌的人。
贺原那边正聊着,苏答走到桌边,见她过来,他顿了下,还没问怎么了,苏答抬手揪了揪他的袖子,脸上闪过尴尬。
“我没筹码了……”
贺原一愣,旋即,朝徐霖伸手。徐霖掏出一枚通体红色的印章,贺原拿给她。
苏答接在手里。
他像是猜到她所想,“用这个盖章,不限额,兑多少筹码都行。”
“那我要是输了?”
“随便输。”他似觉有些好笑,“这么点我还是输得起的。”
苏答笑了下。
看他半晌,她犹豫着道:“我有事跟你说。”
贺原挑眉,“嗯?”
她凑过去,贺原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什么,不想,她俯身快凑到耳边时,却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贺原被她亲得愣住。
苏答抿唇笑,捏着红色印章,拎着裙摆走开。
旁边那位客户看在眼里,调侃:“贺总好福气。”
贺原缓过神,目光从她的背影收回,冲那位客户浅浅一笑。
苏答回到桌边,许是因为贺原说“随便输”,心里有了底气,眉眼俱都松快起来。
单惜玉等人,包括桌边一众,全都哑然呆住,怔怔失了言语。
苏答一言不发,慢条斯理地将原本剩下的筹码叠好,那枚红色的印章放在面前,红得鲜艳突兀。
微微弯唇,她看向怔然失语的单惜玉,“还不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贺赢钱和苏送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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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单惜玉的脸色相当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喉咙梗住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原先打圆场的其他朋友这会没人开口,毕竟单惜玉咄咄逼人在先,加上都被方才的场景惊到,一时全忘了说话。
邮轮上这么多人,跳进游泳池里,必然会成为今晚船上宾客的谈资,甚至是笑柄。单惜玉根本不想跳,先前那话不过是激她而已,然而这下被狠狠打脸,脸色渐渐涨红。
苏答垒着筹码,并不催促,似有若无的笑像把讽刺的针,无声直戳心肝,没有比这更教人痛苦的。
见势不对,单惜玉身旁的好姐妹眼神闪动,慌忙道:“哎呀,我想去趟洗手间,惜玉你陪我去吧?”
边说边站起来拉拽单惜玉,一副好似自己强迫她的姿态,“走啊走啊。”
单惜玉动作僵硬,却半点没反抗,两人快步离开桌边,脚下惶惶如逃一般。
苏答懒得阻拦,悠悠望向对面,方思喆复杂地僵坐着,一团黑黢黢的情绪浓雾裹着他的脸,从中又透出清惨的白色来。
“方先生刚才怕我不够输?”吟吟一笑,她道,“我倒是怕你胃口不够,吃不下这么多。”
随意兑换的红印章,上下转动,两头颠倒,被她握在手里徐徐地掂着玩。
付不起三个字在贺原的身家面前彻彻底底是个笑话,或许轻狂,但有资格让贺家的人收起这份轻狂的,前后数八百遍也轮不到方家,更轮不到他方思喆。
牌局当然进行不下去了。
气氛闹得如此僵,要不是其他人还坐在这,不知要发展到什么地步。方思喆哑巴般反驳无能,心里憋着再多的气也不敢造次——贺原就在那边。
苏答根本没想跟他继续玩,不怕输是一回事,贺原的钱凭什么白白送给他?扔进海里听个响,都比给他舒心。
那口气怼还他脸上,她便道:“你们玩吧,我不玩了。”
苏答将椅子往旁边挪动几寸,和蔓蔓坐得更近。
蔓蔓和其他几个女孩从惊讶中回神,苏答并不蛮横也不趾高气扬,仍然温和,像以前聚会被单惜玉几人找茬后和她们窝到一旁闲聊一样,讨论起蔓蔓新做的美甲。
不远处,骚动忽然像波浪漫开。
厅里诸人纷纷朝外面看,甲板上动静不小,呼救声传开,很快有人跑进来,原是单惜玉掉进泳池了。
“怎么会掉进泳池里?”
“不小心和人撞到,正好在泳池边就摔进去了……”
桌边这群朋友赶紧动身过去看,方思喆和同他交好的两个也趁机离开座位。
蔓蔓直起身,探头朝那边张望,不知要不要过去。
苏答说:“想看就过去看看。”
船上人多,侍应生反应及时,一掉下去就捞起来了,单惜玉没什么大碍。
作为朋友,好歹得瞧一眼。蔓蔓没多说,冲苏答点了下头,几个人赶过去。
桌边空了,只有苏答坐着没动,红唇轻抵杯沿,小小喝了几口热饮。她对厅外的骚动视若罔闻,懒得给予半分关心。
不多时,贺原那边忙完。
客户回去休息,贺原和他分开,带着苏答离开三等舱大厅。钢琴演奏还没结束,他俩都不是爱欣赏音乐的,不如闲庭信步来得自在。
“晚上怎么回事?”
晚上?
苏答披着他让徐霖拿来的外套,懒得复述得太过详细,简略道:“认识的一个人找我麻烦,跟我打赌输了说要跳泳池又不认账,结果被人撞下去了。”
她在的那一桌后来全都走空,原来是因为这个。
贺原眉头了然地轻挑,“他们都到甲板上去,你没去?”
“我才懒得看她。”
苏答嘀咕,怕贺原觉得她冷血强势,解释:“我本来没想搭理她,她非要找茬,这么多年一次两次就算了,没有一回消停过。”
特别是今天还有个方思喆。
他们边说边走,在一处光线好又安静的圆桌边坐下,苏答整理裙摆,“尤其另外一个男的,说话太难听,说什么我输了没钱让我脱裙子,我没忍住,就两个一块怼了……”
“让你脱裙子?”贺原深邃的眼瞳里泛起波澜。
“啊。”苏答没瞧见他的眼神,兀自沉浸在不爽之中,短短几句把方思喆的讨厌形容得惟妙惟肖。
侍应生端上松饼和两杯咖啡,苏答将就着喝了一口,脸一皱,还是觉得苦,便放到一边,吃起松饼。
她不想多谈不愉快的事,方思喆的话题很快过去,转而说起别的。
邮轮靠岸前,苏答填饱肚子,贺原陪她去一等舱外的甲板上看夜景。临迈出厅门,他稍稍落后她几步,低声对徐霖吩咐一番。
苏答披着外套,停下步回头,轻声喊:“贺原——”
贺原眉目轻敛,提步迎上。
“冷不冷?”
她摇头。
贺原拉起她后脖颈的外套领边,理得更服帖几分,不再多言。手搭上她的背,他拥着她,朝看得清月轮的方向走去。
…
邮轮一停,苏答就和贺原下船离开。
到他住所,贺原一边接电话,苏答站在他跟前,替他摘下领带,解开最上面扣得紧紧的两颗扣。他到书房去,苏答挂好他的外套,径自回卧室梳洗。
洗完澡坐到床边,佟贝贝给她发来好些条微信。
贝贝:卧槽!!
贝贝:你知不知道,方思喆被人扔进水里去了!
贝贝: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答一诧。
Lily Su:什么时候的事?
贝贝:就今晚!
今晚?苏答奇怪,他在船上的时候还好好的。
贝贝:我听他们说是下船的时候,方思喆突然被人拖走,然后就扔进了泳池!
贝贝:哎你不是去了吗?蔓蔓她们还说遇到你了,你看到方思喆没?
何止是看到……
Lily Su:知道是谁扔的吗?
贝贝:不知道,他被丢进泳池那些人就不见了。
贝贝:单惜玉好像也掉水里了是不是??
佟贝贝今晚没去,但不妨碍她高度参与这些八卦,兴致勃勃地和苏答聊。
聊了一会,苏答回得慢了,佟贝贝发来语音。不小心点开扬声器,下一秒,贺原推门进来。
“hello?离离美女你还在吗,干嘛不理我——”
苏答连忙摁掉,屋里静下来,她看向他,“忙完了?”
贺原点头。
她坐在床边,像是有话要说。
贺原:“怎么?”
苏答不确定地问:“我听说方思喆被人扔进泳池了,是你让人……?”
贺原没有半点迟疑,“嗯。”
“为什么?”
平静地点了根烟,贺原的语气散漫透着几分阴冷,“让他在水里泡一泡,长点记性。”
苏答神色愣愣。
他以为她有意见,“不满意?那我让人明天再丢一次。”
“没有。”苏答连忙否认。
她只是没想到,随口和他一说,他竟然记下了。
或许是都和“赌”有关,怔愣间和他对视,苏答忽然想起唐裕那次。
方思喆让她脱,而贺原,默许了唐裕要她“陪”的条件。
只一秒,她闪烁着移开眼。贺原洞察力一向精锐,捕捉到她眼里飞快闪过的那丝情绪,猜到她联想,抽烟的动作不由一顿。
“我去吹头发。”苏答已然整理好神色,捂着毛巾包住的长发,快走向浴室。
试图缠上来的郁结情绪,转瞬被她赶跑。
贺原望着她的背影,沉沉嗯了一声。
口腔里的烟味干巴巴地,突然有点躁。
……
二十分钟后。
苏答吹完头发,卧室里没人,贺原已经出去了。
耳边长发垂下来,她还没别回去,目光触及床头柜,一霎停住。
柜上放着一杯奶。
杯身沁着细密水珠,正置于恒温器中等着她。
一杯,他倒的牛奶。
…
贺原回房,天色已黑得浓透。苏答朝外侧卧,半张脸被薄被遮住,一动不动似是睡着。
洗漱动作放得很轻,贺原换好睡袍到床边坐下,刚点了根烟,苏答突然翻身,一下子坐起来,从背后抱住他。
贺原一顿,微微转过头。苏答眼里泛着点点灯光映影,凑上来亲他,亲得猝不及防。贺原被压得向后,连忙展臂兜住她。
脖颈被她抱住,冗长的亲吻热情似火,难以招架。
好久才松开些许。
苏答勾着他的脖子,气息不平,“好吃吗?”
床头的牛奶她全都喝完了。
她垂着眼,和他的视线滚烫纠缠,舔了舔唇,“奶味。”
贺原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大掌抚上她的腰。
苏答凝视他渐深的眼眸,忽地一笑,亲吻落在他的眉头。然后是眼梢、脸颊、唇角……一下一下,她捧着他的脸,一个吻接一个。
贺原被她闹得已然有些稳不住,苏答还追着不放。
他堪堪克制,拉开距离,眯起眼,声音喑哑地警告:“晚上不想睡了?”
苏答不说话,望着他笑。
贺原只觉得她欠收拾,然而真狠劲收拾她,她立马又得反悔。
烟还没抽完。
他稳了稳气息,弹掉烟灰,手在她腰际摩挲,暂时转移话题,随口问:“你朋友叫你梨梨?”
“离离。”她在手掌比划写给他看,“我的小名。”
贺原微微蹙眉,“怎么用这个字?”
“这两个字意思很多的。”苏答知道他肯定觉得意头不好,解释,“我叔叔说,是希望我生命顽强,像草木一样葱郁青翠的意思。”
贺原不置可否。
苏答说着,瞥见他手里夹着的燃了一半的烟,唇角下弯,“呛。”
贺原任她捉住,手腕轻轻挣了挣,但并不挣开,说:“让我抽完。”揽着她的腰的另一只手,稍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
动作合着话音,莫名有几分缱绻味道。
抽完烟,有的是时间。
苏答跟他闹起来,他将手伸远,她一不做二不休,一手勾紧他的脖子,抱着他的脑袋胡乱亲,试图扰乱他,另一手去抢他手里的烟。
闹了半天,贺原气息缭乱,单手箍住她的腰,微微钳制。
“好了——”
苏答停下来,笑吟吟地喘气,早已不抢他的烟,两手捧住他的脸。贺原靠坐在床头,睡袍衣襟乱了几分,她压着他,眼睫离得那么近,咫尺距离。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温热地融合在一起。
贺原眼眸深深,放低了声音:“……离离乖。”
苏答近近地望着他。
许久许久,在他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把玻璃渣里的糖拣一拣吃了,吃完该吃玻璃渣了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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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北城的气温下降几度,整座城市从炙烤的樊笼中挣脱,路边树木摇曳地少了生机,片片绿叶静等着秋意一夕漫卷枝头。
蒋诚铎同未婚妻的环球旅行结束,两人双双回国,女方对这趟旅程满意得无以复加,即使是游离在蒋家边缘的苏答也知晓,这桩婚事必定是十拿九稳。
苏答私心里,真诚地希望婚姻的框架能使蒋诚铎规矩些。许是忙着应付未来妻子和岳父一家,他归国几日,倒没来骚扰她。
和蒋家的联系却也无法就此切断。
许久没有动静的望康山,终于传出话来,说是可以探望。
上午十点,苏答乘车抵达。
和一般医院不太一样,这里兼具疗养性质,人少,大门肃静得几乎毫无生气。
蒋家持股不多,但也算是自己地盘,蒋奉林身体撑不住之后就送进了这里,老爷子为保他安静调理,每个月固定日子才准人探望。
前几个月,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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