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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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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摸到手机侧边的音量调节键,饶束把耳机音量再调高了一个度。
她的世界里只有闷热,只有窒息,只有音乐。
只有自己的呼吸。
她的内心只有天花乱坠一般的希望,只有强压着膨胀希望的薄弱理智。
只有那个缓缓弓起身子朝她扑来的老魔鬼。
饶束闭上眼睛,用力蹬了一下床。
她切了一首歌,Sopor Aeternus 的纯音乐Harvest Moon (Cornflowers II)。
【永恒死亡】,德国的一支乐队。这不是饶束最喜欢的一个乐队,但主唱Anna…Varney却是饶束最偏爱的歌者。
安娜·瓦尼,被天堂抛却的怪物,徘徊在地狱门前的小孩,哥特式的绝望和空洞充斥在他身上每一处,他甚至不愿活在光亮的尘世面前。
安娜总是在面具背后与自己对话,他还创造出一个虚幻的影子乐团,专门用来与他自己对话。那是他的灵感来源。
乐风阴暗,歌词异端,旋律压抑,主题隐秘,行为邪气,【永恒死亡】或者说安娜·瓦尼的表演风格,一度颠覆了全欧洲甚至全世界对音乐的观念。
饶束深深迷恋安娜身上的一切气质,有时候意识不清醒时,还会去模仿安娜的演唱和某些行为。
但她从未对身边人表露过这份迷恋,安娜·瓦尼是她内心深处最黑暗的存在之一。
饶束光着脚在地板上来回走,穿着睡衣,手里握着手机。
耳机音量又被她调高了一个度,她什么都听不到,坠入那诱人死亡的音乐里,以此对抗自己过分狂躁的情绪。
走一圈,走两圈。
伤害我,撕裂我。
剥光我,射杀我。
你来啊,你再来。
推我入泥泞,让我变更脏。
我立于深渊,与恶魔同在。
我还怕什么?我就这么脏。
第41章 张
1
月晓星华; 满天流萤。
踮起脚尖在云端翩翩起舞,风情拉丁; 妖冶探戈。
向前,滑步; 把手放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那是她的影子舞伴。
要一起来跳舞吗?
一起滑向极致的黑暗与凌乱。
但,下一个动作什么?
突然停下; 站在原地。
她又急又累的喘气声充斥在卧室里,她想不起来下一步应该怎么跳了。
下一步到底是什么?
该如何继续下去?
就像踏步失据的生命,断在某个热烈的节点,她无以为继。
到底该如何继续?这舞步,这黑夜; 这生命。
光着脚丫; 踩在冰凉地板上; 天蓝色的长款连套睡衣裹住了她。
就这样定定地瞪着对面的落地窗帘,好像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饶束也不知道自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站了多久,等她再度意识到自身的存在时; 她正在用脑袋撞墙。
疼痛召唤了意识,意识恢复了听力。
除了她自己的撞墙声音之外,好似还有另一种声音在砰砰作响。
饶束停下动作,背靠墙壁; 喘息; 倾听。
“砰砰砰……”还真有声音。
她用力摇头; 企图以此来使自己清醒一点; 但是越摇越晕。
于是她就晕着脑袋挪到门边,侧着脸,贴在门上。
刚贴上去,又立刻被震了回来。
是有人在拍门。
饶束顿时不敢动了,完全下意识的反应。
尔后她继续摇头,把自己弄得眩晕至极。
拍门声也在这时停了下来,整栋宅院陷入黎明前的宁静当中。
饶束单手扶着门,撑在那里,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有声音了。
拍门的人离开了。
他听见了她卧室里的撞墙声。
他过来敲门。
然后他离开了。
张修回去睡觉了。她想。
巨大又空洞的悲伤攫住了她。
好像,又做错事情了。
她往后挪,退到门后的墙角,蹲下去,缩成一团。
心脏依然在狂跳,躁动的情绪却仿若瞬间跌落,她轻吞口水,把自己抱紧再抱紧。
一闭上眼,泪就滑落。
为什么人们总是在门外停留?又总是在停留之后轻易离开?
所有人都这样,所有人。
他们都不知道,悲剧总是发生在人们离开之后。
悲剧时时刻刻与人类比较着耐心,谁耐心多一点,谁就取得胜利。
而那个被悲剧缠上的人,只能无数次眼睁睁看着希望降临,再眼睁睁看着希望转瞬破灭。
如同记忆中,她一次次注视,注视着门外的人转身离开。
从最初的痛苦心碎,经历过歇斯底里,后来学着压抑吞咽,到现在渐趋于麻木平静。
如果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离开了她,她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那本来就不属于我。
只是这一次,转身离开的人是张修。
于是,这一切好像又重新变得无法忍受了。
2
已经快凌晨五点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
尽管时间与场合都不合适,但张修没有一丝犹豫,他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钥匙还留在门上。
一进到她的卧室,他就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封闭气息。
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呼吸,死气沉沉,毫无生机。这样一种无限接近于死人房间的封闭感。
眉头蹙起,张修对这种自我封闭的感觉太熟悉了。
没有谁愿意被留在这种死气沉沉的空间内,独自一人。他懂。
可床上并没有人,被子凌乱且单薄。
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窗帘和立式衣柜,脚跟后转,往门后的角落走去。
灯光明亮,少女却蜷缩成团,环抱自身的姿势让旁观者都喘不过气,放佛要把她自己死死环成一个蛹一样。
桃花眼轻眨,张修没说话,只是再走近一点,在她面前蹲下。
静静听了一会儿,纵使他听力再好,也听不见从她身体里发出来的任何声响,包括呼吸声。
她把脑袋深深埋在臂弯,赤着双脚,天蓝色的睡衣后背,渗出点点汗珠。
张修抬起手,伸过去,长指撩开她额顶的一些短发,湿热的汗气从她发间传递到他指尖。
但她依然没动。他怀疑她是不小心在这角落里睡着了。
而她也确确实实像个紧裹的蛹,张修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触碰或者惊扰她,以此来唤醒她。
最后他伸出双手,想捧起她深埋的那张脸。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她却在这时缓缓抬起头来了。
很乱的额前短发,很狼狈的满脸泪痕。她睁开双眼。
睫毛上还沾满泪水,她很努力地跟他对视,拼命维持平时的灵动骄傲。
张修缩回双手,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看她这么努力地压抑那些关押不住的恶鬼。
她没有流泪,也没有皱眉。但他已自觉无法跟她对视。
那么多的绝望与苦楚、深渊与黑洞、悲哀与恐惧、伤痛与孤独,在她的眼睛里大肆滋生,游荡叫嚣。
抬起左手,张修轻轻捂住她的眼睛,跪下来拥抱她,用云淡风轻的口吻问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时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吗?”
他不清楚她那深藏的过往,也不敢仔细去思考她到底是如何才能做到这般游走在两种极端的生活态度之间。但事已至此,他早已不能留她一个人停在原地,更别说倒退往后。想都别想。
“可是张修,”她嗓音湿哑,靠着他肩膀,近似呢喃,“你知道吗?悲剧总是发生在人们转身离开之后。”
张修不太确定她的意思是不是他所理解的,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近乎温柔:“笨蛋,我去找钥匙了。没有钥匙,怎么打开你的门?”
“我没反锁,门没有反锁的……”她固执重复,泪水落入他后颈,“我真的没有反锁。”
“我知道,我知道。”张修在她耳边轻声哄了两句。
然后他勾起唇角,笑得痞气又通透,“是魔鬼锁的门,它们最喜欢做这种坏事了。”
饶束听懂了,眼泪流得更凶,“那你,看见它们了吗?那些很丑很丑的魔鬼。”
他笑,用长指梳着她的短发,“我不但能看见它们,还能帮你打败它们。”
第42章 张
1
哄人是一件麻烦事。对张修来说是这样的。
他从小就不擅长安慰别人或者纾解别人的心结; 不管是对自己关心的人还是陌生人; 让他说一句温柔的话简直比让他烹饪一道菜还困难。
好在饶束是一个情绪来去堪称极速的人,不需要旁人不断地给她输入温暖和关怀。
好像只要有一点点好,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能立刻靠自己站起来。
她用右手握住张修的左手; 从自己的眼睛处拿开,这样她才重见了光明。
“你不是洁癖来着吗?这也下得去手……”饶束从他怀抱里退开; 笑着说话。
他挑眉,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 上面沾满了她的泪水。
“你要是很感动的话,或许你可以帮我洗一次手。”张修从地上站起来; 以一种轻松又不失严肃的语调说。
但饶束显然没把他这句话当真; “你肯让别人帮你洗手?别逗我呀三岁。”
在她的认知里; 此人对于洗手一事的重视程度不亚于他对酸的喜爱程度。
而张修没说其他话,等她站起来之后,直接拉着她走出卧室。
“干什么?”饶束光着脚; 踩着地面,右手被他拉着,跟在他后面走。
廊道的尽头是雕花玻璃窗,凌晨五点多的广州天河夜景若隐若现; 朦胧的繁华笼罩在每一个醒着的人身上。
他拐过廊道转角,把她拉进洗手间; “竹笋; 做人要知恩图报。”
“啊?我怎么不知恩图报了?”
“那么; ”他转身与她面对面,“帮我洗手。”
“真的要我帮你洗啊?”饶束低头去看两人搭在一起的手。
张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放开她,略低了头,打开洗手台的镜柜,开始找洗手用品。
“我其实很早就想知道,”饶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找出瓶瓶罐罐,她皱眉,“你的手,以前经历过什么?为什么经常会颤抖?”
他抿唇笑了笑,“很明显吗?”
“你说颤抖吗?是挺明显的。”被她撞见的次数就不低于五次了,她甚至还猜测过……是不是中风一类的……咳……
“会好起来的。”张修说了这么一句话,口吻是他一贯的冷静和强势。
仿佛那双手能不能好起来,完全可以由他自己决定一样。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一直在恢复。以后,至少能恢复到我认为还好的程度。”
饶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本身整体肤色就很白了,手部的皮肤又还比他身上其他地方白出一个度,可能差一点儿就可以发光了。她想。
“那你的手,是怎么变得……不好的呀?”
“跟别人打架打的。”
“骗鬼呢,”饶束撇嘴,“你看着就不像是那种会跟人打架的男生啊。”
他笑,“一个人会不会跟别人打架,这种事还能仅从其外表看出来?”
“可以。会打架的男生普遍都挺粗犷的。”
听到她这句话,张修突然笑得扶住洗手台边沿,眼角眉梢都生动起来。
“你笑什么呀?难道不是这样吗?”饶束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的脸,“就我以前读中学所见到的,都是这样的。”
“没。”他收敛笑意,说:“想起了一个爱打架却不怎么粗犷的朋友而已。”
她也一通笑,“哎我不是故意波及到你朋友的,一般而言,一般而言啦,不是全部都长相粗犷的。”
张修低眉,说:“他叫‘吴文’。”
饶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几秒之后才反问:“你是说,你那位朋友叫‘吴文’?”
“嗯。”
“哦……”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告诉她与他自己有关的东西。
“那你的手,”饶束清了清嗓子,“如果真的是打架打伤的,那时候,吴文在吗?”
“不在。”
“……哦。”
“倘若他在,也许这双手就不会受伤了。”他用半开玩笑的语调说。
饶束也弯起眉眼,“你这么相信吴文呀?”
而张修不答反问:“朋友不就是用来信任的吗?”
她点头,轻声:“也是。”
洗手台的半身镜倒映出两人的上半身,他从镜子里看见了她倔强的脸庞,夹带着影影绰绰的落寞和空白。
他没问什么。
2
当,自来水开关被旋开的那一刻;
当,清水顺从地心引力流下来的那一刻;
当,张修把双手放在水流下的那一刻;
当,饶束按照他的吩咐挤出洁手液的那一刻。
整个洗手间都充盈着某种真实又强烈的虚幻感。
好似这是一个被他们俩人悄悄撕裂出来的独立时空。
全世界都沉睡着,他们却在镜子里相视而笑。
饶束站在张修的身后,双手从他的腰身两侧穿过去,来到他面前,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
是一种相当于环抱的姿势。
“你别动。”她歪着头,从侧边看两人的手。
本来张修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结果她下一句说:“我帮你搓就行了。”
“……”
他略歪了歪身子,看她,“于是你认为我的手脏到了需要…搓…的程度?”
饶束被他这偶尔抠字眼的行为逗笑了,“我们习惯这么说啦,其实跟你的手脏不脏没有关系的。”
他轻点下巴,“不要太用力。也不要碰到你自己手腕上的纱布。”
“知道啦。”
洗干净后,用纯白毛巾擦干,再抹上护手精华,烘干了,最后再用柔性的洗手液洗一遍。
张修像个大爷一样,随意站着,脚跟都不带挪一下的。
还时不时吩咐她一两句,懒懒地看着她忙上忙下。
末了,他总结:“饶竹笋,这是你最称职的一次。”
“哦!!”饶束正忙着帮他擦手,听到他的话,抬眸瞪了他一眼。
她的左手没怎么动,只做辅助,但手腕上的白色纱布特别显眼。
“还痛吗?”张修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饶束顺着他的视线看,明白过来,“哦,没什么感觉了。”
“以前也干过这样的事吗?伤害自己的身体。”
“没有……吧。”
“什么叫做‘没有吧’?”张修挑了挑眉,“有还是没有?”
她没有立刻答话,转身放好了毛巾,才说:“没有。”
“显然你这句话是无法让人相信的。”
“那你干嘛还问?”
他忽然从背后抱住她,“我说了我喜欢你。”
饶束僵在原地,手还扶着镜柜的门,耳边萦绕着他的浅淡呼吸,以及若有似无的青柠气味。
她缓缓关上柜门,背对着他,轻声问:“喜欢,就会想要知道一切吗?可不可以,不去了解过去的事情?”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谁都没说话了。
最后,张修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眨了一下桃花眼,“如果你的过往影响到了现在的你,你依然认为我没有了解它们的必要吗?”
饶束低下头,“我在尽力摆脱它们。”
“那么,成功了吗?”
她皱眉,不说话了。
趴在她肩上的少年也沉默着,但他的状态更像是睡着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呼吸都淡得令人感受不到。
好一会儿过去,饶束转了转眼睛,从侧边的镜子里去看他,发现他果然垂下了眼睫,一脸恬静。
她还发现,张修的侧颜竟然完全可以归为女生的那一类。
弧度柔和,碎发服帖,他闭着眼睛的时候,纯良无害,像个迷路的小男孩。
总之,与她曾经想象过的恋人南辕北辙。
饶束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会跟一个力量型的伴侣恋爱甚至结婚。就,那种粗犷型的……
想到这里,她小声虚咳了两下,“张修,张修?”
他不动,“你好吵。”
饶束无奈,“困的话就去床上睡,站在这里会着凉的。”
“嗯…”他还闭着眼睛,从喉间哼出一个音节。
“嗯?那就起来呀,”饶束侧头,短发擦过他的脸颊,“我跟你说,我背不动你的。”
他翘起唇角,浅笑,“你怎么知道?你都没试过。”
“……”
两分钟过后,二楼廊道里。
某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回荡着,非常艰难。
“我要改变、我之前的、猜测,你,你……可能比我稍微重一点,哇靠啊,你明明看起来像个竹竿啊,怎么这么沉!这太不科学了!”
趴在她背上的少年神情慵懒,双臂松松地环着她脖颈。
那一双长腿宛如棉花一般,一点劲都没使,全程让她驮着走,并且他还丝毫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饶竹笋呀,地里黄呀;十九岁呀,遇上张呀…”
张修在她耳边用不成调的曲子唱,还故意换了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他帅啊,他好啊;跟着张呀,最好过呀;不怕他呀,娶媳妇呀…”
“停停停!”饶束听得冷汗涔流,“你这是在唱什么?”
背上的少年笑得停不下来,额角蹭着她的颈窝。
他恢复了正常的声音,说:“或许这可以当做…我们的定情之歌?”
“……”
饶束猛地提起一口气,顿时又笑得泄气,“什么鬼啦!”
他在她耳边吹了吹气,强调:“你听着,本人也许会变穷,也许会变坏,但才情与智商绝不倒退,歌词随便改改就能升华原作。”
“行了行了,”饶束打断他的话,抖抖鸡皮疙瘩,“明明就很难听呀……”
张修笑了笑,没再出声,眸光沉静,垂下眼睑。
从这个角度,他终于窥见了她脖颈上那根细细的银链吊着的东西是什么了。
约莫是一块玉。
颈项配饰这方面,她倒是跟他品味相近。
她的喘气声毫不掩饰,呼噜呼噜的,又吵又夸张。
她驮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偶尔停下来,偶尔扶一下墙壁。
张修突然很想给她塞耳机,但手机和耳机都不在身边。
于是他看着她的侧脸,问:“平时有恰巧听过 Selena Gomez 的 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 吗?”
“这个啊,”饶束想了想,努力搜寻自己的曲库,“中间是不是有这样一句的……”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唱,“I I 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 baby/ I I 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 baby……”
“……”张修又一次被她的歌喉震惊到了。
他笑着,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饶束立刻收声,红着脸假装不害羞,继续驮着他走。
而他笑得愈加开怀,在她颈窝蹭来蹭去,格外孩子气。
“你别蹭了,很痒……”
她越这么说,他就越是狠狠地蹭了几下,短碎发微微刺痛着她。
“别想着把我扔在地上,我勾着你的脖子呢。”张修道破她心中所想,用一种令人想痛揍他一顿的得意语气。
说完了,他又凑过去,在她眉梢吻了一下。
不等她反应,张修开始用自己的节奏唱那首歌,边唱边故意朝她耳廓吹气。
“There is no way to describe what you do to me。”
“You just do to me what you do。”
“And it feels like I ha。ve been rescued。”
“I ha。ve been set free。”
“I am hyptonized by your destiny~”
“You are magical~ lyrical~ beautiful~”
“You are ~ I want you to know baby~~”
连她的耳垂,都被他唤醒。
由白净,变绯红。
3
翌日,两间卧室的主人都跳过了上午这个环节,直接睡到中午才醒来。
都很累,也都在很累之后放松了,所以睡得很沉。
十一点三十五分,饶束在朦胧中瞄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怔了一会儿,睁大眼睛再看一眼,然后立刻以弹簧回弹的速度从床上跳下来。
“我的天呐!破纪录了!”
她手忙脚乱,一通乱走,走了足足一分钟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干什么。
洗漱,换衣服,整理床被。
做完这一切,她才打开房门,站在对面卧室门口,敲着张修的房门。
“起床啦!你醒了没!你没吃早餐你知道吗!”
敲门声打破了卧室里的宁静,张修翻了个身,睫毛掀起。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坐起身,披上睡袍。
饶束再抬起手敲门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他歪着身子依靠在门框上,“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恰当的理由来解释你为何赖床。”
“啊?”开头就是这么一句,她招架不住,“你不也赖床了吗?我起得比你早了呀,这不是正在叫醒你么?”
“你本该在清晨七点前照顾好我的早餐。”
“这个……”饶束移开视线,摸了摸额角。
合同上还他妈真有这么一条!
张修笑得不着痕迹,适时提出条件:“罚你每天熬一次罗宋汤。”
她“哦”了一声,好像也并不是很苛刻的要求,挺简单的。她欣然应允。
于是,在去纽约的前几天,宅院里每天中午都会飘出一种又酸又香的罗宋汤气味。
饶束拒绝把关于番茄的秘诀告诉张修,他后来也没再问了,只是仍然任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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