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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学霸凶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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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的慢跑,不常运动的周嘉怡到底还是出了一身汗,弯着腰气喘如牛,微弱的灯光下,少女的眼睛亮亮地看向身前的少年,“为什么你连气都不喘一下?”
“语病。”很快适应了家教身份的陆骏远毫不留情地指出来,“不喘气的那是死人。”
周嘉怡哼了一声,换了个说法,“跑了这么久,为什么你的气息还能这么稳?”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周嘉怡想想自己狼狈的样子,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人比人,气死人哪!
“习惯就好了。”陆骏远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等周嘉怡喘匀了气,两人这才慢慢地往回走,小区楼道的灯不太亮,陆骏远从兜里摸出手机,将屏幕亮度调到最大,照着脚下看不太清的台阶。
周嘉怡走在后面,一没留神踩了个空,慌忙伸手去抓陆骏远的衣服,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温热柔软的触感,并非想象中的布料,而是人的皮肤。
陆骏远反手握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拉着她的左臂,这才避免了一场因为马虎而引发的事故。
不太适应这样亲密的动作,尤其是掌心的濡湿让人忍不住心头发慌,周嘉怡站直了身子,挣开了少年的手,特别正经地道了一声谢。
“你走前面吧。”陆骏远侧开身,让她先上去。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两人简单地告了别,周嘉怡进门,陆骏远上楼。
少年走了两步,回头叮嘱,“明天要准时起床。”
洗完澡擦了擦头发,周嘉怡将陆骏远借给她的学习机拿出来,翻看着上面的电子版课本内容。
这个只能打益智游戏,听歌,看电子书和播放英语课程的学习机,比起上辈子周嘉怡接触到的ipad、智能手机差了不少一星半点,甚至也没有后来“哪里不会点哪里”的某品牌来得高大上,小小的屏幕只有灰黑色的字体,甚至连能看视频的mp4都不如,可又的的确确是这个小县城里学生群体里较为高端的物件之一。
陆骏远成为她的私人家教的第一天,周嘉怡晚上是听着七年级上册第二节的“canihelpyou?”“howmuchisit?”入睡的。
这样紧张的复习,让周嘉怡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无论她的初衷是什么,改变却是显而易见的。
早上的英语读得不再磕磕绊绊,做听力题时,单词偶尔还会写错,但也仅限于个别。
中午的物理和化学依然是难点,可满页飘红的朱情况也在逐渐改善,甚至偶尔能出乎意料的做对几个陆骏远还没讲到的题型。
晚上的语文等课程倒是进展顺利,不到半个月的时候,陆骏远便让她暂停了其他几门课,把时间全数贡献给了数学。
虽然基础差,但周嘉怡好歹是经历过一遭的,更何况成年人的发散性思维能力自然要比中学生强得多,短短一个月过去,周嘉怡的成绩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最开心的莫过于周家爸爸妈妈,李秋梅变着法地给她和陆骏远做吃的,每一顿都不重样,周建平则每天早上回来拎着两瓶从郊区农场买回来的牛奶,美其名曰补充营养,他们只会给吃的,或者奖励零花钱,举动直白地让人无话可说,可也偏偏就是这一份朴实,让人无法不感动。
眼看着离补习班开课没几天,为了在开学的摸底考试中考出一个好成绩,周嘉怡可谓是卯足了劲。
与此同时,陆骏远收到了来自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以及一万块钱的奖学金。
“还是小远能行,自己给自己把高中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挣下了。”周建平得知之后,笑着夸了句。
小县城的消费水平低的可怜,这时候高中的学费一学期才一千块钱出头,周嘉怡依稀记得自己高中时每周的生活费只有五十块,仔细算下来,周爸爸这话说得没错,甚至还有剩余,但在周嘉怡看来,陆骏远的消费水平绝不止此,不过他也不差钱就是了。
“明天你要去学校报到,今天不用看书,休息一天。”
严苛的陆家教大发慈悲,周嘉怡高兴地说了句“哦也”,扭头看周爸爸,“我有好多书要搬到学校去,爸你明天送我?”
“你爸是夜班,白天要休息,学校离得又不远,你自己多跑几趟怕什么。”李秋梅不爱惯她,不等周建平应下来,立刻说道。
周嘉怡下意识地想反驳,又觉得她妈说得没错,即便是重生了一回,她还是下意识地享受着父母的关爱,而从不曾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考虑。
“我明天没事,我去送嘉怡吧!”陆骏远开口揽下了这个活儿。
然而第二天,陆骏远并没有能送成她。
第8章 父子
第8章父子
2006年,一二线城市的房价像发了疯一样的涨起来,帝都的道路上单双号限行还未全面实施,交通岌岌可危,可在遥远的西北小县城里,出门的主要交通工具还局限在两个轮子,偶尔打个车都算是奢侈一把,就拿周嘉怡来说,别看她爸爸是开出租车的,但是她一年坐车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所以在周家所在的怡园小区楼下停了一辆四个圈的奥迪时,立刻变引起了早上出门晨练和刚出门买菜的人的注意力。
周嘉怡和李秋梅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一群人乌泱泱地站在那儿,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哟,秋梅买菜回来啦。”人群中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瞧见她们母女俩,笑着打了声招呼,“现在怡怡听话得很嘛,都知道跟着你一起,帮你提东西了。”
李秋梅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嘴上却说:“你可别夸她,夸着夸着这尾巴就要翘上天了!对了,红霞婶子,你们这是看什么呢?”
赵红霞冲人群努了努嘴,“喏,围在这儿看车呢,隔壁老王头家那小子说,这车最少也值个几十万,你说这车真这么贵?咱们这院儿里可没人买得起,我看十成十啊,是陆博毅回来了。”
妇人故意压低了声音,一副要说八卦的模样。
“走得再远,挣得钱再多,人家的根在这儿,房子也在,还不兴回来了。”李秋梅没接茬,“红霞婶子,我们家老周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得先回去做饭,就不跟你聊了,你先忙着啊。”说罢脚步匆匆地领着周嘉怡回了家。
这一个多月,每天早上陆骏远都会来周家吃饭,然后再给周嘉怡补课,乍一停下,许多人都不怎么适应。
李秋梅拍完黄瓜,心不在焉地调着汁水,一不小心把盐给撒多了,又加了不少醋进去,搅拌了两下,突然搁下手里的筷子和盆子,对在客厅扫地的周嘉怡说:“你上去瞅瞅,看是不是小远他爸回来了?”
“谁回来了?”周建平一进门就听见妻子的话,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笑着问道。
“还能有谁,没看见楼下停的那车吗?人家说是小远他爸的。”李秋梅说了句,回头又冲周嘉怡道,“还不快去。”
周嘉怡没见过陆骏远的父亲,甚至在她的印象里,中学毕业之后没多久陆骏远就离开了这座小县城,从此杳无音信,再无联系,十年后的初中同学聚会他也没有参加,否则,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在周嘉怡的记忆中淡薄到连名字和长相都消散无踪呢。
然而眼前的人眉眼和陆骏远有五分相,却没有他的优雅和淡漠,而是严肃且冷厉的。
周嘉怡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轻声说,“叔叔你好,我找陆骏远。”
“你是老周家的丫头吧,叔叔和小远这会儿有点事,不方便招待你,等会儿再去你家拜访可以吗?”陆博毅半弯着腰,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来,温和地说道。
周嘉怡透过他身侧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陆骏远站在客厅,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屹立不倒的松柏。
将内心的担忧恰到好处的掩饰起来,她仰起头,冲陆博毅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叔叔,陆骏远说今天送我去学校,他还去不去?”
就在陆博毅迟疑的功夫,客厅里的少年已经走到了门前,白皙的脸上还有着淡红色的巴掌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嘉怡,“对不起,我恐怕要食言了。”
“你没事吧?”周嘉怡怎么也没想到这父子俩会动手,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碰陆骏远的脸。
少年侧身避开了她的手,“没事的,你先回去吧,要不然赶不上早上的报名了。”
周嘉怡没理他,瞪着一双眼睛看向陆博毅,“叔叔,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十四五岁的少年,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自己的家人,却甚少有敢这样指责与父母年纪差不多的成年人,周嘉怡这句话不仅让陆博毅感到惊奇,更让他身后的陆骏远诧异不已。
少年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想开口让周嘉怡不要管这件事,但最终还是将话语咽了回去,他不想辜负朋友的一番好意。
陆博毅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了其中的因果缘由,语出惊人道:“周家的小姑娘,你是不是和我们家小远在早恋?”
早恋?这是哪跟哪儿!
周嘉怡翻了个白眼,“叔叔,知道胡乱泼人脏水可以告你诽谤的吗?”
“爸,你不要胡说八道!”
两人异口同声地否认了,可这样的默契怎么看怎么让人生疑。
陆博毅没有在意周嘉怡的不礼貌,小姑娘嘛,色内厉荏,以为懂两个专业术语就了不得,他眯着眼睛看向自己儿子,“除了这个理由,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什么放着c市好好的学校不去念,非得留在这里。”
大抵是刚刚的误会,陆骏远如今跟煮熟了的鸡蛋似得,浑身都透着红,他据理力争道:“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说不好,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就应该听我的,这里学校的师资不说跟c市,就是跟省城也没法比。”在外人面前,陆骏远不再教训儿子,而是苦口婆心的劝解。
“你和我妈当年不也是从这里考出去的,你们都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凭什么不能决定自己想上哪所学校,未来要走哪条路。”陆骏远激动地说。
在一旁听了半晌的周嘉怡听着父子俩的争执目瞪口呆。
上辈子陆骏远应该是去了c市上高中,不管是不是按着家里的道路走,将来肯定不会差,可自己重生以后,蝴蝶翅膀一扇,中二少年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了,一想到陆骏远有可能从此从高富帅变成了需要自己吃苦受累拼搏奋斗的穷*丝,周嘉怡感觉到了深深的压力。
“那什么,其实你爸说的不是没道理,去c市的话能不止是学习上有助益,那边是沿海城市,机会多,你爸的公司也在那边,你回去能多认识些人,无论是将来经商也好,创业也好,都能打下基础。”
这是周嘉怡的肺腑之谈,她上辈子经历过一分钱恨不得能掰成两半花的日子,所以从最实际的出发点来考虑,赞成陆骏远回到c市去。
陆博毅赞赏的看向眼前的少女,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在小县城里长大的姑娘,十四五岁就能有这样的想法,“你看,连小姑娘都知道什么是好,你就不要跟我犟,早点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不回去。”陆骏远冷漠地看了周嘉怡一眼,吐出这三个字。
“你……”陆博毅最受不了他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扬起手就准备打人。
周嘉怡眼明手快地抱住了他的胳膊,着急地说:“叔叔,你总得问清楚小鹿鹿他为什么不想回去啊!”
现在的陆博毅穿着西装,出入着各种光鲜亮丽的场合,整个人看上去既威严又有风度,但不能否认的是,他曾经出身于一个奉行棍棒教育的小地方,所以性格中不免受到了这样观念的影响。
在外面,陆博毅掌握着公司的生杀大权,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在面对他人的反驳和对抗时,尤其当这个人还是他的儿子时,他只会有一种想法,不屈服,就打到你屈服。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沟通”这两个字,在周嘉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愣住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他没有想过要问儿子一句为什么?
陆博毅放下了手,半晌没有开口。
周嘉怡戳了戳陆骏远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解释。
也许是因为憋闷了太久,少年的声线有些沙哑,但开口说得话却与周嘉怡的想像截然不同,他十分冷静,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父亲,问:“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陆明远,你也会给他一耳光吗?”
陆博毅怔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
是不知道答案吗?
不是。
以他对小儿子陆明远的态度,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陆明远甚至干出过比这更出格的事情,他连骂也不曾骂过他一句。
今天,他不是扇了儿子一耳光,而是将儿子埋藏在心中的怨恨、委屈一股脑的全扇了出来。他不用再问陆骏远为什么不想回到c市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去吗?我觉得自己回去了挺多余的,魏阿姨看见我不自在,我待着也挺难受,我留在这儿,时不时还能去看看我妈,我怕我走了,就没人记得逢年过节给她扫墓了,我不走,是件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事儿,不是吗?”陆骏远的母亲生病去世后,落叶归根,被埋在了家乡。
“不是有你舅舅吗?”陆博毅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心虚,说得极为小声。
弟弟和儿子,那是不一样的,更何况陆妈妈还还活着的时候,每年都会带陆骏远回来几次,在他眼里,这个小县城才是他的故乡,这个破旧小区里的房子,才是他的家。
周嘉怡在一旁十分尴尬,她几乎是看到了陆骏远最狼狈的一面,听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话,发现了这父子俩尴尬的相处关系,这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博毅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在一边想要努力把自己当成背景板的周嘉怡,说:“小姑娘,我想请你和你的父母帮我照顾小远,可以吗?”说罢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了周嘉怡面前。
第9章 开学
第9章开学
名片是烫金的,一瞧就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
周嘉怡瞟了眼,上面写着博毅地产董事长,除此之外便是一串电话,看得出是私人电话。
少女并没有被陆博毅通身的气派吓到,甚至没有伸手借过他手里的名片,而是认认真真地说:“叔叔,这件事你应该跟我爸爸妈妈商量,而不是征询我的意见。”
陆博毅笑了笑,将名片装回到名片夹,转身拍了拍陆骏远的肩,走回了客厅。
少年还顶着一张粉嫩嫩的脸,眼神左躲右闪似乎并不想看周嘉怡,他是气恼她刚刚说得话,明明是他的朋友啊,为什么要帮着他爸说话呢。
“生气啦?”周嘉怡笑了笑,“如果你希望叔叔尊重你的话,就应该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这是你教我的,不是吗?”
陆骏远抿着嘴不说话,却也不走,就像没看到周嘉怡似得。
少女露出一个真别扭啊,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忽然张开双臂抱住陆骏远,唔,这样他应该会好受一点吧。
陆骏远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吓得连退两步,红着脸把门给关上了。
“好像忘记我不是二十几岁……不过小鹿鹿害羞起来也蛮可爱啊。”周嘉怡一边感慨着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回到家里,她倒是没有同父母说起陆骏远他爸爸打了他的事儿,只是简单说陆博毅可能会来拜访,等到李秋梅再想细问时,她已经拎起书包匆忙离去了。
暑假还未结束,学校里只有补习班的复读生和刚刚踏入初三的学子们,空荡而又喧闹。
周嘉怡将纸箱子从车后座上拿下来,抱着往教室走。
为了让学生们合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甚至节省上厕所的时间,初三和补习班的教室都在一楼。
一进教室,人已经坐得满满当当,放眼望去,全是陌生的面孔,周嘉怡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问同桌,“今天上课吗?”
同桌翻着一套试题集,头也不抬地回答,“不上课,早上收报名费,下午摸底考试,明天按照考试成绩排座位。”
一股脑儿将知道的东西说完,周嘉怡再跟他说话,他就死活不开口了。
周嘉怡自讨了个没趣,只好也不说话,从桌兜里掏出物理课本来,虽然陆骏远说应付摸底考试没什么问题,但她心里没有底气,想着临阵磨刀,不快也光。
没多久,就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老师进了教室,在黑板上写下“张天齐”三个字后,对满教室的人说:“从今天开始,由我来带你们初三十二班,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大家都是补习生,我希望在这一年,你们不要忘记你们来补习的初衷,好好努力,不要白白浪费你们的青春。”
话很简短,也很有力。有一部分学生在下面鼓掌,还有一部分学生依旧低着头看书,根本不关心老师说了些什么,也当然也有一些人对这些话嗤之以鼻,周嘉怡就听到她后面有个男生讥笑地说:“要不是怕我妈唠叨,谁跑这儿来浪费青春啊。”
为了不耽误学生复习,报名的就安排在了教室里,由老师坐在讲台上,学生们按照现在的座位顺序一个一个上去交费。
周嘉怡来得晚,座位比较靠后,轮到她的时候已经已经过了两节课了,趁着这段时间,她还做完了一套物理试卷和半套在家没有做完的数学题,然后插上耳机听起了阅读理解。
同桌报完名来叫她的时候,用目光鄙视了一番她这样不用心学习的行为,立刻将她和坐在最后一排来混日子的那些人视作同类。
钱是周建平早上回来的时候给她的,有零有整,大多数都是不知已经经过多少人的手。捏着这一沓说厚不厚,说薄不薄的钱,周嘉怡忽然想起了自己成绩第一次掉出重点班排名的时候。
那是初二刚开学,学校贴在门口的需要交借读费的学生中,赫然有她的姓名,那时候她既惶恐又不安,看到周建平的诧异甚至还觉得丢脸。她找到的救命稻草的一张批改错误的政治试卷。
那些被背诵过的知识点她一个不落的全都答对了,然而卷面给出的分数是却少得可怜,她但是指着卷子对周建平说:“你看,这不是我的错,是老师让学生改卷子,他们把卷子判错了。”班主任张云叶得知之后,让他们去找政治老师重新批阅,找到政治老师之后,好话说尽,周嘉怡甚至还主动给老师办公室的热水瓶灌满了热水,才让对方将她原本的七十分扭转成了九十几分。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讨好、巴结别人,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班主任看过试卷上重新修改过的分数之后,对她说,这卷子还需要政治老师的签名,证明之前的确是判卷错误才能申请免去她的借读费。
教工楼在学校最北面,政治处在学校最南面,周嘉怡又一次跑了回去,可政治老师并不愿意在试卷上签字。
周嘉怡已经记不清当时周建平憨笑着说了多少央求的话儿,只记得自己求人被拒之后的委屈和看到在她眼中无所不能的父亲为了省下那几百块钱而去求人的卑微。
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边流着泪一边扯着周建平的胳膊,大喊,“不就是三百块钱吗?大不了就交了这个钱,不求她!”
或许是她哭得太惨了,或许是被她爸眼中的无奈打动,又或许是怕她把事情闹大,最终老师签了字,她省下了三百块钱,而情绪外露的一场撒泼也在后来成为了父母和老师调侃她的笑谈。
三百块钱,当时的周嘉怡不知道有多重,可体会过一箱泡面度日的周嘉怡却是知道的,她将手里的学费递给讲台上的老师,看着他数好钱,再扯下一张收据给自己。
将薄薄地一张纸折好装进衣兜里,周嘉怡回到座位上。
刚刚对她爱答不理的同桌瞧见她有些尴尬,刚刚周嘉怡把放在桌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时,他才发现人家用的是学习机,听得是英语课程,根本不是他以为的mp3。
他下意识地将桌上自己的东西归拢到一起,指着地上的大纸箱对周嘉怡说,“你可以把要用到的书都拿到桌子上来。”
对于同桌的心理变化周嘉怡一无所查,她笑着道了声谢,却只是象征性地抽出一本数学错题集来看。
下午第一门考得正是数学。
大抵是做了许多准备工作,又有着陆骏远对自己的肯定,这一场考试周嘉怡过得很轻松。
题,自然还是有一些是拿不准答案的,但更多的是做过的题型,公式、解法、步骤,周嘉怡都了然于胸。
语文和历史自然不在话下,这一个多月的魔鬼补习卓尔有效,尤其是经过这么一场摸底考试的验证,此刻的周嘉怡走路时都散发着满满的自信。
“看起来考得不错?”
现在还不属于正式开课,所以补习班暂时没有晚自习,周嘉怡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周建平和李秋梅都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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