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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_老胡-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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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医科还算风清气正,谁过生日都只是一顿饭,客人不送礼,主人也不能大操大办,就在自个儿家里做一桌家常菜,大家聚一起玩闹一场就行。
  她在家没干过什么活,去了护士长家也插不上手,就帮着削点水果。
  “小白,有人找。”同事把手机递过来。
  是淘宝旺旺的消息。
  “老板在吗?”
  “在。”
  “请问老板是不是微博上的‘小白算命’?”
  这么久了,白娇娇还是没学会怎么不露痕迹的推销自己,就高冷的“嗯”一个。
  对方很快炸了,“卧槽!你还真是啊!我朋友说找到你的网店了,我以为是谁蹭热度!”外加一串表情,年纪应该还不大。
  白娇娇手里正忙着,“要算命吗?”
  “算算算,要照片是吧?帮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有女票,目前单身狗一枚……”巴拉巴拉,打这么多字也不嫌手酸。
  “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对方先发过来两个害羞的表情,半晌才问:“男生乳。房胀痛是不是会得乳。腺癌?我外婆和姨妈得了这个病,我有点害怕。”
  白娇娇:“……”
  一般来说,乳。腺癌并非女性才会得,再加有家族遗传史,他这个顾虑不是没道理。可把乳。房胀痛跟乳。腺癌划等号,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嘛。
  白娇娇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清楚,又等他发过照片来。果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名叫陈炜,单眼皮瘦长脸,有点小帅气,应该不是外貌原因找不到女朋友。
  信息板的生卒年和死因是红色的,后天下午三点十分就是他的“卒日”。自从达成“增寿二十年”的小目标后,系统自动升级,能把死亡时间精确到“时”“分”。
  而他的死因是心脏骤停,与乳。腺癌压根没有半毛钱关系。
  “最近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陈炜一顿,“我真不会是生病了吧?这学期开学以来我的身体一直不对劲,我到底生了什么病?”
  隔着手机屏幕,白娇娇感觉到他的紧张。
  “最近有没有心慌心悸的症状?”
  “没有。”
  “那胸口憋闷或者刺痛呢?”
  “也没有。”
  “熬夜多不多?”
  “我睡觉很规律,十一点前就上床。”
  这回换白娇娇纳闷了。心脏骤停的原因很多,但拜新闻媒体的传播,她跟其他外行人一样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猝死”。一般来说如果是心脏原因导致猝死的话多发生在熬夜的夜晚,长时间睡眠不足,且本身心脏就有器质性病变,平时也有不舒服的表现。
  “你别着急,明天一早先去心内科看看。这几天记得不要熬夜,不要饮酒,不能劳累过度和受凉。”
  陈炜认真把每一个字看过,得出一个结论——“老板你是大夫吗?”
  白娇娇为了增强可信度,不介意给他透露一点三次元。“是的。”
  那头停了很久没有消息,直到他们吃完饭,手机才提示有新消息。
  “医生,那我咨询一下,我最近身体真的很不对劲。不止乳。房胀痛,胸也变大了,跟女人似的,起码有b杯……可我他妈明明是正儿八经的男人啊。更诡异的是我那方面也不行了,你懂的。”
  白娇娇目瞪狗呆,但职业本能促使她镇定下来。
  “没女朋友不代表没性。生活,你是男人肯定懂我意思。这几个月看片儿也撸不起来,上星期出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们都让我吃两粒万艾可试试,你觉着我这是什么毛病啊?”
  见她没回应,又一连发了几个表情过来。
  好一个“没女朋友不代表没性。生活”,听他语气还觉着跟吃饭撒尿似的理所应当?到底是约。炮还是花钱买卖,白娇娇不敢细想。
  她拍拍胸脯,明明自己也才毕业一年啊,怎么就跟不上现在这些年轻人的车了?
  “最近胡子长得怎么样?”
  “特慢,以前三四天就得刮一次,现在一个月都长不出来。”
  “那皮肤呢?有没变得细腻光滑?”
  对方沉默了。
  直到十分钟后,“卧槽!卧了个大槽!我刚照镜子,以前的青春痘都没了,连痘印也看不到,真是细腻光滑吹弹可破……咳咳,等等,我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白娇娇犹豫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你明天顺便查一下性激素,可能是雌激素过高了。”
  陈炜一脸懵逼,“我是男人啊,怎么可能雌激素过量?大夫,不对,老板,神算,您老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神算,可不能吓我。”
  白娇娇知道要让一个钢铁直男接受自己的身体正在女性化不是个简单的事,也不逼他。“你明天一定要去检查一下,后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十五分之间有血光之灾,切记不要做让自己心情激动的事。”一切事。
  这么多症状被“猜”对了,陈炜对她深信不疑。“好,我听神算的,哪儿也不去,只待宿舍。”
  白娇娇放下心来,见几位经验丰富的同事都在,顺便向他们请教,什么情况下男性会雌激素过高乃至出现各种女性化特征。
  “这个啊,原因可多了,但雌激素只有两个来源,一是下丘脑垂体自己分泌的,二是外来补充的。”
  同事们没往下说,白娇娇却已恍然大悟。陈炜要么是本身下丘脑垂体病变,要么就是补充雌激素太多了。
  答案很快就揭晓。第二天中午,陈炜把报告单发给她,他体内的雌激素水平是普通女性的十倍多,雄激素却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而脑部CT也做了,没有发现占位性病变,前列腺也排除了拮抗的可能。
  “神算神算,刚才医生还问我是不是吃了补佳乐,我都不知道那是啥玩意儿。”
  白娇娇心头一跳,补佳乐?
  那可是调经的常用药,主要治疗卵。巢功能不全、闭经和前。列。腺癌,最主要最常见的副作用就是乳。房胀痛。
  “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药物?”会不会拿错药或者混了药。
  “没有啊,我身体一直挺好的,感冒不用吃药都能好。”
  白娇娇愈发不解了,他没吃过,那难道是别人给他吃的?一个大男生怎么可能别人让吃什么就吃什么,除非是……他不知情。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那可是投。毒啊,妥妥的。
  华国不是没发生过投。毒案,尤以大学宿舍投。毒案最为多发。年轻气盛又来自五湖四海的孩子们住一起,总免不了摩擦。有个别极端性格,出现不和不是积极解决问题,而是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态……去年才爆出往同宿舍女生饭菜里拌避。孕药的新闻。
  “宿舍里有没有跟你不和的人?”
  “没有啊,大家虽各有各的性格,但大事上方向一致,有不爽都打一架就好了。”他发过来几个大笑的表情。
  白娇娇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好让他疑神疑鬼得罪人,心想先躲过明天的生死劫再说,也就没再提这茬。
  ***
  第二天,心神不宁等到三点,又等到三点十分,刚进入十一分,脑海里【叮!】一声,增寿一岁,表明陈炜躲过一劫。白娇娇也就没有再留意。
  事先跟父母哥哥说好去给巧巧过生日。白元珍一大早就上蛋糕店里订好蛋糕,打电话告诉张菊花,让他们别订了。
  怕他们不好意思接受,没买新的,又从朵朵嫌小的旧衣服里挑几件质量好的打包好。
  问过朵朵的意见,她同意把自己玩够了的玩具送巧巧,大家又挑了一堆还能玩的玩具。虽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也能给张菊花省点钱。
  世上就没有不喜欢玩具的孩子。
  白娇娇在医院门口见过几次,巧巧坐在张菊花身后的草地上,捡着酸奶瓶,小勺子什么的玩。她小时候也干过,捡废旧电池碎碗烂勺子过家家,倒不觉着有什么。
  看见现在条件这么好了还有孩子这么玩,白娇娇心疼不已。
  下午四点,再买点新鲜水果和牛奶,一家五口直奔张菊花家而去。他们家租住在医院不远处另一个老小区,一室一厅的房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巧巧已经会走路了,听见门响就自个儿跑去开门。
  “姨姨,坐坐。”歪着脑袋看门口一群陌生人,她只认识白娇娇。
  “小白医生,白姐姐,黄哥,骄阳,哟,连小朵朵也来了,巧巧快请客人进屋坐。”张菊花从走廊尽头伸出头来,租的房子没有厨房,怕在屋里做饭油烟对孩子不好,他们跟同一楼层的住户商量过,在走廊尽头搭了个灶台。
  小姑娘躲在门后,露出一张小脸好奇的打量朵朵,嘴里说着“坐坐”。
  白元珍真是爱极了她这副小模样,一把将她抱起来,“巧巧都长这么大了,不记得白奶奶啦?你爷爷呢?”
  小丫头把洗干净的手指头含嘴里,“爷爷班班。”
  连白骄阳也忍不住夸了句“好聪明的孩子”,普通孩子这么大的时候只会无意识的说叠词,哪里有她的逻辑,知道问什么,更知道怎么答。
  朵朵把买来的牛奶拿出来,递了一盒给她,“妹妹喝吧,喝了长高高。”两个小姑娘很快就玩到一块儿,叽叽喳喳,旁若无人。
  六点不到,下班的胡叔叔也到家了。他们在云城的亲戚早就不来往了,老两口加五个白家人,就算给巧巧过生日了。桌上有八。九个家常菜,味道都意外的不错。
  看得出来鱼啊虾啊巧巧平时吃不上,奶奶告诉她这个是“虾子”的时候,她眼睛都是亮的。
  几个男人也没喝白酒,一人吹一瓶啤的,女人和孩子们就喝饮料。
  跟别的众星拱月动辄几万包酒店的孩子比起来,这生日确实很普通,普通到甚至有点寒酸。
  但白娇娇相信,从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弃婴,到有一群人给她过生日的小寿星,巧巧总有一天会知道,世上只有这两位老人能给她最纯粹的爱。
  吃完晚饭,大人们坐着聊天,小姐俩就坐在垫子上玩玩具。朵朵见那些玩具小妹妹都喜欢,抱着白骄阳手臂撒娇,下次要把她最爱的一整套娃娃都送她,大家哈哈大笑。
  八点半,晚饭消化得差不多了,白元珍把蜡烛点上,给巧巧带上小王冠,教她在众人的生日歌里呼一口气吹蜡烛。白娇娇站在门口,把这温馨的一幕定格下来,热泪盈眶。
  回家路上,白元珍和黄海涛感慨不已。这一家三小口,会越过越好的,上天不会错待任何一个好人。
  刚回到楼下,就见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礼貌的跟白家人打声招呼,“白医生,陶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第40章 
  黄海涛已经知道闺女去给陶连安夫人看病的事了,父子俩对视一眼,白骄阳主动要求:“行,那爸妈你们先带朵朵回家,我跟娇娇去。”
  以陶连安的权势,根本容不得他们说“不”。既然横竖都是要去,那还不如有准备的去。
  司机也没反对,客气的请兄妹俩上了车,倒是没有有钱人司机的跋扈。白骄阳对他挺有好感,一路上问了些譬如“老家哪儿的”“干这工作几年了”“一定见过很多大世面吧”无关痛痒的问题,其实这都是他的职业本能。
  司机全程都很客气,有问必答。
  已经接触过一次,大致知道陶连安的行事风格,又有哥哥保驾护航,白娇娇一点儿也不紧张。一路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灯火辉煌,车子停在上次那个民宅门口,用时不到半小时。
  阿姨早早的等在门口,“白医生来了,麻烦您了。”见她身后还跟着个高大的男子,她也客气的请到会客厅里喝茶,单独带白娇娇上二楼。
  “这么晚还麻烦您亲自来一趟,多亏白医生,我们太太这两天舒服些了。”
  说话的工夫已经来到卧室门口。
  柔弱苍白的女人靠在丈夫怀里,微微笑着仿佛在说什么令人愉悦的事,男人在她头顶轻轻抚着,不时温柔的点点头。得到丈夫的附和,她愈发来了兴致,“你还记得真好,凌儿那个同学去年还来看过我,那天你不在家,人家都长得比你高了呢……”
  白娇娇在她略显惊喜的目光里走过去,“陶太太。”
  “别叫什么陶太太,小白叫我阿姨就行。”她主动试探着碰了一下白娇娇的手臂,想要挽住她。
  白娇娇还不习惯跟“陌生人”这么亲近,故意转移话题,“乔阿姨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吃了你的药挺好的,晚上能睡着一会儿,记忆力也没减退,以前的事都一清二楚。”她笑意盈盈。
  对于一位母亲来说,遗忘自己的孩子,是最可怕最不可忍受的事。
  白娇娇见陶连安点头,就坐在梳妆台边帮她把脉,“阿姨主要的睡眠问题还是入睡困难?”
  “对,一面是眼睛感觉不到困,一面也怕……怕睡着就把凌儿忘了。他的照片我每晚要看两遍,想到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可不看,我总觉着一天都不完整……”
  思念儿子成了她必不可少的日常。
  白娇娇理解的点点头,微微笑着,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小白你真好,别人都把我当祥林嫂避之不及,只有你和连安会听我说话。”乔楚微很感激。
  “没事,阿姨想说什么都可以,明天不上班,咱们说一个通宵。”
  乔楚微破涕而笑,“傻孩子,我要是也有你这么个女儿该多好啊。”
  白娇娇怕她又触景生情,问了几句饮食起居的话,确定她除了情绪时好时坏都没什么大毛病。情绪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也没区别。
  终究,儿子的去世才是她最大的心病。
  犹豫一会儿,白娇娇还是试探道:“阿姨你家‘凌儿’一定很听话吧?”
  乔楚微捂嘴轻笑,“听话,不过只听我的。我让他穿女生裙子他都乖乖穿,但他爸说什么他都要犟。”
  白娇娇不敢看陶连安,作为父亲,现在再来想起已逝孩子的不好,该是多么心如刀绞。
  “别看他平时酷酷的,可性格很好,活泼可爱,喜欢女孩子的东西,你看这都是他穿裙子的照片。”乔楚微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陈旧相册。
  “这是他百天的时候,我和连安一直想要个闺女,当时医生也说是女儿,谁知生下个臭小子……出生前就买的裙子。”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头花穿着漂亮蓬蓬裙的“女孩”,趴在柔软的垫子上,光看后脑勺确实会让人觉着是女孩儿。他们那个年代白手起家的大老板一般都重男轻女,想要多多益善的儿子继承家业,秦家就是典型的例子。
  看来,陶连安不止金融理念与大环境背道而驰,就连生育观念都不一样。
  “还有这张,是他抓周时抓拍的,别的小孩都拿带响儿的算盘和玩具,就他抓了口红。那口红还是我临时加进去的,臭小子。”乔楚微的眼睛渐渐红了。
  “要是……要是凌儿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
  陶连安赶紧安抚她,白娇娇顺手把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集体照。一共十三个小女生穿着大红色的维吾尔裙子,漂亮的锁。骨链,俏皮的小帽子,还露出可爱的肚。脐眼……不知道这跟陶凌有什么关系。
  见她疑惑,乔楚微“噗嗤”一声笑了,“你看看这张,那是他最后一个儿童节,舞队里有个小姑娘生病了,临时找不到人替代,他自告奋勇就上了,还是领舞……那天我在台下都险些没认出来。”
  白娇娇顺着她手指,惊讶得张大嘴巴,用现在的话说,这陶凌就是活脱脱的女装大佬啊!
  因为个子最高,那舞姿,那神情,比同龄小豆芽菜们还像个妙龄少女。
  “我就知道你认不出来,臭小子,平时板着张脸酷得要死,关键让跳舞就跳,唱歌也不含糊,还说以后要当明星,把他爸气得……”
  陶连安轻咳一声,“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如果上天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别说当明星,儿子就是不娶媳妇儿他也没意见。
  白娇娇唏嘘不已。
  同时又觉得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那天回去她问过系统,以前系统没升级的时候,如果目标人物已死亡的话,确实就不再有信息素了。可现在升级后的系统还能捕捉到为数不多的信息,虽然很微弱,但绝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
  除非……他还活着,而且必须活得好好的,无病无灾。
  白娇娇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陶凌还活着?!若真如此,以陶家实力怎么可能找不到他?而且,最重要的,当年陶凌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陶家这副深信不疑悲伤过度的模样,显然对他的死亡从未怀疑过。
  她不敢直接问乔楚微,怕刺激到她好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
  陶连安走在前头,带她下楼。
  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超级大富豪,即使沉稳如白骄阳,也忍不住心情激动。
  “陶先生,这是我哥哥。”
  陶连安轻轻扯扯嘴角,像是微微笑了一下,主动伸出手,“你好,陶连安,不知怎么称呼?”
  “我……我叫白骄阳。”
  “那我叫你骄阳吧,非常抱歉麻烦令妹,实在是我太太身体不方便出门。”
  见他说话客气,白骄阳也没那么紧张了,横竖也是办过好几件大案的人,很快镇定下来,“作为医生帮助病人,是她应该的。”
  陶连安挑眉,见他明明认出自己来了,却还如此不卑不亢,不说什么“荣幸之至”的话,倒先另眼相看了。自己亲手煮了茶,一面请他们坐。
  “骄阳不知在哪儿高就?”
  “高就不敢,就是做刑警。”
  “哦?是哪个局的?”怪不得看着一身正气。知道他是市局大案组的,忍不住叹口气,“你们吴永贵局长退休了吧?”
  “上个月刚退。”
  陶连安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茶壶“咕噜咕噜”冒热气,“当年办我家案子时,他才四十出头。”
  白骄阳知道这是有钱人的密辛,也不好多问,忙给妹子使眼色,差不多该告辞……谁知白娇娇却正竖着耳朵呢。
  陶连安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杯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茶,反正应该很好,颜色清亮,香味清幽。他先抿了一口,慢慢的在舌尖化开,仿佛连唇。舌间的苦涩也被席卷入腹。
  “八年前,我儿子在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失踪,后来找了不少人,不少地方……再没找到。”他始终不愿说出那个字。
  白骄阳皱眉,他在云城也工作十一年了,没听说过这个事。而且,老局长是从燕京调来的,他怎么会认识?
  “是在燕京人民医院,我太太受的刺激不小,情绪不太稳定,她是土生土长的云城人,我陪她回来散心才住这边。”
  “原来如此。陶先生是否方便细说一下,当时陶凌是怎么走丢的?”
  陶连安抬头,静静地看着她。
  白娇娇紧张不已,悄悄咽了口口水,“我只是觉着有点奇怪。”
  陶连安把剩下大半杯茶水一口闷,嘴巴又开始苦涩起来。“不是走丢,是绑架。”
  白骄阳手一抖,这两字他太敏感太熟悉。
  “那天是星期五,我太太带他上医院体检,她去交费的工夫,回头孩子就不见了。也翻过监控,只看到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就彻底消失在男厕所,只在窗边留下一只运动鞋。”
  见他每一个字都艰涩无比,仿佛从舌头根上扣出来的难受,司机主动接道:“三天后收过两封匿名邮件,让老板拿五百万现金去赎。”
  白娇娇诧异,一般绑架案不是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提出赎金要求了吗?等了三天?要钱这事怎么像临时起意?
  可惜,她又要失望了——“老板早就报警了,顺着邮件地址,找到两名未成年,他们都说是一个女孩让他们发的邮件,可女孩却再也没找到。”
  连带着陶凌。
  只是五天后在陶家别墅后的湖边发现他失踪当天穿的衣物,上头带了不少血迹,直接把乔楚微吓晕了。
  血迹化验属于陶凌,按出血量估计,他活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那片湖又是跟护城河相连的,不知道把他的“遗体”瓢到了什么地方。
  虽然掘地三尺也没找到,但大家都默认,陶凌死了。
  不止白娇娇皱眉,白骄阳也觉着古怪。若真被暴力胁迫,怎么可能只留下一只鞋子,却没有任何响动?隔壁厕所的人听不见吗?出了厕所窗户,要把半个成年人弄走可不容易。陶凌是十二岁的大孩子,不是三岁小孩儿。
  除非,是熟人作案。
  其次,索要赎金的时机不对,金额也偏低。对陶连安这样的超级富豪来说,五百万也就是买辆车的钱。绑匪若早有打算,不可能连这点底都没摸清,干这一票明显是风险远高于收益。
  没有找到尸体……白娇娇可以肯定,陶凌绝对还活着。
  “陶先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陶连安仿佛很疲惫,轻轻的揉着太阳穴,“但说无妨。”
  白娇娇看了哥哥一眼,想到楼上几近疯癫的母亲,咬牙道:“陶凌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跟朋友约饭,回到家很晚了,只能更一章啦


第41章 
  屋里落针可闻,“滴答”一声,水滴落在茶几上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白娇娇看向陶连安,只见他神色不动,连端茶的姿势都没变过,如果不是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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