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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_老胡-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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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揉揉眼睛,不敢眨眼,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真的是两百万!
  再次确认,有钱人的“小小心意”一点儿也不小!
  本来,她以为是几万块,自己可以收的心安理得,这个数目……她瞬间不敢碰了。
  回到家,哥哥也到了。可能是在现场待太久,身上有股血腥味儿,他迅速的洗了澡,又换一身衣服才上桌吃饭。
  “娇娇怎么了?”魂不守舍。
  “没事,对了哥,确认死者身份没?”
  白骄阳皱着眉点头,“就是刘贝贝,修德学校高一学生,你说那个谭若曦跟她是同班同学,技术科已经带回去检验了。”如果跟针管里残留的DNA吻合,她们就是瘾君子无疑了。
  那么,案情就更复杂了。
  吸。毒人员死亡,首先考虑是不是过量?或者毒。品质量问题,那么毒。品是哪儿来的,跟谁买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也许缉毒中队埋了几年的线都得挖出来。这种时候命案只能往后放,白骄阳心有不甘。
  不管刘贝贝是怎么死的,他只想查清楚,给她的亲人和朋友一个交代。朵朵也有十五岁的一天,也有不听话叛逆的未来,作为父亲,他不允许社会上有残害未成年的渣子存在。
  正想着,小刘来电话了。
  “白队,刘贝贝的父母来了,您看,这解释工作是不是……”听筒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两个小姑娘哪里招架得住。
  “你们先安抚一下,我马上到。”来不及扒两口的饭碗又被他搁下,嘴里衔上个昨天剩下的包子,披上外套就出门。
  白家三口大眼瞪小眼,这就是他的工作性质。
  现场画面实在太刺激,白娇娇午觉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琢磨。那三个女孩之间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关联,为什么谭若曦看起来那么幼。齿却妇科病缠身。还有一个关键点,跟她谈恋爱并发生关系的人知不知道她实际年龄?虽说民不举官不究,可这是赤。裸裸的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啊。
  白娇娇想到脑壳痛,一时又想起陶家这么大手笔的“感谢费”要怎么还回去,再加上出了这么大新闻,病人数量断崖式锐减,坐了一下午的冷板凳。
  赶在下班前半小时,她给陶凌发信息,约她今晚吃饭。
  陶凌莫名其妙的兴奋,发来一堆土拔鼠尖叫。
  五点整,她准时来到诊室门口……还有赖辰和秦寿,哦不,裴瑜。
  自从前天晚上说破后,她忙碌着还没时间思考跟他的关系,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此刻见面分在尴尬。
  裴瑜倒是挺自然,“很意外,嗯?”
  白娇娇也知道有外人在,他不会真把自己怎么着,但他那副表情很像那天晚上在楼梯间……仿佛下一秒又要兽。性大发。
  她往后退了两步,“我不去了,家里有事。”
  “我已经跟黄叔白姨说过了,家里的事不用你回去。”
  白娇娇瞪他一眼,要你多管闲事!
  赖辰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他们不对劲了,“阿瑜不地道啊,当时问你……啊!禽兽!别忘了待会儿还要去看阿姨,惹急了我给你添点料。”
  “看什么阿姨?”
  赖辰转头对着陶凌温柔的笑笑:“阿瑜把他母亲从秦家接出来了,暂时租住在外头,今儿想请白小娇去看看。”
  裴瑜没有否认,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白娇娇,仿佛一只等食的小狗,眼里写满了“可以吗?”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专为女性量身定制的小型轿跑,两个大男人缩在后排挺不舒服,长手长脚无处安放。陶凌一面开车,一面小声道:“秦家那边要让他把这几年吃的全吐出来,车子被收回去,卡上一分钱没了,连衣服都没允许他带出一套。”
  白娇娇这才注意到,大冬天的他居然还穿着前天晚上的衬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古铜色的手臂,上面的腕表也没了。
  都这时候了,秦家还有空为难他,看来他是真把那一窝疯狗惹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后他还要在云城混,问题可就大多了。
  她心里不是滋味。
  到了他租住的小区,倒也不远,才一刻钟。
  他租的是两室,大卧室的门关着,“我妈在那儿,不会出来,咱们先出去吃饭吧。”
  趁着开门的空档,白娇娇看到他卧室里单薄的床铺,大冬天居然盖一床薄薄的空调被。他这卧室又在背阴面,可怎么受得了?床头旁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是云城市最便宜的牌子,一块五可以买两升装,他以前估计从没喝过吧。
  白娇娇是个知道感恩的人。
  以前他每次上白家都一两千的好东西买,她觉着自己有必要帮帮他,就当替父母还他人情了。
  “别去外面了,反正咱们人多,不如涮火锅吧!”剩下的钱让他买床厚棉絮。
  陶凌拍手同意,然而一看到“厨房”的乱七八糟,他又打退堂鼓了。“咦,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可不想弄一身灰。”
  “我来。”白娇娇在家也没干过什么活,但她就是知道,今天不能让裴瑜受委屈。
  这可是裴瑜啊,陪她走过整个青春期的裴瑜。
  很多家什以前的租户都没搬走,锅碗瓢盆齐全,洗洁精还剩大半瓶,油盐调料啥的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她全给扔了。“陶凌我们下去买点调料吧。”
  陶凌嘟着红艳艳的小嘴,“讨厌,都不叫人家玲玲。”
  白娇娇本来不想理他,但一想到包里两百万的烫手山芋,只能妥协,“好,玲玲,你是玲玲小仙女行了吧。”
  楼下就有个小超市,一应物品俱全,也不确定以后他会不会做饭,白娇娇所有东西都是买的最小份。正好超市有新鲜牛羊肉卖,又各买了两斤,小菜若干,饮料若干,总共花费三百块不到。
  这时候就显示出陶凌的好来了,他虽然自诩是女孩子,拿重物的时候却抢着拿大头,白娇娇只用提个酱油壶跟在后头。
  “哎哟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下去帮你们,玲玲手勒疼了吧?我看看……”
  白娇娇懒得看他们你侬我侬,真凰假凤的游戏总有露馅的一天。她刚要把东西搬进厨房,就见裴瑜光着膀子伸出头道:“先别拿进来,还没收拾好。”
  “你离远些,去卧室待着,灰大。”
  大冬天居然也不嫌冷,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皮肤上,显得头发更卷了。
  平心而论,他是长得不赖。
  “傻站着干嘛,快进屋去。”裴瑜走过来,想要伸手揉揉小呆瓜,手伸到一半才发现一手的灰和蜘蛛网,他又不好意思的改为扶着墙。
  “怎么了,小呆瓜?小醋坛子?”他的笑声压抑在喉间,像大提琴的声音,醇厚,宽阔。
  白娇娇又红了脸,“你才是呆瓜醋坛子!”这个“醋坛子”好像是说女性更形象点?她又不好意思的咬着唇,怎么头有点昏呢?
  一定是厨房里灰太多,呛到了。
  嗯,对,一定是这样。
  看着眼前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她泥鳅似的顺着墙滑下去,“我回房间休息。”
  某人看着那一蹦一跳的背影,真是恨得牙痒痒,打扫起来却更有干劲儿了。
  他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没有衣柜没有行李箱,只有一个纸箱子,她凑过去一看,全是什么《工程力学》《岩体力学》的专业书籍,还有一本快翻烂的英文版《资本论》。
  他没上过大学,她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私底下还会看这么晦涩的书。
  床上只有一块简单的劣质床单和一条空调被,没有枕头,没有换洗的鞋袜。
  虽然一无所有,但他有自由,他能光明正大的叫裴瑜了。
  白娇娇心头柔软,真是个傻子,败家子,以前就不会省着点花花吗?大手大脚惯了的人,忽然回到这种一贫如洗的状态,肯定特别不习惯吧?
  她洗过手,帮他把铺盖卷起来,将卧室和客厅打扫一遍,又打开门窗通风。
  赖辰和陶凌就似得了软骨病,瘫在沙发上嘟囔,“诶白小娇你坐着休息吧,我叫个钟点工来,两个小时保准打扫得干干净净。”
  “就是,多累呐,两个傻孩子。”
  裴瑜悄悄往这边看了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
  收拾了快两个小时,屋里才算有点模样。白娇娇中途又下去超市,给他买了两个盆,一双拖鞋一块毛巾,他洗手间里只有一套老旧的应该是他母亲的。
  其实四人里只有陶凌涮过火锅,其他三个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长大的。底料怎么炒,放多少水,牛羊肉怎么切全陶凌干的,白娇娇对他印象又更好了些。
  吃饭前,白娇娇本想去喊裴母一声,但裴瑜和赖辰都摇头,“别去了,阿姨睡不好又要发脾气。”何止发脾气,看见裴瑜的脸就发狂。
  在她意识里,还不知道秦家已经把他们母子扫地出门了。
  蘸料自个儿调,想吃啥自己涮,外头寒风凌冽,屋里暖意融融,四个年轻人的心靠得更近了。
  “阿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行咱俩合伙开个公司,现在互联网红利喜人,铁定赚钱。”
  白娇娇竖着耳朵。
  裴瑜喝了一口啤酒,“先把我妈安顿好,还是想接着我爸的老本行。”
  “可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你……”
  “没事,慢慢来,他们也没几天蹦跶了。”他又喝了一口啤酒,贴心的给小醋坛子涮了一块毛肚。
  赖辰和陶凌对视一眼,笑得不怀好意。
  白娇娇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他们这算是公开了吧?可他都没说过让她做女朋友的话诶,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原谅恋爱中的女生,智商堪忧。
  直到快十点,四人才捧着肚皮收尾。
  另一个卧室的门,就是在这个时候打开的。一名中年妇女探出头来,“陈妈,是谁来了吗?”
  裴瑜嘴角抽搐,陈妈是秦家找来监视他们的人,她还当贴心女仆,无话不说,恨不得掏心掏肺。
  说起来,他这位母亲总有识人不清的毛病。年轻时候看中父亲一表人才,颇有生意头脑,以为嫁给他会过上好日子。后来虽然也过上好日子了,可她又嫌父亲不会甜言蜜语,不懂温柔体贴,他小时候听她抱怨得最多的——“我怎么眼瞎了嫁给裴政富?”
  后来,父亲去世,她大着肚子进了秦家门,他从此以后只能叫她“二妈”。她却一点也不难过,还不断叮嘱他,要听秦父的话,别跟两个哥哥起争执,别让她和妹妹难做人。
  她肚子里怀的是女孩,这也是秦家正房老婆同意她进门的前提。
  “诶,悠悠?”
  “是不是悠悠回来了,见过你爸爸没?记得也去楼上看看爷爷奶奶啊。”
  裴母眼神呆滞,也不够慈眉善目,眉心“川”字纹分外明显,两颧高突,嘴唇薄而寡淡……是一个相貌不太出众的女人。
  裴瑜身上基本没有像她的地方。
  白娇娇突然有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裴政富以前肯定很帅,比老爸还帅。
  黄柔赤着脚,一把拉住她,满眼慈爱的摸着她肩膀,“悠悠回来了,陈妈说你去国外读书了,好多年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妈妈好想你。”
  裴瑜脸色阴沉,姓陈那个老婆子,母亲这么多年就活在她编织的美梦中。生下来只活了九天的妹妹,在她嘴里成了“学习成绩优异讨秦家上下欢心的小公主”,只要她好好听话,不给家里惹麻烦,秦家就会送妹妹出去留学,帮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
  她吃得好穿得好,女儿出息,还有仆人伺候,这种生活以前跟着裴政富是想都不用想的。
  所以,她愈发迷恋秦家,痛恨以前识人不清嫁给裴政富,还跟他生了儿子……那次歇斯底里发疯时,她说她恨不得当时没生他。
  她现在疯疯癫癫,裴瑜一点儿也不同情她。
  但生为人子,秦家已经把她撵出来,他不能真让她睡大觉。
  “阿姨,您认错了,我叫……”
  “傻丫头,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认错呢?”她四下里一看,可能眼神也不大好了,只看得见几道模糊的人影,“放心,陈妈不是外人,这主意还是她教我的呢。”
  她的脸色不正常的红起来。
  众人正纳闷,她又仿佛少女般娇羞着,捏着手指。
  “待会儿见了你爸爸,跟他提提我,就说我很想他,让他来看看我,我不是疯婆子,是那小畜生胡说的,他就是受裴政富主使,想让我没好日子过。哼!还好我有你,悠悠最听话了,一定要帮帮妈妈呀……”
  所有人偷偷瞟向裴瑜,他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白娇娇心疼他,正色道:“阿姨别听外人胡说,秦……阿瑜很好,他给你找了好多大夫,还把你从秦家接出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生是秦家人,死也要做秦家鬼,我哪儿也不去!这个小畜生,跟他爸爸一样,见不得我好……”剩下的就是市井泼妇骂街内容,几个年轻人尴尬着,不知如何是好。
  她头顶显示的生卒年和死因都在正常范围内,德育值却只有50分。白娇娇叹口气,摊上这样的“母亲”,裴瑜没长歪可真是意志力强大了。
  她只能假装自己是“悠悠”,把她哄着吃了点东西,又哄着她洗澡,等她乖乖上床睡觉已经是十一点的事了。陶凌和赖辰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走,我送你回去。”裴瑜穿上唯一的衬衣。他的母亲才不会关心儿子穿不穿得暖,她的房间有最好的光线,盖着最暖和的被子。
  白娇娇眼眶湿润,“你别送了,我自个儿打车回去。”
  裴瑜却不说话,把围巾递给她,随着身后的门一关,世界忽然黑暗又温馨下来。
  “楼里灯坏了,小心。”他顺手牵过她的手,紧紧握住。
  他的手心出了很多汗,湿湿的,热热的。她的却很干净,又柔软,看不出来小小一只,肉还挺多。
  “嗯,我只是今天有点热,平时没这么多汗。”
  白娇娇笑起来,他的手还有点颤抖,她早感觉出来了。
  紧张就说紧张嘛,还天热?
  “嗯,我知道。”
  两个人并排下楼,一时无语。
  “要不换个行业吧?”走这条路,他要承受很多方的压力。
  裴瑜手一紧,“我爸一辈子留给我的基业,丢了就要找回来。”
  白娇娇觉着,说这话的人跟那个把他当网红送走的人似乎又重叠了。那时的他虽然身处秦家漩涡,处处掣肘,却依然不改正直与责任心。
  “好,那你一定要好好的。”
  裴瑜轻笑,“肯定会好好的,一直跟你在一起。”
  白娇娇又被臊红了脸,跺跺脚道:“我走了,你快上去吧。”
  他也不走,一直陪她打到车,把司机车牌记下来,“到家跟我说一声。”
  白娇娇悄悄回头看,车子已经开出来了,他还在原地站着,寒风把衬衣吹得贴在身上……原来他那么瘦。
  ***
  到家快十二点了,几个大人都还没睡。
  听见门响,打瞌睡的老两口睁开眼,“怎么现在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还是小裴给我们回的。”
  白娇娇拿出手机一看,又不知什么时候调成静音了。
  “你这丫头要急死个人啊。”
  她低着头,一副犯错的小学生模样,他们也不忍心再说,只催她快去洗漱睡觉。
  “哥干嘛呢?”
  白骄阳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无暇他顾。“刘贝贝跟谭若曦,还有王倩,果然都是瘾君子。”
  “而且,刘贝贝的血检结果出来了,氯。胺。酮超标,根据含量判断,她死前已经出于半昏迷状态。”
  就是俗称的“嗑嗨了”。
  “那这案子要移交缉毒组了吗?”
  白骄阳点点头,心有不甘。
  白娇娇看着他手里的几张照片出神,一张是三个女孩的合影,高度美颜后的照片,不熟悉的人压根认不出来。涂鸦着“修德三侠”几个字,显然是感情很好。
  “事发前后的监控拿到没?”
  白骄阳点头,“谭若曦和王倩先进医院,二十分钟后刘贝贝进来,她们在挂号处耽搁了一会儿,后来去了你的诊室。王倩独自上了你们科……坠楼处刚好是女厕所窗口,监控死角。”
  根据停车场监控,她坠楼时间,谭若曦和王倩已经离开医院。
  “那她社会关系呢?”
  “单亲,跟着母亲,父亲远在外地,父女感情疏离。母亲也未改嫁,关系比较简单。”
  “她有男朋友没?”
  白骄阳一愣,“你知道的还挺多。目前还没查出是否有男友,谭若曦和王倩只会哭,同班同学又不跟她们一个宿舍,不大清楚。”
  他顿了顿,“但法医说……”
  “说什么?”白娇娇的心提起来,是什么让哥哥这么难以启齿。
  “她处。女膜陈旧性破裂,而且是疤痕子。宫,初步判断是经产妇。”
  “啊?!”白娇娇大惊,刘贝贝才十六岁啊!就已经生过孩子了?
  白骄阳揉着太阳穴,忍不住唉声叹气,他也想不到啊。这才几岁的孩子,居然就生过孩子了。
  “那能不能找出孩子在哪儿,孩子父亲是谁?”
  白骄阳扬扬手中报告,他现在做的就是这事。
  白娇娇顺着翻看,前头两张是三人合影,谭若曦和王倩的生卒年都在正常范围内。第三张是一个男人,格子衬衫,牛仔裤,黑边框眼镜,显得挺斯文。
  “这是谁?”
  白骄阳忙里偷闲瞟了一眼,“哦,她们班主任。”
  白娇娇手一抖,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他头顶的信息板。
  任建强,男,36岁,德育值30分,生卒年在正常范围内。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人缺了大德!
  见她盯着看,白骄阳解释道:“是我们在刘贝贝枕头下找到的,她枕头下放着一沓照片,其他几张都是女人,只有这张是男的,我就拿回来了。”
  生过孩子……男人……白娇娇心头一跳,“你们快从他身上下手。”
  “下午已经问过了,看着是个老实人,有老婆和闺女,邻居和同事对他评价都不错。平时生活节俭,工资还完房贷和车贷,全部上交老婆。”
  “那他怎么有钱穿这么好?”白娇娇脱口而出。
  白骄阳看向妹妹手指的地方,皮带上的logo闪着金光。这可是国际大牌,他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买呢。
  只要有疑点,就一定要查下去。白骄阳立马给缉毒队长打电话,好说歹说,对方才同意给他两天时间,时间一到甭管查出什么都得办交接。
  白娇娇想了一下,还是把谭若曦可能也有男朋友的事说了,让哥哥明天去学校重点查一下,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洗漱完刚进卧室,手机就疯狂的响起来。
  “到家没?”
  “到了。”
  “怎么半天不跟我说,你明明答应过的……”男人有点委屈,估摸着时间没收到她报平安的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他没办法只能打给黄叔。
  深更半夜吵醒老人家,还挺过意不去。
  白娇娇想象不出他的表情,但也知道自己错了,她怀疑自己手机是不是该换了,总接不到别人电话。
  “好啦好啦,我要睡了,有什么以后再说。”
  裴瑜不爽的轻哼一声,“什么以后,明天不行吗?”
  白娇娇“噗嗤”一声乐了,“行行行,那就明天再说。”刚要挂电话,忽然想起陶凌,忙问:“赖辰和陶凌呢?”
  裴瑜轻咳一声,“鬼知道。”反正一起走的,到底是回家还是上酒店他没兴趣知道。
  白娇娇暗叫一声“糟了”,又不能直说陶凌是男人,只能祈求俩人都喝醉了,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或者没有进行到那一步吧。
  罪过罪过,陶凌这厚脸皮可别坑害直男。
  ***
  第二天,白娇娇刚到科室,就听见大家议论昨天的事。
  “厕所我可不敢上了,昨天那女孩就是从那个窗口跳下去的,怪恕!�
  “切,你干这工作没见过死人?矫情。”
  “你才矫情,你行你上啊!”
  白娇娇趁着她们说话的工夫,走到女厕所。那里已经被黄色的警戒条隔离开来,脚印横七竖八好多个,又是被破坏得很彻底的现场。
  “小白医生要上厕所吗?这儿晦气,你上六楼去吧。”保洁阿姨拿着拖把从门口经过。
  白娇娇摇头,“我就是来看看。”
  “唉,有啥好看的,看了还晦气。我都后悔死了,昨天那女孩还送了我双高跟鞋,说是才买的,我看着质量也好……咳,真不该贪小便宜,晦气死了。”
  这个阿姨负责五楼和六楼的卫生,跟科室里的人都很熟悉。
  白娇娇心头一动,“她送你鞋子了?是新买的吗?”
  “她说是,但我瞧着不像,我看见她从脚上脱下来的,就赤着脚走来走去,怪得很。”
  意思是她坠楼前没穿鞋子?
  可她清楚的记得,昨天看见尸体的时候,明明穿着鞋子的!她在脑海里搜寻,好像是一双淡紫色的运动鞋,牌子忘了,但鞋带系得好好的。
  难怪当时觉着怪异,黑毛衣超短裙却配运动鞋。
  赶紧拨通电话。“哥,是我,你让法医看看,刘贝贝有没有穿着袜子,她足底有没有灰尘,以及她穿着的鞋子,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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