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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媳妇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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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朱盼盼不知道有些高土堆儿是坟头儿,还踩着摘酸枣。
知道后,她再没踩过这些坟头儿。
这几年,狼山岗子被朱盼盼的爸爸开发了起来,很多平整的地方开发成了田地,种些亚麻,高粱之类的作物。
不平整的地方,爸爸和妈妈种了很多树。
狼山岗子下一片漆黑,偶尔会传来一些动静,估计是黄鼠狼或者兔子。
朱盼盼对这里太过熟悉,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
坐在地头上,朱盼盼一眼就能看到杨瑞霖的家。
他家在村子最后面,距离朱盼盼家的地不远。
杨瑞霖家是村里唯一的二层小楼房。
整栋小楼的外墙用淡绿色的瓷砖铺成,白天总能反射太阳光,流光溢彩。
他家的电灯是莹白光亮的白炽灯,格外惹眼。
不像其他人家,用的是便宜灯泡,发出淡黄色的昏暗光亮。
杨瑞霖在二楼楼顶上露了个头,又消失不见。
很快,他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了。
篮子里是热水和热馒头,还有一盘牛肉和一碟咸菜。
看到朱盼盼的爸爸,杨瑞霖乖巧地叫道:“朱大叔好。”
朱爸爸看他过来,拿了几棵花生递给他,让他尝尝这个品种的花生味道怎么样。
杨瑞霖在学校不怎么说话,也就跟朱盼盼能说一些。
没想到,他跟朱爸爸挺聊得来,说起北京的事,还提到他爸妈卖菜的事。
以前,朱爸爸去过北京两次,也说起他到北京卖姜的事。
“那时候,国家还不让私人做生意,我也不敢带太多姜,就带了五十几块,大概有三十斤吧。坐火车的时候,把所有的姜都塞在衣服里,用大衣挡着,没被查出来。一到北京,刚下火车站,还没等摆好摊,就被一个单位的领导全包了。北京是好地方啊,对咱们农村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朱盼盼很喜欢听爸爸说起他以前走南闯北的事迹。
那时,爸爸还年轻,天南地北到处闯荡,当过包工头儿,当过列车员。。。。。。
后来,家里孩子太多,妈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爸爸只能选择留下,被四个孩子牢牢绑在了家里,当了一名乡村医生。
要不然,以爸爸的本事和魄力,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或许,现在的人不能理解当时的父母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
大家反而会指责农村人越穷越生,越生越穷。
当时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是如此,每家都生三四个孩子。
要不是后来的计划生育,可能孩子更多。
朱盼盼家被罚了很多钱。
村干部们还把她家的电视机和猪弄走抵罚款。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现在她家虽然不富裕,但是至少衣食无忧。
生活还不成问题。
或许,朱爸爸和朱妈妈最喜欢的就是,闲暇时间,儿女们围绕在身边的感觉吧。
一个个叽叽喳喳,笑啊,闹啊,带给他们无尽的乐趣。
杨瑞霖家没有地,他对刨花生很感兴趣,跟着朱爸爸学习,刨了好一会儿。
天完全黑下来了。
爸爸让朱盼盼回家。
朱盼盼的家在村子中间,十几分钟就能到家。
杨瑞霖自告奋勇,说要送送她。
朱盼盼嫌路上一个人走太无聊,点头同意。
路上,杨瑞霖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会儿低头看看口袋,一会儿抬头看看朱盼盼的发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农村的夜晚总是很黑,没有路灯。
结果,杨瑞霖自己不敢回家了。
看到杨瑞霖磨蹭着不敢往回走,朱盼盼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你胆子怎么会这么小?你是男生好不好?”
杨瑞霖说他小时候被黑暗吓怕了。
原来,他爸妈每天半夜就要到北京城外进货,赶在天亮前返回城区占铺位。
他每次醒来身边都空无一人。
一年冬天,他做了个噩梦,吓得醒来后不敢留在家里,一个人跑了出去。
结果,他迷路了,三更半夜在小胡同里乱跑,哭累了跑累了,躲在垃圾堆后面睡着了。
他爸妈找了整整一天一夜,还发动了邻居和同乡,才找到他。
他生病发烧,住了好几天院。病好之后,变得特别怕黑。
朱盼盼送杨瑞霖回家。
杨瑞霖非要拉着朱盼盼的手,紧挨着她,好像真的很怕。
朱盼盼捏了捏杨瑞霖的手,说道:“你的手摸起来好大好暖和,平日里我怎么没觉得?”
杨瑞霖反过来捏了捏朱盼盼的手,笑道:“你的手摸起来又小又凉,平日里你打我的时候没觉得这么小,这么凉。啪一下打在我身上,我还觉得火辣辣的,以为你的手很热呢。”
两人这么手拉着手在黑暗的街道上行走。
你捏我一下,我捏你一下,似乎找到了一种好玩的游戏。
朱盼盼给杨瑞霖取了个外号,叫“杨小羊儿”。
“杨小羊儿,不要怕,小师傅保护你,哈哈,杨小羊儿,多可爱的名字。”
杨瑞霖黑线,提醒朱盼盼不要把他怕黑这件事告诉别人。
“谁还没有个缺点,虽然我身为男生怕黑不像话,但是情有可原。只要你不告诉别人,我给你买西瓜泡泡糖吃。”
路过村里的小卖部,杨瑞霖给朱盼盼买了一袋西瓜泡泡糖。
朱盼盼吹得很大,啪一下吹破了,糊在脸上。
看着朱盼盼满脸泡泡糖的情景,杨瑞霖大笑,说她现在特别像白胡子的圣诞老人。
朱盼盼问圣诞老人是谁?
杨瑞霖说他是一个带着红帽子,穿着红衣服,一脸白胡子的老头儿,会在圣诞节那天,给小朋友送礼物。
朱盼盼又问圣诞节是哪一天。
杨瑞霖这才意识到,在农村,是不过外国人的节日的。
走到杨瑞霖家门口,朱盼盼转身要走,被杨瑞霖叫住了。
“小媳妇儿,你就这么走了?”
黑暗中,朱盼盼侧头看了看杨瑞霖的身影,反问道:
“当然了,都这么晚了,我不回家难道睡在你家吗?”
杨瑞霖将朱盼盼拉到角落中,跟她面对面,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靠近朱盼盼耳边,小声说道:“闭上眼睛。”
“为什么?”朱盼盼反问道。
“你闭上就是了。”杨瑞霖坚持道。
朱盼盼只能依言闭上眼睛,不过微微露出一条小缝,想知道杨瑞霖到底要干什么。
杨瑞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在朱盼盼头发上鼓捣起来。
他比朱盼盼高整整一头,这个动作倒也不费力。
鼓捣完后,杨瑞霖后退两步,转身跑进了家门。
看着杨瑞霖的身影消失不见,朱盼盼这才伸手摸了摸头发。
原来,杨瑞霖刚才帮她戴上了一个发卡。
不过,发卡戴得歪歪扭扭,只夹住了一点头发,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朱盼盼忍不住嘀咕:这家伙,直接送给她就行了,还非要帮她戴上。
女生用的东西,他一个男生根本不会戴好吧。
最近,班里的女生突然流行起留薄刘海了。
她们用发卡将大部分刘海夹住,只留下薄薄的一层,在微风中轻柔的摇摆,为女生们增添了一种柔和的气质。
朱盼盼没有闲钱买这些小饰品。
她图省事,将刘海留得很长,直接别在耳朵后面。
杨瑞霖肯定是看她没有发卡,才特意送给她的。
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生怎么会去买这种女生用的东西。
朱盼盼不停地吐槽,借以压制心底深处莫可名状的心情。
她转身正要走,身后传来一阵光亮。
原来是杨瑞霖拿着手电筒又出来了。
“你不是回家了吗?出来做什么?”朱盼盼心里咯噔一跳,极力表现镇定,疑惑道。
“当然是送你回家,我现在拿着手电筒,不会再害怕了。”杨瑞霖晃了晃手电筒,发出的光亮也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还你——”朱盼盼将那个发卡递给他。
“什么啊?”杨瑞霖装傻充愣,用手电筒照了照,反驳道:“还谁啊,这不是我的东西。”
在灯光下,朱盼盼才发现,这个发卡上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深棕色和米白色相间,简洁大气,比那些红红绿绿的颜色好看多了。
朱盼盼:“怎么不是你的?是你刚刚给我戴上的。”
杨瑞霖:“我没有,刚才只是帮你摘掉头上的杂草。”
朱盼盼坚持要还,杨瑞霖坚绝不承认。
透过手电筒的光,朱盼盼竟然看到杨瑞霖的脸有些红,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也烫烫的,背着手看向一侧,不再说话。
朱盼盼这才后知后觉到,杨瑞霖让自己送他回家,原来是在纠结送发卡的事。
没想到他也会害羞呢。
来到家门口,朱盼盼低头用脚踢着地,小声说道:“你以后不用送我东西了,我不能再要的。”
每次拿东西回家,爸爸妈妈都要问她来历,还提醒她不能白要。
杨瑞霖迟疑了一下,说道:“送给你东西,你开心,我也开心,彼此开心的事,为什么不能送?你收了我的东西,也可以送给我东西啊,比如你亲手缝的沙包,打磨的石子,我也不吃亏。”
朱盼盼嘀咕道:“那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你送的东西好贵的。”
杨瑞霖听她这么说,笑道:“值不值钱我说了算,我喜欢的东西就是值钱的,你亲手做的东西,在我看来,比任何东西都值钱。”
朱盼盼忍住笑意,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要好好考虑送你一个特别点的礼物,算是发卡的交换。”
杨瑞霖笑道:“好啊,我等着。”
杨瑞霖将朱盼盼送回家之后,拿出家里的帆布帐篷,给朱爸爸送去。
他站在地头上,听朱爸爸说起“狼山岗子”的事。
其实,杨瑞霖根本不胆小,虽然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是真的,不过,从那件事之后,他一点都不害怕黑暗了。
第6章 我是认真的
周日中午,爸爸妈妈回家吃午饭,顺便休息一下。
朱盼盼到地里翻动刨下来的花生。
这些花生在地里晒干,甩掉泥土,可以减轻重量,方便运输。
等稍干一些,连花生秧一起运回家,再把花生摘下来。
朱盼盼翻动完,爬到地头上那棵大梧桐树上。
梧桐树是她家的,有十多岁了,又粗又高大。
朱盼盼爬到高处,坐在三根枝杈中间,将眼前的枝叶拨拉到一边。
她透过缝隙,正好看到杨瑞霖家。
“杨小羊儿,你在不在家——”朱盼盼把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喊道。
杨瑞霖爬到楼上,对她挥了挥手。
两人一个在屋顶上,一个在梧桐树上,隔空喊话。
这会儿太阳光强烈,大家都躲在家里午休,周围空无一人。
杨瑞霖:“朱盼盼,你又爬到树上偷窥我。”
朱盼盼:“这不叫偷窥,我在明目张胆地看着你。”
杨瑞霖:“什么叫明目张胆?我怎么没学过这个成语?”
朱盼盼:“你没学过的多着呢。”
朱盼盼:“你在屋顶上热不热啊,到地里来玩吧。”
杨瑞霖:“行啊,不过我不会爬树,你要下来陪我。”
朱盼盼:“把你的书拿来,我可是你的小师傅,应该尽职尽责。”
杨瑞霖:“遵命,小媳妇儿。”
杨瑞霖抱着课本跑了过来,让朱盼盼监督他背诗,背数学公式。
朱盼盼认真听着,指出背错的地方。
看朱盼盼头上戴着那个漂亮的蝴蝶发卡,杨瑞霖淡淡笑着,说朱盼盼这样打扮很好看,多了一份小女生的温柔跟可爱。
朱盼盼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一把将他的脑袋按在课本上,警告道:“好好看你的书,你总看我干什么?”
杨瑞霖大笑起来,说朱盼盼不会是害羞了吧?
朱盼盼辩解道:“害羞?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呢?”
杨瑞霖笑她,说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从来都不害羞的。
朱盼盼大言不惭道:“脸皮厚才能吃得开,不会被人欺负,不会被人调戏。”
“我对你即不是欺负,也不是调戏,因为我是认真的。”
杨瑞霖眼中带着笑意,闪烁着清亮的光芒,里面只有朱盼盼的身影。
朱盼盼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以后绝对要乖乖听我这个小师傅的话,不能违抗命令,否则就是欺师灭祖,不忠不孝。”
“你还真不会害羞啊?我在电视上学的,里面的男主角这么跟女主角说得时候,女主角脸颊通红,眼睛看向一边,很害羞,本来想用这招试试,看看你害羞的样子呢。”杨瑞霖嘀咕道。
“都说了我才不会害羞呢。再说了,你只不过是个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懂,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害羞啊。”朱盼盼克制剧烈的心跳,嘴硬道。
“说得好像你自己多老似的,你比我还小好不好。”杨瑞霖哭笑不得地说道。
朱盼盼靠坐在树上,悠闲地说道:“杨小羊儿,我帮了你这么久,唱首歌来听听。”
杨瑞霖竟然二话不说,起身向家里走去。
朱盼盼在他身后喊:“杨小羊儿,不过是让你唱首歌,你至于这么害羞吗?”
杨瑞霖回道:“害羞?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呢?”
杨瑞霖用朱盼盼说过的话回答她。
朱盼盼好笑道:“嘿,这个臭小子,这就要欺师灭祖了。”
杨瑞霖从家里拿来一台播音机放歌听。
朱盼盼从来没用过播音机,不停摆弄,觉得很神奇。
“这个小东西上的歌比电视上好听多了。”
朱盼盼家是黑白电视机,只能收到两个台。
由于信号不好,画面有些模糊,声音也不是很清楚。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清楚的歌声。
两人躲在树下的阴凉处,一边听着歌,一边复习功课。
阵阵小风间或吹来,凉爽又舒适。
朱盼盼饿了,让杨瑞霖回家拿盒火柴,说要烧花生,烤地瓜吃。
杨瑞霖跑回家拿来一个打火机,跟朱盼盼到树底下捡了些干树叶,堆成堆儿。
杨瑞霖四处看了看,问道:“不是说还有地瓜吗?在哪里?”
朱盼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小地,笑道:“当然是在那里,还在土里埋着呢,需要咱们去挖出来。”
杨瑞霖迟疑了一下,问道:“那是谁家的地?”
朱盼盼故意道:“不知道啊,管他谁家的,反正左右没人,挖几块没人知道。”
杨瑞霖摇头,坚决拒绝道:“不行,我不会偷别人家的东西。”
朱盼盼看他这副凛然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杨小羊儿,那是我家的地,你不偷别人家的,难道我会偷吗?”
这附近有好几块地都是朱盼盼家的。
朱盼盼带着杨瑞霖来到自己家的地瓜地里,拨开地瓜叶儿,寻找裂开缝隙的地方。
朱盼盼指着一处裂缝,说道:“看这里,下面肯定有个大地瓜。”
杨瑞霖凑过来,说道:“你躲开,我把它□□。”
说着,他就要扯地瓜秧。
朱盼盼让他一边去,笑道:“拔什么拔,应该是扒出来,不能伤到地瓜秧儿。”
说着,她小心拨弄开地瓜秧,顺着地面裂缝向下挖去,将这块大地瓜周围的土扒开,然后把这一块大地瓜摘下来,不伤害整棵地瓜秧儿。
朱盼盼把地瓜递给杨瑞霖,把扒出来的土埋回原地,随后把地瓜秧摆好。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一点挖过的痕迹。
朱盼盼解释道:“你如果把整棵拔下来,这里肯定会露出一块空地,别人看到了就知道这地里的地瓜长大了,能吃了,肯定会来拔的。”
在他们村,地瓜通常比花生和玉米种的晚,收的也晚。
不过,朱盼盼家的这块地种的比较早,因为这块地的地瓜不是用来卖的,也不是做地瓜干的,而是给她们四姐弟煮来解馋的。
两人扒了六块地瓜,小心翼翼的将地里恢复原样。
任谁也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朱盼盼将地瓜埋在树叶中间,将花生埋在四周,点着了火。
现在的地里除了半湿的花生秧,根本没有其他易燃物,倒也不怕引发火灾。
花生很快熟了,两人用树枝拨出来,剥着吃。
“好烫好烫。”杨瑞霖一边叫着,一边剥皮。
两人吃的一嘴黑灰。
等地瓜烤好了,朱盼盼到树上弄来两片完好的梧桐树叶,包上些熟花生和两块烤地瓜,向村里跑去。
“杨小羊儿,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中午的太阳还很晒,朱盼盼一来一回,跑的满头是汗。
她一点都不在意,用黑乎乎的手一擦脸,擦成个小花猫。
杨瑞霖笑着问她,把那些花生和地瓜送去哪里了。
朱盼盼说送给了一个老太太。
杨瑞霖问那老太太是什么人,是不是她奶奶。
朱盼盼说不是,只是一个没有亲戚关系的老太太。
“前两年,我经常去河边给我弟弟洗尿布,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河水真的很凉,手泡在冰水中,就跟针扎的一样疼。那个老太太也经常去河边洗衣服。每次遇到我,她洗完她的衣服,一定会帮我洗,我拒绝都拒绝不了。遇到过四五次吧,她次次帮我。”
杨瑞霖笑道:“所以你一直很感激她?”
朱盼盼眨了眨眼睛,粲然一笑,说道:“是啊,当初我们家穷成那样儿,亲戚谁敢上门?我奶奶可从来没搭理过我们姐弟四个,这个老太太非亲非故,这么帮我,所以,我没事儿就会去看看她。今年可是我第一次吃地瓜,自然先想着她了。”
杨瑞霖看着朱盼盼,笑得有些心疼,他安慰道:
“你们家现在越来越好了,你弟弟也不需要尿布了,你以后不用这么辛苦。”
朱盼盼剥开一块地瓜,啃一小口,烫得直呵气。
她不在意地说道:“我没觉得辛苦,只想帮我爸妈分忧。他们这么疼我,我可不想什么都不做。”
下午,爸妈又来干活儿,朱盼盼让杨瑞霖把剩下的熟花生和地瓜带回家给他奶奶吃。
她留在地里帮忙。
今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是连在一起的,学校放了七天假。
听到放假通知,学生们乐疯了,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朱盼盼让杨瑞霖准备好二年级的课本,等假期有时间,她会到村子后面的树林教他。
过中秋节这天,妈妈一大早去小卖部买了一包儿酥皮月饼,里面的馅儿是五仁的。
一包正好六个,六口人一人一个。
爸爸说不爱吃甜的,妈妈说牙疼不敢吃,剩下了两个。
小妹妹和弟弟虽然还想吃,但是看到两个姐姐没有了,赶紧收回可怜巴巴的眼睛,不再盯着剩下的月饼看。
妈妈将这两个月饼收起来,说等晚上睡觉前分着吃。
姐弟四个一人一半儿,刚刚好。
在朱盼盼家,爸爸妈妈对四个孩子一视同仁,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一人一份儿,从来不会偏向谁。
爸爸妈妈也不让朱盼盼和朱艳艳让着小妹妹和弟弟,说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以免养成坏习惯。
第7章 你好,朱小猪儿
午饭后,杨瑞霖到树下找朱盼盼,送给她一盒莲蓉月饼,说过节要给小媳妇儿送礼。
“滚蛋,谁是你小媳妇儿,是小师傅。”朱盼盼嗔怒,拒绝道:“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今天早上吃了,我妈买的。”
杨瑞霖将月饼塞到她怀里,笑道:“我家还有一盒呢,我不爱吃这么甜的,我奶奶不敢吃甜的,就我大爷一个人吃,吃不了。”
朱盼盼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八个,每个都有单独的包装,看上去小巧精致。
她看的食指大动,忍不住吃了一个,里面的馅又香又甜,软软糯糯,特别好吃。
长这么大,她一直只能吃到酥皮的五仁月饼,从来没吃过这样的月饼。
那股芳香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一直滑落到肚子里。
朱盼盼递给杨瑞霖一个,让他陪自己一起吃。
她把剩下的盖好,打算回家跟家人一起分享。
弟弟和妹妹肯定会特别喜欢。
中午,朱盼盼不打算回家吃饭了,她吃花生,烤玉米,还用玉米秧儿搭了个非常简易的小草屋,在里面帮杨瑞霖辅导功课。
那时的孩子是很自由的,即便不按时回家,父母也不会到处找,因为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
朱盼盼的爸妈对她一向很放心,认为她是小大人了,做什么事自己有分寸。
看着周围的田地,树林,河流,朱盼盼问道:“杨小羊儿,你喜欢农村吗?”
杨瑞霖笑道:“喜欢啊。”
朱盼盼反问:“为什么会喜欢?你在北京生活那么久,难道不是更喜欢大城市的生活吗?村子里的人都希望去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咱们上学也是为了将来能离开农村到城市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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