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会三角函数别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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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都在看报纸。
　　乐樱觉得楚永这样实在不算体贴，但想想她自己的状况，也就没什么立场说别人了。
　　“回来了。”正看报的楚永和乐樱打招呼。
　　虽然父亲不会帮母亲准备三餐，但事实上他们夫妻二人还是很恩爱的，最起码是乐樱见过的最恩爱的夫妻。
　　乐樱点了下头，她深吸口气，朝厨房走去。
　　乐心正在炒菜，厨房油烟大，乐樱几乎能看到天然气灶上跳出的火焰。
　　看到火焰的那一瞬间她人抖了抖，恐惧几乎麻痹她的大脑，她努力控制自己才没落荒而逃。
　　乐樱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鼓励自己一边拉开拉门走进去：“妈。”
　　乐心看到乐樱一惊，连忙赶她：“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这油烟大，而且你不是……”乐心迟疑了一下，才说全，“你不是害怕吗？”
　　“没事，”乐樱努力无视掉天然气灶，走到水池边，帮乐心洗菜，“这些年我也没帮你做什么，都是你一个人在做。”
　　乐心有点傻，但乐樱愿意，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恰好锅里的菜快糊了，她转身折腾菜去了。
　　乐樱一边洗菜摘菜，一边慢吞吞道：“我的一个同学，他爸爸是特警，因为工作忙，从小都没见过他几面。后来我同学过生日，他爸爸请假带他出去玩，结果碰上歹徒，他爸爸见义勇为，被歹徒捅了一刀，人没了，没过多久他妈妈也病逝。我同学好像一直恨他爸爸……”
　　乐心眼睛一红，手里的锅铲险些没握住。
　　事实上，乐樱的家庭也基本如此。
　　乐心和楚永从前工作忙，乐心没时间照顾儿子女儿，两边的老人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乐心便去请了保姆。
　　他们运气不好，请到的保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家没少欺负乐樱。
　　动辄打骂，严重时还会克扣饭伙，乐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吃不饱的状态。
　　楚珏言是男孩子，保姆也躲着他。
　　倒不是怕他，只是保姆知道乐樱的性格好欺负，楚珏言就不好惹。
　　某天乐樱实在饿得急了，保姆却拿着楚家的钱逍遥去了，她一急就跑到厨房自己生火做饭。四五岁的孩子哪会用什么煤气天然气，乐樱造成了一场小火灾，最后还是楚珏言刚好回家，捡回来乐樱一条命。
　　那以后，乐樱就不太爱说话了。
　　乐心和楚永发现问题的严重性，这才放下工作赶回来，彼时他们已经有快三个月没见过女儿儿子。
　　女儿沉默，儿子冷漠，乐心和楚永终于下定决心，暂时不扩张公司，维持现状就好。
　　虽然现在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但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乐心每每想起来，还会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们。
　　乐樱注意到乐心的沉默，她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道：“我能理解我同学的心情，也能理解他父母的心情……其实我觉得我同学应该很敬重他父亲，我也是。”


第28章　
　　11月末；　期中考试如火如荼展开。
　　这一个月有陆丞辅导，乐樱觉得自己的思维灵巧不少。
　　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的学习方法错得离谱，她总是按着自己不会的题较劲；　一定要明白个所以然；　事实上就她这个脑子……恩，做出答案就是胜利。
　　乐樱背了不少题；　许多从前搞不懂的题型都弄懂了；　她对这次考试很有信心。
　　走出教室去考场前；　乐樱正巧遇到了贾浩和他同桌。
　　他同桌是个女生；　此刻贾浩似乎正叮嘱她什么；　后者小脸煞白，看起来犹豫不决。
　　贾浩一见乐樱出来，立刻不说话了，乐樱看了他两眼，挽着刘文静离开。
　　“他俩绝对有事，”刘文静压低声音道，“等我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情况。”
　　乐樱笑了下：“不管他们有什么事；　我尽力就好；　我觉得我这次考的应该不会糟糕。”
　　数学几道基本题一定能算出来了；　物理化学也比以前稍微明白了点；　至于生物……她直接当文科死记硬背的，难题不会，简单的题应该没问题。
　　刘文静点了下她的头；　笑骂：“你啊，就是榆木脑袋。”
　　“文静，你先去考场吧，今天有点晚了，别再迟到了。”
　　刘文静看了眼手表，怪叫一声，来不及和乐樱打招呼，扭头就跑。
　　乐樱笑了下，两手抓着书包带，继续往考场走。
　　这次乐樱虽然进步了几个考场，但总体来说还在倒数，去考场时就不可避免地碰到卢亮。
　　卢亮笑嘻嘻地凑过来，走路姿势吊儿郎当，似乎在故意耍帅，但却完全没有帅的感觉。他有意无意的贴着她身子走，乐樱只好往旁边躲，这一躲就躲到了墙边。
　　卢亮伸出手，撑着墙，拦住乐樱的去路，“呦，这不是乐樱嘛，这次在哪个考场啊？”
　　乐樱厌恶地看着卢亮撑在她面前的手臂，紧抿着唇，没说话。
　　“喂，我有点事问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卢亮低了低头，脸上仍是那副让人恶心的表情，他高深莫测道，“你和楚珏言还有陆丞，你们三个在一起……啧，你到底是给谁戴了绿帽子？”
　　乐樱睁大眼。
　　很快她便想明白，卢亮是误会她和楚珏言的关系了。
　　乐樱深吸口气，在内心鼓励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她必须反驳，必须怼回去。
　　可怼……能怼什么？
　　乐樱皱了大半天眉，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和你五个女朋友在一起也挺好的。”
　　她依稀记得卢亮是有五个女朋友来着。
　　卢亮：“……”
　　“谁他妈告诉你……”
　　声音戛然而止，乐樱只见面前闪过一道黑影，下一秒，卢亮人就被拎到了后面。
　　陆丞一手抓着卢亮两只手，将他扭扣到墙上，轻笑：“活腻了？”
　　他笑着恼火时最可怕，目光像加了刀子，凌厉得很。
　　卢亮“哎呦”一声，他差点以为自己骨头都要断了，连忙求饶：“陆哥陆哥，开玩笑呢。”
　　陆丞松手，踹了他一脚：“滚！”
　　卢亮几乎是以飞的速度跑远，等到陆丞追不上他了，他才停下来喊道：“绿帽子，了不起哦。”
　　说完，又飞一样地蹿走。
　　等卢亮离开，陆丞才揪了下乐樱的头发：“不去考试？”
　　他和她打招呼永远不会好好打。
　　乐樱小声嘀咕了几句，“要迟到的是你吧，第一考场在另一头呢，没事跑这边来干嘛？”
　　陆丞要被这个没什么良心的丫头片子惊呆了，他好气又好笑：“我乐意，我来参观不行吗？”
　　“行啊，”乐樱撇撇嘴，抬腿继续往考场走，“你去参观吧，我去考试了，加油。”
　　也就是乐樱刚走进考场的瞬间，铃声响起，考试即将开始。
　　走廊上只有陆丞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陆丞：“……”
　　他可真是欠她的。
　　*
　　同高考一样，期中考试也是先考语文再考数学。
　　乐樱语文成绩一直不错，这次也完全不用担心，让她惊喜的是，她做起数学题来竟也觉得没那么困难了。
　　陆丞说的对，几个简答题的过程基本上都是一个套路，她只要做会几个套路然后往里套就是。
　　乐樱估算了下成绩，这次数学考到70分以上绝对没问题。
　　第二天的早自习，乐樱把自己估算的分数同陆丞讲了。
　　陆丞：“……，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乐樱兴致勃勃：“70分诶，一下子就进步了20多分，能进步好多名。”
　　陆丞：“……”
　　他有预感，这次打赌可能又要输了。
　　上午考理综，怕卢亮再来找事，陆丞把乐樱送到考场后才回自己考场，回去的路上，恰好遇到正要去考场的楚珏言。
　　陆丞上次月考考了第二名，这次和楚珏言是前后桌。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那时候没有乐樱，陆丞也没觉得多尴尬，现在……
　　陆丞琢磨着，他是不是要假装正经点？
　　毕竟上次他已经听到楚珏言同乐心说自己对他有敌意了，这种事让乐心知道……不太好吧。
　　两人前后脚进考场。
　　坐下后，陆丞舒了口气，开始整理考试需要的东西。
　　他以前考试基本只带一只中性笔和一只2B铅笔，自从跟乐樱坐同桌，那就不得了了，他都开始用笔袋了。
　　乐樱这家伙，不知道脑子有什么问题，笔袋里能装着20支笔。陆丞以前的同桌都是男生，他懒得买笔，习惯性用同桌的，同桌总会骂他把自己的笔都用完了。
　　乐樱不同，乐樱的笔是无穷无穷无穷无尽的，用完总有下一支。
　　这让好几个月没见过用完笔芯的陆丞有点挫败。
　　临考试还有五分钟，监考老师先发演草纸，楚珏言往后传演草纸的时候扫了眼陆丞的桌子。
　　上面有亲妹妹的中性笔、亲妹妹的橡皮以及亲妹妹的自动铅笔。
　　楚珏言默了两秒，抬眼看了陆丞一眼。
　　陆丞正巧也在看他，两人对视，陆丞古怪地挑起眉。
　　面对楚珏言时，他果然还是拿不出什么好脸色。
　　陆丞知道楚珏言的性格，他以为后者最多是看看而已，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楚珏言居然淡淡地开了口：“你俩怎么样我不管。”
　　陆丞翘着二郎腿，听他说。
　　“但是如果再发生上次类似于贾浩的事。”楚珏言抬眸直视他，“别怪我下手狠。”
　　陆丞怔了两秒，接着唇角便不可抑制地扬了起来。
　　他心底里清楚自己对乐樱的好感，但他脸皮薄，在旁人面前一直没承认过。现在他本来也不该承认的，但听了楚珏言的话，他莫名地反驳不了。
　　大概是有种……被乐樱家人认同的错觉。
　　陆丞趴到桌子上，头一次和楚珏言搭了话：“你们兄妹俩，为什么差这么多？”
　　楚珏言又望了陆丞一眼，这次没答话。
　　差的多吗？
　　不，应该不多吧。
　　*
　　考完理综，刘文静拉着乐樱去吃食堂吃午饭。
　　食堂吵吵闹闹，两人排了好一会队才买到，她们端着餐盘去找空位置。
　　刚找到地方坐下，乐樱便见楼梯处风风火火走上一群人，是篮球队的人，男生声音大，笑声爽朗，一上来就引去不少目光。
　　陆丞走在最后，是这群人里最低调也最惹眼的，
　　杨林川远远地就看见乐樱，他立刻跑过来，饭都顾不得买：“嘤嘤嘤！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这么急？”刘文静好奇。
　　杨林川哈哈大笑：“你们还不知道吧，卧槽，这消息太劲爆了，贾浩和他同桌作弊被抓了！”
　　乐樱一怔。
　　杨林川继续道：“而且还是考试期间用手机发答案，年级主任已经把他俩叫走谈话了，手机都给没收了。”
　　贾浩成绩比他同桌成绩好，如果是发答案的话，应该是贾浩给他同桌发的。
　　乐樱不太明白，只不过是同学之间打个赌而已，需要看得这么重？
　　不过说到底这些和她没关系，乐樱听过就算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篮球队那帮人却吵吵闹闹不干了。
　　“陆丞，哪个是你的小女朋友啊，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就是就是，30圈都跑了，都不告诉哥哥们，太不够意思了。”
　　……
　　说这话的应该高三年级的学生。
　　陆丞抬腿踢过去：“别乱说话。”
　　一帮子人呜呜泱泱走过去，去窗口排队了。
　　刘文静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你看，他们队里的人好像都默认你们是一对了。”
　　乐樱埋头吃饭：“哪有……”
　　“樱樱，上吧，追人多锻炼性格。就算你俩成不了，你有了追人的宝贵经验，以后的恋爱路也一定顺风顺水。年轻人，不谈点恋爱多没意思啊。”
　　乐樱还没来得回话，杨林川便打断了她们二人的谈话，“打扰，没位置了，收留我俩吧。”
　　嘴上虽然是在祈求，身体倒是很自觉，不等她们同意，杨林川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乐樱坐的是四人桌，她和刘文静面对面坐的，现在杨林川坐到了刘文静身边，四人桌就只剩下乐樱身边一个位置。
　　身旁黑影压下来时，乐樱小心脏没由来得巨跳了一下，筷子险些都没拿住。
　　陆丞倒很自然的样子，隐隐勾起的唇角像是在坏笑。
　　杨林川问：“你们刚刚聊什么呢，刘文静笑得这么坏。”
　　刘文静：“滚！”
　　“哎，暴力女，”杨林川转而问乐樱，“还是小樱樱好，小樱樱，你俩聊啥呢。”
　　她们俩在聊……
　　乐樱脸一红，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杨林川在等答案，乐樱又不会撒谎，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刘文静让我锻炼性格，去追……陆丞。”
　　“噗。”刘文静差点喷饭。
　　杨林川也没料到自己会等到这么一个答案，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刘文静笑骂：“你干嘛这么诚实啊，随便编个话题不就得了，比如说今天的杨林川又掉了几根头发，赌他什么时候能成秃瓢？”
　　乐樱咬了咬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
　　她小心翼翼拿着筷子，饭也不吃了，余光努力往陆丞边跑。
　　陆丞应该不会误会什么吧？
　　思来想去，乐樱决定还是解释一下：“我是挺想锻炼性格的，但也知道文静的主意很糟糕，你别放在心上。”
　　锻炼性格……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陆丞现在觉得有什么了。
　　他“哦”了一声，坐直，扭头看着乐樱，笑容很标准：“数学考70分，还想追人？”
　　乐樱：“……”
　　陆丞说：“假设我每秒钟能跑8米，你每秒钟能跑6米，问，你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我？”
　　乐樱：“……”
　　陆丞的这张嘴，算是没救了。
　　乐樱刚刚还觉得有点羞，现在却是什么感觉都没了。她放下筷子，十分平静：“假设我半小时能背过一片文言文，同样的文言文你一个学期才能背完，你什么时候能追上我？”
　　陆丞：“……”
　　这丫头现在还嘴都不带小声的了？？
　　两人的对话听得刘文静头都大了，她平时不是厌学的人，现在却只想把语文书和数学书都扔进垃圾桶。
　　还能不能有个正常人的交流方式了？！
　　乐樱还完嘴，气势才稍微弱点，她小声嘀咕：“文静只是说追人可以提高情商而已。”
　　陆丞恨得牙痒痒，“情商？！”
　　合着拿他来练手玩呢。
　　乐樱一听陆丞的语调就觉得不对劲，她想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陆丞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问她：“情商低追人可以提高，那智商低怎么办？和智商谈恋爱吗，好了，我替智商拒绝你了。”
　　乐樱：“……，！！”
　　和陆丞这种人，果然过不到一起去！
　　*
　　周末，老师们加班加点批改完期中试卷，周一班会课，成绩差不多就全部出来了。
　　班会课虽然是李铭月主持开的，但通常情况下只会传达下最近的任务，所以课堂氛围一直很融洽。
　　今天却不一样，今天李铭月脸色前所未有的差，底下的同学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冬日虽无盛开的花草树木，阳光却很暖，暖阳从窗户中映进，照在乐樱身上，再加上暖气的作用，乐樱越待越觉得燥热。
　　在沉寂近五分钟后，李铭月终于缓缓开口：“我没想过我班里的学生有一天会因为抄袭被抓成典型。”
　　乐樱望了眼贾浩的位置。
　　他人不在，据说还在办公室“交代问题”，交代完也不能立刻回来，要回家反省。
　　李铭月道：“我是希望你们能提高成绩，希望你们能闯过高考，但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们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去提高成绩。你们现在能发个短信传传答案，高考能吗？现在正规考试作弊都是要量刑的！”
　　她声音沉稳而有穿透力，“成绩提高我的确会高兴，但我更希望大家提高成绩前先学会做人，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明白吗？”
　　底下有几个同学零零散散地回应。
　　李铭月没计较：“好了，现在先看期中考试的成绩。”
　　“这次考试大家考的还不错，整体在进步，尤其要表扬下陆丞，这次作文得了30分，语文老师特意让我着重表扬你，写了十多年作文，这次终于写满字数了。”
　　陆丞勾唇点头。
　　李铭月被他气笑：“下次注意别跑题，作文题目是奉献，你看看你写的什么？非得写先顾好个人再去奉献？陆丞，你不写作文还好，写了作文都成语文办公室的神话了。”
　　陆丞很谦虚：“还行吧。”
　　“别嘚瑟了你。”
　　顿了顿，李铭月稍微露出笑意，“这次陆丞还是年级第二名，和第一名只差了20分，陆丞，楚珏言的作文59分，你知道吗？”
　　陆丞皱起眉。
　　“你啊，就这作文，真拉分。”
　　乐樱默默在心里算这笔账。
　　楚珏言总分比陆丞高20，作文却比陆丞高了近30分，也就是说其他科目楚珏言是弱于陆丞的。
　　乐樱感慨，他们学霸的世界，真是高深。
　　正思索着，李铭月忽然点了乐樱的名：“乐樱，还走神，不想知道你考了多少分？”
　　乐樱打了个哆嗦，立刻坐直，紧张兮兮地盯着李铭月。
　　能……多少分呢。


第29章　
　　李铭月手握着被卷起来的卷子；　用力敲了几下讲台桌，面色不愉，“这次数学分数进步了很多；　但语文作文怎么才得这么点分？你被陆丞传染了？”
　　说着；　李铭月的脸色稍有缓和：“不过总分进步很多，好了；　之前我答应进步大的同学有奖品；　现在我念一下同学们进步的名次。乐樱；　总排名716名；　进步803名。汪俊宇；　506名，进步511名。张雅，304名，进步488名……”
　　念完，李铭月补充道：“没统计月考成绩，是和开学考试做比较的。”
　　大家的成绩一个个被念出来，有人激动有人哀嚎，班内乱作一团。
　　所有人中；　乐樱应该是最激动的一个。
　　她坐得端端正正；　看似平静；　手指却仅仅抓着衣服；　脸颊淡红，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陆丞在另一头懒洋洋坐着，看着乐樱这欣喜样；　半边唇一勾，笑容痞坏，忍不住找找事，“语文作文考砸了？来，我看看，考了多少分？”他胳膊长，手稍微一伸便够到乐樱的卷子，轻轻一拽，立刻被乐樱死死捂住。
　　“不行，作文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
　　“噗，”陆丞嗤笑，慵懒地坐直，手抓着卷子一边没松手，他弯着唇，调笑，“不是你嘲笑我作文烂的时候了？来，我看看，作文好的你考了多少分。”
　　乐樱警惕地盯着他，坚决不撒手。
　　怕拽坏卷子，陆丞不敢用力，两人势均力敌，谁都不肯松手。
　　眼看着陆丞都要把乐樱拽过来了，卷子都没过来。
　　陆丞“啧”了一声，突然松开一只手，顺手拽了下乐樱的马尾。
　　乐樱：“痛！”
　　陆丞借机抢走卷子。
　　他并不是要看内容，只是单纯地想看个分数，自己这作文被乐樱diss这么久了，现在乐樱作文考砸，他很是喜闻乐见。
　　陆丞长腿一翘，挑着眉翻看卷子，找到作文那一页。
　　身旁乐樱还在为作文分数感到羞耻，伸手要抢：“别看了，写的超烂的。”
　　陆丞一手按住她的头，迫使她无法靠近。
　　呵，不是嘲笑他作文烂的时候了？
　　陆丞挑着眉，目光寻到那鲜红且刺眼的分数。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三秒。
　　陆丞面无表情，他扭头问：“你管50分叫分数低？”
　　这头乐樱还在因为陆丞的手直接触碰到她额头面红耳赤，她僵硬地坐在位置上，眼睛看着陆丞的手，脸蛋红得滴血。听到陆丞的问题，她稍微回过神来，叹口气：“是啊，以前都没有下过55分。”
　　乐樱问：“怎么了？”
　　陆丞：“哦，没事。”
　　*
　　李铭月讲成绩一直讲到下课。
　　她先念了进步大的同学，又念了班级前十名，最后把成绩单直接打到了屏幕上。
　　下课铃响起时，同学们刚看完成绩单。
　　李铭月看了眼表，没有下课的意思。
　　对于李铭月的拖堂，大家都已经习惯，也没人动弹。
　　李铭月扫了底下一眼，道：“有几个人的座位需要换一下，乔杉，你和刘霖换，乐樱和汪俊宇换，座位挨的都不远，上课之前换完，好了，下课。”
　　被点到名字的乐樱有点懵。
　　换座位？她明明记得李铭月说过这就是这学期的座位了，她又进步这么多，怎么会忽然调座位？
　　陆丞也有点惊讶，倒是汪俊宇，完全没觉得有什么。
　　他乐呵呵地站起来，“幸好咱俩本来就挨着，换个桌子就行。”
　　说着，人已经殷勤地行动起来。
　　汪俊宇个头太大，他站起来捣鼓桌子时，乐樱就被迫往陆丞这靠了靠，然而汪俊宇还是时不时地撞她几下。
　　乐樱只好站起来，挨着陆丞站。
　　不过她有刻意和陆丞保持一段距离，不至于距离太近会尴尬。
　　本以为这样就没什么了，乐樱却低估了汪俊宇的占地水平，他拖书桌时没注意，一个踉跄，直接撞到乐樱身上。
　　乐樱承受不住汪俊宇的体重，腿一软，都没来得及反应，就一屁股坐到了陆丞怀里。
　　陆丞倒吸一口凉气：“嘶。”
　　有那么一瞬间，乐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