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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不会三角函数别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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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丞被套了话，这回他彻底闭嘴，跟在乐樱身后，又倒水又去拿自助水果，当起了模范男友。
乐樱还是不想理他，因此话并不多。
不过有杨林川在，饭桌上倒也不压抑，很活跃。
午饭吃到一半，陆丞扔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有人打来电话。
陆丞瞥了一眼屏幕，脸色倏变，他犹豫两秒，拿着手机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杨林川正往口中塞米饭，说话声模糊不清：“接个电话出去干嘛……”
乐樱也觉得奇怪，以前陆丞是绝对不会背着她接电话的。她好奇地看去，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站在店外的陆丞，他紧抿着唇，神色冷淡又严肃。
杨林川还在懵懂状态里，“我去，陆哥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听说最近于静又开始联系他了……”
刘文静踩了杨林川一脚，瞪着他：“乱说什么？”
杨林川这才想起乐樱也在，慌忙闭了嘴。
乐樱心里怪怪的。
她想起乐心在校门口看到的场景，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谈了恋爱就要和异性斩断一切联系。不过当晚她问他为什么不等她的时候，陆丞的回答是家里有事，直接回家了。
他明明在学校门口和女生聊了很久才对。
刘文静听了乐樱的叙述，不敢相信，“不会吧，我觉得陆丞不是这种人啊，这小子，脾气这么臭，居然还敢去拈花惹草？！樱樱，你一定不能忍！”
乐樱大约没料到刘文静反应这么大，她微怔：“不能忍什么？”
“男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刘文静义愤填膺，“你要是忍了，他会变本加厉！”
乐樱隐约明白过来，她摸摸头，“可是我不觉得他是去拈花惹草了啊。”
刘文静：“……，啥？”
乐樱道：“我觉得他最近可能碰到了什么麻烦，一直有心事。至于那个女生，应该是麻烦的一环吧。”
刘文静：“……”
谁娶了乐樱，真是上辈子积德了。
常年写小说的刘文静不太理解，“这种时候不应该要去大闹一场，然后女生痛哭流涕，男生想解释，女生哭着说我不听我不听吗？”
乐樱：“……”
杨林川没怎么看过言情剧，他好奇，“然后就一直误会着？”
“对啊！女主因为误会带球跑，期间温柔体贴的男二一直相伴，多年后女主事业有成回到原先的城市，男主追女主但是求而不得……这情节我都写过三四次了。”
杨林川：“……，卧槽。”
虽说乐樱不会怀疑陆丞对自己的忠诚度，但她也的确有点伤心。
和陆丞聊天的女生看起来是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她一个正牌女朋友却什么都不知道。陆丞没跟她提过，她也不想给陆丞压力，没多问，最后的结果就是乐樱一个人闷闷不乐。
没过多久，陆丞打完电话回来，他道：“帐我付过了，你们继续吃，我有点事先走了。乐樱，帮我把自习室的书带走。”
乐樱眉心蹙起，她凝重地点头：“好。”
杨林川看不过去了，“陆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不能和我们说说？”
陆丞揉了揉乐樱的脑袋，手下难得留情，动作还算温柔。他语调漫不经心，“没事，你们吃。”
陆丞离开后，剩下三人沉默了三分钟。
最后还是杨林川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豁出去了，要不我们去……跟踪陆哥吧？”
刘文静：“what？！”
杨林川撇着嘴：“不然怎么办？如果陆哥出了什么事，我这做朋友的理当帮忙。如果他真是背后有……那我也得拉他一把啊，怎么能干这种事。”
虽说杨林川列举了两种情况，但乐樱听得出来，他明显是倾向后一种说法的。
乐樱既感动又觉得好笑，原来有朋友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第38章
在杨林川的带领下； 乐樱到底走上了“间谍”这条不归路。
她觉得这种行为其实不太好，如果陆丞真不想说，他们不该强迫他说才是。但是杨林川和刘文静兴致勃勃； 刚开始还嚷着要给乐樱讨回公道； 后来就直接变成体验刺激生活了。
陆丞离开广场后直接打了车，杨林川立刻有模有样地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中气十足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叔叔：“……”
他看了杨林川一眼； 又看了看前面的出租车。
唔； 现在孩子的游戏他真是搞不懂呢。
原本； 杨林川是抱着大义灭亲的心跟踪陆丞的； 然而陆丞的目的地却让他大跌眼镜。
三人站在市医院大门前，面面相觑。
陆丞已经走进大楼，不过不是门诊部，而是住院部。
杨林川一脸懵逼：“陆奶奶病了？没听说啊。”
乐樱更窘：“我们快走吧，要是被他发现了，咱们可能都……”
“对对，快走，趁着……”
刘文静忽然拽了两人一把； 她朝住院部大厅努努嘴； “你看； 有人来接陆丞。”
一听这话； 两人下意识歪头看去，距离太远，看不清来人是谁； 于是三人默契地弯腰走到绿化带旁，动作神情十分符合“暗中观察”表情包。
接陆丞的是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女孩见了陆丞似乎很高兴，笑容灿烂。她两三步跑到陆丞身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一起往电梯前走去。
乐樱看到，陆丞虽然始终话不多，但一直在回应女孩。
凭着直觉，乐樱觉得这女孩和乐心看到的女孩应该是同一个人。
她眉心蹙了蹙，不动声色地盯着乐樱。
刘文静一回头就看见乐樱的严肃脸，吓了一跳，她略一思索，觉得站在乐樱的角度，有这反应也正常，于是劝道：“没事，等晚上陆丞有空了，你再好好问问他。如果你不好意思问的话，就让杨林川问。”
说着，刘文静瞪了杨林川一眼。
杨林川连忙表态：“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乐樱神色仍然难看。
她长相偏甜的小脸难得出现此刻的表情，她缓缓摇着头，“不是，陆丞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我怕真的是他哪个亲戚出事了。杨林川，陆奶奶真的没问题吗？”
乐樱镇定的声音让杨林川听得一愣一愣的，在他心里，乐樱一直是那个害羞内向的小姑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小姑娘竟然也有长大的一面了。
对，不光长大了，连成绩都以飞的速度在提升。
这两年，大家好像都有些变化……
杨林川想到自己荒废的两年时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舔舔唇，道：“没问题，我昨天去陆哥家了，陆奶奶好好的呢。”
乐樱叹口气，“那可能是其他亲戚吧。我们还是先走吧，别打扰他们了。”
乐樱转身往外走。
刘文静和杨林川面面相觑。
遇到这种事，刘文静心里其实是生气的，她总觉得谈恋爱的话，两个人应该坦诚相待。
但看乐樱这副平静样，她又生不起来气了。
大概陆丞这性格的，只有乐樱能收了。
*
晚上，乐樱一直复习到凌晨，乐心端着热牛奶进来。
“还看书？早点睡吧，别累着。”
乐樱其实也不赞同一味地死学，但眼下马上到最后关头，她怕自己松懈，只好尽量维持自己紧张的状态。
她腼腆地笑笑，小声道：“不碍事，再看会书。”
虽然这么说着，但乐樱的目光却时不时的往手机上瞟。
今天她给陆丞发的消息，陆丞还没回复。
陆丞就这点不好，什么事都想自己解决，不愿意和其他人交谈。
乐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她索性丢了书本，打算喝完牛奶后便去睡了。
就在她刚刚洗漱完后，手机却忽然闪了一下，有人发消息来。
乐樱随手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意外地发现回她消息的竟是陆丞。
她点开微信。
陆丞：医院好看吗。
乐樱：……
乐樱打了个哆嗦，她战战兢兢回复消息：额，你知道了？
陆丞：下次选个有跟踪经验的司机，别贴的太紧。
乐樱：……
三好学生乐樱再三思付，决定“实话实说”：是杨林川要去的。
发送过去后，乐樱又弱弱地补充：算账的话……去找他。
消息发送完毕，乐樱才松口气，朋友这种东西，就是哪有坑往哪搬嘛。
这回陆丞没有立刻回复。
乐樱有点心虚，暗搓搓地转移话题：你明天几点去学校，我们一起？
陆丞仍然没回复。
往常陆丞虽然花少，但很少在聊天时突然失踪，乐樱没忍住，直接给陆丞拨了电话。
铃声响了十几声，那头才传来陆丞懒洋洋的声音，“还没睡？”
乐樱抱着手机，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措辞来。
她皱着眉，沉默良久，话筒那边隐约传来风声。乐樱心里奇怪，问道：“你现在还在外面？”
不可能吧，都是半夜了。
陆丞却给了肯定的答复。
“这么晚？！你在哪？”
陆丞声音低了低，“还在医院附近。”
乐樱再次沉默，她人坐在床上，手指揪着床单，床单都揪出褶皱，却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良久，乐樱才支支吾吾憋出一句话，“是你的亲人病了吗？”
陆丞道：“不是。”
他答得太利落，乐樱再次没了话。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在外面待得太晚，小心点，晚安。”
电话那头没有声响。
乐樱正想挂电话，陆丞却忽然出声，他声音低沉，还有点沙哑，“乐樱。”
乐樱连忙重新拿起手机，像小时候听老师讲课似的，背部也在不知不觉间挺得笔直。
“你……父母知道你夜不归宿，会打你吗？”他声音正经，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乐樱怔了怔：“夜、夜不归宿？”
陆丞：“恩。”
“应该……不会吧？”
陆丞语调很快，“好，我去接你。”
乐樱瞪大眼：“接、接我？！”
不等乐樱问清楚事情，陆丞已经挂了电话，留乐樱一个人坐在床上懵逼。
接她……现在？！
*
挂了电话，陆丞看了眼摊倒在地上的杨林川，眉头再次扬起。
他们两人站在医院旁的一条小路上，小路没什么人也没过往车辆，杨林川躺得十分肆意。
现在已经渐渐有了夏季高温的影子，杨林川躺在地上倒也不冷，他气哼哼地数星星，坚决不起来。
陆丞踹了他一脚，“喂，再不起来我走了。”
杨林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说起来这事也怪陆丞。
杨林川回家后，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不对劲，他觉得自己作为新世纪的好青年，不能看着好友往劈腿的方面堕落。于是再三思索后，他又自己独自来了医院。
还没进门，他就看见陆丞一个人坐在路边的路灯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杨林川过来找陆丞，后者的注意力大概是真不集中，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肩，脑子没跟上动作的速度，他在一秒钟内把杨林川撂倒。杨林川疼的龇牙咧嘴，死活不起来了。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完成了近两个小时的交流，然后陆丞接到乐樱打来的电话。
杨林川气定神闲：“哼，你这么个不仗义的东西，不把人当朋友，现在还冲我动手，等乐樱来了，我就让她看清你的嘴脸。”
陆丞要被他气乐了。
他弯下腰，看在杨林川“不远万里”来劝说自己的份上，好声好气道：“地上热，我怕你被烤熟。”
“熟？你以为我是鸡蛋，一会就煎熟了？而且这大晚上的，又没太阳，地上根本不热！”
“行，”陆丞站起来，“还没傻，那你在自己一个人躺着吧，我去和我女朋友温存了，再见。”
说着，他还特意冲杨林川摆摆手，一脸纯良。
杨林川险些被他气死。
他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妈的，老子的腰现在还是疼的！”
“你那猪腰本来就不好。”
“谁说的？！”
“看就能看出来。”
……
送走杨林川，陆丞打车去了乐樱家。
这个点提出见面其实不算是什么好人行径，陆丞也知道这样不好，但就是想见她。
到了别墅，乐樱刚好站在玄关处关房间门，她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乐心和楚永。
陆丞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唇再次勾起来。
乐樱几步跑到大门口，闪身出来，又关好门。
陆丞倚着墙壁，勾唇坏笑：“做坏事越来越熟练了。”
乐樱却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嘘，小点声，把我爸妈吵醒怎么办！”
她人扑过来时没注意，现在几乎是吊在陆丞身上，陆丞感觉自己身体有了相当微妙的变化。他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闭嘴了。
乐樱这才松开他。
陆丞牵着乐樱的手，往小区外走。
乐樱还有点紧张：“要去哪啊，真要夜不归宿？明天还要上学呢，我得早点回来。”
陆丞点了下头，安抚，“放心，明早一定把你送回来。”
“所以我们要去哪？医院吗。”
陆丞笑了下，“去医院干什么，有人去医院约会吗？”
“哎，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时间这么晚，去陆丞家是不可能了，那……
乐樱露出狐疑之色。
陆丞仍然笑得无辜，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小性感：“去酒店啊。”
乐樱：“……”
第39章
像乐樱这种偶尔开放偶尔传统的高中生； 在听到“开房”二字都会脸红，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间。要是真出点什么乱子，她连求救都找不到人。
陆丞看着逐渐僵硬的乐樱； “噗”地笑出来。
乐樱意识到不对劲； 她稳了稳心神，勉强开口：“你骗我啊。”
陆丞摇头：“没骗你； 真去酒店。”
乐樱：“酒、酒、酒店？！”
陆丞余光瞥了眼半米外的墙壁； 他忽然拉住乐樱； 一个转身； 顺势把乐樱压到墙上。他低下头； 目光无端多了几分神秘，慢条斯理道：“有些事情，去酒店才说的清楚。”
乐樱：“……”
什么事情要开房去说啊？！
看着乐樱愈发惊恐的表情，陆丞笑出声。
乐樱这才明白，自己是被陆丞耍了，并且接连耍了两次。她恼羞成怒，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陆丞； 兀自往回走。
陆丞伸出一只手； 懒洋洋拉住她； 乐樱人又被他捞到了怀里； “乖，说完就送你回去。”
乐樱咬着下唇看过去，“说什么？”
陆丞似笑非笑； “你们不是想知道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是谁？”
在杨林川去找陆丞之前，陆丞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引起误会的。
他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任何决定都自己拿，连打工这种事都不会告诉别人，独立惯了。
所以事情来时，他只觉得这件事该自己解决，完全忘了自己身边还跟着一大堆人。
简单来说，他就是丝毫没意识到团里的力量，更喜欢独来独往。
乐樱心里其实很想知道，但又觉得表现太明显的话显得自己不够大度，于是她努力压抑着，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谁啊？”
陆丞挑了下眉，“你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兴趣，那我直接送你回去？”
“……还、还是有点兴趣的。”
陆丞露出胜利的微笑。
乐樱有点恼自己的不争气，怎么就不能在陆丞面前硬气一把了？！
乐樱涨红脸，不愿再走了，“就在这说吧，反正也没人。”
不光没人，连点动静都没有，打眼一看还挺没拧�
陆丞胆大，没什么意见，他随手抓了抓乐樱的辫子，不满道：“说起来你看到我和其他女生走在一起，都不吃醋？”
“分情况，”乐樱认真地答，“现在我们谈的时间还不长，我觉得你暂时不会劈腿。等到几年之后，谈腻了，你和其他女生走在一起我就会觉得有事情了。”
陆丞：“……”
暂时不会……
几年之后……
腻了……
这丫头是怎么做到皮越来越痒的？？
陆丞深吸口气，护住自己的小心脏，以免被乐樱直接气死，“你们看到的女生，是当年我爸救下来的人质的女儿，她妈妈病危，临走之前想见我一面。”
乐樱点点头：“怪不得。”
陆丞好笑，“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见了女生好几次啊，你脾气这么臭，刚开始肯定是觉得没她的话你爸爸也不会死，不愿意见，所以女生只好继续求你了。”
陆丞：“……，你还挺了解我的。”
了解到他的小心脏都要气炸了。
陆丞抓着乐樱的手腕，转身环住她脖子，两人一齐倒向身后的墙。陆丞伸手揪着她的耳朵，气定神闲，“不过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见我吗？”
虽说陆丞的父亲救了她，理应感激，但临死前一门心思只想见陆丞，也有点不可思议。
乐樱歪了歪头，“为什么？”
“因为……”陆丞笑容微敛，他站直，声音好像不似方才那般轻快，“她说……当时我爸做的一切措施都没有问题，甚至歹徒当时情绪已经松动。但她实在太害怕，是她反抗得太激烈，惹恼了歹徒，我爸才不得不采取强硬措施，最后没能保住自己的命。”
乐樱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个渊源，她默了一秒，问：“你怪她吗？”
“怪她？说不上来乖不乖。这种情况，换谁都会慌乱吧，只不过她胆子实在太小。她跟我道歉，说知道我也在现场后一直觉得对不起我，但不敢面对找，等到患了重病才鼓气勇气。”
乐樱不知该如何评价，她只道：“不管怎么说，结果都还是歹徒的错。”
“不管是谁的错，结果都无法挽回，”陆丞抱着臂深吸口气，“其实我最近在考虑，大学到底选个什么专业好。”
乐樱笑笑：“你心里早就想好了吧。”
陆丞挑眉，“这你也知道？说说是什么。”
乐樱仰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温软又不失自信，她一字一句道：“你要考公安大学，是吗。”
陆丞低下头，眨眨眼睛，好半晌没说话。
“不是吗？”
陆丞“呵”了一声，“看来我几年之后也不敢劈腿啊，你就把我琢磨得这么透？我心里想的是什么，表现得这么明显？”
乐樱点头：“是啊，超级明显，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劈腿了，我会先不要你的。”
陆丞：“……”
这丫头。
*
读公安大学这件事，陆丞其实一直在考虑。
他既想考又不想考，想考是因为他曾真心实意地认为父亲是个英雄。不想考则是觉得自己一旦考了，就好像对父亲妥协了似的。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想接近父亲，却不愿意原谅。
矛盾极了。
事情拖到高三下学期，陆丞不得不认真面对这个问题。
陆丞考虑了很久，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是喜欢特警这一职业的。原本也可以先去当兵，但陆丞又想和乐樱一起再读个大学，所以就选了公安大学。
据说警察也有转特警的机会，只要条件过硬加家里有点关系。
陆丞的父亲虽然英年早逝，但他留下了一群关系很铁的特警兄弟，所以陆丞并不愁没关系。
那女孩刚找上门时，他本不想去见什么“人质”，那是父亲救下来的人，同时也是父亲离开他的原因。他做不到太善良，却又做不到太狠心，最后还是去了。
真正见到女人的一刹那，感觉很奇妙。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从胸腔中涌起的反而是自豪感。
因为父亲的果敢英勇，眼前的人才能活下来，才能享受生命，才能陪伴女儿。
即便父亲因此没能陪伴他，他也由衷觉得自豪。
站在病房里，陆丞无法再忽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确定自己一定要考公安大学。
前所未有的轻松。
*
高考前一个月，学校的老师比高三学生都紧张，对各方各面都严抓紧打。
陆丞不太走运，和乐樱“约会”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他们约在小树林讨论物理题，约会的原因相当新颖。
抓住他们的不是年级主任，连走“后门”的机会都没有，陆丞和乐樱的家长直接被请到了学校。
乐樱是陪着乐心一起去的，她担忧极了：“妈，到了学校，你千万别说不该说的话啊。”
“哎呀，放心啦，妈妈不是那种老古董。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乐樱：“我的意思是，你给老师留点面子，千万别和陆丞家人太亲热，最后再要定个亲什么的，老师会疯的。”
乐心：“……”
在闺女眼里，她就是这种人吗？
乐心轻咳两声：“行，我听你的，不过事先说好了，你和陆丞谈恋爱归谈恋爱，可不许做出格的事。”
“出格的事？”乐樱没听懂。
乐心瞪着眼睛解释：“当然就是那种事了！妈对那方面的教育这么不到位吗？樱樱，你可千万别傻啊！”
乐樱回过味来，脸一红：“您说什么呢，这种事婚后才可以，我都知道的。”
乐心：“……，也、也不用那么晚吧。”
到了办公室，陆丞和陆奶奶已经在了。
陆奶奶坐姿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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