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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情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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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说,他把这位小帅哥邀请到家中吃饭,让她也去。陈晚晚其实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你露一手好厨艺吧!
陈晚晚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还自己做了一个披萨,烤面包,一点意面等等。总之,已经可以算是非常丰盛的晚宴了。无论能不能接受中餐都没问题,还有很普通的西式家庭菜可以吃。
威廉把他的这位朋友从车站接到家中。陈晚晚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站了起来迎接。他的头发是棕色的,穿着风衣,此时他热情的拥抱了陈晚晚。自我介绍道:“嗨,我是德里克(derrick)。”
陈晚晚也友好的说了一声:“嗨,我是sophia。”
接下来就是德里克坐在沙发上和威廉聊天,陈晚晚准备晚餐。这是威廉第一次介绍他的朋友给陈晚晚认识,也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人长的干干净净挺可爱的。甚至还差点和威廉传出同性绯闻……
陈晚晚一定要好好的拷问一下他们。
话说威廉的情史,她都没怎么多问。没准这位会知道一点。
吃饭期间,这位德里克有意活跃气氛,一直都不停的抛话题出来,陈晚晚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插嘴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德里克看了一眼威廉,然后思考了一下,回答:“威廉?我认识威廉很久了吧,自从他们家搬来爱丁堡。嗯……十八年?还是十七年?反正很长很长了。”
威廉摇摇头:“十九年。”
德里克大笑:“好吧,是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我从小学的时候就认识这家伙了。”
陈晚晚偷偷的瞥了一眼威廉的表情,他对德里克的糊涂表示甚为无奈。陈晚晚才没有就此打住,变着法子问道:“好吧。不过这家伙的人气怎么样?很多人喜欢他吗?”
德里克夸张的笑起来,好像知道了陈晚晚的目的,不过话语里面稍有斟酌:“威廉这小子很讨女生喜欢的。特别是在初中的时候。”
他语气有点怪,像是夸奖,又像是调侃。威廉无奈的长啸了一句:“噢,德里克,你够了!”
陈晚晚“嘿嘿”笑了起来。
德里克反问道:“怎么了?说你很有人气你不高兴?”
威廉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德里克又转移战场对陈晚晚说:“我告诉你,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姑娘,在马路上拦威廉,说喜欢他……”
威廉听不下去了,直接喊了一声:“你给我停住!”
陈晚晚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无视窘迫的威廉反问:“那有没有男人追他呀?”
陈晚晚只是好奇,但没想到德里克笑了起来:“有啊!我呀!”
威廉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感觉他已经听不下去了。陈晚晚的脸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好像冻成了一个冰人。她这张突然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懵逼脸让德里克笑抽了过去,他笑着笑着还差点仰着栽倒了。他摇摇手:“不!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追他呢!”
陈晚晚就知道……她翻了一个白眼。尼玛,吓死她了。
德里克笑完之后,还夸了陈晚晚一句:“你真有趣。”
陈晚晚也扯出一个干干的笑脸——“嘿嘿嘿……”
威廉拍了下德里克的肩膀:“你尽胡说些什么鬼呀?”
德里克毫不客气道:“开个玩笑,兄弟。我们都知道你非常幽默。所以,逗你笑笑。”
陈晚晚知道德里克的话里面全是反讽。威廉很幽默?哈哈,德里克其实在说——看你每天板着个脸,还天天毒舌别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威廉挑挑眉毛。看来他是交了一个损友。
陈晚晚还犹是心惊肉跳道:“你刚才吓到我了。”
德里克反问:“因为什么?”
陈晚晚回答:“就是你们两,我以前还以为你们两是一对。”
德里克听到这话时,如同听到了莫大的笑话:“我们?你一定是在逗我笑。”
“为什么?”
德里克说:“你以前以为威廉是个gay?”
陈晚晚点点头。
德里克这下望着威廉都要笑疯了,一边拍着手,一边对威廉说:“听到没有……她以为你是个gay!哈哈哈!有多少人这样觉得了!你为什么这么有误导性?”
威廉简直受不了这两人了,默默的喝了一口水。
陈晚晚感觉威廉都想一手把德里克给掐死。不过良好的修养拒绝了他这样做。德里克稍微缓了缓,笑得精疲力尽后对陈晚晚说:“噢,好吧。其实我是个gay,但他不是。不过总是有人弄错。觉得他是gay,而我是直男。”
陈晚晚突然明白了德里克为什么笑成那样。
不过……德里克是gay?那他真的没有喜欢过威廉吗?陈晚晚心生怀疑,但又不好意思问。不过看这两家伙,一个玉树临风,一个相貌堂堂。交谈间,两人你来我往,露出几分宠溺和微笑。明显——很配呀……
陈晚晚捂住了自己的脸。啊!!!!!她在想什么?!
☆、第52章 袭击
德里克用完晚饭,待在房子里和威廉以及陈晚晚聊了一会天。 陈晚晚才知道,德里克是一个医生。他突然聊起了他的一些病人。
他说起一个女孩子,长的很漂亮,学艺术的,非常有天分。她给德里克画过一张画,至今他还保留着。明艳的色调,歪曲而奇特的线条。似乎映照出那女孩子的心境。当她马上要被她梦寐以求的大学录取的,才发现自己得了癌症晚期。最后死在了医院里。
他说起这些时,有些感伤。陈晚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anna,生命无常,谁知道哪天会怎么样了。
直到德里克走了,陈晚晚还恍惚没有走出神来。anna与陈晚晚的交情并不算深。陈晚晚的伤心,更多出自于一种伤怀,对于一个年轻美丽女孩走进绝路的痛心。可能是因为anna与陈晚晚年龄相近,再加之同样漂泊异乡,她的死,让陈晚晚陡然而生一种兔死狗烹的悲哀。
当寒潮突然席卷整个不列颠的东南角,黑暗随着萧瑟渗进这片区域。
陈晚晚差点忘记付凛的存在时,付凛给她发了一张照片。那张她被压在墙角,衣着凌乱的照片。
——我想和你说说话。就一会。你来,我就把这张照片删掉,再也不打扰你。
——我不会来的。
陈□□脆的拒绝了付凛。她不是不知道付凛这个人,就算她去了,他也不一定会把照片删掉的。与其受他辖制,还不如挺起腰板做人。
过了一会。付凛又发了一个短信过来——我删掉了。我只是想让你陪一陪我。我不知道该找谁说话。
陈晚晚下意识的想到了死在浴缸里的anna,和她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她也是不知道找谁说话吧。
——你可以找张律。
——不,我就想找你。他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可以听懂我的话。来吧。我很寂寞。
陈晚晚摩挲了一下手机,然后打出一段字——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你要是寂寞空虚冷,可以拨打小卡片上面的服务电话。
付凛没有回她了。陈晚晚放下了手机。
在学校里的时候,陈晚晚在走廊上遇见了威廉。两人笑意盈盈的对视了一眼。陈晚晚本来想戏弄威廉,装作不熟,径直擦身而过。
结果两人擦肩的那一瞬间,威廉拦腰抱住了陈晚晚,吊在了怀里。陈晚晚稍稍尖叫了一声,哼哼唧唧的笑了起来。她可吓到了,在学校里这么打情骂俏的可不行。不过,威廉很快放下了她。
陈晚晚就勉为其难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呀?”
威廉微微思索了一下:“嗯……去买点饮料。”
陈晚晚“噢”了一声,又说:“我还以为你这是去勾搭别的女人呢。”
威廉摇摇头,知道陈晚晚在调戏他,捏了捏陈晚晚极富有弹性的脸蛋:“我的小宝贝,我怎么会舍得你,去找别的女人呢?你这么漂亮。”
陈晚晚虽然别开了自己的脸,但其实已经忍不住笑起来了。这家伙!最近油腔滑调的!
“好吧,那你去买你的饮料,而我也要去上课了。拜拜。”
威廉轻轻一笑:“拜拜。小甜心。”
陈晚晚掐着一脸甜蜜的笑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看见黑着脸的克莉丝汀。陈晚晚不知道为什么就停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靠在走廊墙面上的她。此刻的她神色有点冷,手环在胸前,就像一个黑帮大佬。
她冷漠的瞥了一眼愣住的陈晚晚,然后径直无视她而过。
陈晚晚从来不曾想过自己要去得罪什么人。但是,以目前的形式看来,克莉丝汀要和她势不两立了。
不过,让陈晚晚气愤的是,她一直不知道,克莉丝汀私底下有偷偷的联系威廉。直到有一次,她逛威廉的fb,才发现,威廉近期所有的fb都被克莉丝汀点了赞。威廉曾经转了一个图片,上面写着——最幸福的事是爱上对的人。
克莉丝汀在下面写着——真希望那个人是我。威廉貌似没有理她。
陈晚晚看到这句话简直火冒三丈。您难道没看着人家主页上感情状态写着大大的“交往中”吗?这样自取其辱真的好吗?!
陈晚晚在想,这姑娘这么疯魔,难道只会点点赞?她会不会用message(即时通讯)勾搭威廉?越想,陈晚晚就越觉得不安。
陈晚晚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偷偷查看威廉的聊天记录。但是,她也知道的。威廉很讨厌*被侵犯。
陈晚晚陷入两难。直到隔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让陈晚晚看到那张照片。拿过威廉的手机查菜谱的她,突然看见有人发了一个message给威廉,发信人是克莉丝汀。陈晚晚失神的手一抖,居然把那条信息点开了。
克莉丝汀发了一张照片。一张姿势撩人的□□。
威廉正吃着草莓从客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颗草莓:“宝贝,这草莓好甜呀,你吃吃。”
但他发现厨房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奇怪的问陈晚晚:“宝贝,你怎么了?”
陈晚晚把他的手机丢在了他的身上。神色默然道:“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替你收了礼物。”
说完,她转身就从厨房出去了,顺便收拾收拾了沙发上自己的衣服和包,一口气走出了威廉的家。威廉跟在陈晚晚后面焦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呀?”
直到陈晚晚“砰”的一声关上了他的门,威廉依旧莫名其妙的不知所以然。他无奈的摊开手想知道这突然是为什么。不过没有人回答他。他打开自己的手机,一张显目的照片立即蹦出他的屏幕。也不知道是惊讶,还是被吓到了,他呆呆的看着照片,无意识的叹了一声:“天啊。”
陈晚晚终于知道那些面对出轨男人和小三的老婆们是什么心情了,就跟吃了屎一样吧。居然有女学生给他发□□?!
好吧,她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陈晚晚气的连晚饭都没有吃。威廉打来的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她都不知道这种照片到底发了几次,他们还有没有更深处的话题和秘密。
陈晚晚庆幸自己只点开了那张照片。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另外的冲击。
第二天是周末,所以陈晚晚避开了和威廉的见面。以及,不和他有任何联系。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正在气头上时,陈晚晚又收到了付凛阴魂不散的短信。她可烦了。一律当作没有看到。此时此刻,她真想骂一句——臭男人!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付凛一直在自说自话。陈晚晚由着他发着琐碎的短信。
——你在干什么?
——我在一个小型的歌友会听一个冷门乐队唱歌。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
——你回我一个好不好?
——我觉得我有一点抑郁症了。
——没有朋友。
——我爱你。
——有人给了我冰块一样的东西。听说会很爽。可我不想吃。因为你就和你一样,会上瘾。我在w·king酒吧。你来吗?就在广场这边。我送anna回去的时候,她说,要我救救她。我没答应。
陈晚晚看到付凛最后一条短信时,已经是晚上了,她准备要睡觉。
——我好后悔。你来陪我说说话吧。
陈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想让他继续这样絮絮叨叨下去。于是回了一个——我要睡了。你不要想太多。
——明天我去看tva的演出,在x体院馆这里。陪我看一场吧。我下个月就要回国了。
陈晚晚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心软了,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了。我陪你去。但是,只是我想找点事情疏泄不爽的心情。
付凛回了一句——不会了。我要结婚了。
当天,陈晚晚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寒潮来了,连天也黑的更早。走在路上,都没有什么行人。付凛所说的那个演出在一个小会场里。很冷门的乐队。应该是刚出道没多久吧。所以来的人也不多。大概两三百人的样子。不过大家热情很高,所以很热闹。
付凛见陈晚晚来了很高兴,含着笑在眼睛里,但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的票是最靠近舞台的。这个会场没有准备座位,都是站着的。他给了陈晚晚一罐啤酒。
“喝点酒才有气氛。”
陈晚晚随手接过。
这个乐队叫什么?tva?他们的音乐实在是太黑暗了,有点闷闷的难受,像是在发泄人性中最绝望的那一部分。
陈晚晚听得入迷。付凛站在陈晚晚背后,低着头靠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爱你。”
陈晚晚正想偏过头送他一个白眼。
一股暖暖的,黏糊的液体喷到了陈晚晚的脸上。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铁锈味。有点恶心。还有一些喷到了她的眼睛里,她的视野像失焦的镜头一样模糊了。只有那黏稠的东西,慢慢滑下她的脸。而那个奇怪的东西,还是温热的。她忘记此时此刻在哪里,她是谁,只有绵延不绝的,人们仓惶逃窜的脚步声和尖叫。
她的耳边响过一阵又一阵的闷雷。
她终于看清楚了这奇怪的东西来自哪里。她的面前,付凛的肩膀上,有一个洞正汩汩的冒出鲜红的液体。
☆、第53章 袭击(二)
在会场大门处,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手里拿着一把便携□□,不停的对人群里四处逃窜的人扫射。 一个又一个身体随着枪声倒下。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血腥味和撕心裂肺的尖叫。
会场的大门已经走不出去了,只有舞台边上的绿色出口可以使用。现在,那个出口哗啦啦的挤出一大片人。有一个孩子被人群踩在脚底下,嚎啕大哭起来。一个棕发的微胖的中年人把小孩子从地上捞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挤出了小门。
陈晚晚的面前摊开了一副诡异的图画。付凛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喷出来的血渍一点一点的粘在白色的毛衣上,好像冬日出墙的红梅。他的肩膀被子弹打中。高大的身影如枯叶飘零在陈晚晚的身上。他倒了下来,被陈晚晚接住了。
这一秒,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一声又一声的枪声唤醒了她的思考能力,她的全身颤栗起来。只是下意识的,抱紧了身上的付凛。
付凛咕哝了一声:“快走。”
陈晚晚的手在哆嗦,可她知道,她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她摸索到了付凛垂下的手,抓紧了他的手腕。对着还有意识的他大声叫到:“跟我走!走啊!”
她拖着已经痛得脸部扭曲的付凛冲向安全出口。付凛跟着陈晚晚奔跑了几步,最后没有撑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陈晚晚回头望了一眼地上的付凛,再看了一眼面前蜂拥的人群。安全出口就在眼前,只有再多跑几步,再往前靠一点,就可以出去了。而此刻,那个丧心病狂的枪手,已经开始换弹夹。会场的人能走的都已经挤到了出口这边来。其余的,都是倒在地上的身体。
此时已是千钧一发,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他们两个谁也走不了。付凛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甩开了陈晚晚的手,喊了一声:“走!”
陈晚晚苍白的脸在血迹的污浊下,已经没有了表达表情的能力。她哆嗦着下嘴唇,看着昏死的付凛。
生和死就在这一线之间。她的大脑在说:走!走!走!
可是,她的心告诉她,抓紧这个手腕。
也许,上天早就写好了所有人的命运。今天,她来到这里,要与死神展开一场殊死搏斗,也和自己的良心玩了一场拉锯赛。她的心是有温度的。她无法放弃任何一条鲜活的生命。或许她也走不出这里,但她只求问心无愧。
陈晚晚顺从了自己的内心,一把抓起地上的手腕,拼命的往外拖着付凛的身体。她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大的力气,她以前连超市的袋子都提不起几袋,可是今天,她居然拖着一个超过一米八的男人,以四分钟的速度,走完了整个安全隧道。
这条安全通道是她迄今为止走过的最黑暗的地方。昏暗的灯光,喘息声和哭泣声,还有撞着你的身体往外跑的惊慌的人。整个通道直到外面的马路一共有三四百米。陈晚晚就是在这种绝望的气氛里,还拖着一个人,跑完了整条通道。
有几个人没有走出通道,就倒在了里面。他们的伤口不停的流血,而死神最终拖累了他们。
也许,求生的*激发了一个人最大的潜能。陈晚晚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的这么快。当她拖着付凛走出通道时,外面的大马路,车水马龙的街头,让她恍如隔世。
还有好几对和他们同样处境的人靠在墙壁外休息。有一个姑娘腿部中枪了,她的爱人抱着她冲了出来。此刻已经累倒了在了路边。
迟来的痛觉让陈晚晚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都是血,一半是付凛的,一半是自己的。她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鲜血淋漓,袖子上也全是血迹,而她一直没有察觉。
十指连心,可疼痛也抵不过陈晚晚此刻内心的荒芜。
付凛安详的睡在她的旁边。她刚才尽可能的用衣服堵住他伤口喷涌的鲜血。她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她没有选择。
她坐在地上,无助的望向无人的大街。寒风刮过她的脸,她不觉得冷。只觉得无尽的悲哀和苍凉。
肾上腺的效果在慢慢衰退。她的肌肉不停的痉挛。好像在一个小时内跑了十个八百米。两条手臂像麻风病人一样止不住的发抖,肌肉震颤着宣泄刚才的用力过度。此刻她的大腿只要动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痛。
旁边的光头大叔哭了起来。他坐在地上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哭,一边不停的在喊着一个名字。或许这个名字是他的妻子的,或许是他的女儿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名字的所有者没有跑出来。
“唔唔唔~”警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降临到这个空旷的大街上。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来了。陈晚晚失神的被一群人簇拥起来,然后抬到了担架上。或许她满身的鲜血让护士以为她伤的很重。其实,她只是一点皮外伤。她伤的最深的是心。在此之前,陈晚晚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会离她这么近。
当温热的鲜血喷射到她的脸上时,她才嗅到了死亡的恐怖。
她躺在担架上,任由护士检查她的身体。闭上眼睛,她的眼前就会出现一幕幕到处逃窜的人群。还有鼻子里散不去的血腥味。
在此刻,她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连哭都没有力气。
陈晚晚的伤比她想象的严重。她的手臂裂伤,进行了皮肤和肌□□合。大概一个月都不能进行常规运动。还有右手的无名指和中指指甲盖翻掀。两个手指被包成了两个鸡蛋。
医生说,她的肌肉拉伤程度,可以媲美五马分尸的效果了。当然,这是个玩笑。但对于将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在四分钟内拖了三四百米的陈晚晚来说,这个受伤程度算是很轻的了。
躺在病床上时,疼痛才像海浪一样涌了上来。
陈晚晚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不过,她还好,保住了一条命。此时此刻,付凛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他的父母打飞的跑了过来。不过,陈晚晚觉得,那个应该是他的继母,因为太年轻了。
他们在床头对陈晚晚千恩万谢,还说要送一套房子给她。陈晚晚笑了笑:“我不缺钱。”
两人才陡然明白陈晚晚的意思,不好意思的尴尬笑了笑。
威廉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医院。他看见病床上的憔悴的陈晚晚,心疼的无以言表。他走了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抬起她的手。看见她以往的纤纤柔荑现在变成了大粽子,摇着头心疼的吐露了一声:“ohmygod。”仿佛不可置信。
陈晚晚给了他一个笑容。
威廉说:“你是一个英雄。”
陈晚晚有些愣住了。她算吗?
这一次恶性枪击事件,是一个叫阿米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做的。目前动机不明。有人判断他是报复社会,也有媒体报道,他是恐怖分子。目前警方还在调查中。死亡人数12人,伤34名。甚至有小媒体报道了陈晚晚的救人事件。但也就寥寥数笔,过几天,她的名字就会像今天的新闻一样被淡忘。
只有留在这些受害人内心中的心理创伤,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平复。
付凛活了下来。
不幸中的万幸。但他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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