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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情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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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留下一点叹息,或者偷偷的赞助她一点钱?她的自尊心做不到,她也不想接受别人的同情。这是她的事情,别人帮不了。
陈晚晚一直不敢点开那个对话框。她就那样看着那个名字,呆呆的坐着。
她从来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在她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这个人伸出了一只手拉了她一把。人往往会对雪中送炭的人格外珍重。她对威廉是这样,付凛对她是这样。有时候,她想,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有的人注定有缘无份。
陈晚晚最终没有点开那个对话框。
她在amy的对话框里留言:“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可能不会去英国了。有缘的话,回国再聚吧。”
陈晚晚关上手机,拿着手里单子,敲了敲病房的门。
陈爸爸大声应了一声“进来”。陈晚晚顺手推门进去,这个时候,他们三个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里没有走出来,每个人都面带微笑。陈晚晚可以猜到,刚才的对话应该很成功。
陈晚晚倒了几杯茶,给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上了一杯。
付凛的表现比陈晚晚想像的好。一开始,陈晚晚还有一些紧张,怕付凛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或者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可是目前看来,他比自己想像的要懂事多了。
付凛接过陈晚晚的水杯,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他抬眼颇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陈晚晚,留下一个浅又深的笑容。陈晚晚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看来他没事就喜欢*的习惯还是没改掉。
陈爸爸坐着椅子上,声音比付凛刚来时提高了几倍:“哎哟,小付啊,你说的真是有道理,我一下子就茅塞顿开了。我还真不该去搀和这个事情。我决定,今年的危机走出来之后,就安安心心的做餐饮,你觉得怎么样啊?”
付凛笑了笑。
陈晚晚觉得这个“小付”的称呼怪腻味的。他倒是自然的回答:“当然好呀。您这是有远见。”
陈爸爸听了这话,立马哈哈大笑。
陈晚晚不知道他们聊什么聊这么开心,不过,付凛讨长辈喜欢还是挺有一手。
说着,付凛站了起来,拂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对陈爸爸道:“今天啊,就说到这吧,我也还有事,至于合同,下一次我会发给陈晚晚,让她转交给您吧。”
陈晚晚也站了起来,准备送一送付凛。哪知陈爸爸比陈晚晚还积极,立马向前握住了付凛的手:“好好好,那这一次就先再见。来来,晚晚啊,你送一下人家。”
陈晚晚早在一旁候着了。她知道,现在付凛在两老眼里就是财神爷,傻子才会怠慢他。
付凛和两老道过别,便和陈晚晚一起下楼了。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陈晚晚和付凛一前一后的站着。陈晚晚有些好奇,问道:“你答应借我们家钱了?”
“对呀。”
“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还和你们家谈了一桩生意,你们家这利息需要慢慢还的。”
说到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陈晚晚跟着付凛后面走了出来。付凛却出乎意料的突然回过头,陈晚晚差点没刹住,直接撞到他。
付凛低头盯着陈晚晚,陈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尴尬问道:“你……你看什么?”
付凛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没有考虑过我吗?”
陈晚晚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有些踌躇,但还是回答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
付凛突然轻轻一笑,笑容里含着某种尖利的讽刺。
“明天来我的酒店,合同当面打给你,你自己验一遍。”
陈晚晚还想说什么,可付凛已经走出医院大门。他走的很快,微微带起些风,看起来很潇洒也有点嚣张。
陈晚晚一直看着付凛拉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最后离开。她把口里的话默默的吞了下去。她该说些什么呢?其实,她也不知道。
☆、第61章 月台
第二天,陈晚晚准时出现在付凛的酒店里。 她去的时候已经将近早上十点了,可是付凛还赖在床上,她就在楼下的餐厅等他。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才到餐厅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酒店里的温度比较低,陈晚晚的手有些发凉。她坐在座位上,看着付凛坐下来。
付凛招呼服务员点了菜,他问陈晚晚:“你吃过了吗?”
陈晚晚点点头。他便和服务员说声“谢谢,可以了。”
陈晚晚坐在他的对面看他进食,期间几乎没有言语。付凛一直安静的吃饭,服务员给她上了一杯果汁,这是付凛帮她点的。
当付凛吃完了的时候,陈晚晚的果汁也喝的差不多。付凛擦了擦嘴,看着陈晚晚。陈晚晚的眼睛对上付凛的炯炯目光,然后问:“你吃完了?”
付凛笑笑:“对呀。”他微微往后退了退,似乎有些话不吐不快,最后嚼出几个字:“你想问合同吧?”
陈晚晚没说话,过了半响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其实我知道,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来找我的。我这人性格比较直接,你也许觉得我很嚣张。对,相对于某一部分来说,我是。所以我不喜欢的事情,就会直接说出来,不喜欢的人也不会多送一个好脸色。而我喜欢的人,我也不会藏着捏着。”
陈晚晚的头微微低下。付凛无视陈晚晚的神情继续说:“好吧。你也许觉得我是个良心的人,其实我才觉得你是个没良心的人。”
“我没这么觉得。”
陈晚晚这才出声。
此刻,付凛就坐在陈晚晚的面前,可陈晚晚觉得他遥不可及。他的眼神和平日里不同,平静的,淡漠的,散着些她不知道的情绪。
付凛最后留下一句:“上来吧,合同我让律师打好了。”
说完,他自顾自的起身走了。陈晚晚跟着他的背影,也起身,上楼,来到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有一块大大的落地窗,窗帘没有拉。房间里没有什么光线。有些红色的影子透过窗帘边缘红色纱帐落在地上。光影斑驳。
付凛走进房间的第一刻,就“哗啦”一声,扯开房间里的遮光布。陈晚晚被突然闯进来的光芒刺到眼睛,稍稍皱了皱眉毛。
付凛的房间足够大,除了里头的大床外,还有一个客厅。客厅里有两张单人沙发和一张长沙发。纯实木的欧洲工艺。
付凛指了指沙发:“你坐一下。”
他走到床那头,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的电源拔了下来,然后抱着电脑走到客厅里。陈晚晚找了张单人沙发坐下,看着他把电脑放在她的面前。
他打开刚下载的文件,对陈晚晚说:“你看看,有什么不对,我就马上发回去让他们改。”
陈晚晚看了看文件内容,大都是中规中矩的条款,陈晚晚自己对这个不是很内行,于是道歉道:“我得把这个发给我爸看看。我不是很懂。”
“当然,我只是让你看看大概,签不签字,是你爸说了算。你要觉得可以了,我先打印出来。你带回去给你爸慢慢看。一式两份,双方当场签字。”
“可以。”
陈晚晚话音刚落,付凛似乎来了电话。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但是,他并没有马上接,似乎隐隐有些不满。陈晚晚看见他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陈晚晚安静的待着这个奇怪的气氛里。
当这个电话铃声蔓延到最后一秒时,付凛才接起。可是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间的另一端,似乎故意让陈晚晚听不见他的电话内容。
陈晚晚坐在沙发上面,听见他渐渐上扬的声调。他和电话里的那个人吵了起来。吵架的内容和原因不可知。但是陈晚晚的第六感正在告诉她,这个电话和她有关。
付凛挂掉电话重新坐回座位。他看见陈晚晚的神色微微黯淡,出声道:“我们继续说合同的事吧。”
陈晚晚沉默的点点头。
陈晚晚根本无心听付凛说了什么,生意上的事情她不懂。此时的她就和风中的残烛一样,风吹一吹就要晃一晃身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一把扑灭。
付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陈晚晚才从自己的冥想中跳出来。她吓了一跳,身子迅速往后一靠,防备性的反问:“你要干嘛?!”
可能是她的眼神和声音透出了她内心的不安和惶恐。她在付凛身边总是这样没有安全感。陈晚晚看见付凛的目光微微松动,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的神情。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打在了她的心头,她的心一紧。
可他是付凛,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他的情绪。他淡淡回答:“我看你在发呆,问你也不应,提醒你一下。”
陈晚晚这才明白自己失态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很想说一声:“对不起……”
付凛说:“不用。”
陈晚晚低下自己的头,她觉得自己简直蠢到家了。付凛伸出手把她埋着头抬了出来,他奇怪的问:“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低着头?你不应该低着头。你应该是自信的,你这么漂亮,你也很优秀,可是为什么就是不会抬着头做人呢?”
陈晚晚有些怀疑自己,她难道很喜欢低着头吗?对了,低着头的时候,她最有安全感。无能怎么样,她都只是那个偌大的教室里面,最不起眼的存在。她在这种环境里活了那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人告诉她怎么自信,她一直是以一个卑微的姿态存在而生活。
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她不知道怎么削掉周遭那些不善意的目光。不同于付凛的锋芒毕露,她的性格是软绵绵的,带着一点自我的压抑,还有一点坚韧的不服气。
陈晚晚打掉付凛的手:“我很普通。”
“不,你一点都普通。你曾经在枪口之下救了一个人你知不知道?!多少人能有这个勇气做到这个?你这么勇敢,这么善良。我有时候想,要是你是个坏姑娘就好了,我就可以不喜欢你了。可是,你偏偏又是这么好……”
陈晚晚看着付凛,这算是告白吗?
“你是不是很烦我?”
陈晚晚摇摇头。
付凛笑了笑:“你说谎。”
陈晚晚张开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付凛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你走吧。我还有事,就不和你闲叙了。那个文件,我会发到你的邮箱。你可以直接到下面打印。”
陈晚晚几乎是被付凛赶着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付凛似乎不想看见她。她站在里头,付凛扶住自己的额头,情绪有些像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他也许不想让陈晚晚看见他真实的心情,在最后一刻,把她提了出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陈晚晚站在付凛的门外,手轻轻一抬,纤细的手指圈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在就要敲上房门的一瞬,又立马收了回来。
她离开了这个酒店。
陈晚晚的头埋在枕头里,她有些伤心。不知道为什么而伤心。她噙着泪水扫到手机里的蓝色软件,然后默默的打开了威廉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有很多很多的留言,陈晚晚一条一条的从上往下翻,像读睡前故事一般的慢慢咀嚼着文字。
——我今天回苏格兰了,天气很好,房子外的风景也很美。真希望此刻你能看到。【图片】是不是很棒?(两个月前)
——你最近很忙吗?我路过一个商店,看见一个可爱的发夹,觉得很适合你,于是买了下来。希望你会喜欢。:)(一个多月前)
——我承认我想你了。好想听见你的声音。听不见你的笑声,觉得自己身边空落落的。:((一个多月前)
——你为什么不回复我?我每天都打开软件期待看见你的留言,可是每次都让人失望。你还好吗?:((一个多月前)
——sophia?(一个多月前)
——你是故意不联系我吗?我有点担心,最近我的心总是很慌。上次出现这个现象时,我的奶奶去世了。:((一个多月前)
——不。我不相信是你故意不联系我,你是不是很忙?如果你看到短讯,请一定及时回复我。(一个多月前)
——我想你。(一个多月前)
——两个星期了。你都没有回我一句话。是不是,我让你感到有些烦?如果是,请你告诉我,我会尽力做到最好。(一个多月前)
——自从你回去之后,你就没有联系过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我让你厌倦了?你为什么不回我。我知道你看过我之前发的信息了。你遇到更好的人了吗?我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回复。(一个多月前)
*sophia:不要再联系我了。
——今天不是愚人节。是吧?你是和我开玩笑的对吗?(一个多月前)
——不行。我不能接受。(一个多月前)
——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多月前)
——我爱你。(一个多月前)
……
威廉的信息实在太多太多,陈晚晚没翻完就睡着了。她做了很多的梦,奇奇怪怪的,梦见火车来了,蜂拥而出的行人把她挤下了月台。她叫了一声,又跌到了另一个时空里。她站在花丛里采花,看见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她站了起来,铮铮的看着面前的人。
☆、第62章 访客
陈晚晚的爸爸出院了,回到公司里处理积累下来的乱七八糟的一堆事。
陈晚晚继续留在医院里帮忙照看着陈妈妈。护士帮忙给陈妈妈换了药,陈妈妈的腿也能正常活动了,医生观察之后,让陈晚晚去楼下取新药。
下楼的时候,陈晚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在口袋里搜了半天,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这个电话归属地是北京。她想了想,发觉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北京的朋友或者亲戚。
她犹疑的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女声,她的咬字十分清晰和优雅,似乎就是慢悠悠的享受生活的贵族。她问:“是陈小姐吗?”
陈晚晚稍稍怔住,然后回答:“是的。请问您是?”
陈晚晚可以听出这个嗓音已经不再年轻,她约莫猜到一点她的年龄。那个声音解释道:“你应该不认识我,但你应该认识我儿子。他姓付,叫付凛。”
陈晚晚有些慌张了。她不知道付妈妈从哪里弄到她的号码,又是为什么要突然打这个电话给她。
她突然没头脑的喊了一句:“额,伯母好!”
付凛的妈妈对这声勉强的问好并没有在意,她继续缓缓的说着,好像她来这通电话,只是为了陈述完她的话。
“是这样的。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我儿子。我知道他去找你了,你们这边的合同也打回来,我看到了。我并不反对他的事,我只是想请你帮帮忙。”
陈晚晚十分疑惑。她能帮上什么忙?但听这位妇人的口气,带着几分诚恳和无奈。陈晚晚心一软,反问道:“您说吧。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的。”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酒席马上要开张了,付凛得回来主持。我这不是联系不到他嘛,你肯定知道他在哪。这孩子呀,简直玩疯了,你让他赶紧回来!”
陈晚晚有些尴尬,这种事为什么会找她呀……既然她妈妈都说不动他,她就更不用说了。付凛这人的脾气最是古怪,谁也别想折腾他。
“额……那请问是什么酒席呀?”
那边却反来一个疑问:“他没和你说吗?”
陈晚晚迟疑回道:“没有……”
“哎呀,这孩子。他要结婚了都没和你说啊!”
陈晚晚突然怔住了。曾几何时,她似乎听到付凛和她提过——他要结婚了。可是随着时间过去,他根本没有任何“要结婚”的迹象,陈晚晚还以为是他那时是开玩笑的!
也许是陈晚晚的沉默让电话那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付凛的妈妈反问:“陈小姐?陈小姐你怎么了?”
陈晚晚愣愣回答:“不,没事。您继续说吧!”
“我也没别的意思,如果您方便就帮个忙吧。你看,我们不也帮了你们的家的忙吗?”
虽然付凛妈妈这话说的十分客气,但陈晚晚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一丝威胁的气息藏在话头里。陈晚晚呆呆回道:“我知道了……您放心,我能劝的一定劝。”
付凛妈妈满意的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改天你来北京喝喜酒吧!”
陈晚晚笑了两声以做回应:“好……有时间会去的。”
陈晚晚挂掉了电话。
她站在楼梯上面,脑袋从没有这么清醒过。她不怪付凛瞒着她,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付凛是两条道上的人。这个所谓“帮忙”,其实并不是通知付凛,而是通知她自己。
付凛的妈妈怎么可能联系不到付凛,她只是劝不动他而已,所以,她剑走偏锋,打电话给她这个拖着付凛“步伐”的人。她故意告诉她,付凛要结婚了。也是故意绵里藏针的威胁她。
姜还是老的辣,不是吗?
陈晚晚笑了笑。然后走下楼梯。
这座城市的历史悠久,城中有一条河,河旁边的风光带上种了许多垂柳。风一吹,就是一副淋漓的画卷。
付凛今天约陈晚晚出来散步,他们两沿着河岸并肩走着,空中好像飘着点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哪个品种的。
付凛一直沉默,陈晚晚也没有什么话。两人不约而同的找了块石椅坐下。等着风来了一阵又一阵,凉意慢慢带走夏日的汗水。
陈晚晚首先说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付凛懒懒道:“呆到想走的时候。”
“那你不结婚了吗?”
付凛转过头看着陈晚晚,眼神有些诧异。陈晚晚咽下口水,继续说:“你妈妈给我打过电话了。”付凛的表情如同晕开来的水墨,慢慢染开了一片。陈晚晚继续说:“我不介意你没说。你本来就是这样任性的人,也许,你会遇到更好的对象。不过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我。”
付凛摇起头:“不!我本来没想过结婚。是他们逼我的。一开始,我觉得结不结婚都无所谓,反正我的人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结婚算什么?不过就是个形式。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取消那个鬼东西!”
陈晚晚摇摇头:“不用了。反正,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们太不一样了,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更不会收到祝福。你也知道你妈妈的态度了吧。”
付凛闭上眼睛,陈晚晚感觉他似乎有点崩溃。
他的声线扬了起来,有些激动的抓着陈晚晚:“你说,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会不顾一切的呆在你的身边。”
陈晚晚看见付凛的眼睛里闪着一些水光。陈晚晚垂下眼帘,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如果可以,她都是宁愿自己吃点委屈。可是,这一次不同。她必须要做的干净利落。
她看着付凛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打在他的耳朵里:“你回去吧。”
付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晚晚,抓着她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
“你适合更好的姑娘。而我不是你的那个人。对不起……”
付凛没有听完陈晚晚的话,他站了起来,背对着她。陈晚晚看见风扫过他的凌乱的头发。有一些无言的悲伤渗进花香里,溜到陈晚晚的鼻尖。她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快要不能呼吸。她的手脚不知怎么的,似乎动弹不了了,只可以这样停滞在静谧的空间里。
风声,水声,还有花香。波光粼粼的河面,偶尔传来咿呀的笑语。
她的目光送走了付凛的背影。
陈晚晚站在自家厕所的大镜子面前。她额前的头发都湿透了。刚才,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她就这样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有点可笑。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她用手舀起池子里的水。然后看着冰凉的水滑下她的手掌。空了。
原来财富,爱情,友情,都是这样,可以转瞬即空的。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心里酸酸的。
周围的朋友都已经重新开始上课,可她还待在这里,看着自己的笑话。
陈晚晚转过身,背靠着柜台滑下来。
她光着脚坐在地上,环住自己的膝盖。沉默的流下了一滴眼泪,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
陈爸爸回到公司之后,依旧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失学的陈晚晚。陈晚晚目前没有去上学,她错过了注册的时间。
李芸和丁酩留在这个城市里上学。她们听说陈晚晚没有去上学,明白事情原委,便不问她原因。他们径直打了个电话给陈晚晚,说周末来拜访她。
陈晚晚同意了。
李芸来之前还带了很多的礼物。包括水果篮之类的,她本来以为陈晚晚家里爸妈都在,想意思意思一下。但其实陈晚晚已经一个人住了很久了。以往是因为陈爸爸和陈妈妈都在医院,现在陈爸爸出院了,为了生意到处跑,也没有着过家。
李芸拉着丁酩进来,看着偌大的客厅微微张了张嘴:“这房子真不错。”
陈晚晚笑笑。
李芸眼珠一转,问起上次那个人:“晚晚啊,你男朋友呢?”
“嗯?”
“就是开那个跑车的。”
陈晚晚僵硬的摆摆手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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