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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5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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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霄实乃信口雌黄,下官不敢认同。”
  “哦?《象州邸报》讲事实?为何我阅遍这些年来的《象州邸报》,看到的是满纸谎言。同样是建立造纸工坊,五十年前庆国商行在巴陵建造时,你们鼓吹造纸工坊如何如何好,比如能养活更多工人,能让纸价降低;但在前不久,巴陵要建立新的造纸工坊,你们却只字不提造纸工坊带来的好处,一口咬住造纸工坊能排出废水害死人。你身为《象州邸报》编审,不觉得奇怪吗?”方运道。
  管翼昂首道:“下官并不觉得奇怪。数十年前之事,是我《象州邸报》经验不足,过于注重百姓的收入,才支持建造造纸工坊。而前几天之所以反对造纸工坊,正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即便现在是庆国的商行要建设造纸工坊,下官也一定会反对。”
  “哦,对了,管翼管大人,我发现你当年与现如今很有趣。在第一次两界山大战之前,景国与庆国摩擦得厉害,经常进行小规模的战斗。那时候,你就曾在《象州邸报》写过文章,指出土地乃是国之根本,不得让一寸给景国。几十年过去了,你反倒写了一篇《让他三尺又何妨》,认为景国应该主动把有争议的象州土地送给庆国。我很好奇,管大人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何言行如此相悖。”方运道。
  知府阎霄插嘴道:“他并未改变,一直都想当庆国人,可惜当年庆国人不需要他,现在庆国要不了他。”
  管翼瞪了阎霄一眼,怒道:“我与总督大人对答,与你何干?总督大人,此人扰乱州衙正堂,理当严惩并逐出!”
  方运点点头,道:“管司正说的不错,阎霄,你可知罪?”方运的面色突然变得无比严厉。
  阎霄本想反驳管翼,但看到方运面色如此骇人,急忙弯腰低头道:“下官知罪。”
  “那便好。你在州衙正堂胡言乱语,攻击州右司正,现罚你闭门三日,闭口十天,抄写十次《十三经》,之后方可重新担任知府一职!”方运道。
  众官愕然,连管翼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不能示弱,没想到方运不仅同意驱赶阎霄,甚至还从重处罚。
  阎霄一副惊呆的模样,哪里想到方运会如此狠辣,既然堂堂总督下令,阎霄毫无反抗之力,微微低下头,道:“下官接受惩罚。”
  “很好,管翼,对本官的处置可心服口服?”方运问。
  管翼急忙道:“下官心服口服,您的处罚恰到好处。”
  方运点点头,道:“扰乱州衙正堂需要惩罚,那扰乱象州甚至扰乱一国,那又该当何罪?管翼,回答我。”
  方运在说话的时候,一阵阵让在场官员熟悉的气息出现,那是法家法典的气息。
  众官愕然,方运召集众人不是为了《民报》开办之事么,怎么突然开始判案了?
  管翼眼睛一眨,朗声道:“若有人扰乱一国,当由国法处置。若无国法为依据,应当酌情考虑不惩罚甚至释放。”
  “那为何我惩罚阎知府的时候未遵国法,你却认为恰到好处?”方运问。
  管翼一愣,思索数息后道:“您身为总督,如此处置,本身就在国法所限之内,主要在于,您并未对阎知府造成重大伤害,无非是在家休息,十天不能说话而已。若是您进行一些极为严重的惩罚,甚至相当于刑罚,那便违背国法,下官必然反对。”
  在场的官员已经明白,管翼怀疑方运要惩罚他,所以回答非常有技巧,避免作茧自缚。


第1659章 贤人,善人,贱人
  “很好!礼司右司正管翼,身为景官读书人,却宣扬让出国土,扰乱景国,干扰内阁决策,理当受罚。管翼,你可服气?”
  州衙大堂静得可以听到蚊子的飞行声。
  “下官不服!”管翼昂首挺胸,面不改色。
  “为何?”方运目光淡然,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小事。
  “我人族乃孔圣之后,历代君王广开言论,本官乃是进士,岂能因言获罪?”
  方运道:“何为因言获罪?这个‘言’是什么?律法规定,骂人者掌嘴,这是否是因言获罪?”
  “骂人乃是侮辱他人,伤害到他人,乃是过错,并非因言获罪。”
  “那以你之见,只要证明一个人说的话伤害到他人,就可定为过错?”方运问。
  “那倒未必,也可能是说话之人就事论事,但有人对号入座,认为他伤害到自己,这岂能定为过错?”管翼道。
  方运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只要证明说话之人有明显的偏见,并非就事论事,就可以定为过错?”
  管翼略一迟疑,道:“只要那人并没有亲自承认某句话有意而为,就不应该定为过错。”
  “照你的意思,罪犯只要不认罪,即便铁证如山,也不应该判刑?”方运问。
  “若是犯罪,那就用国法在明正典刑,若非犯罪,仅仅是言语问题,只要说话之人有理有据,即便有失误,也当妥善处置,不能重罚。比如阎知府,虽然污蔑攻击我,但您只是让他坐在家中,不让他说话,算不得重罚。”
  方运微笑道:“我之所以罚阎知府闭嘴十日,是因为他的过错是骂人,若他动手打人,我便会捆绑他的双手,不同的错误,自然要用不同的办法处置。依你之言,只要不像刑罚一样伤害到说话之人,本官便可施行,可对?”
  管翼微微皱眉,他清楚方运要找自己麻烦,但自己已经认定阎知府有错,若突然改口,那便是戏耍上官,方运有借口出手,若是不改口,那便等于给方运惩罚他的权力。
  管翼心如明镜,自己这些年在《象州邸报》发表的内容,的确有明显的倾向。
  在场的其余官员也隐约明白过来,管翼若不是进士,方运可以直接将其定罪,但管翼是进士,只要不犯重罪,别说总督,就连国君都拿他没办法,大不了一走了之,反而留下美名。
  董文丛则看得更深,方运既然不想背负后世骂名,自然不会因为《象州邸报》增刊的事情惩罚管翼,应该在用其他方式处理管翼。而且前些天,方运独自去大牢里见了几个因为清查花楼被抓的官员,或许跟这件事有关。
  随后,董文丛轻轻摇头,管翼等庆官在象州根深蒂固,即便有什么把柄,也只有他们心腹知道,被抓的人中,绝对没有管翼的心腹,即便方运抓到把柄,也微不足道,不可能彻底扳倒管翼。
  管翼许久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方运缓缓道:“管翼,你可知‘让他三尺又何妨’整首诗的来龙去脉?”
  在场的官员精神一振,这才明白方运是针对这句话,因为在不久前,管翼曾经借用这句“让他三尺又何妨”建议景国应该把有争议的土地边境让给庆国,避免引发纠纷。
  许多官员心中浮现方运写过的那首诗。
  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管翼离开道:“下官听说是您在济县的友人因为房屋占地问题闹矛盾,您写出此诗规劝。”
  “不,你错了。”方运道。
  “那也许下官或许听错了。”管翼道。
  方运坐在主位之上,后背靠着椅背,目光威严,道:“不,故事你没听错,你错的是,以为我写这首诗是为了规劝。”
  管翼微微一笑,道:“方虚圣写这首诗不是为了规劝,难道是为了煽风点火?”
  “我写这首诗,是在交换。我把这首诗给方大牛的父母,交换二老让出三尺,交换方家与邻居陆家和睦,交换我的管家方大牛与我的友人陆展不被人嘲笑。你,能明白吗?”方运平静地看着管翼。
  在场的所有官员为之动容,方运的这话并不算什么深奥,但是,这些话背后隐藏的东西,却让人不得不深思,不得不更佩服方运。
  一些庆官看着方运,突然心中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跟这种值得尊敬的读书人为敌。
  管翼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身为进士,哪里听不明白方运的话,但这种时候根本不能回答。
  方运缓缓道:“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就告诉你。与邻居有争执,主动相让的,叫贤人。身为外人,在不让双方有损失的前提下劝说双方,那叫善人。但是,身为外人,要求一方以损失利益为代价相让的,在我们济县,那叫贱人。说句自大的话,我只要随口传句话,两家人就会全力以赴和解,我依旧能博得让邻里和睦的美名,但我没有做。”
  管翼微微低着头,脑中急速思考,寻找反击策略。
  方运继续道:“我写了这首诗,交给方大牛的父母,当时并没有苦口婆心劝说方大牛要退让,只在最后说了一句,可以让的,让让无妨;不能让的,寸步不退!我若是要方大牛父母相让,两家心中积怨怎么办?两家心中认为损失的三尺又如何?三尺距离,我认为无妨,但方大牛的父母或许因为面子、因为积怨、因为想要更大的地方,认为那三尺寸步不让!所以,我没有像贱人一样劝说让方大牛父母忍气吞声相让,而是用这首诗换取他的父母释然,主动与邻居和解。”
  听方运说完自己的意图,在场官员几乎全都心服口服,哪怕是反对景国的庆官,此刻也无法为这件事反对方运。
  方运盯着管翼,缓缓道:“若我景国面对庆国并无反抗之力,或者为争取更大的利益,象州边境一些土地让也就让了。当年景国文战失败,象州被庆国吞并,而不是我景国主动不要象州,所以百姓都能理解。但今日,明明是我景国国力上升,拿回象州,并且把象州边境送给庆国也不会有任何好处,你身为景国官员,拿着百姓与国家的俸禄,竟敢厚颜无耻劝说数亿景国百姓与我堂堂景国让出本应寸步不让的土地,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


第1660章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方运一席话让在场的景官热血沸腾,怒视管翼,而那些庆官面露愧色,无言以对。
  管翼辩解道:“下官的那篇文章,并非是逼迫景国相让土地,更何况,下官也做不到。下官的那篇文章,只是提出一种可能的处理方法,让两国边境安定下来,这依旧是建议建言,我若是被处罚,那便是因言获罪。”
  “建言?那我便告诉你,身为景国人,只有在保全国土完整的前提下出谋划策,才是建言!让他人带着损失退让,是贱人;让国家让出领土,那便是汉奸!”
  管翼大呼道:“冤枉啊总督大人,下官既然是景国人,既然是景国的一员,有权对景国的土地发表看法。正如您所说,让他人带着损失退让才是贱人,我这不是在逼所有人让三尺,我是说我个人愿意让三尺!把两地边境按照景国人口分成几亿份,属于我的那份,为了两国和平,下官愿意让给庆国!下官不是贱人,是贤人,最差也是善人啊!”
  在场的官员被管翼的无耻惊呆了,即便是庆官也没想到管翼竟然能说出这等话,不过,这话听着很有道理,完全反驳了方运的观点,管翼巧妙地让自己由“贱人”变成善人。
  董文丛无奈地看着管翼,管翼此人在担任《象州邸报》编审前,就是象州出名的才子,经常在象州发表文章,才思敏捷,现在竟然迅速抓住方运失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化解了身份上的尴尬。
  “哦,原来如此啊,原来你愿意让出自己的土地或财富。”方运轻轻点头。
  管翼心中感到不妙,意识自己中了方运的圈套。
  不等管翼开口,方运一拍桌子,朗声道:“礼司右司正管翼,身为景国官员,竟大放厥词,宣扬让出国土等错误言论,导致民心涣散,开恶俗风气之先列。不过,鉴于管翼慷慨大方,并未强迫他人,理当轻罚。”
  听到“不过”的时候,管翼心中一松,感到方运应该不会重罚自己,但听完方运所有的话,管翼却感到大祸临头,因为方运最后明显在说反话。
  “本官宣布,请贤人管翼让出所有家财,一一清点,发放给被庆国宣武军劫掠的百姓,弥补他们的损失。至于管翼,当推倒家宅,只留三尺之地,住于其间,供象州百姓学习膜拜,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管翼官复原职。”
  方运说完,众官愕然。
  之前因为骂管翼被惩罚的知府阎霄先是一愣,然后急忙低着头,强忍笑意,方才差一点就狂笑不止。
  众多官员怜悯地看着管翼,即便是立场不同的景官们也觉得管翼可怜,管翼与方运强辩多时,步步为营,见招拆招,结果最后却发现,他竟然主动走进方运布下的陷阱!
  管翼懵了,方运的这种惩罚方式,的确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伤口,但是,却会彻底毁灭他的文名!
  对于大多数读书人来说,文名就是第二生命。
  一个注定会被全天下嘲笑的进士,从此以后,将会和文名绝缘。
  “你……”
  管翼仅仅说了一个字,便突然说不出话来。
  “哼!来人,去宜芒街,扒掉管翼宅院,在废墟上摆上底面三尺见方的笼子,将管翼送入其中,展览三个月,让象州百姓聆听贤人教诲!另外,在笼子上贴上本官的封条。”
  方运说着,从吞海贝中拿出一张长条纸张,亲笔写上“让他三尺又何妨”,充当笼子的封条。
  管翼说不出话来,本能地向外跑,但仅仅跑了三步,他就栽倒在地,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站起来。
  管翼看到,方运右手抓在济王印上,那也是总督印。
  两州之内,半圣之下,方运无敌。
  此时此刻,即便全人族的大儒前来,方运只要官印在手,也能将他们封禁。
  董文丛看看方运,看看管翼,突然露出复杂的怜悯之色。
  管翼也算才智过人,敢利用《象州邸报》增刊反击方运祸乱景国,已经算得上有勇有谋,本来即便输了,也会赢得一个美名,庆国人会用各种手段把他捧上圣坛。可惜,他惹到不该惹的人。
  董文丛看着管翼被差役拖走,突然明白,方运这些天的行动,不在于他有多高的权位,不在于他有多高的才智,而在于,一个有这等权位和才智的人,勇于打破常规,敢于展开反击,这才是方运真正独特的地方。
  董文丛几乎是一直关注方运的成长,在玉海城甚至与方运有过很密切的交集,比很多人都了解方运。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董文丛望着方运那充满威严的面庞,突然轻轻一笑,当年那个被各种势力打压的小书生,已经可以在象州翻云覆雨。
  等管翼被拉走,在场的庆官才反应过来。
  象州礼司大司正聂长举起身,满面怒色,满腔怒火,向前三步,正要义正言辞开始维护管翼,就见方运突然起身,一句话也不说,走了,走了……
  聂长举看着方运的背影从侧门走出州衙正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目光呆滞,表情凌乱。
  在场的官员个个无奈,真不愧是方虚圣,若是有不相干的人在这里,一定会笑破肚皮。
  随后,一些景官低头轻笑。
  “我这个大侄子啊……”方守业笑着摇头。
  “咱们的总督大人,说不理人就不理,简直就是耍赖嘛!”阎霄开玩笑道。
  “走,去看看管翼如何了。”董文丛提议完,抬腿便走。
  方守业一边走一边道:“慢慢走,抄家要好一阵,扒掉房屋也需要时间。咱们聊聊,象州官场中,总督大人是贤人,我方守业是善人,而管翼是……”
  方守业说完,在场的官员一起轻笑,但都不点破“贱人”两字。
  过了好一阵,董文丛方守业等人才来到管翼管府的旧址外,之所以说旧址,是因为管府荡然无存,只留下一地废墟。
  在废墟的中间,有一个笼子,管翼正在里面,如同疯子一样要冲破笼子。
  但是,笼子上面牢牢贴着方运亲笔书写的封条,直接从圣庙汲取力量,无论管翼如何用力,手都无法碰触封条。
  来这里的不仅有巴陵城的官员,附近的百姓也都来瞧热闹,远处听到消息的人也纷纷赶来。


第1661章 《民报》发行
  在管翼的牢笼前,聚集着大量的巴陵城百姓,连维护秩序的士兵都被挤到笼子周围,满脸无可奈何。
  用董文丛的话,乍一看还以为全景国的人都挤在这里。
  在管翼笼子的前方,立着临时建造的告示栏,许多衙役拼命保护才没有被挤倒。
  告示栏上的告示讲述了管翼愿意接受这种惩罚,并且指出管翼叫嚣要送出国土的行径,最后求仁得仁,方运给了他三尺的地方。
  后面的告示上,列举查抄管翼家所得,总估值超过千万两白银,远远超出了正常进士的身价,若不算文宝神物,许多大学士之家的财富也就在三百万两白银左右。
  根据董文丛的指使,抄写吏员特地注明管翼家中一些财物的来源,大都是与庆江商行、庆国皇室与庆国大员有关。
  于是,不需要州衙门散布消息,各种小道消息流传,很快全巴陵城乃至全象州人都知道,管翼拿着庆国的钱在办事。
  随后,各地的读书人纷纷站出来,开始焚烧《象州邸报》增刊,许多人怕惹上麻烦,也主动焚烧。
  管翼在之前在象州造成的影响力,无声无息消散。
  大多数象州人并不关心象州归属,只关心自己的生活,但是,即便再中立的人,也不屑于支持管翼这种人。
  花青娘与管翼本是反景的中坚力量,由于之前官府不作为,让许多百姓寒心,现在两人接连遭到如此严重的惩罚,象州百姓情绪高涨,各地茶楼酒馆议论纷纷,无一不称赞方运贤明。
  方运囚禁进士之事,在论榜掀起连绵不断的战火,十国读书人全部卷入其中。
  一些他国读书人认为方运做事太过,不应该如此对待管翼,应该给管翼留面子,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
  但是,也有人认为,若管翼只是小错小罪,方运如此惩罚实属过分,但身为景国官员,公然宣扬无偿让出国土,等于卖国行为,没被活活打死,证明象州人太善良了。
  论榜上开辟各处战场,有的文章下面讨论“卖国言论是否算正当言论”,有的讨论“公然支持送出重要领土算不算卖国言论”,有的讨论“方虚圣的惩罚是否过度”,不一而足。
  象州之内,形势复杂。
  百姓被庆国人欺压了那么多年,又被花青娘和管翼这种庆国走狗教训,好不容易遇到如此大快人心之事,开始在各地欢庆,让今夜变得犹如节日。
  尤其是因为归属景国后参加科举高中的读书人,自身前途已经和景国牢牢绑在一起,大力支持方运。
  象州的所有庆官表面上偃旗息鼓,彻底放弃在名面上跟方运作对,但是,他们纷纷上奏内阁和圣院,弹劾或举报方运。
  自从方运当上虚圣,内阁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如此多的弹劾信。
  左相一党有了这些弹劾信,在第二天的朝会上,对方运展开攻击,但是,总督处罚右司正、大学士处罚进士、虚圣处罚象州五品官,在圣元大陆上,根本算不得过错,甚至算不上失职,毕竟方运站在大义的一方。
  所以,无论左相一党如何气势汹汹,最后都无法对方运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无法逼方运上一份请罪疏。
  方运一早就知道大量庆官弹劾自己,完全不予理会,而是与象州部分官员商定后,把《民报》的事务交由方氏藏书馆开办,由州衙和各司组成一个审查小组常驻《民报》办公地,审查内容,避免出现不该出现的内容。
  方运亲自制定了《民报》的式样,完全抛弃书籍的模式,而是用后世报纸的形式。
  在《民报》的头版和前几版,放置人族或景国重要的新闻消息,然后分不同的版面,如象州新闻、景国时政、人族方针、圣院动向、科举指导、各界趣闻等等等等。
  与方运一起制定《民报》的众官看到样报后,佩服得五体投地,董文丛最为激动,因为他可以肯定,这《民报》在各方面已经远远超过《文报》,若是在全人族发行,十年后恐怕能与《文报》一较长短。
  董文丛思来想去,平生第一次放下面子,恳求方运给他一个编审的地位,并且保证会对《民报》亲力亲为,尽最大可能为《民报》保驾护航。
  对于自己人,方运向来大方,不仅给董文丛一个编审的位置,还让董文丛负责“科举指导”版面的童生试分版,并聘用他当童生试分版的专栏教员,专门写文章指点童生。
  董文丛接到任命后欣喜若狂,连连感谢方运,离开方运书房的时候太过激动,一不小心把鞋磕飞出去,惹得总督府的人大笑,州牧飞鞋的趣闻很快在象州的官员中流传。
  董文丛完全不在乎出丑,捡起鞋穿上后,快步离开为第一期的《民报》准备。
  董文丛很清楚,《民报》之中,百姓最关心的是时政和本地新闻,但最有价值、地位最高的,必然是科举指导版面。
  童生试、秀才试、举人试与进士试四大分版中,难度最高的自然是进士试指导,一些天才举人对进士试的理解,甚至超越那些老翰林老进士,稍有不慎,指导教员便可能文名有损,不是大学士绝不敢指导进士试。
  童生试是四个分版中最简单的,看似不如指导进士试更有地位,但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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