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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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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甘雨笑道:“若是论经义,他们两人就远远不如您,至于诗词,无非是小道而已。您此来巴陵城,不只是为了两人的文比吧?”
“当然。衣某此次外出,更多是为了散心。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巴陵城,将会是第一处。”
不远处的武君大声道:“那庆京必然是你的第二站,对吧?知世,你虽然卸任我武国文相,但还有我亲自册封的爵位和加衔,你可不能不去啊。”武君说完挑衅地看着庆君。
“两国大文比,衣某自然非去不可。”衣知世道。
宗甘雨又道:“知世老弟若到庆京,老夫必然倒履相迎,与知世老弟游遍名胜古迹。不过,在那之前,此次文比才是重中之重。知世老弟,你就不用藏着掖着,说说你认为两人谁的胜算大。”
在场众多人皱起眉头,这已经是宗甘雨第三次要衣知世表明看法。
第一次衣知世还未出现,第二次被衣知世故意岔开话题,第三次还继续追问,意图太过明显。
“宗家主,我来此地只是吃个月饼,看个文会,何必要让我将两人分个高下?”衣知世轻轻摇头,面带苦笑,似是并不愿意参与其中。
“老夫别无他意,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您可是人族文豪,半圣之下第一人,若您能在文比前做出评判,必然能让本次文会生辉?诸位,老夫说的没错吧?”
宗甘雨说着面向其余人,许多人轻轻点头。
连一些支持方运的人都露出好奇之色,都想知道衣知世的态度。
“那么,知世老弟,你就来预测一下吧。”宗甘雨道。
方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景国的一些官员或多或少都露出异样的神色,非要说个明白,方运与衣知世之间还有一丝小小的矛盾。
当年景国的康王为了讨好衣知世,准备送上一份贺礼,康王的门人为了延寿果竟然找到江州大源府。他们所找的人,是曾教过方运的王先生。
那位王先生当年与方运并肩作战,以碧血丹心牺牲十年寿命,方运从圣墟归来后,拿出一部分延寿果,作为报答和感恩。而康王的门人竟然想要夺走属于王先生的延寿果,方运知道后,大发雷霆,亲自出手,打断那人的腿。
不久之后,衣知世的儿子衣鸣天前往景国京城,受到小国公的挑拨,与方运闹出误会,虽然衣鸣天家教极好,但因为小国公的缘故,还是跟方运起了嫌隙。
要说衣知世对这件事丝毫不知,也对儿子在庆国出丑丝毫不在意,景国的官员是不相信的。
更何况,这些年数不清的人拿方运与衣知世比较,除了少数读书人,大多数只看文名的人认为方运已经超过衣知世。一次两次衣知世绝对不会在乎,但若是次数多了还不在乎,那便是圣人了。
这些官员阅历颇深,见宗甘雨不断让衣知世评论两人,便猜到是宗甘雨知道衣知世与方运的矛盾,利用衣知世的身份打击方运。
这些官员暗中传书给方运,让方运小心衣知世。
方运的答复都差不多。
“无妨,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果也不同。”
甲席中,衣知世竟然又拿了一块月饼吃起来。
“我来这里,是为了吃月饼的!”
众人哭笑不得,看来这位衣知世是不想得罪人。
宗甘雨道:“不妥,不妥!文豪驾临文会,若仅仅只是为了月饼,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今日,老夫这张老脸不要,也要逼你在两人文比前做出预测!身为文会中地位最高之人,你真好意思只吃月饼?这是最后一块,吃完后你若不点评两人,老夫必然誓不罢休!”
看到宗甘雨笑呵呵开玩笑,大多数人都感到有趣,但还有一部分人却感觉,宗甘雨这是图穷匕首见,不是针对衣知世,而是针对方运!
衣知世默默吃着月饼。
在衣知世吃完之后,宗甘雨笑道:“知世老弟,为兄这张老脸是留在头上,还是被人扯走不知道往哪儿放,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啊!你总不能让我下不来台吧?”
第1734章 衣知世的判断
衣知世没有回答,伸出白皙的手指拿起茶壶,为自己缓缓倒了一杯茶,然后两指捏着茶杯,送到唇边。
远处的女子被衣知世这个优雅的动作迷得神魂颠倒,方运却在心里说,那个茶壶我用过。
一旁的庆君微笑道:“知世先生,您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必然独具慧眼,我们都很想在文比前得到您的指点。毕竟……我与谷君私下有个赌约,我认为张鸣州能赢,谷君认为方虚圣能赢。我得听听您的意见,好让我看看在文比前中止赌约,毕竟我不能向景国某个世家那般,输了不认账!”
陈圣世家众人又羞又怒,但家主陈铭鼎眼帘低垂,好像没有听到庆君的话。
文会现场静悄悄的,数百万人的地方,竟然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
数息后,衣知世放下茶杯,抬起头,望向城墙之上、明月之下的方运。
“方虚圣当为四大才子之首。”
衣知世的声音温润如玉,极为动听,明明是舌绽春雷,却如春风拂过所有人的耳旁。
庆国所有人面色大变,连宗甘雨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光芒。
但是,衣知世又说了第二句话。
“此次文比,张鸣州胜算更大。”衣知世说完,继续自顾自品茶。
众人全愣住了,一些人心道,若说话的人不是衣知世,真想说这是放屁,什么玩意儿,不知所云。
但是,许多读书人则在细细品味。
不多时,各处低声议论。
颜域空轻轻一点头,道:“不愧是一代文豪,这两句话,说是不得罪人,但也把两人都得罪了。说是为难,实则依本心而言,也不为难。”
“关键是,这番话,从不同角度有不同的理解。比如第一句话,我认为他在说,四大才子评选本身有错误,方运就应该是四大才子之首。但是,庆国人可能认为衣知世的意思是,方运是虚圣,地位高,所以可以当四大才子。至于第二句,我们认为衣知世的意思是,雷家宗家庆国等等用了这么多手段攻击方运,即便是铁打的人也会受到影响,再加上张龙象定文比题目,所以张龙象必然赢。但在庆国人看来,衣知世是说张鸣州在诗词方面已经超越方运。”李繁铭道。
颜域空轻轻摇头,道:“不,我不认为知世先生有两个意思,我认为,知世先生本就没有藏着掖着,甚至没有过多褒贬,只是叙述你我认为的两个事实而已。”
“各有各的看法。不过无论如何,这句话都会对方运造成不好的影响。”
颜域空一愣,默默点头。
这次文会的中心就是文比,无论第一句是何意,衣知世的第二句已经能说明一切。
众多庆国人大声欢呼。
“张龙象万胜!”
“张鸣州文压象州!”
“张太傅技高一筹!”
庆国众人无比激动,文豪衣知世出手,简直犹如一锤定音,比之前雷家哭丧更能打击方运。
景国人知道衣知世说得很有道理,可现在张龙象已经是庆国太傅,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张龙象赢。
宗甘雨开怀大笑道:“文豪一言胜万金!不愧是半圣之下第一人,这次文会,可盖棺定论。”
许多人看着宗甘雨流露出厌恶之色,宗甘雨一直在称赞衣知世是第一人,是地位最高之人,明显是在不断恶心方运,毕竟,方运与衣知世理当不分伯仲。
庆君更加高兴,道:“此次文会,张太傅必胜无疑!无论某人用何等恶毒的语言污蔑我庆国人,败者就是败者,我庆国,才是最后的赢家!”
宗午源只觉扬眉吐气,朗声道:“文比结束,我便拜张鸣州为师,向他学习诗词之道!诸位庆国读书人,这是大好的机会,可不要错过。”
那些庆国读书人顿时来了兴趣,能成为四大才子之首的弟子,可是提高文名的好事。
庆国吏部尚书古南怀笑道:“现在,不知谁人要吠雪,不知何人技穷啊!”
“古尚书说的好!”
“文比结束后,咱们也好好嘲笑一下方虚圣!”
“不如这样,方虚圣若不说话,咱们就大喊‘景驴技穷’,若是方虚圣说话,咱们就大喊‘景犬吠雪’!如何?”
“好主意!到时候大家注意,一定要齐声喊,能舌绽春雷的就舌绽春雷,让天下读书人看看我庆国的威风!”
“庆国,万胜!”
“庆国,万胜!”
庆国读书人所在的地方沸腾起来。
衣知世则一直在喝茶。
方运笑了笑,没有看下方,而是望向远方。
此刻虽是深夜,但圆月与文曲星光格外明亮,银光洒在水波之上,让滔滔不绝的长江犹如一条银龙在不断前行,分割大地,纵横天下。
方运深吸一口气,仿若这天地都在自己鼻息之下。
随后,方运看向雷重漠的画像,微微一笑。
是时候了结了。
这时候,宗甘雨舌绽春雷,微笑道:“张鸣州,请现身。连文豪衣知世都看好你,此次文比,尘埃落定!”
雷廷真舌绽春雷道:“张鸣州,老夫素来仰慕你的文名,今日文比,你若能胜利,文压方运,便能帮我洗刷雷家的耻辱,让这个屠杀人族大学士的罪人文名尽丧!今日之后,老夫愿去龙宫提亲,让你迎娶龙族的公主!”
众人哗然,龙族公主应该是有龙族血脉的人族,即便不是真的龙族,但既然被龙宫封为公主,那定然会获得数不清的赏赐。
而且龙族有个惯例,一旦公主外嫁,必然会赐予她一方海域,海中一切所得,皆属于公主,直到逝世收回。
娶到公主,就等于得到几十年的海域独有权。
庆君道:“太傅乃是虚职,若张鸣州不嫌弃,庆国四相任君挑选!若是你喜欢军伍,那我庆国大元帅之位也为你留着!”
众人啧啧称奇,无比羡慕,庆国是大国,和景国不一样,庆国的左相、右相、辅相和文相都是大儒,大元帅也应该由大儒担任,现在竟然愿意为张龙象让出位置,可见庆国对文压方运何等渴望。
“龙象老弟,请现身!”宗甘雨微笑道。
数百万人开始东张西望,像找衣知世那般找张龙象。
“不必找了。”
一个宽厚平和的声音从岳阳楼上传来。
所有人望向说话之人,方运。
第1735章 因为……
方运从吞海贝中拿出张龙象的珠江公印。
黄金大印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圣庙赋予的淡淡光芒,在月夜之中格外醒目。
在看到珠江公印的一刹那,许多人露出疑惑之色。
突然,宗午源惊恐地大喊:“贼子方运,你竟然夺张鸣州之官印!说,你把张龙象囚禁在何处?”
众人本来就不知道方运这是何意,但听完宗午源的话,几乎所有人都本能怀疑,一定是方运用了什么手段阻挠张龙象,否则张龙象不可能至今未到!
包括许多景国人和方运的友人也全都惊呆了,难以想象方运会用出那种卑劣的手段。
雷廷真怒道:“怪不得方才我与张龙象紧急传书他都不回应,原来你已经将他挟持甚至关押!方运,马上放开张龙象,否则老夫必将联合天下读书人去圣院,请求众圣剥夺你的虚圣之位。”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直如此镇定!”古南怀愤怒地看着方运。
方运愣在原地,自己拿出官印,本想说自己就是张龙象,这些人怎么全都往另一个方向想?但仔细一想,在众人看来,和囚禁张龙象比,自己是张龙象的可能性似乎更小,以致于根本没人会往这方面想。
全场一片哗然。
“张龙象会不会已经被他杀死?”
“不能,方虚圣绝对不会那般蠢。以我之见,是方虚圣抓到张龙象的什么把柄,然后以总督之身将其擒下,等文会结束再放出来。”
“不过,若是如此做,方虚圣岂不会被天下人唾弃?”
“呵呵,被天下人唾弃的人多了,绝大多数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再说了,只要师出有名,他们能如何?只准雷家宗家和庆国各方围城,就不允许方虚圣釜底抽薪?”
“话虽如此,可自此以后,方虚圣的文名必然会大降。从此以后,他就会留下巨大的把柄,无论他有了何种成就,别人都会拿今天之事攻击他。”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方虚圣如此做,才是真正的刚强手段!这里是景国,是象州,你张龙象犯了错,还不准人动你?张龙象自以为是天王老子还是半圣?至于文名,呵呵,那些人明里暗里污蔑方虚圣的事还少吗?”
“话虽如此,但我不相信方虚圣会做出这种事,或许另有内情。”
“方虚圣都已经说不必找了,已经拿出张龙象的信物,难道是张龙象自己不来,然后主动给方虚圣官印?不用多想,必然是方虚圣用了手段。”
景国人对方运的态度非常复杂,其余各国人都犹犹豫豫,在真相大白之前,不敢乱说。但是,庆国人已经不去考虑其他,全都在高声喊叫。
“方运,请给天下人一个解释!”
“张龙象何其无辜,即便是堂堂虚圣,也不能如此欺压良善!”
“张龙象之事已经传遍圣元大陆,楚王无耻,污他为逆种,你在文会前竟然将其囚禁,简直比楚王都不如!”
“在这场文比中,既当考生又当考官,方虚圣可真是人族最厉害的虚圣啊,半圣都做不到。”
庆国人完全被宗午源等人的话引导,全然不去想别的可能性,认定是方运对张龙象用了手段。
除了雷廷真因为过于急切而出口攻击,在场的所有大儒都闭嘴不言,因为每一位大儒都很清楚,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任何可能都存在。
数息后,姜河川舌绽春雷道:“老夫以性命担保,此事绝不会如大家想的那般!诸位切莫乱猜,方虚圣一定会给出合理的解释!”
宗午源恨极之前方运的反击,忍不住回应道:“敢问河川先生,若方虚圣真的对张龙象做出卑劣的行径,你便自裁以谢天下吗?”
姜河川面色微沉,自己心急想帮方运,却被人抓住了小把柄。虽然他自身不在乎,但自己身为景国文相,必须要妥善处理,否则会让景国受到攻击,就如同庆君和古南怀攻击方运,最后倒霉的不仅仅是两人,全庆国人都会受到波及。
“若本圣没有对张龙象用卑劣手段,宗午源你去死吗?”
星月光照,秋风拂过,方运站在城墙之上,身着青衣绣云服,俯视宗午源,面色如霜。
所有谈话的人都闭上嘴,静静地看着方运。
衣知世从骚乱开始就没有说话,一直在观察四周,此刻微笑着望向方运。
宗午源回应道:“抱歉,在下可没说过要死之类的话。”
“哦?那你说过要拜张龙象为师?”方运平淡地道。
“的确,但此事与你无关!”宗午源硬梆梆顶回去。
庆国人莞尔一笑,这才是世家子弟真面目,只要有理,管你是虚圣文豪,都敢毫不犹豫反击。
世家之人,有着寒门难以具备的底气,即便是寒门天才,那些世家子弟也不会真正在乎。
“这件事,还真就与本圣有关。因为,你不配当张龙象的弟子,张龙象也绝不可能收你这种卑劣之徒为学生。”方运傲然道。
宗午源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以及淡淡的轻蔑,冷冷地道:“不管你用何种手段逼迫我老师张鸣州,我以我所有的一切发誓,你会后悔!我会让你见识到,世家与寒门的真正差距!”
众多人只觉一股寒意透过衣衫,尤其是那些寒门子弟和普通百姓,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感觉八月未过,冬日先至。
宗午源这句话,戳中了每个寒门子弟的痛处。
世家永远是世家,即便方运是虚圣,现在是豪门,可在世家面前,依旧只是一个刚刚成长的寒门子弟。
当世家这个庞然大物开始动起来的时候,任何寒门子弟都会被轻易碾压。
所有景国人此刻都无奈地望着方运,若方运真的用了卑劣的手段对付张龙象,那么,今天恐怕是他最后的一场文会。
现场的气氛仿佛冻结。
宗午源微微一笑,很满意这个结果,再次道:“那么方运,现在告诉我,你凭什么敢说张龙象会拒绝收我为弟子?”
“因为……”方运的语气仿佛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停顿了片刻,扫视岳阳楼下数百万人,最后与宗午源对视。
第1736章 我是张龙象
所有人都认真看着方运。
“我是张龙象。”方运如寻常一般说道。
“什么?”数以十万计的人惊呼,他们也做着同一个动作,身体前倾,想更清楚听到方运的话,因为每个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因为……方虚圣是张龙象?”许多人喃喃自语,复述方运的话,可这些人目光满然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哈……”宗午源大笑,但是仅仅笑了一声,突然止住笑容,流露出细微的震惊之色,不知在竭力回忆什么。
不止是宗午源,即便是在场所有的大儒,脸上都出现或震惊或深思之色。
衣知世的右手一直捏着茶杯,迟迟没有放到桌子上。
姜河川本来背对着方运面向宗午源,但这时候身体缓缓扭过去,惊讶地看着方运。
雷廷真缓缓张大嘴巴,双目失神,随后急切地回忆与张龙象相关的点点滴滴,越想,脸色越差。
宗甘雨眼神发木,直直地看着方运,明明想要说什么,但好像喉咙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全场寂静,似乎连江水也停止流动。
“什么鬼?”远处露出半个脑袋的洞庭蛟王竟然说了一句人话,而且是象州方言,换做平常时候能把人笑死,可现在没人理会它说什么。
足足过了十几息,才有人交头接耳。
“这是……什么意思?”
“鬼才知道。”
“看看那些大儒,似乎都想明白了,可他们都不说。”
“我看,他们不是不说,是被吓到了。”
“我他么……这么笨吗?我毕竟是一国举人,把十三经背得滚瓜烂熟,可怎么就无法理解这句话呢?什么叫‘我是张龙象’?谁告诉我,方虚圣为什么说自己是张龙象?打破文胆我也想不明白!”
方运的圣墟友人一桌成了附近人的焦点,甚至有几个人直接走过来,想要听他们的结论。
李繁铭眨了眨眼睛,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猜猜,难道是说,文界人张龙象被关押的那些年,跑到圣元大陆来伪装成方运?”
“不对不对。张龙象年过三十,而且当年已经是进士,若是进圣元大陆重新科举,会被三位半圣考官一指头捏死。”
“听说半圣有一念三千梦之能,难道张龙象身在文界,梦在方运?”
“你还不如说张龙象死在文界,然后神念重聚夺走方虚圣的躯体。”
“咦?这个想法不错,当年方虚圣昏死过去后,突然灵智大开,会不会就是张龙象附体?”
“少扯淡,当圣庙是摆设吗?当众圣是傻子吗?若方虚圣是被人附体,进进出出圣院这么久,被众圣关注这么多年,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好吧,这种说法否定。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颜域空说完,看着众人。
方运的圣墟友人们轻轻点头。
旁边听他们说话的人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真相?你们到底知道了什么?”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颜域空道,“真不愧是方虚圣啊,玩了全人族还不够,顺便玩了一把全妖界。明天,估计妖界众圣树能炸锅。”
数息后,雷廷真难以置信地大吼:“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张龙象出现之时,方运在闭关!怪不得方运出现后,张龙象开始闭关!无人知道你三上书山遇到何事,现在老夫才明白,你三上书山后,进入文界,化身张龙象,守护两界山!你便是张龙象,张龙象便是方运!”
雷廷真的话把许多人从迷茫中惊醒。
其余大儒轻轻点头,或面带微笑,或轻轻松了口气,或继续沉思。
衣知世把酒杯缓缓放下,喟然一叹,不知道在叹什么。
姜河川又惊又喜,但是没有犯雷廷真一样的错误,在方运没有亲口承认,在结果没有确定之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望着方运。
姜河川的双目中有一片海洋在涌动。
大儒和世家子弟们知道足够多的秘密,所以当方运说完后,他们隐约能猜到原因,可是绝大多数人即便听到雷廷真解释完,还是迷糊,包括一些翰林甚至大学士。
“怎么回事?三上书山跟文界有何关系?”
“谁能解释清楚?”
“知世大儒,现在恐怕只有您能说清了!”
“衣文豪,请解惑!”
“知世先生!”
许多人大声喊着衣知世,希望他能出面解释。
衣知世轻轻摇头,若是那些官员求问,他根本懒得理会,但现在很多百姓发问,他却不知如何拒绝。
熟悉后,衣知世字斟句酌舌绽春雷。
“据衣某猜测,方虚圣的三上书山最终考验,便是化身文界人张龙象,率军前往两界山,帮助人族获得毕参之战的胜利。自始至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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