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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8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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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请群臣献策献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应对礼殿。”
张破岳也道:“那帮犟东西真让本将头疼,在军中京城胡乱闹腾,有些手段能对别人使,却不能对礼殿之人用。不过,若是朝廷给予本将专断之权,本将保证他们老实听话。”
许多官员直翻白眼,张破岳这种滚刀肉对付景国官员也就罢了,若是用脏手段对付圣院官员,必然会把天捅出个大窟窿,到时候全景国都得跟着倒霉。
“算了算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礼殿一般见识,给他们留点颜面。”
“你歇着吧!”
“将军,您行行好吧。”
“您是国之重器,一旦用出毁天灭地,岂能轻易示人!”
相熟的兵家将军们纷纷嘲讽,张破岳满不在乎。
盛博源也白了张破岳一眼,当作没听到他的话,道:“老夫希望方相还出面,请其他殿院牵制一下礼殿。”
曹德安摇头道:“不可。且不说这样会加剧各殿院内斗,过度内耗,单单让其他各殿院出面,就是一个大难题。更何况,有些事,无论我们是否请求,各殿院该做的做,不该做的绝不会乱做。礼殿之事,只能顺其自然。”
盛博源不悦地道:“方运与一些人把礼殿引来,难道就这么算了?”
董文丛道:“那不如盛尚书前往礼殿,为景国解困,说不准礼殿阁老一高兴,招你入礼殿,免去你两头为难。”
众官听得明白,董文丛这是在讽刺盛博源想入礼殿,但看现在的局势,以后怕是会被礼殿排斥,难以进入,所以想尽办法缓和礼殿与景国的关系。
“董文丛,金銮殿上,岂可污蔑朝廷命官?”盛博源怒不可遏。
“进行和谈,是景国集体的意志,方相虽是百官之首,也不能反对。内阁变法,也是景国集体的意志,成败借由所有官员承担,现在认定方相有错,是不是也在说革新的功劳都归方相一人,朝堂之上衮衮诸公都是废物?”董文丛反问。
盛博源道:“你不要强词夺理!我的意思很明显,无论是应对和谈还是礼殿,方虚圣都是最佳的人选,为国为民,能者多劳,有什么错吗?”
“我看,你是想活活累死方相!”董文丛道。
“太后能为景国鞠躬尽瘁,拖着病躯处理政务,方运为何不可以?”盛博源质问。
张破岳阴阳怪气道:“太后,末将听不下去了,‘鞠躬尽瘁’后面接的是‘死而后已’,盛尚书这是想要先累死您,再累死方运啊。我以前真没看出来盛尚书有这么大的野心,慢慢累死朝堂上所有人,他就能独揽大权了。”
盛博源差点气吐血,喊冤道:“太后,您别听张破岳胡说,微臣绝无此意。”
太后无奈道:“罢了罢了,礼殿之事再议。其余人退朝,内阁各相与参议留下,商讨建立临时和谈司之事。”
在没有方运的情况下,景国的重臣们开始商讨临时和谈司事宜。
漫长的讨论开始,景君在中途被送走睡觉,太后在大殿上陆续吃了三顿饭,事情才基本敲定。
第二天,内阁从各官署调集人员,组成临时和谈司,开始为和谈做准备。
在临时和谈司全力准备的时候,左相阁照常运转。
严打司完成四阶段的严打后,表面上准备撤走,但暗中却已经开始第五阶段的严打,复查各地,避免遗漏大案要案。
景国原本一片欣欣向荣之相,但因为礼殿和杂家双重施压,各地皆出现杂音。
各地已经开立乡校,许多人都在乡校之中讨论时政,再加上有心人宣扬,导致景国百姓越来越惧怕礼殿和杂家。
就在景国酝酿着风暴的时候,一个大消息出现。
方运所居住的“泉园”,更名为“铎园”。
虽然铎园可以有多种解释,但很显然,最正确的解释便是,方运认为自己和孔子一样,正手执铎铃,带领景国前行,是景国的指路明灯。
这种自比孔子的行为激怒了许多保守的读书人,论榜之上再度掀起对方运的讨伐攻讦。
但是,方运充耳不闻,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几天方运施政重心是两个字,交流。
方运开始促进景国人跟各地交流,不仅要跟海族交流,还要跟血芒界交流,跟古妖族交流,跟异族交流,甚至跟奴直部落的蛮族交流。
交流能杜绝族群走向封闭和落后,但也会引发很多问题。
方运从一开始便为交流确定一个基本准则,那便是平等,并且在草案中明确指出,不能给予异国人超国民的待遇,禁止任何过度美化异国人的言行或宣传,要求异国人应当首先尊重并遵循景国的文化传统和风俗习惯,一旦发现违背基本准则,必当严查。
草案还指出,任何给予异国人超国民待遇的行为,不仅在引狼入室,还否定了本国人世世代代的努力,是在摧毁族群自信心和自豪感,必将造成难以挽回的严重后果。
第2497章 废除蓄奴
左相阁内,方运看着面前的草案,眉头紧锁。
就如同半圣也无法解决王朝兴衰和经济危机一样,景国一旦推行与各界各族交流,必然会产生形形色色的问题。
这种交流,如果仅仅让官府负责,必然是一抓就死,一放就乱,因为保守、被动和反应缓慢是官僚的天性,哪怕方运亲自催促,结果也必然出现两个对立的结果之一。
要么各族交流成了口号,景国再度变得封闭。
要么景国官员为了政绩,为了避免犯错,为了避免上官责难导致丢官,无限度迎合异族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最后导致异族人都能骑在景国人头上。
但若是完全让世家商人推动,结果也早已注定,为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他们甚至可以出卖整个国家。
方运前些天在打击土豪劣绅的时候,曾经嘲讽那些家族说:“如果商人和各大家族真的在努力帮助景国变强,那也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一旦利润足够高,天性逐利的商人会让景国陷入灾难。
所以,方运最终只能选择由政府主导,由民间发力。
历史的进程中,看似处处是巧合,但处处有其必然性。
华夏文明无论是在万界哪一处,其文化、礼法、政体、官僚等等各方面,都有难以磨灭的共同点。
所以,方运没有愚蠢地按照外邦体制进行颠覆式的全盘革新,而是选择了一条契合度最高的道路。
有些东西很好,但绝不可能适用于任何族群。
方运看着草案,很清楚自己的阻力来自何方。
不是礼殿,不是杂家,甚至也不是圣院,方运从来没有把这些势力当成对手,因为自己有太多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些势力。
积弊已久的官僚系统、千姿万相的芸芸众生以及族群强大的惯性,才是革新最大的阻力。
理清思绪,方运目光中浮现强大的自信。
只有自己能够决定景国的方向,景国的官僚就不会偏离正确道路;只要自己真正在乎百姓,异族人就不可能在景国人头上作威作福;只要自己不想要四夷来朝的虚荣,便能避免上梁不正下梁歪;只要自己没有自大到以为可以解决一切,就能防微杜渐避免异族乱景。
方运低头翻阅了一遍草案,突然露出淡淡的笑容,因为明白了一个道理。
身为一朝左相,只要自己真想去做,就算做不好,也绝对不至于让事情变坏,只有在自己不想做或不懂做的时候,国家才会出现问题。
方运又拿出新的纸张,想了许久,低头书写。
关于废除任何形式的人口买卖、蓄奴以及不平等雇佣关系。
在方运和左相阁的带动下,全景国的公文形式已经悄然改变,简化字与白话文大行其道,除了正式律法等部分公文拥有文言与白话两套,绝大多数公文直接使用白话文。
这让景国官僚传递信息更加快捷,也更加准确。
为此,方运甚至还特别编写了一套《人族白话文语法》,已经在景国刊发,除了武国立刻复制,其他各国都在观望。
方运奋笔疾书,不多时,新的草案完成,随后方运逐字逐句检查,进行删减增改。
许多革新,都是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不能缺失。
在提高农业的生产效率,让农人进城当工人的同时,必须要保证朝廷牢牢掌握刑与法,因为一旦私刑泛滥,族权过重,就会出现王权不下乡的状况,无论方运云朝廷如何发力,都会事倍功半,甚至功亏一篑。
有了足够的工人,并且削弱族权,在这两项革新完成的基础上,方运才解决雇佣关系。
在圣元大陆,只要自愿,并且由衙门开具证明,人口买卖是合法的。
各国各朝代从来没打击人口买卖,只是打击非法人口买卖。
方运在宁安城的时候,也只是打击非法人口买卖,根本无力解决合法的人口买卖。
现如今的圣元大陆,许多稍微有财力的人,尽皆蓄奴,或丫鬟或仆从,而那些名门豪门经常蓄奴上千,各世家的家奴动辄上万。
各国甚至有《奴法》,专门用以约束蓄奴者和奴仆,奴仆的地位极为低下,法律甚至规定在一些情况下,蓄奴者打死奴仆完全无罪,就算有罪只要交一些银两便可免罪。
这看似寻常之事,却阻碍了人族的发展。
原因很简单,人类的任何技术进步,在短期内都要付出较高的成本。
在蓄奴者看来,奴仆是一笔买卖,买下来就要一直使用,不用就等于浪费,至于花费更多的钱买更好的农具、机关或牛马,那是一笔不小的花费,买了也是便宜了农奴,不如不买。
一旦所有有钱人都这么做,那相关的技术革新就会减缓甚至停滞。
实际上人族早早就有了许多先进的机关,比如取水类的机关,但一开始各大家族并没有重视,依旧让奴仆进行人工取水。直到许久之后,取水机关才慢慢普及。这不是各大家族良心发现,而是他们发现有了取水机关,可以让农奴腾出手来做更多的事,同时可以用以彰显自己的财力。
蓄奴导致技术革新的推动力减弱,仅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奴仆在很多方面没有自主权,可支配收入极其微薄,他们有需要,但却没有钱财来换取所需。
这样,就导致国家的消费降低,无法拉动内需,自然会影响发展。更何况,一旦奴仆变成自由之人,便会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所以,一旦废除蓄奴,废除不合理雇佣关系,的确严重损害了地主或各家族的利益,但对国家和整个人族,有着巨大的好处。
人族的力量其实非常强大,但并没有彻底释放出来。
一些人的私欲阻碍了人族的进步。
曹刿论战时说的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便是这个意思,而不是说位高权重者真的愚蠢。
方运放下手中的草案,轻轻一叹。
为了人族,只能用鞭子抽着他们前进。
第2498章 杂家的要求
废除蓄奴的草案在内阁引发相当大的争议,一些官员甚至泄漏出去,在论榜和民间造势,反对方运。
但是,方运却立刻以泄露国家机密为由,逼得那几个泄漏消息的官员辞官。
随后,方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摆出各种证据证明废除蓄奴的重要性,甚至还请来刑殿和工殿相助,终于获得内阁众官的同意,先是废除相关律法,然后制定新的律法,开始废除蓄奴。
如果说之前的严打有原本的律法保证,有道德上的制高点,这次废除蓄奴则完全不同。
于是,许多家族再度联手反对,但也全都变聪明,没有像上次那样堵衙门,而是不断找各地的官员游说。
这次各家族的反对没有那么激烈,但对废除蓄奴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即便五大世家纷纷表示支持,一马当先遣散家奴或改变雇佣契约,也没起到很好的效果。
方运故技重施,让议政院发布政令,宣布即日起,开始在京城、象州、江州、密州、燕州和东云州建立六大州议政院,开始招纳州议政学士。
方运甚至不用说州议政学士必须要支持废除蓄奴,就有一些原本反对的家族突然转向,大力支持废除蓄奴。也就是在这些家族支持方运的第二天,收到京城国议政院的传书,邀请他们加入州议政院。
各家族很清楚方运的意图,但却拿方运毫无办法,因为议政学士太诱人。
于是,原本还相当齐心协力的各大家族顿时变成一盘散沙,许多家族放弃抗争,转而跟当地官员谈判,希望讨要一个州议政学士。
在前些天,各地凡是担任国议政学士的人,无论是在官方还是民间的地位都有明显变化。而且,现在国议政院不仅招纳官员、名士和家族家主,还陆续招纳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
有几个幸运的读书人,文位不高,也不是官员,因为代表各自的行业向议政院提出大量的建议和意见,得到议政院掌院蔡禾的亲自接见,并获封为国议政学士。
那几个人的地位因此变得与众不同,甚至有传言说,当地官员见到这几人,几乎相当于拜见五品的官员。
于是,仅仅过了三天,废除蓄奴的阻力便消失。
曹德安还因为这件事跟属下开玩笑,说方虚圣手中还有两次机会可以毫无顾忌推行革新,一次是建立府议政院,一次是建立县议政院。
看到方运的革新如此顺利,临时和谈司的众人压力越发大。
因为方运与左相阁不愿意加入,临时和谈司的组建十分缓慢,而且效率极差。
离第一批杂家来人还有五天到达象州的时候,临时和谈司才完成筹备,开始商议细节。
盛博源本来不想加入这个临时和谈司,但因为是他逼走方运,在各方压力之下,他担任副司正,而司正由辅相杨旭文担任。
此次谈判十分重要,因此和谈司的人员经常请示内阁和各部,不断请左相阁尤其是方运帮忙。
每次和谈司的人来左相阁,都极为谦卑,就差跪地上磕头,左相阁每一个官员都十分同情他们,恨不得离开左相阁去和谈司为国效力。
但是,方运始终不为所动,完全不参与和谈之事。
在第一批杂家人即将抵达象州的前一天,和谈司终于勉勉强强拿出第一份和谈草案,列出景国的底线,交给内阁三相和内阁参议。
结果,方运根本就不看,直接让徐长庚送还。
许多参议对谈草案的条件不满,于是太后不得不连夜召开会议,除了方运抱病不出,其余两相和参议都出席会议,商讨和谈细则。
一直商谈到天大亮,众人才勉强达成一致,杨旭文给文信院发送传书,希望今天进行和谈。
足足拖了一个时辰,文信院才答复,同意明天在圣院的文信院与景国和谈。
于是,和谈司急忙进行做最后的准备,然后前往圣院。
到了圣院,和谈司众人本以为文信院会处处阻挠,哪知道文信院的杂家人员非常客气,没有丝毫敌对的态度,完全公事公办,与和谈司进行正常谈判。
消息传回景国,众官放下心,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头。
此次和谈牵扯甚广,很难立即谈妥,所以和谈司成员暂住文信院,开始一天又一天的谈判。
在双方谈判的同时,其他文信院的官员并没有撤回,而是陆续进驻到景国各地,开始查证景国官员是否有违杂家圣道。
文信院远不如礼殿强大,无权直接命令景国官员做事,所以他们一直在暗中访查,令景国官员防不胜防。
一开始,和谈司还正常谈判,但足足谈了十天还有大量细节没有谈成后,连景国非和谈司的官员也发现了问题。
很快,景国召开朝会,得出结论,文信院根本没有诚心谈判,他们明显在拖延时间。
果然,在和谈司郑重提出交涉后,杂家也放下伪装,拿出这些天调查的结果,开始对和谈司施压,开出新的条件。
比如,景国应该无偿向庆国和谷国分享所有的工家新技术;比如,景国必输说服圣院各殿院,在景国建立多少新式学院,就在庆国建立数量相等规模相当的新式学院;比如,完全取消《定府条约》,并交还庆国已经支付的赔偿……
杂家开出的条件极为苛刻,和谈司有几个官员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大声斥责,结果被杂家直接驱逐出圣院,并且以冒犯圣院为由,禁止他们再踏入圣院。
直到此时,景国众官才明白之前自己多么幼稚。
景国众官原本陷入绝望,尤其是杂家官员,已经做好辞官甚至背叛景国的准备,文信院突然发文给和谈司,只要方运公开承认错误,承认永不与杂家敌对,永不阻挠杂家圣道,杂家可以做出巨大的让步。
对于景国的杂家官员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喜讯,意味着他们可以不用承担文胆碎裂甚至死亡的风险,但是,他们又无法确定方运是否认错。
于是,在众多杂家官员的要求下,景国再度召开大朝会,所有七品及以上的官员或以真身或以投影进入奉天殿,开始商讨此事。
第2499章 无胆匪类
大朝会召开前,太后派最得力的太监把方运请到奉天殿。
所有人都怕方运托病不上朝。
礼毕,奉天殿中鸦雀无声。
官员们有的低头,有的平视,有的望着上方,但无论看向哪一处,他们的余光都放在方运身上。
每个人都清楚,此次的大朝会,实际只为一件事。
说服方运。
众人沉默了整整一刻钟,礼部尚书盛博源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道:“既然诸位同僚都不说话,那么在下便打做那出头之鸟。此事,我们已经争论得够多,此次我不欲多言。方虚圣,得罪了,请问,您是否愿意向杂家认错。”
方运稍稍歪着头看向盛博源,问:“认什么错?”
盛博源愣在原地,所有官员也微微一愣。
许多官员恍然惊悟,面皮发烫。
是啊,方运要认什么错?
几乎所有人都想让方运认错化解危机,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思考过这个简单的问题,方运错在哪里,认什么错?
数息后,盛博源微笑道:“有些事,并不能用纯粹的错与对来评判。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您对庆国禁海,在我与景国人来看,那是天大的好事,一点错都没有,但在庆国人看来,您就是做错了。您既然觉得自己没错,为了景国,可以假装认错。”
“听盛尚书的意思,我做什么不重要,敌人的看法才重要?”方运问。
“方虚圣说笑了,庆人怎么能算敌人呢?现在只有妖蛮是敌人。庆国与景国,只是竞争关系,但并不是对立关系。”盛博源道。
“既然不是对立,那为何杂家已经放言要对景国使用圣道镇封?这是绝户计,已经远远超出了竞争。莫非盛尚书收了杂家的钱,准备投靠庆国了?”方运问道。
盛博源并不生气,道:“那只是杂家的谈判策略,只要您认错,杂家必然不会做那种事。”
方运道:“盛尚书莫非记忆力不佳?杂家不止开出一个条件,让我认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部分,杂家还禁止我与他们敌对,禁止我阻挠杂家圣道,后面两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盛博源笑道:“您是人族栋梁,自然不会与杂家对立;又是儒家子弟,自然不会影响杂家圣道,这两件事,其实微不足道。”
“盛尚书,我真怀疑你是收了钱的。做出什么才算阻挠杂家?做出什么事才算与杂家对立?这个决定权解释权,是在你手里,在我手里,还是在杂家手里?我也给你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我现在随便发布一条政令,哪怕微不足道的政令,是不是也属于杂家圣道范畴?只要杂家不满意,是不是可以认定我阻挠杂家?”
盛博源无奈道:“方虚圣,您把杂家想得太过于斤斤计较,杂家岂会做出这种事,只要您所作所为没有削弱杂家圣道,没有公开指责批判杂家,杂家都不会在意这些事。”
“哦,如果杂家不是斤斤计较,那为什么会逼我们景国与其和谈?我们景国宣布跟杂家对立了吗?我们景国撕裂杂家圣道了吗?”方运问。
盛博源沉默许久,道:“我们景国这些天的革新太过激进,又破坏了与庆国的和睦关系,杂家自然有权调查。”
“也就是说,你还是认为我方运做错了?”方运直视盛博源。
盛博源再度沉默良久,缓缓道:“您若是用更温和的手段,或许不会造成现在的结果。”
“愚不可及的蠢货!是妖蛮会给我时间温和,还是庆国会给我时间温和?我从葬圣谷出来后明明可以长时间养病,但却马不停蹄跑到内阁变法革新,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你这种蠢货在逼着我激进!我若不激进,你这种蠢货迟早会把景国拖死,拖成庆国的狗,拖成妖蛮屠刀下的烂肉!”方运突然发怒。
盛博源怒道:“本官知道你有大功与景国,但你也不能如此侮辱我们文武百官!”
“我没有侮辱你们,在你们逼我认错的时候,就等于自取其辱。”方运的语气越发冷漠。
他没有外放出任何力量,但周围的读书人都感觉到方运仿佛化为一座冰山,只要靠近就会被生生冻成冰雕。
“你到底愿不愿意为了景国认错?”盛博源厉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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