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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8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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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愣住了。
答案不言自明。
“只有谦卑地仰视方虚圣，我们才能勉强发现他不经意间显现的部分力量！”
井立仁突然长叹一声，道：“怪不得在他自立圣牌后，我见到他始终心有不安，甚至一开始反对抢回文曲星碎片。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井圣世家雷家甚至任何人都丝毫的畏惧，反而是我的本能在畏惧他！很多细节，现在想想，太可怕了。”
“还有什么细节？”一个大学士小声问。
井立仁道：“你们想想，一个四境儒家大儒，不仅仅能唤出十位战诗君王，还要控制两把古剑，要使用一座山形的强大异宝，同时外放两座文台，甚至还要动用法典围困众人，直到战斗结束才收回罪龟囚车，哪怕是有才高八斗，也禁不起他这么消耗！你们想到了什么？”
众人一愣，都想到一个可能。
“这说明，他文宫之中，有多颗文曲星碎片，在源源不断维持他的才气！我们之前只能推测他有多块文曲星碎片，应该只是代管，或者放在圣元大陆或血芒界，但实际上，他是随身携带！我就问你们，除了半圣，谁敢随身携带那么多文曲星碎片？”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他之前随口提过，说是为了铸就前所未有的文台，才进入葬圣谷。但现在想想，他展现最强的文台是镇罪文台，可他之前就说过，他是在血芒古地凝聚了镇罪文台。也就是说，面对五位文宗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使用最强的文台。”
“我突然想起来，他拿出那件星火浑天鉴抵挡沙之舟后，还有一个再次从海贝中取物的动作，但却突然停下，应该是发现星火浑天鉴挡住了沙之舟，这才停止。那么，他要取什么？不出意外，他应该还有半圣宝物。”
“还有！大儒的家国天下十分强大，他却始终没有外放家国天下的力量，仅仅是用来保护自身……”
众人七嘴八舌不断回忆细节，不停推断种种可能，越说越惊惧，最后干脆没人开口。
他们一致认定，方运有对抗文豪皇者的实力！到了那种层次，已经没必要再推断了。
四境大儒便有此等实力，若真成文豪，岂不是能对抗半圣？
祝齐岳却缓缓道：“他身为政道之主，可战斗之中，从未用过政道力量，仅仅是借用了圣威。”
所有人头皮发麻，骇得面无人色，无法想像方运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井家，怕是大难临头。”井立仁低着头，干涸了几十年的双眼，竟然有泪光闪烁。
众人同情地看着井立仁。
晴空之下，方运坐在武侯车上闭目养神，分神警戒，其余心神则进行记忆回溯，重新体味之前的战斗。
反复回溯数十遍，方运轻轻一叹。
这次战后的复盘学到的东西很少，因为赢得有些轻松，和之前在葬圣谷的凶险经历比起来，差太多。
虽然自己已经没有圣气，但在葬圣谷学习的战斗技巧积累的战斗经验还在，更何况，自己长时间驾驭大圣负岳灵骸，能从神念的层次感悟大圣负岳灵骸的每一次攻击，相当于接受古妖大圣的教学。
到了大圣层次，哪怕最愚蠢的生灵，一切行动都蕴含圣道法理。
更何况，方运本来就有古妖传承，所得感悟更深，哪怕只有一点点适用于人族，也是巨大的收获。
方运从大圣负岳灵骸那里学到最有用的，便是对战斗时机的把握，通过这次战斗，得到了印证。
否则，以目前自身的力量，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方运睁开眼，从高空望着大地。
前方的大地绿色减淡，随后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枯黄之色。
在更远的天际，没有清晰的分界线，而是无穷无尽的沙尘暴，仿佛天地都被堵塞。
海崖联盟的大儒们，就在深处，只有一些前来历练的大学士，曾经附近逗留，但都陆续回返各城。
现在人人都知道，那沙尘暴之中有奇特的剧毒，不成大儒，难以进入，越往深处走，毒性越剧烈。
方运很快抵达沙尘暴边缘，仔细观察分析沙尘暴中的剧毒。
这种奇异的剧毒无色无味，弥漫在沙尘暴之中，肉眼无法辨识。
最后，方运使用毒攻文台和医书，发现这是一种人族从未遇到的力量，在葬圣谷中也未曾出现。
但是，方运却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尸气，圣气，以及百棺岛的黄泉之力。
第2599章 葬圣之毒
海崖联盟称这种剧毒力量为葬圣之毒，而且经过研究，这种力量名副其实，若是积累足够多，的确可以毒杀半圣。
目前沙尘暴中的葬圣之毒非常稀薄，仅仅是葬圣谷正常地区圣气浓度的万分之一，但如此稀薄，大儒若是沾染必然会导致身体受损甚至死亡，可见何等强大。
感受这种葬圣之毒，方运心中不断思索。
“这种剧毒在葬圣谷内外都未听说，偏偏有尸气、圣气和黄泉之力的气息，可又不能算是任何一种。最大的可能，这种力量是新的力量，是葬圣谷的力量外泄后出现了异变！这种力量，应该是圣气、尸气和黄泉之力融合后的产物。”
“圣气很寻常，是众圣散逸的力量，在葬圣谷的特殊环境中也能慢慢形成。”
“尸气则是一些死亡或者接近死亡的生灵拥有的力量，葬圣谷内的古尸都拥有尸气，层次比圣气低一等。”
“但是，那黄泉之力则是一种极高明的圣道伟力，葬圣谷中，也只在百棺岛的百棺之中感受到。”
“这种力量，似乎是以黄泉之力为根基，吸收圣气与尸气，离开葬圣谷后，发生异变，从而化为葬圣之毒。”
方运唤出毒攻文台，命令毒攻巨蛇去吸收葬圣之毒的力量，但那毒攻巨蛇始终在沙尘暴外徘徊，不愿意进入其中。方运强令之下，毒攻巨蛇才试探性地吸收了极其细微的葬圣之毒。
随后，发生了惊人的一幕。
就见毒攻巨蛇的身体迅速腐烂，最后彻底崩溃。
由剧毒形成的毒攻巨蛇，竟然中毒而亡。
毒攻巨蛇死后，在毒攻文台之上复活，体形缩小了一圈，力量只剩八成，整整两成的力量彻底消失，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养回来。
缩小的毒攻小蛇冲着方运不断吐着猩红的信子，似是在埋怨方运。
“这葬圣之毒，不简单啊。如果仅仅是中毒，毒攻巨蛇不至于损失如此多的力量，但想要吞噬却导致如此，这是典型的高层力量的威能压制。毒攻文台的力量源自瘟疫之主，是接近大圣层次的力量，这葬圣之毒，怕是已经有称祖层次的特性。圣祖层次的力量，极为恐怖，都带有可怕的特性。”方运没有在意毒攻文台的削弱，在心里慢慢琢磨。
方运外放防护战诗，缓缓进入沙尘暴区域，开始慢慢试验。
一首普通的大儒防护战诗，可以在葬圣之毒中坚持十息。
不过，好消息是文胆之力对葬圣之毒有极强的克制作用，但如果被葬圣之毒沾染，文胆会受损，所以文胆之力适合配合其他力量。比如在大儒防护战诗中掺杂文胆之力，那么大儒防护战诗可以坚持四十息，额外增加三倍！
家国天下本身对葬圣之毒的防护作用一般，很容易被腐蚀，但是，若加上枯朽之力和政道圣威，那防护作用增加数倍，而且能在被腐蚀前断尾自保，只是会受到细微的损伤，但在文曲星光的力量下，会很快复原。
最让方运意外的是，自己身边的小流星，竟然能让附近葬圣之毒的浓度下降到一半！
除了小流星，还有一件东西完全在意料之外。
那万凶山的威力，在葬圣之毒之中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能稍稍引动葬圣之毒，等于间接掌控葬圣之毒，这让方运如获至宝。
方运甚至试了几件半圣宝物，都被葬圣之毒压制，包括星火浑天鉴、红巨之火等本可以焚烧万物的半圣宝物，可见那万凶山何等怪异。
方运身上也有完全不怕葬圣之毒的物件，砚龟。
砚龟本来出身不凡，后来在离开葬圣谷后，吸收了重水湖所化的砚台，力量更上一层楼。
经过大量的试验，方运做好充足的准备，深入毒沙漠。
方运身边有小流星环绕，身后有灰白色的万凶山，将所有的葬圣之毒引到两侧，让方运在沙尘暴之中安然前行，几乎不浪费一丝力量。
深入数百里，方运终于看到，前方不再是漫无边际的沙漠，而是被坚硬的岩石高山取代。
方运觉得那高山的材质无比眼熟，第一眼认不出来，于是飞到上空，踏上百丈高山才醒悟，组成这些高山的，是葬圣谷的岩石地面！
因为葬圣谷的地面太厚，落在这里，便形成平坦的高山。
高山上的葬圣之毒，浓度再度增加，但依旧无法影响方运。
方运踏上岩石地面，不断前行，同时观察这里的一切，心中继续推断。
“这地面不是零星碎块，而是大片落在这里，这说明，葬圣谷真的如传言那样，发生非比寻常的剧变。看来，之前的种种猜测，都会成为现实。尤其那些传说……”
方运一边前行，一边观察这里的地貌，拿葬圣谷的环境对比。
很快，方运神色有些微妙。
这里的环境，很接近缺日峰与逆碑山附近的区域，而之前在葬圣谷中，角虎王怀疑笔老就在缺日峰附近的雾乡之中，偏偏有一个缺日圣灵也说过，雾乡区域出现半圣故居。
那么，这里的一切，便与葬圣谷联系起来。
“缺日峰、逆碑山加雾乡三处相交的一部分大地，落在这里，葬圣谷的力量有其特性，到了外界出现异变，形成葬圣之毒，而所有的凶灵和圣灵也因此出现变化，成为毒灵，成为海崖联盟头头疼的敌人。笔老与半圣故居原本就在雾乡区域，非常巧合地被带入此地。如此一来，很多事就想通了。”
“雷空鹤出现的时间，与毒沙漠形成的时间极为接近，那么，他极可能是被困在葬圣谷，但幸运地随着雾乡部分大地一起坠落到海崖古地。这里，是出现变化的雾乡……”
方运的双目发亮。
各族为了崛起，在葬圣谷各地埋藏了许多灵骸等宝物，帮助后裔进入葬圣谷后第一时间获得力量。
在跟双首龙圣的交谈中，方运获知，龙族也在雾乡附近埋过一些，而且有一些是雷骨战骸！
普通的灵骸，在葬圣谷外是无法操控驱使的，但是雷骨战骸是龙族仿照灵骸打造的战争傀儡，在葬圣谷外也可以控制使用。
第2600章 坟族
方运也曾在葬圣谷中得到过雷骨战骸，可惜都在战斗中粉碎，若是这里有雷骨战骸，将成为一大助力。
而且，战骸性质与凶灵圣灵接近，完全不怕葬圣之毒。
方运突然轻轻摇头，暗道雷廷榆与井家终究实力有限，既然这里是葬圣谷掉落的地方，那么必然有多处宝地，没必要执着于半圣故居，不过，他们也可能再等雷空鹤。若雷空鹤身体痊愈，配合半圣宝物，恐怕会横扫整片毒沙漠。
方运稍稍辨别了一下方向，向半圣故居所在的区域前进。
在来这里以前，方运已经从获知半圣故居和笔老的大概情况。
笔老就在半圣故居之中，好像是半圣故居的看守者。
半圣故居都有自成空间的特性，所以并非固定在单一地方，而是在方圆数百里的地方巡游，甚至直接隐没虚空之中，让人无法找寻。
方运文宫之中浮现海崖联盟制造的毒沙漠简图，上面标注了半圣故居所在的区域范围，同时也标注了自己的所在和路线图，方运可以沿着地图前往。
不过，方运是故意绕路，从北面过去，因为海崖联盟在毒沙漠的东面和南面都设置了各种明暗哨，防止水族捣乱。
从北方和西方寻找半圣故居，需要经历较长的道路，毒灵也较多，连海崖联盟自己人都无法通过，为了节约人力，他们并没有在这两个方向派遣人手。
方运前行数十里，突然停下武侯车。
就见前方灰蒙蒙的沙尘暴之中，影影绰绰。
随后，十余头怪物徐徐前来。
这些怪物通体由黑绿色的光组成，身体表面有许多手掌宽的黑色纹路，体长超过三丈，外形类人，生有四臂，每只手各持一把宝剑，但脚却是类似牛羊的蹄子模样。
它们的头顶，都有一个白色光环，但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裂纹。
方运第一眼看到他们，便想起葬圣谷的缺日圣灵，因为除了身体气息、光芒颜色有所区别，外形几乎相同。
这十二个怪物中，有一头皇者，四头五境，其余皆是四境。
“你们，便是被葬圣之毒异化的缺日峰圣灵？”方运外放神念询问。
那十余头缺日毒灵停下脚步，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方运，他们的力量虽然出现变化，但理智却没有大问题。
“您的气息，有圣者威严。”为首的缺日毒灵的语气带着一丝恭敬。
方运微微点头，道：“我曾与大明圣有数面之缘。”
所有缺日毒灵态度随之改变，微微低下头。哪怕他们已经异化，大明圣依旧是至高的存在，不容亵渎。
一位有半圣威压的人物，竟然能认识大明圣，那便不能当作敌人对待，这种层次的人物，不会随便乱用大明圣的名字。他们终究是圣灵，不是凶灵。
但是，他们不知道方运是最善于玩文字技巧的人族。
方运只说数面之缘，没说与大明圣的关系，但却让缺日毒灵产生错觉。
“我来此，是为探查此地情况，几位可否说一说情况，若有机会去缺日峰，我会说明这里的情况。”方运的语气很真诚，若是自己真到了缺日峰，绝对会说这里的情况，至于最后能不能去，那是另一回事。
所有的缺日毒灵流露出激动之色，七嘴八舌叙述情况。
“我们也不清楚为何出现在这里。在葬圣谷关闭后，无光坟场稍稍减弱，我们向外巡逻，了解外界情况。但是，我们还在途中，突然天崩地裂，我们醒来的时候，便出现在这里，也已经化为毒灵。”
“我们不断呼唤缺日峰，祭祀大明圣，但始终得不到回应，您如果有能力，还望代我们联系大明圣陛下。”
“出现在这里的，不止我们缺日圣灵，有逆碑凶灵，有隐藏在葬圣谷深处稀少但强大的‘坟族’，您应该听说过，一些坟地在葬圣谷中出现异变，让死去的所有生灵形成统一的意志，整片坟地都会形成一个怪物。”
方运还真没听说过坟族，但依旧轻轻点头。
“坟族在这里异常强大，不过我们也有皇者，而且坟族不喜欢走动，一直相安无事。我们倒是与逆碑凶灵打过几次，不分胜负。”
“这里有一些土著，实力弱小，但数量众多，还有强大的舟型宝物，打不过我们便逃离。”
“葬圣谷中一些独立空间破碎，一些特殊的地方也出现在这里，比如雾乡的一部分，比如云林的一部分，比如逆碑山的逆流湖，还有一些我们可能没看到的地方。我们现在占据云林。”
“我们只能在葬圣之毒范围能生存，一旦离开葬圣之毒范围，我们的力量会不断下降甚至流失，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逐渐适应外界。”
“那些弱小的土著正在关注一处半圣故居，不过他们太蠢了，那里已经被那位强大的坟族占领，只要他们稍有不慎，便会被坟族全部吞噬。坟族最喜欢吃圣骨，不过只要数量多，别的也吃。”
“我们在云林三百里的地方发现一座怪山，看样子不像是葬圣谷，山洞口散发极重的龙威，之前有一人进入，却被封印镇杀，我们便再也没有去。”
“逆流湖可是件大宝贝，据说连大明圣陛下都眼馋，可惜了……”
这些缺日毒灵似是难以忍受这里的环境，把方运当成了联系上大明圣的最后可能，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因为他们不在乎这些，只想回到缺日峰。
方运没想到这毒沙漠比预想中还要复杂，认真聆听，把重要的事情刻意记下，并在毒沙漠的地图上添加云林、逆流湖、怪山、雾乡等标志。
在把毒沙漠了解得差不多了，方运才辞别他们，继续向半圣故居所在赶路。
方运一边看地图一边思索，最终决定还是先去找笔老与半圣故居，等自身实力再有提升，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坟族，只是听名字就很怪……”
方运之前真没听说过这个种族，为避免暴露身份，也没有询问。
“能让缺日毒灵忌惮的，必然是皇者层次的强者，但坟族没有直接攻击海崖联盟的人，也说明那头坟族并没有绝强的力量，应该是忌惮海崖联盟的半圣宝物。既然要取笔老，就要先去见见那坟族何等实力。”
第2601章 黄泉古源
海崖联盟的实力，方运已经基本了解，坟族这种隐患，必须要提前知悉。
坟族不喜迁徙，所以方运按照缺日毒灵指点的方向寻找，一路上也遇到一些毒灵，但方运都能提前避开。
方运这才发现，自己在葬圣谷中获得的一切力量，在这里能发挥较大的作用。这沙尘暴有葬圣之毒存在，所有人可以看到的距离都减少，但方运看到的距离还要超出皇者。
过了许久，方运来到缺日毒灵指出的地点，并仔细观察地面，发现这里出现不寻常的痕迹，于是沿着痕迹寻找，很快看到一片看似寻常的丘陵。
眼前的丘陵占地约方圆二十里左右，相当于一座不小的城市，范围内有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数百座丘陵，最小的只有十几丈高，中间最高的丘陵已经可以称得上山峰，足有三百丈之高。
这些丘陵都有一个共同点，顶部都十分圆润，如同经过打磨，没有什么棱角。
和略黑的葬圣谷大地不同，这片丘陵长满茂密的草木，看上去生机盎然。
若是没有提前戒备，若是在毒沙漠之外看到，方运会直接忽略这丘陵，但现在仔细探查和感应，发觉这片丘陵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方运觉得很不舒服。
这种感觉，方运在与皇者古尸的战斗中遇到过。
每个皇者古尸全力以赴的时候，都会唤出一座悬浮在星空的星辰，和普通星辰不同，那星辰是不知多少万里高的白骨圣山，而且有成百上千的太阳环绕白骨圣山公转。
关于那白骨圣山，方运请教过双首龙圣，双首龙圣说，白骨圣山的山顶，便是通往黄泉的道路，并说黄泉的全称应该是黄泉古源。
那是方运第一次听说过“古源”，因为连古妖传承中都没有出现，或许是因为自己境界太低，没能领悟一些隐藏的信息。
方运曾经问过双首龙圣什么是古源，双首龙圣只是说，古源是万界一些事物的起点，之后便似乎忌惮什么，便没有多说。
方运没有问百棺岛的事，但隐约猜到，那百棺岛的巨棺，极可能也连通黄泉古源。
方运停在那片丘陵十里外，外放神念。
“前方可是坟族？”
没有任何人应答，方运感应到前方的气息更浓。
方运略一思忖，道：“我乃牧星客弟子，游历万界，现如今为人，与葬圣谷颇有渊源。”
“哼！”前方响起一个不情愿的声音。
随后，那方圆二十里的大片丘陵开始徐徐蠕动，乍一看，整片丘陵像是庞大的果冻，又像是一大片烂泥，而在最高的山丘之上，出现一道数十丈的裂口，仿佛人说话一样，一张一合，发出神念。
“哪些蠢灵告诉你的？”他的神念形成的语气有些憨厚，但方运却没有认为对方真的老实。
“缺日毒灵。”方运如实回答。
“看来你跟缺日峰也有联系，嗯，也算是我葬圣谷一脉，你走吧，本坟不为难你。”
方运眨了眨眼，这一生遇到见过听说的事不少，可自称“本坟”的还是第一次听闻。
方运想了想，道：“我便开门见山，我要得到笔老与半圣故居，所以想与你商谈。”
“呵呵，本坟放过缺日蠢灵，你们以为本坟好欺负？牧星客的确了得，你身上也有强大的龙族气息，还有不明的圣威，但本坟何曾惧怕！若不是你有一丝黄泉气息，本坟早就把你变成小坟头！”
方运看了一眼那些山丘，明白了那些都是坟头墓地。
方运感觉这坟族说话的语气有些稚嫩，似是很少与他人交流，但却知道对方实际非常凶残，一边继续防备，一边道：“你误会了，我是来谈判，或者说交易，并非是赶你离开。”
“谈判免了，交易可以。”
“我愿意用差不多相当于五十个我这么多的圣骨，交换你帮我获取半圣故居。你或许觉得半圣故居里会有圣骸，但其实几率很小，而且如果有，也是完整的圣骸，人族圣院会不惜一切代价接引，你不可能吃到。”方运没法用人族计量单位，只能用自己当作参照物。
“你对我们坟族很了解啊……五十个你太少，六十……七十……嗯，一百个吧。葬圣谷满地都是圣骨，你应该知道。”
“你不要忘了，这里已经不是葬圣谷，你很难再找到圣骨。”方运道。
那坟族沉默数息，道：“九十吧，不能再少了。”
“六十。”方运道。
“八十，但你既然身负龙族气息，取得半圣故居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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