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圣徒(奥丁)-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卡西莫多·伯骑士,英格玛的贵族冒险家,法学专家,我的救命恩人,或许”,当看见男人的容颜和身形时,佩姬无比地冷静,所有的脑细胞都在飞速地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还是福兰·弗莱尔,费都悲惨的猴子,渎职的可怜检控官,被把愚昧幼稚的视野所蒙蔽的傻瓜。”

“佩姬·冯·科摩,拜伦最雍容华贵的皇妃,比爬行动物的血还冷的女人,野心勃勃的政客”,对方用同样的语气说道,“还是佩姬·唐·莱因施曼,背叛丈夫的恶妇,被通缉的逃犯,走投无路的落水狗。”

他的话已然回答了疑问,大小姐的脸白得几近透明,淡青的血管清晰可见。

“永恒之柜?”她歪了歪脑袋,“教廷圣物被发现的日期,和他被谋杀的时间很接近。”

“那是噩梦,让我继续直面这堕落不堪的世界,也是美梦,使我能品尝复仇甘美的果实。”

“你还是老样子,幼稚。”佩姬话语中的人称,由“他”转变成了“你”,她已经将眼前的大个子,和昔日那个倔强清高的男人重叠了起来。

福兰注视着她的眼睛,“这世道之所以落入如此可悲的境地,就是在每个角楼里,爬满了你这种自以为可以不受惩罚的害虫。嘲笑法律,藐视公正。”

“哦,但转头一想,你干的坏事也不少,至少我能笃定,朱利尔斯那软蛋被绑架,便是你的暗中策划。”佩姬放声大笑,“这就是你的哲学观?想报复我,只能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她怜悯和鄙夷地摇摇头,“可笑。”

“……你说得很对。”福兰伫在渗透入室内的夜色阴影中,无言地叹息,转身准备离去。

已经足够了,对佩姬这样的女人而言,继续活着,在余生中永无止境的体念着挫败,是比死更难以接受的惩罚。

“哟,猴子又开始心慈手软了。”突如其来的怒气凌驾了理智,佩姬不顾一切地嘲笑,“难道你不干点什么,折磨我,杀死我,干那些我曾对你和你的家人,做过的事情。”

“难道你还不自觉忏悔么?”

“我从不忏悔。”佩姬尖吼,她大步走过去,挡住路,昂起头,凝视着福兰,然后,微微一笑,踮起脚,伸出手,环住他的颈脖,滚烫的身子投入男人的怀中。

福兰下意识地想摆开这女人的纠缠,但一股无法理解的情绪,让他浑身的肌肉僵硬得如块生铁。

“只剩下这种手段了吗?你这娼妇。”他几近咆哮。

佩姬美丽的脸蛋在幽暗里模糊不清,“我只是让你的报复更圆满些,可怜的猴子。”她笨拙地隔着裤子,摸索着欲望的根源,“你还活着,真好。”她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凋零的花。

※※※※

圣格朗研究院院长带领着一大群文职官僚,诚惶诚恐地伫在门前,焦急期待着殿下驾临。

夜色越来越浓,院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脱险的储君不是立即返回王都,而是连夜到这个地点偏僻,消息闭塞,聚集着一堆孤僻科学家的研究院来。

不过他仍然得意洋洋。

“在短短一年里,我面见了殿下两次!”院长骄傲地想,这无疑代表着他的前途一片金光灿烂。

在稍早前接到通告后,他急匆匆地将所有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力图尽善尽美,希望能给储君留下绝妙的好印象。

“说不准我日后能以学者的身份,成为皇家内务局的局长呢。”他兴奋地寻思。

……

皇室使团预计在凌晨两时许抵达目的地,朱利尔斯半合着眼,颠簸的马车让困意席卷而来,但他怎么也无法入眠。

“你还在想那个恶毒的女人?”幽灵谴责着,“打起精神来,她也许此刻正在和别的男人鬼混呢!你即将获得奇迹,成为世间举世无双的存在,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懊悔祈求宽恕。”

“我在想咱们的相遇。”皇太子在脑海中回答,“所有人都背弃了我,唯有你这亦师亦友的精灵,忠诚地守候在身边,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封你为公爵,能随时聆听到指导和建议。”

公爵?马上我便是准皇帝了!幽灵无声地嗤笑道,它有法子让永恒之柜发挥最后一点能量,改造躯体,让人变得不朽,并且同时,让它和实验对象的意识对换。

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它就能以无比显赫的身份重返人间,至于朱利尔斯这个倒霉鬼?将代替它永远的禁锢在石头里。

“等按照我的方法,启动圣物时,你一定得妥善地配合,别有抗拒的思想。”幽灵叮嘱,“否则无法成功。”

朱利尔斯茫然地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夜景,没有回答。

“我即将得到改变,也许这改变早点来,你便不会背叛我了。”他出神地念叨着,“现在,你在干什么呢?”

“殿下,到了。”领头的侍卫骑着马回奔,在车窗前放缓速度,转向,大声说道。

储君伸出头,研究院灰白色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

“终于要说再见了,我这可怜兮兮的‘朋友’。”里奥·安格特斯的亡魂想。

“终于要说再见了,我的朋友。”朱利尔斯想。

※※※※

“啪”,佩姬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指甲戳进皮肉,划出深深的伤痕,她的双眸像飘浮在满室幽暗中的游火,充盈着狂气的愤怒和湿濡的情欲。

她骑乘在男人的身躯上,裸露大腿的肌肉绷得紧紧,一绺绺湿发覆盖于额前颈后,兴奋的潮红遍布柔嫩肌肤,像在洁白的纸上泼满红颜料。

“你这只贱猴子,操得爽么?得意不?你干了别人的妻子,上了拜伦的王妃,我知道,公猴子的脑浆里,都是这种色欲的东西。”她扯住他衬衫的翻领,额头贴着额头,直视着他同样洋溢着仇愤和欲望的眼,喘息着大声吼道,粉红舌尖与小白碎牙出现在微启的唇角。

“啪”,福兰回了姑娘一巴掌,让她的牙齿磕破唇瓣,渗出血,他用力翻身,重新将女人按贴在地上,汗水不停顺着脸颊流淌,在下颚积聚,然后滴落。

“疯狂的婊子,歹毒的蛇蝎。”他反骂,“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便毁了你的,这都是你教会我的手段。”

大小姐在他的身下狂野地扭动着,弹力十足的腰肢仿佛有永远使用不完的力气,“我应该在上面。”她尖叫着抗议,又冷笑,“学得倒挺快,瞧瞧,猴子只会模仿人类,你就算再死上十次,复活十次,也只是猴子。”

破旧地板在两具翻滚肉体的碾榨下哐啷作响,起初灰尘四扬,但很快,便被湿嗒嗒的汗液混合成团团污秽的黏泥,白灰灰的木墙有节奏的微微摇晃。

刺痛和快意带来的双重感受,终于让佩姬的眸子朦胧恍惚,感官世界陷入一阵混沌,她曲着腰,臀部朝上抬,从喉腔低吟出丝丝嘤咛,良久,才咬牙切齿地嚷嚷,“别太得意,福兰·弗莱尔,别以为我被你征服了,别以为佩姬喜欢上了猴子,别误会老娘输了。”

“你已经输了,佩姬·唐·莱因施曼”,福兰的手指揪住姑娘的肩头,他望着她,“你这个失败的可怜虫。”

佩姬用手肘撑起身体,鼻尖顶着他的下巴,“直说吧,别掩盖自个那点卑微的小心思。”她眉尖眼角带着妩媚的笑,和骄傲的胜利感,“你喜欢我,早就臣服在我的鞋尖旁,爱与恨,只隔着张薄纸,其实就是一码事。”

“自欺欺人,只能让你躲藏在现实的惨淡后,赢得点虚幻的慰藉”,福兰回答,“可怜的贱人。”

他们互相辱骂着,彼此间满怀着忿忿不平的怨恨,又来了一次。

※※※※

朱利尔斯环顾着大厅,近千尺的室内摆设着无数凝聚了科学精华的机器:连着电缆的大蒸汽机、冷冻仪……慢慢地将视线聚焦在玻璃罩中那几截褐黄的腐木上,“打开罩子。”他命令随从。

“殿下,没有皇帝陛下和内务局联合签署的御令,我不能……”

院长唯唯诺诺地想阻止,朱利尔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无情,可怜的院长发着抖,被这王室的威严压倒。

“等会,要将软管贯穿你的脉搏,也许有些痛,别担心,我不会骗你。”幽灵亢奋得不能自制,“对了,把无关紧要的人先赶出去,这秘密最好只有你我知晓。”

“没关系,这算不上秘密。”朱利尔斯耸耸肩,走到远处的一台巨型仪器前,摆弄着阀门,一条巨大的管道运转起来,管子通往室外,储君低下头,管口隆隆的吼声和呼啸的风,让他的头发都朝里飘。

“离它远点,殿下。”院长急忙嚷道,“这是空气压缩机,被吸进去,连铁罐都会被压成薄铁皮,我们只有在做个别的实验时,才会开启,还得专人负责,它很危险。”

“我只想试试功效如何。”朱利尔斯微笑,他走回去,将盛着圣物残骸的陶瓷托盘抬起,然后一步步朝压缩机的传送带走去。

院长带着哭腔喊,“请别……我会被内务局送入监狱的!”

幽灵无法置信地尖叫,“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过,它让福兰·弗莱尔复活了么?”朱利尔斯脸上充着血,“这恶心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于世上!”

“不,我我骗你的!”幽灵几乎是哀求了,“但它真的能让人获得不朽的生命,想想你自己,在想想你的父亲,对,他肯定需要圣物的力量。”

“人,总会死的。”朱利尔斯来到传送带,带着一种难以言诉的表情,松开了手。

半分钟后,管道末端传来巨大的轰鸣,无数乳白的光点逸了出来,然后,在空气中黯淡消失。

“杂种!你毁了我复生的最后倚靠!”幽灵快疯了,它不顾一切地咒骂、威胁,“我迟早会杀了你的!我甚至要让整个拜伦陪葬!”

储君仍然微笑着,笑容和蔼温暖,“总算说实话了?我的好友。出于友谊,我能让你选择,没记错的话,研究院的附属实验房里,有焚化炉,还有酸液池,你喜欢哪种?”

恐惧感吞噬了里奥·安格特斯的理智,它呢喃地自语着,“到底哪哪里出了错?”

“你没犯错,演技真好,甚至在前一刻,我还犹豫不决,是否该完全信任你。”朱利尔斯轻轻地说道,“但在佩姬朝我胸口开枪的那瞬间,我便发誓,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不求回报的赐予。”

他望着厅顶的石灰吊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么激烈,以至于眼角流出了泪花。

很多年以后,获得荣誉勋爵头衔,圆满退休的院长,永无法忘却,在某年的深夜,拜伦的朱利尔斯九世,赫赫有名的铁腕大皇帝陛下,就像个疯子般,莫名其妙地毁了拥有着无数谜团的圣物,以及,将一颗似乎没什么价值的怪石头,狠狠扔进了盛满强酸的水泥池子中。

第六十三章 终章(大结局)

三个月后。

从窗户望出去,海鸥呼啦啦地飞起一片,在悬崖峭壁上轻盈地盘旋,这些没心没肺的雀儿似乎永远这么快活。

塞西莉亚很满意刚填进肚子里的虾仁拌莴苣,她油乎乎的嘴咬着铜勺儿,意犹未尽地趴在旅馆的窗沿上,尾巴摆来甩去。

“这么大的人啦,还穿开档裤,羞羞的。”小艾茜做了个鬼脸,在她眼里,这讨厌的臭丫头,夺去了最亲爱的姐姐的怜眷,马蒂达姐姐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在温暖的被窝里搂着姐姐的纤腰入眠,也是她特有的权利!

兽人姑娘恼得满脸通红,“才不是开档裤呢,只个剪个小洞,好让尾巴伸出来。”她又转动眼球,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挺着才开始发育的胸脯,“哼,我没必要和毛丫头吵架拌嘴。”

“我比你大!”艾茜最恨别人说她小了,像只斯巴达了的小母鸡,“喏,搓衣扳还敢夸口说自个是大人,可笑。”

嗯,由童年朝青春期过渡的姑娘们,总向往着一夜之间长成稳重成熟的大人,两只萝莉气呼呼地开始比拼胸部,其实比较起来也没多大区别,只不过一只是规格标准的小笼包,另一只是包子铺刚开店时,为了打响招牌,添了料的小笼包。

马蒂达·赫本坐在房间的餐桌旁,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从廉价外套的翻领处垂下来,圣武士姑娘用手指轻轻摩擦着剑与圣锤款式的吊坠,望了眼两个正吵得不可开交的萝莉,让她们稍微安静些,然后将心神放在了面前的客人身上。

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客人,马蒂达没想过,他会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似乎稳重了。”福兰说道,“当初在黎明堡时,你可是没听半点解释,便拔剑相向。”

“人总会成长的。”马蒂达回答,“请别误会,我并没有完全认定,你是个清白无害的亡魂。”

“哦,但我也没义务来解答你的疑惑。”福兰率直地说,“塞西莉亚我会带走,让她跟着你,没有好处。”

兽人萝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地跑过来,搂住大个子叔叔的脖子,“去哪里?是去吃大餐么?”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福兰溺爱地摸摸她的头。

“我不是小孩!”塞西莉亚大声辩解,“姐姐说过,我发过情,就像人类女孩来过初潮,已经是大姑娘啦!”她又乖巧地歪着小脑袋,“姐姐还说,百合是不行的,女人应该和男人在一起。”

小萝莉的眼神亮晶晶的,“可我不认识别的男人呀,嗯,如果是叔叔的话,可以哟。”

福兰皱起眉头,指责着圣武士,“你怎么教育小孩的?”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按照教会学学过的知识,性性教育是很很重要的……”马蒂达满脸通红,神学院的《异端常识课》中,有传授过每个非人种族的习俗,她只是照本宣科地给塞西莉亚解释过一次。

她结结巴巴地不停道歉着,像个带坏了别家小孩,被对方父母抓包的坏女人。

不过这么一闹,本尴尬严肃的气氛,好转了许多。

“我很高兴,你能放弃苛刻死板的教条,学会用自己的眼睛来辨别善恶真伪。”福兰放下怀里的小丫头,“出于善意,我得叮嘱句,有消息称,安诺并没有遗忘你,一个名叫迦太·莫托维塔的特派专员,正在寻找你的下落。”

福兰一直在收集教会的情报,以备应付这位圣武士姑娘的追杀,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他很高兴能用和平的方式,来结束和她的孽缘。

“那是个肮脏的凶手,他杀害了我最尊敬的导师!”马蒂达握紧拳头,手背露着青筋。

“我可以提供他的大概行踪,你想复仇么?”福兰故意说道,倍加审视地盯住她,他想看看对方会如何处理。

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残酷复仇,还是……

“我想避开他的追踪,尽量不卷入毫无理智的彼此厮杀中。”马蒂达深吸着气,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平静下来,“我恨他,仇视他,鄙夷他,可我不想报复,因为有人曾说过:应懂得放下,放下愤怒,放下仇恨,放下欲望,同时也就放下了背负的苦难。”

“嗯,能说出这番话的人,的确伟大。”福兰叹息,轻轻地念叨,良久,他立起身,微微一躬,“我该带塞西莉亚走了,祝福你在日后的人生中,能寻找到自己的路,并无所畏惧地走下去。”

“伯骑士先生,其实,我该感谢你……”马蒂达踌躇地说道,“在那场与渎神者的交战中,你救了我;于黎明堡,我输给那个强大的女龙脉者后,你再次挽回了我的生命,而在我失去记忆和心智后,虽然你控制着我,做了些不好的事儿,但毕竟,你并没有趁机将我除去,所以,我应当说声谢谢。”

“如果你往后别找我麻烦,我也想对你表达感激。”福兰耸耸肩。

“那是不可能的。”

“……”

“很抱歉,作为一位圣武士,有些底线是不能放弃的。”马蒂达坚定地说,“你是死而复生的亡灵,并且继承了圣物的伟力,我必须牢牢监视着你,以便在你运用圣力干亵渎之事时,能够及时阻止。请谅解,这并非敌意和不信任,而是必要的预防措施。”

福兰自觉头疼,不过很快释然,“随便你了。”

要监视,也得能找到我。福兰轻松地想,他已经做好打算,会驾着黑王号,带着他爱和爱他的人,前往葡荷公国,开始新的生活。

马蒂达低着头,飞快地和塞西莉亚交换着不为旁人察觉的眼神。

圣武士姑娘不愿放弃自己的执着,兽人萝莉也不想失去心爱的姐姐。

她们有的是法子,来互相联络交流。

※※※※

对安玫来说,时间已然停顿了,剩下的唯有无边无际的痛楚,那痛剧烈得仿佛有什么事物要击碎颅壳,由脑袋中爬出来般。

姑娘时而清醒,时而昏厥,纷至沓来的陌生画面在意识中飞扬,让她觉得自个和真实的世界脱节,在无止境的虚幻中沉沦。

……

她哼着歌,步履灵巧地绕过横在路边的一堆垃圾,走进木板钉成的破烂小屋,楼道黑洞洞的,几乎要散架的楼梯晃晃悠悠。

她的脑子里还体味着一小时前的事,温暖甜蜜,男人的体温仿佛仍洋溢在皮肤上,那种幸福感将她的心牢牢握紧,以至于她只想尖叫,和任何相遇的陌生人讲述自己的快乐,看什么都是美的,灿烂的,瞧,白突突的斑驳粉墙是婚纱的颜色,灰沉沉的暗红瓦片如同鲜花的光彩……

姑娘掏出钥匙,摸索着门锁的位置,以往她总会嘀咕着走廊没灯真不方便之类的话,但现在,她只觉得快活。

“天都快亮了,你整夜去了哪?”

她看到一位身材瘦小的老人,咳嗽着坐在铁床边,家里小,一间房要当成餐厅、会客室和卧房,也只有一张床,用铁架子和木板搭成上下铺。

“奶奶,没什么,和朋友去看了晚场歌剧,本来不想去的,但票价挺贵,免得糟蹋了。”她小小的撒了谎,歌剧在深夜十一点便结束了,然后她去了他的家,做了男人和女人间最亲密的事儿。

但她的表情瞒不住奶奶的观察,老人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你是好姑娘,可别被人骗了。”

她蹲下来,将泛着红的脸颊贴在奶奶的膝盖上,微笑着说,“放心啦,我又不是喜欢犯花痴的傻姑娘,他不会骗我的。”

……

他是谁?

为什么会觉得暖和,那种让人幸福得眩晕的暖和?

……

又有幅画面蛮横地挤进了已经混乱不堪的思绪中,她穿着用硬纸板撑起的婚纱中,期待又紧张地站在弥撒台前,等待着主持牧师的到来,教堂小而寒酸,天花板与墙装饰着些许粗糙的石膏花雕,一排排长凳上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人。

“莱姆探长,感谢你来参加婚礼。”

“嘿,咱们客气什么。”

“奶奶,我发誓,会用余生照顾好她的。”

“傻小子,这种甜言蜜语,该去和安玫说。”

“汪汪……”

“黑杰克,再乱叫,就炖了你。”

然后,那个男人朝她走来,越来越近,她终于看清了那张带着浓浓爱意的脸。

……

她醒来时,筋疲力尽,眼前恍惚混沌,一切物体都失去了焦点。

“好些了么?已经第九天了,洗脑药的后遗症还这么严重。”似乎有什么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良久,她才辨识出来,是卓尔法·隆奇,老男人正忧心忡忡地瞅着自己,眼神闪烁不定。

“你又不是我的奴隶,干嘛一直跟着我?”安玫擦了把湿漉漉的汗,自觉身上臭得要命,她靠在床头,回忆潮水似地涌来,让姑娘发起了呆。

她想哭,可眼泪怎么也流不出来。

“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卓尔法小声说,他又看了眼姑娘,突然吞吞吐吐地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安玫双手绞着褥垫,深深吐了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闷都吐出来似地,她扭过身去盯着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艰难地回复,“不,什么也没想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却显露着深深的绝然。

※※※※

费都新城区第一贵族法庭第二十一号审判厅里,对乔·考利昂的审讯正接近尾声,宏伟森严的大厅鸦雀无声,因为案情重大,在场的均是司法界的高层人士和特别准许参与的记者,旁听席挤满了人。

“本庭宣布,被告乔·考利昂,被指控谋杀、绑架、组织非法结社、意图颠覆政府等六项重罪,罪名均成立,同时,本人谨代表费都司法系统,为一位曾供职于第一庭的检控官表示默哀,刚才的审讯已然查证,五年前,发生在费都的弗莱尔前检控官灭门悬案,正是被告所为。”穿着黑色法袍的法官阁下,庄严地敲下法槌,“根据法典第四章第七十八条、第九章第六条,第十二章……数罪共判,本庭最终裁定,判决被告绞首死刑,同时,因为尊贵的约安八世陛下在数日前驾崩,新皇朱利尔斯九世登基,特颁布大赦令,将死刑转判为终身监禁,直到被告自然逝世为止,期间不接受任何保释与赦免。”

乔·考利昂瘫倒在被告席上,面容苍白,眼神萎靡,他完了,一辈子会呆在暗无天日的重罪囚牢。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那位失势的大小姐,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刻,为何会出卖他,将他送进了监狱?

影王头子倾听着结案呈词,绝望地扫视着旁听席众人的脸,突然,他的眸子里闪着无比仇恨的情绪,挣扎地想站起来,但在反抗追捕中,被几名血骑士联手打碎的膝盖,让他已是个连站立行走都不可能的废人。

“天,你们瞎了眼么?那个人,那个站在门口,装成记者的男人,也是罪犯!他叫卡西莫多·伯骑士,是皇室的一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