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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支配者-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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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圣之言!原来你也知晓!”夏旻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仿佛将方修当成了同道一般。
  方修不由得哑然失笑:“略有耳闻!略有耳闻!”
  船一路穿行绍国境内,途中不断有人下船,也有人上船。
  大河之上,大大小小的舟船络绎不绝,尤其是南方河川湖泊众多,水路商贸更是发达至极,一路过处村庄城镇的景象,和繁华的码头,这一切足以见证绍国国境之内的兴盛。
  天下虽然实力还是以大桓最强,不论是大桓的黑甲军还是巫祭司,以及十几位二阶强者,六卿五官皆是当世强者,还有着神秘莫测的大巫祭和王族留下来的老一辈,这才镇压得天下蠢蠢欲动的诸侯和修士不敢动弹。
  但是文明中心却逐渐的从中土渐渐转向南方的绍国,不论是礼仪教化,还是人口富饶,南方的绍国都远远超过了其他地方,包括大桓的王畿之地。
  要不是山海界之中的天地法则和现世之中的差异,天地类似于传说中五行元气演化而成,绍国此刻恐怕就要在百年间跨越数千年的差距,一步跨越到现世的地步了。
  他们发现法则的差距,和现世科技和知识理论完全不能用于这个世界,连火药的配方都不一样,甚至威力变得弱小无比,更别说其他的,之后就开始改变计划,逐渐的适应这个世界,终于明白修行和术法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这是一个属于修士和神魔的世界,术法和大道才是这个世界的基调,一个和现世迥然不同的山海。
  途中经过一条叫做勃河的大河之时,一只妖鳄翻江倒河,方修还没来得及出手,就从对面船上射出了一支符文铁箭,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那只妖鳄脑袋穿透,翻起肚皮狰狞的漂浮在河面之上,巡河的水卒立刻冲了出来,用钩锁将这妖鳄拖到了岸上。
  夏旻却没有丝毫奇怪立刻说道:“已经到了滕地了,小小妖物,也敢现身。”
  “这里是原本的旧滕国,现在是绍国的属地了!”
  方修路过的时候,看到河边正在举办着祭祀,成千上万的人伴随着礼乐,沿着河道跪拜呼喊,颂唱着祭文,还看到高大的河神像被推了出来,那是一个拄着拐杖穿着大桓黑红色袍服的老者。
  “那是谁?河神?”方修立刻问道。
  夏旻看都没看,就说道:“是前任太宰滕公,告老归乡之后回归故里,当时这条勃河还是妖物遍布,龙种妖物携卷大浪大水而起,大河时常决堤、淹没农田、村镇。”
  “而太宰滕公乘船而下,河内的魑魅魍魉、妖鬼魔物如同碰见了烈阳大日一般,尽数消散,数百里勃河恢复了平静,两岸从此再也没有了水患,此后滕地的人就祭祀滕公,以来镇压河中的妖鬼蛟龙,此地皆将藤公当做神灵一般祭祀,这种习俗已经有近十年了。”
  方修抬眼望去,目光穿过了整条勃河,可以看到,这条水脉之中的阴司赦令已经不见了,而水脉在人的梳理之下,逐渐的平息通畅。
  “看来有人已经发现了登临地祗神位的方式啊!”
  “这把火,终于有人点起来了!”
  方修一眼就看出,勃河河神即将出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个所谓的太宰滕雍。
  积攒功德、香火祭祀、阴司敕令或者地府神诏,然后掌控地脉或者水脉,就能够登临山川河岳之主,亦或者为一方土地城隍,当然,越是强大的神职,要求的功德就越高。
  这一位大桓王朝的太宰,编修历法,为官荫护无数百姓,一生积攒的功德,也就勉勉强强的敕封这大河的一条支流河流的河神,而不敢谋取大河河神这种神职,可以想象想要成为山川大岳之主,究竟有多难。
  夏旻在这里就下了船,方修再乘船前行了一段之后,上岸一路北上而去,往大桓和埙都而去。
  看过了南方绍国的繁华,方修却丝毫没有停留,毕竟南方却并不是什么修行昌盛之地。
  埙都和大桓,才是修行者最多的地方,也是修行势力最昌盛的地方。
  修士和超凡者,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调,这是一个修行者和神魔掌控的世界,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支撑起一个国家,强悍的巫士、修士能够抵挡千军万马的世界。
  所以南方绍国再怎么繁华文明,也比不上埙都和大桓,那神秘强悍的大巫祭一人踏入绍国境内,就足以让绍国上下瑟瑟发抖。
  几日之后,勃河骤起大浪,就好像一条蛟龙穿行过水面,一路从末端逆流而上,跃而飞起。
  整个勃河的水族跟随着一起,千万条锦鲤、银鱼在日光之下跃出水面,跟随着水龙呼啸而起,最后伴随着荧光,地底深处的水脉,终于开出了一方虚幻神境,境中拥有着水晶宫殿,虾兵蟹将穿梭。
  一个穿着黑红色长袍的威严老者,手持着散发着神道光芒的阴司敕令,在万千水族拱卫之下,走入了水晶宫之中,和大河融为了一体。
  数百里勃河,宣告了拥有了自己的主人。
  神灵归位,水脉畅通无阻,地脉灵气疏通,两岸的轮回秩序也开始稳定。
  整个滕地的河神庙和河神像,同时发出了光芒,异相惊动了滕地所有的庶民百姓。
  有人登临神位的消息,哪怕是在南方绍国的刻意压制之下,也在有心人的探索和关注之下,阻挡不住的传播了出来,震动了天下所有修士、方士和炼气士,各大修行门派还有大桓王朝。


第一百九十二章 神道
  龙丘为大桓王陵之地,历代大桓人王登基之后,都会前往龙丘祭祀先祖,祷告天地巫神,祈求祖宗神明护佑大桓的江山社稷。
  身着黑色玄甲的数万大军持着矛戈,浩浩荡荡如同大山一般拱卫着桓王的座辇,一路穿过大桓境内的城池邦族,一路之上,封邑城邦的卿大夫率领着部众跟随着桓王的座辇北上。
  敢有不从或者违逆者,这数万黑甲军和随行的巫祭足以镇压一切心怀不轨者,六年前上代桓王北巡,就是伴随着血与火,如今还在龙丘修建王陵的数万囚徒,就是见证。
  所过之处,可以看到乡间的庶民、野人、部落皆跪拜在桓王的座辇之下,在他们眼中,这场景简直如同天帝出行一般,在那黑衣甲士的注视之下恐慌发抖。
  这同样是为了向北方强盛的磐国彰显武力,磐国不断扩张,南边国境已经贴近了大河,东境抵达了太首山,国土竟然和大桓相近,而磐国同时还有着太首山、灵枢山支持,背后甚至还有着曾经轩辕古族的影子,这样的强敌,由不得大桓不重视。
  此刻那磐国南境与大桓隔大河相望,若不是万妖邪魔、蛮族源源不断的冲击,恐怕早就蠢蠢欲动了。
  六匹龙驹浑身的毛发就好像火焰一般燃烧,三丈长的天子座辇周围跟随着数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存在,每一个人身上涌现出来的气息,或化作黑色狼烟,或化作璀璨光柱笼罩天上。
  而大军更是散发出火红色的血气之云,蒸腾而上。
  远处打开灵目张望着天子座辇的几个炼气士,看着这情景不由得脸色苍白,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站在山巅之上张望,而那力量形成黑色狼烟的存在,突然化作一只天狼,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远处窥探的几人,同时闭上了眼睛,领头的那人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眼溢出鲜血,化作两行血泪从脸上淌下。
  “桓王虽然年幼,但是大桓国力依旧强盛,气运未衰。”
  “师尊说的没错!还没到改朝换代的契机啊!”
  几个人正是灵枢山的炼气士,千里迢迢而来,正是为了观测一下大桓王朝王权交替的变化和虚实,看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化为几道黑影消失。
  而随后穿着黑甲的大桓兵卒和巫祭便抵达了这里,马蹄嘶鸣,还伴随着浓烈杀气,然后巫祭施展法术,追根溯源,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数日之后,桓王重康在大祭司和太史、太宰等卿族官吏大夫的伴随之下,亲自登上龙丘山,祭祀先祖,祷告天地。
  顷刻间,天地风起云涌,漫天白云化作丝线薄雾扭曲消散,狂风骤起不歇。
  龙丘大山都好像动了起来,盘起的地脉大龙之中,飞出了一道帝君神诏,落入了大桓人王手中。
  这是百年来第一次得到了龙丘帝君的回应,同时也代表着天地正在发生的变局,还有地祗封神和阴司重现的重要性,连龙丘帝君都开始绕开限制规则,插手介入。
  太首山乃是青阳寻遍了东部大山大川,寻到的一座灵山,山不算高大,却钟灵神秀,灵气充沛。
  当初这里还是一片蛮荒大地,周围只有一些部落蛮人,妖魔鬼怪横行,魑魅魍魉肆意吞噬人族,而如今,却已经成为了磐国境内的领地,太首山下就有着三个乡村,往远处还有着边境重镇。
  青阳散人归来的时候,最小的弟子已经垂垂老矣,但是太首山道场却日渐壮大,拥有了门人上百,原本简陋的道观,已经化作了青阳道宫,山上还有着藏经阁、摘星楼、悟道洞等等建筑,看上去总算有了大门大派的气象。
  传承近百年,原本只有寥寥不到十人的太首山道场,随着祖师青阳散人归来,底蕴深厚,在整个人族中都有着非常大的名气。
  青阳散人是先一批进入山海界的,此刻已经在山海界呆了近三十年,论起对山海界的变化和局势了解,也以他为最,从二十多年前,他就开始布局。
  “阴司敕令!”青阳散人手中把玩着一具散发着神光的铜令,正面有着扭曲古老的文字——太首。
  正是太首山的阴司敕令,山神神职凭证,青阳散人神识沉入太首山地脉,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终于将这敕令从其中抽出,不能够获得神道感应,只能够凭借这种手段了。
  这上面原本的名字,并不是这二字,但是因为人心所向,这山的名字也自然化为了太首山。
  青阳散人握住这铜令的时候,上面光化文字流转,不断蠕动变化,神异玄奇至极,这物品看似铜铁,但是却是一股神奇至极的力量凝结而成,是契约规则的体现,无惧水火,法力不侵,就算被无上道法损毁,也会迅速复原。
  而青阳散人关注的却是上面自己的名字。
  “姓名:张散!”
  “诞辰……籍贯……”
  这些山海界应该无人知道的信息,此刻却显示的一清二楚,而最关键的是,那流淌出的功德二字,以及后面的数字。
  “神道功德!”青阳散人注视着这一行,多年前他就已经知道,这功德值就是登临神位的关键,但是尝试让门人弟子成为太首山山神之时,却始终未能够成功。
  直到那太宰滕雍成为了勃河河神的消息,还有详细的情报送过来之后,青阳散人才知道他还缺了最关键的一项。
  “香火祭祀!”
  青阳散人盯着这阴司敕令目光闪烁:“有人祭祀才能成神,聚集香火之力,才能够登临神位!”
  “因香火功德而强盛,也因香火功德而衰落!”
  青阳散人从其中,也看清楚了这地祗之神的面貌,随后他摇了摇头:“这神道之路也不尽完美,限制颇多,而且还有我不知道的弊端,哪里比得上仙道长生的逍遥,若不是无路可走的话,我是不愿意走这条道路的!”
  看着那显示出来的关于自身的姓名、籍贯、功德,青阳散人眼中露出了一缕遮挡不住的恐惧,从第一次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这恐惧就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出来,每次都不断加深。
  “我的名字也在那生死簿之上么?寿元、生死、天命早已注定?”
  “就算我不走这条道路,也必定要知道阴司地府到底是什么,有朝一日,也定要去那阴司地府看一看,我自己的生死命数,在上面到底是怎么写的。”
  青阳散人大袖一甩,立刻看到道宫之内的钟声敲响,处于摘星楼、藏经阁、悟道洞或者山间河旁小筑修行的太首山弟子,纷纷踏上山来。
  “地府已现,阴司重开!”
  “所有太首山弟子,谁能够积攒足够的功德,这太首山山神之位便是他的!”
  “立神道金身,享千年香火!”
  “若是另有机缘,也可获得宗门全力相助。”
  此刻,天下之都,大桓王城埙都之外,一辆牛车拉着一个青年,穿过宽大厚重的古城门,缓缓的踏入都城之内。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夫子
  埙都在大桓还没有建立,埙部落的时候,埙人就已经生活在这里了,依靠一座上古遗迹建立,是大桓最深厚的根基,可以说大桓的一切,都是由这一座遗迹而来。
  所以哪怕百年间发生了种种变局,大桓的都城依旧在这里未曾变过,不过哪怕地方未曾变过,但是埙都和百年前的埙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方修乘坐的牛车并不是那种乘坐的车架,而是用来拉货的牛车。
  方修就这样倒躺在货物上面,脑袋枕着双手,身上放着一梭斗笠,看着大道的两旁。
  一如他当初离开埙都的模样。
  一切都和百年以前不一样了,不论是人、房屋、城郭都变了。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百年休养生息,丰饶大地和未曾发过大的天灾战祸,不断推行的文明和修士、异人、巫祭影响之下的世界,就好像被不断鞭策的马车,沿着大道一路狂奔。
  茅屋土墙、宽大街道和满大街的牛、羊、捆缚的奴隶全都消失不见了,化而出现的是青砖绿瓦,是繁华的街市、酒肆、商铺。
  骏马嘶鸣,马车滚滚而过,不再是公族巫祭的专属,店肆商铺之中人流进进出出,路旁牛马拖着货物被卸下。
  不见了古朴而带着菜色的庶民,没有了满大街关着膀子甚至赤身裸体的情况,人们穿着深色布衣、或者褐缕草鞋,不再披头散发纹身,学者官吏束发带冠,彬彬有礼。
  还有那带着木冠的学子,街头可以看到写着字的招牌,迎风招展的布幡,贴着告示的墙壁。
  文字深入到了角角落落,看到这一幕的方修,不知道为何,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眉眼之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牛车沿着陡坡而上,随着人群和车马上了一座石桥,桥下有开凿的河流,从城外的护城河连接在一起,直通大河的支脉,这是百年前未有的。
  站在这里,回头望去,就能够看到满城的景色。
  千万青瓦屋舍绵延向远方,亭台楼阁处处,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桥上麻衣少女抱着父亲的手臂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桥下的船夫轻松的撑起船杆,远处的店肆老翁背着货物满头大汗,人生百态,尽显眼中。
  方修站起来,眺望向远方,一瞬间感觉梦回百年,自己也曾经站在这里回头顾盼。
  方修的脸上一瞬间失神,感觉岁月匆匆,时间如梭,自己也只是其中一个过客,不论身份高低,不论强弱,也留不住那岁月。
  穿过城北的大街时候,路过一处朴实但精致的学宫前前,门口人群簇拥,热闹无比,好像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原本只有一座大院的埙都学宫,扩建变成了连绵一大片的建筑,但是模样却和当初没有大变,依旧如同当初那般朴实无华。
  其内光是学子门徒就有千人,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大贤大能从这里走出,名留青史,改变天下,这里早已也不再是一处单纯的教书育人的学宫,而是天下学者的圣地。
  各国开宗立派,立下种种学说,教化天下的诸子贤人都出自这里或者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而来。
  学宫大门敞开,从未禁止人出入,但是每个人在进出之时,都会对那门口的埙都学宫石碑鞠躬行礼,据说那是丰圣亲手留下的圣迹。
  正是丰圣在这里立下了这块石碑,建立了埙都学宫,传道天下,才有了他们。
  门前和院内围着不少人,听数名学者站在门前,辩论着关于人生善恶的问题,谁能够讲得让人信服,就看见上百人一同为之欢呼举臂,挥袖如云。
  门前和院内的月槐藤花盛开,花藤伴随着秋风摇曳,美艳不可方物,随风吹过,花瓣散落漫天,掠过坐着马车经过这里的方修,落入他的手中。
  方修看着那熟悉的埙都学宫石碑,和埙都学宫的诸多门徒学子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看上去年虽不大的男子,近百年前曾经在这里讲道传经。
  方修捻着落下的花瓣,轻轻的嗅了一口:“又回来了!”
  “到咯!到咯!”赶着牛车的壮汉,回头提醒后面的白脸青年,却发现躺在后面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洒满的月槐藤花。
  埙都学宫这一任夫子名为易衍,自三圣离去之后,诸子贤人皆数散去,埙都学宫的文运仿佛被诸子贤人尽数分去了一般。
  诸子在各国的学说昌盛无比,发展壮大,而埙都学宫虽依旧为文圣之地,却不再复那诸子大贤齐聚埙都学宫时候那般鼎盛。
  易衍穿着一身夫子长袍坐在后面的藏书库侧的静室之内,夫子袍仿佛是从第一代夫子丰时期就流传下来的,此后就没有再变过。
  前院虽然不禁止人进出,但是这后面的藏书库却是除了夫子允许,绝对不允许进出。
  藏书库之中的都是三圣留下的手稿、经意、学说,有庄圣整理的丰圣生平言论留下的《传道》,庄圣留下的《无涯》,伊圣用尽一生编撰的《问道》,以及丰圣的二十四门徒,后来的诸子贤人亲手抄录留下的经义,这一切都是埙都学宫最重要的根基。
  易衍小心翼翼的翻读着三圣和诸贤留下的书卷,哪怕读过已经不下千百遍了,但是每一次读,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新感悟,三圣和诸贤留下的经义、学说、大道,值得用一生去解读。
  易衍年岁也不小了,今年五十有二,是伊圣的门徒弟子,到了这个年岁,自然希望能够如同三圣诸子一般,留下自己的学说道理,以传后人。
  易衍铺开面前的白卷,拿着毛笔在砚台之上抹了抹,几次下笔却又停下了。
  “不妥!不妥!”
  易衍斟酌了良久,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想要拿起放在一旁桌案上的玉简,但是老迈的手掌探过去,却发现那玉简已经不在原处。
  “噫?”
  夫子易衍疑惑的看了过去,就看见在席案一旁,一个穿着和他一般的男子坐在了席子上,靠墙捧着那白玉一般的玉简,摊开缓缓阅读。
  “放下!传道玉简乃埙都夫子信物,学宫传道之物!”
  “你是谁的学生,如此不懂规矩!”
  哪怕以易衍的养气功夫,此刻也勃然大怒,面前这个年轻人私自闯入藏书库重地,还私自翻阅传道玉简,这可是只有夫子才能够触碰的学宫传承之物,每一代夫子临死之前,才会传给下一代埙都学宫夫子。
  方修看着传道玉简上面千万言文字不断划过,整个玉简之中记录的不仅仅有着诸子大贤的各派学说经义,还有着正史和大量历史人物的言论记载。
  看着面前这个愤怒得吹胡子瞪眼的夫子易衍,淡淡的说出了一句:“吾也曾是夫子!”
  “胡说,你是哪来……”
  易衍话还没有说完,目光突然掠过了壁上挂着的圣人画像。
  三位文圣高高在上,如同照彻万里山河,点燃人道文明的太阳。
  其中为首的一个男人,手持着传道玉简,目光深邃好像穿过了千万载岁月,下角还有着一行苍劲的小字。
  正是《传道》开篇第一句。
  笔走龙蛇,充满了沧桑的意味。
  易衍扭过头来,看向了端着玉简,目光淡然深邃的男人。
  他的面貌神态,和画像之上一般无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棋局
  传道玉简有着特殊的传承方式,只有夫子之间的传承,才能够启动这传道玉简,此刻方修握着这传道玉简,摊开,就看见其上的墨字不断流转,如同虫蚁一般落下流淌,轰然间传遍了整个室内,朝着外面蔓延而去。
  室内、屋外、诺达的藏书库到处都可以看到墨色的文字流淌,好像海洋一般占据了整个书库,流淌着墨香。
  书里面有着历代圣贤留下的文气意志,还有着天下学宫门徒聚集而来的香火信念,这件方修留下的种子,终于在百年来的熏染之下,成为了一具承载文圣香火的圣器。
  方修挥手,传道玉简瞬间合卷,山海文字骤然回拢,却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易衍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一样穿着夫子袍的青年,百年岁月逝去,岁月仿佛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丰圣!”
  易衍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那话语之中有着无尽的震撼和崇敬,就好像自己信仰的神明从画像之中走到了自己面前。
  当他还是一名孺子之时,身高刚没过案桌之时,就在这学宫之内,仰望着先师圣贤的画像,读写抄录着《传道》《无涯》还有夫子伊尚的《问道》,每一次读到传道的时候,都能够从那字里行间之间,感受到圣人传道天下的伟岸。
  梦回百年,每每激动不能自已。
  从一孺子学童,到青年、壮年、年迈老矣,直到庄圣、伊圣已逝。
  当初在这里授课,同堂的学宫诸子、圣贤也皆数散去、老朽。
  唯有那经义、传道玉简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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