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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翼-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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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就这时,郎飞眼神一缩,骤然间闪身而出,拦惠香跟前,同时挥臂向前一握,但听啪的一声,竟夹抓一柄刀尖处蓝汪汪的淬毒匕首。
  惠香瞬间花容失è,噔噔噔一连后退数步方才站定,指着皂袍人道:“你……你没有陷入术中?方才竟是将计就计之举?”
  “术?什么术?计又是什么计?”此时鈭枢子也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眼前三人,只觉眼前三人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一向心机深沉的惠香竟说出如此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来。
  妖道此时已将多的目光放到郎飞身上,闻言只是冷冷一笑,不以为然的看了惠香一眼,道:“长青十宗不是一向自诩玄门正宗么?怎么门下弟子竟也会这等yín功媚术?看你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不想皆是男盗女娼之辈。”话罢,啐了一口吐沫,又道:“就你这半吊子媚术,我天魔圣宗的女弟子中,哪一个不会施展几分,若大爷如此轻易就能着了道,又怎会被吾师看中,收做关门弟子,又怎会历经数次海澜会战而不死,能安然活到今天。”
  “你话说的已够多了!”郎飞横眉冷视着皂袍人,将那淬毒匕首使力一夹,紫芒闪处,锵的一声断做两截。
  妖道眼睛一眯,如临大敌一般看着郎飞。虽说眼前这黄脸小子不过筑基中期修为,可细细看去,总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皂袍人一向行事谨小慎微,正是靠着他经年争斗生出的这一丝直觉,往往能够料地先机,从而让自己处有利的一方。可今天不知怎地,眼前这区区筑基中期修为的小道士,竟给他一种不可力敌的错觉,被郎飞盯着,一方面只觉头皮发毛,一方面还有些不解。一时陷入两难境地,直愣愣怔立原地不知所措。
  见他如此,郎飞不答话,伸手掣出青霜剑,剑指向着妖道一引,御剑直取他项上人头。
  青霜剑闪耀的寒光将妖道惊醒,他一侧头,险之又险的让过青霜剑,不及多想,忙将手中锁链一抻,一手向后抵住去而复返的青霜剑,另一手将鹰爪向前一抛,疾取郎飞双眼。
  鹰爪袭来,郎飞侧身一让,从容的躲过。右手一磕,将鹰爪震退几分,左手一引,将青霜剑引回身边,照准铁链所,顺势向下一劈。
  “锵”的一声火星四溅,不想连接两个鹰爪的锁链竟也不是凡物铸就,青霜剑这一劈,仅仅链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喝”那边皂袍人见郎飞表情一呆,忙将另一只鹰爪舞动,锁链自他腰间一缠,转势攻出,仍取郎飞脸面。
  听得耳畔风响,郎飞疾转头看,见鹰爪已距脑袋不远,于是剑指一动,引青霜剑迎上。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青霜剑与鹰爪纠缠一起。妖道见状一喜,一边故技重施,默施神通,仍将鹰爪虚化,穿透青霜剑,攻取郎飞双眼,一边又将另外一只鹰爪引动,并拢四爪,直刺小腹。
  妖道想来,饶郎飞有通天手段,眼下他两处受难,又因青霜剑无法及时回救,少不得只有运真元硬抗。可是真元护盾又哪抵的过鹰爪锋利,受限于修为太弱,到头来,这小子不免死路一条。
  妖道算盘拨的jīng巧。若以寻常来说,此猜测倒也情理之中,可不防这黄脸小子正巧不是寻常修士。如此一来,妖道只能是空欢喜一场了。
  一对鹰爪从不同角度攻来,也未见郎飞变脸,唯见他低眉扫了腹部的鹰爪一眼,不去御使青霜剑,反将左右手同时一动,一个向上,一个向下,竟以一双肉掌硬接。
  “小心……”见他如此托大,鈭枢子大骇,忍不住一声惊呼,紧接着闭起双眼,生恐看到血肉横飞的一幕。
  反倒是一旁两人身后的惠香,看到郎飞硬接一对鹰爪,俏脸上绽放出一丝微笑。
  鹰爪与肉掌相交竟未传出一丝响动,只见上下两道紫芒晃动,丝丝缕缕的灰气便如炎rì下的积雪一般,顷刻间消融一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皂袍人被眼前一幕骇的目瞪口呆,jīng心准备的杀招非但未建功,反被郎飞一把握住,也不知那小子的手是什么做的,紫气涌动下,不仅将绝毒煞气蒸发一空,还被他以四指夹住,褐è雷光闪出,运劲使力一掰,将八根利指齐齐折断。
  那可是无痕砂炼制的啊!号称非法宝不损的无痕砂啊!这一根鹰魔炼煞锁是皂袍人生平倚重的法器,乃是他耗费了大半生的积蓄换做炼材,后求其师祖为其铸就而成。这一根长奇诡异常,其内掺杂有万魔yīn池中浸泡达万年之久的人仙皮屑,一如天鬼宗的幽魂百鬼幡一般,有化实为虚、触之染毒之能。又因无痕砂的特ìng,虽牺牲了灵ìng,无法御使,却愈加提升了坚固ìng能,若以质地而论,说是法宝之下第一法器亦不为过。可就是这等神妙法器,竟被那黄脸小道士以一双肉掌抵住,还硬生生的掰断八指,等于把这一件上等法器报废了一半。一时间,皂袍人满脸呆滞,望向郎飞的目光中惟剩一片惊惧,混无一丝血è的面皮不由自主的抖动不休,手心、脚心一片冰寒,便连掌中锁链跌落地面都不曾察觉。
  
344章 搁耗子洞口撒尿,才淹死小的,又窜出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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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飞浅运雷祖剑掰断了一双鹰爪八指,看着截面如水的银丝愣起神来一旁的惠香与鈭枢子见到此等场面,一方大喜,一方惊骇失声。惠香本知郎飞深藏不露,却未想竟有此神通,不觉暗悔当初,悔不该其面前过分卖弄心机。鈭枢子此时方才想通个中蹊跷,早先他就疑惑伏罗子与灭尘子脾ìng大改,想来应和郎飞脱不开干系,甚或三人早以交过手,只他不知而已。此时想来,当是如此了。
  少时,皂袍人回过神,眼见郎飞看着无痕砂怔怔出神,转眼又见旁边二人各有心事,不觉心头恨起,抽手拽出一根哭丧棒来。他也是恼到极点,恨不能将郎飞砸成肉泥,一手抡着哭丧棒,咬牙就向郎飞砸去。
  听得耳畔风响,展眼见是妖道来袭,郎飞不禁皱了皱眉,他正细心观瞧这一对鹰爪的铸炼手法,不想半途被他打断,遂心中生嗔,握拳相应。
  “噗”的一声闷响,元力护盾架住哭丧棒,他却又屈肘向前一撞。妖道知机,运真元护盾相抗。岂知郎飞的元力玄妙,又哪里是寻常真元可挡。两方争持片刻,皂袍人身前护盾竟仿如支离破碎的玻璃一般,嘭的一声,被郎飞肘尖上突出的元力刃扎破,一下刺入右肋。
  妖道一声闷哼,紧咬牙关,还待挥舞哭丧棒,不想郎飞又将手臂一荡,将其震开三寸,又换拳为掌,一下印其脐上三分之处。妖道只觉腹中如搅,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倒飞而出,啪的一声摔坳口岩地之上。
  “你……”才一张嘴,只吐了一个音节,不觉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又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原来方才郎飞的一掌已将他五脏震伤,此刻是急火攻心,只妄呈一时口快,不想牵动内伤,加剧病症。
  郎飞瞥了他一眼,见之再无余力进攻,方才转回头,还观鹰爪。
  至眼下时候,灭尘子与伏罗子也已打坐完毕见余毒已清,便自远处走来,刚好见此场景,不觉面露骇然,一时立于郎飞身后,不敢上前搅扰。
  鈭枢子长出一口气,望着郎飞的目光满是崇拜,一时惊为天人。常听人言,长青十宗弟子比之云繁、古都二界的弟子门人差之甚远,不想眼前发生之事,全然颠覆了以往认知,郎飞才不过筑基中期修为,那妖道却有着后期修为,二人之间有着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一般来说,即便三五个郎飞一起夹攻,也不可能胜的了妖道,可没想到结局却反了过来,妖道非但未伤到郎飞一根毫毛,却反被他打个半死。这一刻,鈭枢子心中,什么伏罗子、灭尘子、惠香子都靠边儿站,眼里看的、心里想的无不是眼前这正聚jīng会神盯着鹰爪看的黄脸小子。
  郎飞不动,四人也不敢出言,一时没人去注意那已丢了半条命的妖道。不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片刻功夫,妖道竟然缓过一口气来,偏头看到那郎飞又望着鹰爪截面发起呆。俗语云:江山易改本ìng难移,他竟又生出报复的心思来,此刻手里没了哭丧棒,却又扣出几支淬毒匕首来,寻个间隙,抖手hè出。
  匕首横空hè来,正巧鈭枢子所站方位便宜,借着rì头所映毫光,一眼瞅见三柄匕首朝郎飞hè去,慌得他张口喊了郎飞一声,又见妖道手里还有几柄匕首,急切间忙将早就藏臂弯里的一把做工粗糙的法剑抽出,急急御起,朝皂袍人刺去。
  法剑鈭枢子cāo引下,歪歪扭扭的飞近皂袍人,剑首一低,直刺皂袍人握着匕首的手腕。皂袍人前时已经受了不小的伤,此时如何去躲飞剑,只眼睁睁的看着它斩下,只闻噗的一声,血珠四溅,喷了妖道一脸。忍着疼低头看去,就见一只枯槁手齐腕断做两截,旁边还有几把未及打出的匕首滚落地。
  “喝……喝”妖道喘着粗气,满脸怨毒的盯着郎飞几人。那边郎飞闻得惊呼,早将三只淬毒匕首拨落,此时正皱着双眉,暗自掂量该如何处置这个三番四次打断自己沉思的瞎眼妖道
  其余人等不敢说话,只待郎飞裁决。值此时刻,坳中忽生变故,起先见过的青光一敛,紧接着,阵中五行法器处接连升起五道颜è不一的光芒。见几人望着谷坳发愣,妖道费力扭过头去,看到五è光芒,不由的大喜,状若痴颠的哈哈大笑起来,聚起后一点余力,举手过顶,转头盯视着郎飞几人,厉声道:“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rì。”
  郎飞闻言一惊,转眼见及妖道举过头顶的剑指,一瞬间神è大变,一边引青霜剑进攻,一边急道:“不好,拦住他!”
  几人忙各施手段,yù要断其余臂,怎奈伏罗子手中棍长莫及,灭尘子的大刀沉稳有余、遁速不及,另一边惠香才拿出一匹凌绡,此时尚未展开,鈭枢子的法剑倒是就妖道身旁,可不知怎的,他那破烂法剑却似吊着半口气的痨婆子一般,关键时刻掉链子,任凭催了又催,赌气就不动弹。
  妖道此刻已然将真元汇聚完毕,单见郎飞青霜剑hè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è,双腿一屈,使力地面一蹬,整个人一下窜起三尺来高。
  此时刚好剑至,因妖道骤然跃起,郎飞不防他势急拼命,未及变招,那青霜剑仍循原来高度,噗的一声刺入妖道后心。
  妖道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早时已然伤了五脏六腑,之后又遭重创,此时又被青霜剑穿腹而过,感受着胸腹传来的剧痛,又低头看了看结晶的血肉,虽自知难活,可他嘴角却抽动几下,露出一丝yīn狠的笑容,赶知觉消失之前,擎全身余力,将那一点黑è真元hè出。
  “轰”谷中传来一声巨响,自中心开始,法阵中无数纹路先后亮起,外围的八个宫格也缓缓闪耀起金è光芒。
  郎飞注意到大阵的变化,又以神识觉察到灵石中的威能缓缓消散,结合着中心阵盘上星芒的变动,知道不是攻击型法阵。
  一方面稍微放下心来,一方面又忆起妖道所言,不觉心下一横,招呼四人道:“想那谷坳中的连环法阵,虽料想不是什么恶阵,却并不清楚实际功用,再思妖道之言,恐会生出意外,大家且速去将之破坏才好。”
  四人闻说,忙动身与他一起,也顾不得去看妖道生死,急急忙忙的冲入谷坳之中。
  此时大阵已缓缓运行开来,各è光芒交织,五人身形一顿,不及细看深浅,郎飞的招呼下,忙各出绝学,攻向眼前无名法阵。
  “嗡”五般兵器尚半途,忽听大阵传出一声异响,中心阵盘上群星闪耀,众人但觉眼前一花,星光一点点聚拢成型,竟是一个人身!
  五人大惊,不及细想,光华蓦地一卷,阵中人露出庐山真面来;眼眶凹陷,颧骨凸出,赤发似焰,铜须如刀。身上穿着一条千疮百孔的灰褐长袍,光着一双脚,露着一对臂膀,左臂尚有半个袖子,右臂**至肩,皮肉不均不匀,腕肘处一片片焦黄印迹,表皮干裂,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其内似被抽干了水分的筋肉。左臂又有无数筋脉突出,非是青è,乃是一种紫褐è。
  这人浑身布满伤痕,且神态有几分萎靡。才出现,未及细辨身周环境,抬头但见四五件光华向他袭来,不由的微一错愕,一时勃然大怒,虎吼一声,双臂一抡,身子一转。
  随着那人旋转,一道黑气涌出,眨眼功夫变作一道黑è圆盾,啵,啵,啵,啵……接连几声,竟将五人的攻势皆弹回。
  “那几个老东西也便罢了,就你们几个雏儿也想伤我苍邪子?痴心妄想!”破掉五人手段,灰袍人停了下来,抬头看罢身前五人,冷冷一笑。
  “这是个传送阵?方才那妖道不过筑基修为,怎……怎可能布下这等阵法?”郎飞一愣,未等细想法阵奥妙,转念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又听得苍邪子名号,一时面è大变,急道:“不好,是魔宗长老,快跑。”
  另外四人闻说,一时回过神来。无不脸è惨白,急忙收起兵器,转身就跑。
  苍邪子眼见五人转身逃窜,轻哼一声。“缚魂子怎么搞得?就这么几个杂碎也解决不掉,若是我晚来片刻,岂不让他们坏了法阵?”说罢此言,环目打量四周,发现除了向外逃窜的五人外,并未见他徒弟身影,不觉心中惊疑。“莫不是那小子不尊师训,擅自逃命去了?”
  左右理不出个头绪,苍邪子又将目光转至五人背影。“哼,若让你们走脱,岂不是又要被那四人追杀,少不得,只有将你们杀了,缓得一时是一时,只要逃出这茫茫南海,混入世俗,总有鹰归蓝天rì,鱼返碧海时。”
  五人前面逃,苍邪子后面直追,眨眼间来至谷坳入口,忽见一侧卧有一尸,细打量一眼,见是缚魂子。苍邪子不禁一呆,心头怒起,脸上红生,扭头看了眼前方五人,不觉一声穿云怒吼。“道爷若不将你们五人剥皮抽筋,腌渍油炸,难消吾心头只恨。”
  话罢脚下生风,形似鬼魅一般,只一飘动便欺至五人身后丈许范围之内。
  “不好,快散开,分头逃!”郎飞直似背后生眼,忙不迭出言吩咐几人。四人领命,各转身形,选了不同方位逃遁。
  “哪里跑?”见他们意yù分头逃命,苍邪子岂肯让郎飞等人得逞,竟伸手从后腰处扯出一杆黑雾缭绕的惨白长幡来。扬手一抛,黑雾一荡,幡面竟似展扇一般,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转眼分化出八杆式样一般的长幡。苍邪子隔空一指,八杆长幡倏然爆散开,各化闪光,分赴八方,将方圆数十丈范围笼罩内。
  
第三百四十五章 耗子急了还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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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四下奔逃的五人齐齐一愣,就这时,幡面无风而动,一缕缕rǔ白è烟气逸出,微微一荡,向着一时怔住的五人裹去
  “不好,快闪。”跑前面的灭尘子一声大喝,身形一动,御风而起,掉转身,向着一侧高空飞去。众人闻说,纷纷展开身法,向着尚无烟气的方位躲去。
  “哼,就凭你们?”苍邪子不慌不忙,手中法诀一变,喝声疾,但见起初单薄的烟气忽然变得浓郁起来,眨眼化作无数素è匹练,只一闪就窜至众人身前。
  郎飞等人哪里想得到烟气这般难缠,淬不及防之下被烟气一下笼罩内,远远看去,五团烟气蠕动不停,少时,五人的飞速渐渐慢了下来,自半空徐徐落地面。此时幡面上散出的rǔ白烟气浓,苍邪子的cāo控下,分作五股,将他五人牢牢的罩其中。
  锁住五人的烟气如同薄雾一般,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若从外面仔细望去,依然可辨五个模糊人影,依稀见得其口鼻一吞一吐之间,两道白烟随着呼吸进入口鼻,粗看去,竟似吞云吐雾一般。
  “哼,区区几个筑基修士,中了我这宝幡的yín靡之气,还想跑?”
  苍邪子法诀一引,当空中突然传出一阵飘渺声乐,一时如泣如诉,一时若歌若吟,五团烟气如涌泉一般汩汩而动,或呈撩人媚姿,又似天魔艳舞。伏罗子与灭尘子表情呆滞,一缕缕晶莹的馋涎顺着嘴角淌下。鈭枢子与惠香亦陷入幻觉之中,一个泪流满面不能自已,一个花容失è满面骇然。唯郎飞,虽被困烟气中,却呼吸平稳,表情肃然。
  “嗯?”苍邪子扫过众人,将目光聚焦郎飞身上这小子不过筑基中期修为?怎好似能够抵挡一般?”心中揣着几分不解,苍邪子又加了一分力。弹指功夫,但听咚的一声,先是鈭枢子一头栽倒地,而后是惠香,再然后是灭尘子与伏罗子,终仅余郎飞一人尚同烟气相抗。
  “这幡中所蕴yín靡之气乃天魔界一缕魔气所化,能惑人心神,但凡修真之人,只要心中有所牵挂,必会被魔气所乘。那四人已是着了道,晕厥过去,唯剩这一个黄脸小子,为何仍未倒地?”苍邪子皱了皱眉,不觉又加了几分力。
  一时八面长幡中弥散出的rǔ白烟气全部笼罩郎飞身旁,氤氲蒸腾,仿佛无数天魔翩翩起舞。郎飞仍旧肃然站立,此时他识海中正幻化出种种如梦似幻的景象,一时显现出与方清寒的旖旎时光,一时是雪娅的幽幽长叹,一时是朱罡列拍着他的肩膀说着不清不楚的痴话,一时是玄羽老道的慈祥模样,一时是木云子的狞笑,一时是紫云子等人关切的目光。
  外面看来,他虽然面无表情。可识海中,众象环绕之下,神识幻化出的小人脸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时大怒,一时悲伤。
  此时此刻,苍邪子眼见郎飞仍旧无碍,不觉心头火起,连变数次法诀,将黑狱天魔幡的威能催发至极致。
  郎飞识海中的幻象越转越快,神识所化小人的表情渐渐起了变化,清澈的眸子涌现一丝浑浊,眼见要不了多久就要迷失幻象之中。值此时刻,忽闻一声龙吟,云海、血池、寒潭、长河、一幕幕场景自识海中闪现,画面后定格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上,少时,虚空一点上裂开一道纹路,咔、咔、咔,忽闻数声脆响,裂痕蔓延处竟似玻璃一般碎成数片,其后出现一个斑斓溢彩的空间,内中盘坐着一个青光小人,此时眼见郎飞神魂愈加萎靡,倏忽间,青光小人猛地睁开眼来,咧嘴一笑,隔着虚空屈指一点,一道青光激hè而出,化作一条青龙,摇头摆尾的飞至神识所化小人跟前,一挥爪、一摆尾,连接击碎无数幻象
  弹指功夫,幻象消散殆。此时神识所化小人长出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早先的平静。
  另一边,眼见郎飞渐渐迷失幻境之中不可自拔,苍邪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正要收起黑狱天魔幡,近前结果五人。陡然间,rǔ白雾气中闪耀出一道青光。
  “怎么会?”苍邪子一惊,定睛看去,只见烟气中的郎飞已然睁开眼来,他眼底含着一丝青芒,徐徐步出rǔ白烟气的笼罩范围。
  “为何会这样?”虽然郎飞眼底的青光一闪而逝,可苍邪子不自觉的心中一寒,不由自主小退了一步。
  此时郎飞业已走出烟气范围,稍微定了下心神,环顾四周,但见另外四人已然倒卧地,死生不知。见此,郎飞皱皱眉,转头望着苍邪子默然不语。
  苍邪子细细打量郎飞数眼,怎么看都是筑基中期,左右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只好挥手遥遥一招,收回八面黑狱天魔幡,仍化作一杆,握手中,扭头盯着郎飞一言不发。
  另一边郎飞心中也打鼓,若是自己丢下另外四人逃命,忆及方才苍邪子身法之快,恐不能安然逃脱。若是与之动手,倘小羽儿尚身边,或许还有几分胜算,此时唯剩他一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苍邪子的对手。
  忖度再三,郎飞一时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又见苍邪子似有动手之意,只好先寻个借口稳住苍邪子,于是轻咳一声道:“下一直有个疑问,但不知那坳中法阵有何名头,怎有传送之妙,还望不吝赐教。”
  苍邪子尚有几分猜不透郎飞的底细,略一沉吟,冷声道:“便让你做个明白鬼好了。”话罢,指着坳口方向道:“此间法阵乃是斗转星移阵,配合我这山河珠,可一界中zì&nbp;yóu穿梭。”说着,又将衣襟一撩,露出腰间一颗水蓝è的珠子。
  “山河珠?斗转星移阵?”郎飞苦思良久也未想起记忆中有对此一阵一物的记载。
  他又哪里知道,此珠与此阵乃是苍邪子的师父天魔宗老祖风老魔,因怕自己徒弟海澜星上遇到什么不测,特意赐下之物。若言其珍贵程度,就是一般上品法宝亦多有不如,苍邪子得赐此物后,山河珠自是带自己身上,又将斗转星移阵的布阵之法传授给两个徒儿,他想来,就算海澜星战况激烈,只要他跟两个徒弟不齐聚一处,让他们中一人轮番驻守魔宗势力总部,若战场遇到自己难以抵挡的人物,只要适时发动秘术,自然会得以逃脱。
  苍邪子的算盘打得不错,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珈蓝宗与云繁宗自一位被俘的天魔宗长老身上偶得一个事关魔宗援军的情报,二宗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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