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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纪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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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义没有过去凑这个热闹,他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有些想张晓月,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可惜自从断网后,彼此就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
第二天,电依然没来。
街面也愈发萧条,除了到处都是在检修线路的工人,行人稀疏,人心惶惶。
早上的时候,陈守义去了趟学校,却失望的发现学校已经停课了,校门紧闭,空无一人。
他又来到张晓月家的小区,徘徊了许久,看了看没有信号的手机,最终只能无奈离去。
陈守义不知道张晓月家在哪一栋楼,哪一室?
就算知道,他也不好贸然上门。
不知不觉中,他又走到烂尾楼附近,发现这边已经有交警在到处贴通知了。
陈守义凑过看了一眼。
通知是关于堵车的。
通知上要求,明天中午所有把车落在道路上的车主,都必须坐在车上随时等待配合道路的疏通,如果到时没到,或无法开动,汽车将做为报废车处理。
这里的大部分车其实还是能开动的,真正无法动弹的只是少数,不过正是这些车的抛锚,才让整个车流无法动弹。
上面这是动真格的了。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任由车留在街道上,这路恐怕将会无期限的堵下去,不仅造成了通行不便,也加大了恢复市面秩序的难度。
……
明山公园山巅。
有着一颗巨大的银杏树。
十月已经快接近中旬,银杏树的树叶已开始泛黄,随着一阵强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一片片树叶飞舞而下,犹如飘扬飞舞的蝴蝶。
忽然,恍若有一阵幻影闪过。
伴随着空气的厉啸声。
这些树叶,还未飘落在地,就被一股小型的音爆绞得粉碎。
一个身穿灰色T恤的少年,手持一根树枝,在银杏树下,目光锐利。
剑要准,更要快。
相比于刺弹力球,树叶更轻,运动轨迹更多变,同时也更容易被出剑时携带的气流所影响,但高速的思维判断能力,以及快如闪电的出剑速度,却把这些干扰的因素降到最低。
他瞥了眼手上的树枝,发现顶部已经在刚才的几次全力刺击下已经被音爆炸成了一束蓬松的纤维。
这里位于东宁市最大的公园,明山公园的山巅。
因为街上军警依然没有减少,陈守义也不好再去烂尾楼的空间通道,不得不到这里练习。好在这种时候,这里显得相当冷清,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
自再次强化后,在各种属性相辅相成下,他的出剑速度,快了将近五成。
今天这一次练习,发现自己终于突破了音障。
“不过这种音爆刺击,对身体负荷相当大,刺到最后,明显感觉到可怕的阻力,就像刺向一块铁板一样,只是连续出了数十剑,就感觉身体被反震得有些麻木了。”陈守义微微皱眉。
“好在武道发力,是尽可能的调动更多的肌肉参与用力,相应的反作用力也被这些肌肉均匀的分摊。”
其实,也就是他体质强健,若是换一个其他力量和敏捷相当的武者,恐怕最多也就刺个一两剑,身体就要吐血了,甚至要是在异世界,他有自然之愈的天赋能力在,这种影响还未更弱,微乎其微。
这时,远处传来说笑声。
很快,一对年轻男女搂搂抱抱的朝这边走来。
“这里太安静了,一个人都没有,我好怕。”
有人我还不来呢,青年心道:
“有我在,怕什么?山顶上有颗老银杏树,听说都有几百年了,也不知道现在落叶了没。”
女孩想到男朋友的实力,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但还是不想太来这种没人的地方:“我们看一看,还是早点回去了,听说最近治安不太好。”
“咦,好像有人!”青年说了一声,语气有些失望。
女孩看了眼对方相貌,长得挺帅气的,只是还有些青涩,应该还是学生,看着就不像是坏人,便松了口气道:
“真的啊,他在干什么?”
“估计是瞎逛呗!”
“真烦人!”陈守义看着这对情侣,眉头微皱,只好无奈的停了下来。
他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坐下,趁着这时间休息一会,准备等他们离开,再继续练剑。
这对情侣,在银杏树下亲昵的搂抱在一起,很快两人开始接吻,青年的手也越来越不老实。
“别,别这样,有人呢?”
“我去把他赶走,等会……”
青年对女孩耳语了一句。
女孩立刻打了他一下,面色羞红。
他嘿嘿一笑,随即就朝陈守义走来。
“哥们,给我的面子,让个地方。”
陈守义奇怪看了一眼这个凉亭:“这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你们坐?”
青年眉头皱了皱,一脸不悦道:“我的意思是,你离开这里,到别处去玩,给我个面子。”
陈守义明白过来,心中也有些不爽了。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修习的地方,你们过来打扰我,我不计较也算了,竟他妈还想得寸进尺。
青年一愣,似乎没想到陈守义这个一看就像高中生的少年会拒绝。
现在的高中生,都变得这么嚣张了吗?
“草,听不懂人话啊,别给脸不要脸,想找揍是吧!”
陈守义心火腾腾直冒,这两天这种压抑的气氛下,他本来人就有些烦躁,这一下完全是一点就着。
“我揍你妈!”
他陡然一脚踢向他的大腿,青年显然也是练武道的,反应极快,脚立刻本能的后退,但还是有些来不及,大腿被脚尖重重的踢中,一阵难言酸麻传来,右脚顿时跪倒在地。
“我就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嚣张,没想到还有两下子。”皱眉缓了数秒,青年站了起来,怒容满面:“这一脚力量不错,不过比起真正的武者学徒还是差远了。”
第四十九章:财迷
话音刚落。
还坐在亭子中的陈守义,如风而动。
没等青年反应过来,陈守义的左脚便如弹簧一般,重重的踢在对方的肚子,他被踢的腾空而起,飞了两三米,才滚落在地。
他翻滚几圈,脸色蜡白,身体如龙虾一般,蜷缩的一圈,疼的额头直冒冷汗,仿佛肠子都被踢断了一样。
武者学徒和武者学徒也是有区别的,有像陈星月这样刚刚通过考核的青嫩的新晋武者学徒,也有像王如月那样接近武者的资深武者学徒。
然而现在估计就算王如月,面对身体再次强化过一次陈守义,结果也比这青年好不了多少。
光是身体反应能力和速度就足以碾压。
远处的女孩,本来还想跑过来劝他男友不要打人,此时见到这一幕,不由惊愕的捂住嘴,停下脚步。
陈守义看了那女孩一眼,一脸冷笑着几步来到青年面前。
一把抓过他的头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面对这种屈辱,青年脖子青筋直冒,怒瞪着眼睛:“你妈!”
“武者学徒?呵呵,等成为了武者,再跟我说‘给我个面子’。或许到时候我会考虑一下你的面子。”
青年听得瞳孔猛地一缩,原本他还想要威胁几句,找个面子,但此刻这话却卡在喉咙,再也说不出口。
陈守义放开那个青年,走了几步后,和那女孩擦肩而过时,回头冷声道:
“这个地方让给你们了!”
女孩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僵硬,直到对方已走出十几米远,她才回过神来,迅速跑向他男友。
……
走在山路的台阶上。
看着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
陈守义心中的躁意,渐渐平息下来。
他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行为,自从前后两次的杀戮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戾气似乎越来越重。
先前曾有那么一刻,他心中都生出一丝杀意。
好在最后关头,他收敛了一部分力量,也从本来准备踢向胸膛的脚,换成踢向肚子。
要不然,凭着这一身狂暴的力量,即便是对方是武者学徒,恐怕也要身死当场。
他不由暗暗警醒,以后绝不能再头脑发热了,能少动手,尽量少动手。
万一弄出人命,又被人发现,他就只能浪迹天涯了。
……
断电第四天。
吃过晚饭。
蜡烛在书桌上静静的燃烧着,偶尔跳动几下,爆发出点点的火星。
他按了按手机,却没有出现开机画面,仅剩的那点电量终于已经流逝一空了。
今天街面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堵塞的车流,在今天下午,终于清除了。
清除的过程中,东宁市相当的混乱,大量抛锚的汽车都被压路机毫不留情的压成铁饼,无数人情绪激动,差点就引发暴动。
最后直到出动了大量的军警,才总算被弹压下来。
然而,这也诱发了不少人心中的躁动,就在他家不远处的小区,就有一对年轻夫妻在傍晚时被蒙面人强行闯入家中杀害,直到血液流到门外,才被人发现。
……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哥,哥,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陈守义动作飞快的把无聊的玩着两颗玻璃珠的贝壳女,放到公文包里,然后迅速拉上拉链。
做完一切后,他才过去打开门:“什么事?”
“动作怎么这么慢?你在干什么,不会在做那种恶心的事情吧?”陈星月狐疑的左看右看,似乎想要发现点证据,她刚才就听到了拉链的声音。
“别把自己污秽的想法,强加我身上,有事快说。”陈守义不耐烦道。
陈星月最后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把柄,只好说出实情道:
“王大伯和他老婆刚刚来家里了。”
“王大伯?”
“就是王德彪,王大爷的大儿子?”陈星月连忙解释了下。
“他来干什么,他们家不是刚办完丧事吗?”陈守义疑惑道。
“还没办完呢,本来傍晚道路疏通后,是准备去火化的,可是那边国道上路还堵着呢,又回来了。而且昨天王大爷的尸体又出事了,好在被警察发现,打了几枪,他们又抬了回来。”陈星月一脸小意的说道。
“他们家可真够倒霉的,可这些跟你有关系吗?无亲无故的,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守义听得一头雾水。
陈星月被陈守义的说话气势压得迅速落入下风,出去了一趟了,自己的哥说话似乎变得越来越厉害了,让她很不习惯。
“我不是武者学徒嘛,这里的人都知道了,所以他们想请我过去压一压煞气,爸妈让我自己拿主意。”
“这有什么好去的。父母是要面子的人,都是数十年的乡里乡亲的,这事自然不好直接拒绝,但你要什么面子!”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面对他哥犀利的吐槽,陈星月干笑了一声,欲言又止道。
他现在思维敏捷,看她表情,陈守义就知道结果了:“你同意了?他们准备给多少钱来请你去?”
“我主要是为了锻炼一下胆量。”
她还想试图掩饰一下。
“多少?”
“五千!”陈星月尴尬的笑了一声。
我的亲妹妹呦,没想到你还是个财迷,五千就把你给卖了。
陈守义幸灾乐祸道:“既然同意了,那就去呗,那王大爷昨晚被打了几枪,今天估计也折腾不动了!”
经过昨晚的观察,那“王大爷”虽然看起来可怕,实则并没有什么危险,光是缓慢的速度,连三四岁的小孩,都能跑得过他。
“你不会想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陈星月顿时猛地点头。
“想得美?”陈守义戳穿她的美梦:“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睡觉。”
“一千,我分你一千。”
“你可真够大方的,自己拿四千,你哥我就拿一千。”陈守义斜睨了陈星月一眼,道。
“两千!”
他冷笑,不为所动。
“最多三千了,你拿大头行了吧。”陈星月气鼓鼓道。
“成交,这可是你说的!”陈守义立刻说道。
虽然这点钱,他现在已经看不上眼里了,但放着妹妹出去,心中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而且他也想近距离看看,这种诡异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
“什么时候去?”陈守义问道。
“马上就去!”陈星月恨恨的说了一句。
她心有不甘,只是话已出口,也不好再吞下去,不过心中却是长松一口气,真要一个人,她还真不敢去。
“那你等我一会,我换件衣服。”
陈星月走后,陈守义就立刻关上门。
他找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
搞不好这种诡异的东西,像传说中的僵尸一样有尸毒呢?
万一不小心被抓到,也有衣服的阻隔。
当然他觉得以自己的反应,被抓到的几率极低,但还是小心无大错。
接下来,他又翻出一件他早已不穿的羽绒服,铺在床底下。
然后把贝壳女从公文包拿了出来。
经过一番简短的谈判。
最后陈守义以付出一颗绿豆大小的玻璃珠为代价,交换了贝壳女一夜的自由。
她喜滋滋的抓着玻璃珠,任由陈守义用细绳绑好,口上封上胶带,然后被塞到床底下铺着的羽绒服上。
第五十章:入夜
还未走到楼下,陈守义就听到陈母的说话声。
“真是的,这么邪门的事情,别人都躲都来不及,你还巴巴的凑过去,真是钻钱眼里了。”
“妈!”陈星月抱着陈母的胳膊,撒娇道:
“我一个武者学徒,有什么好怕的嘛,他们一家不都没事。”
“万一那脏东西还认得人呢?”陈母还是不放心道:“人家连亲属都没敢去,你一个外人去什么?”
“到时候,难道我还不会跑!如果连跑都跑不了,我待在家里也不安全。妈,你就放心吧!”
“真是气死我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要去,那就晚上小心点,到时候照顾一下你哥。”陈大伟说道。
旁边正看着陈星月笑话的陈守义,听着不由张了张嘴。
我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但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
说了,还以为你吹牛呢。
他心中决定等社会秩序一恢复,就去考核武者学徒。
不要小看一个武者学徒的身份,它本身就是一种社会地位的体现。
换一种说法,就相当于提前拥有了政治权力,并享受相应的权力和义务,拥有了民兵的身份。
特别是在东宁这种小地方,有一个武者学徒的身份,别人往往就会高看你一样,总能迎来敬畏羡慕的目光,这是普通人面对能轻易夺走自己生命的强大同类的本能反应。
要不是陈星月是武者学徒,父母又哪那么容易同意出去。
当然也不会有人来请她!
……
清冷的月光,带着微微的冷意。
两个人影,一高一低,一前一后的走着。
小巷很安静,只能听得两人的脚步声,清晰的响起。
陈星月一身棉质的运动服,肩上背着一个剑盒,手上拿着手机在前面照明。
陈守义看着他手机,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怎么还有电?”
“汽车上充的呀,你不知道吗?”
陈守义:“……”
要不是陈星月提醒,他都忘了车上能充电。
……
这一带的小区都是自建的欧式两层半的房子,独门独院,由于当初统一规划,小区内横竖划一,看起来丝毫不显得凌乱。
只是他家房子在街边,出门就到了街上。
陈守义很少在小区内走动,如今走来,他感觉都有些陌生。
此时时间还不到七点,小区的街道上,却是空无一人。
要不是两旁的房子里,透着些许微弱的灯光,都让人怀疑所有人已早早入睡。
王大爷家很好找。
他家的院子里搭着黑色的篷布,黑沉的渗人。
院子的铁门关着。
两人走上前去敲门,只敲了两声,门很快开了。
开门是王德彪的媳妇阿芬,一个四十多岁中年妇女,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胸口别着一朵黑色布花。
她面容憔悴,眼袋有些深。
她的眼睛给陈守义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这是一双充斥着惶恐不安的眼睛。
不过任谁碰到这种事情,估计也无法安之若素。
“哦,星月,你们来了,快请进。”
“阿姨好。”陈星月道。
陈守义也跟着称呼了一声,随着陈星月走了进去。
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尸臭味。
很冷清,人少的可怜。
除了王大爷的一个兄弟和两个儿子,就只有王德彪的媳妇阿芬了,其余的亲戚都没来,显然是吓怕了。
几人见到陈星月,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迎了过来。
王大爷的哥哥一个七八十岁老人从座椅上站起,当先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说道。
“星月,这次要靠你了,你们武者学徒阳气旺,最能震慑煞气,希望今天我这个弟弟能安生一点,我们这些活人,经不起反复折腾啊。”
老人大都迷信,更何况发生这样的事情,由不得不信。
陈星月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面红耳赤:“这个……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就算没用也没关系,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王德彪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镇不镇得住的煞气倒是小事,关键是能壮胆啊。
“是啊,是啊!”王大爷的二儿子也附和道,生怕把陈星月吓跑了:“现在我爸的尸体被绑了起来,没危险的。”
“星月坐坐!”阿芬连忙招呼道:“还有大伟的儿子,都别站着。”
称呼妹妹用的是名字,但到了他这里是某某人的儿子。
称呼的区别,代表着两人在众人心中地位的差异。
陈守义也没有在意,他早已习惯了。
“陪星月过来的吧,都感觉有些不认识了。”阿芬强颜笑道,一边泡茶,拿点心。
陈守义敷衍了回了一句。
……
夜渐渐深了。
几人坐在一边喝着浓茶,一边聊天。
悲伤的气氛,经过这两天的事情后,早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恐惧和不安。
说着说着几人就聊起昨晚发生事情。
言语似乎有些后悔,当初不该把尸体领回来,应该任由警察处理。
通过几人你一句,我一句。
陈守义也大致了还原了当初的情况。
原来那一天王大爷尸体被警察开枪打倒后,便变得如真正尸体一样,倒地一动不动。
警察对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没这个业务啊,而且也从没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
陈守义猜测,这些警察当时估计也吓的够呛。
正好死者的家属就过来了,说明情况后,便叫家属重新领了回去。
说起来这事,实在是一波三折。
陈守义听了几句,就默默的发呆。
他看了一眼拿着手机正专心致志玩着游戏的陈星月。
心中不由感觉有些失策,早知道就应该带本书过来,哪怕是背背通用语词典,都比现在无事可做要强。
他有些无聊的起身,在院子里走几步。
这时,他看向灵堂,忍不住好奇,便走了过去。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阻止。
……
此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屋内烛光摇曳,一片昏黄,两根白色蜡蜡在案桌上跳跃燃烧着,已经烧了大半。
空气中弥漫一股混合着尸臭和香烛的古怪味道,案桌背后搭着白色布帐。
而王大爷的尸体便在布帐的后面。
他下意识的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布帐,凑到王大爷的尸体面前看了一眼。
尸体被绳索连床紧紧的绑在一起,上面皮肤蜡黄,没有一丝血色。
一身寿衣,穿在身上,显得过于宽大,很明显尸体的肌肉已经出现了萎缩。
自昨晚领回后,这尸体就没有清理过。
沾满灰尘的暗灰色的寿衣,上面已经有了几个弹孔,伤口处可以看到一种暗沉的湿迹。
由于寿衣是灰色的,他也无法判断这是血还是尸体的油脂。
除了身体有几个弹孔外,最显眼的伤口还是在头部,一颗子弹,从腮帮斜着射入大脑,留下一个恐怖的黑色伤口。
这时,陈守义忽然注意到一个尸体的细节,他干瘪苍老的手指上,指甲很黑,看着黑沉黑沉的。
而且,他的手指还在时不时的微微动弹。
第五十一章:闯入者
“竟还没死?”
陈守义心中惊讶,下意识的看向尸体的眼睛。
他眼睛半睁半闭,透过他的眼帘,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陈守义隐约感觉到尸体眼中似乎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他看了一会,就退回院子中。
不是因为害怕,实在是那股味道太难闻了。
等陈守义坐下,陈星月就靠了过来,小声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就在那里,你自己不会去看?”陈守义看了她一眼,说道。
“别这么小气,说说会死了。”
“别说死,小心一语成谶!”
陈星月有些被吓到了:
“哥,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不逗你了。”陈守义也不在开玩笑,小声道:“手还在动,不过绑起来了,今天估计没你什么事。”
陈星月顿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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